第一章国庆七天长假,我和女友刘莉早就约好了去海边。票都买好了,酒店也订了,
我连游泳圈都提前买了一双。可临出发前一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歉意。
“老公,对不起啊,公司临时接了个大项目,国庆要全员加班,我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还有人在喊“刘莉,这个方案快点”。
我心里的失落瞬间被心疼取代。“加班?这么突然?那你们国庆加班有三倍工资吗?
”“有是有,但主要是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做好了我年底就能升职了。
”刘莉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老公,你别生气好不好?等我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还能说什么?刘莉工作一直很拼,我知道她渴望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我叹了口气,
把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温柔。“傻瓜,我怎么会生你气。工作重要,
你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嗯!老公你最好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里订好的两张高铁票,心里空落落的。退掉一张票,我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越想越不是滋味。刘莉一个人在外地打拼,国庆节别人都放假,
她却要一个人在公司对着电脑,该多孤单啊。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为什么我不可以过去陪她?虽然不能去旅游,但能陪在她身边,给她做做饭,等她下班,
也是好的。对,就这么办!给她一个惊喜!我立刻重新订了一张去她城市的高铁票,
心里被这个突然的想法填得满满的,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第二天一早,我背上包,
踏上了七个小时的高铁。一路上,我幻想着刘莉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
是会激动地跳起来抱住我,还是会感动得流眼泪?
我甚至提前在网上订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玫瑰花,送到她公司楼下,备注下午五点半,
她下班的时间送到。下了高铁,我直奔刘ki的出租屋。那是我们一起选的房子,
温馨的一室一厅,每个角落都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我掏出备用钥匙,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不行,直接开门进去不够惊喜。我得敲门。我站在门口,
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有些凌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按下了门铃。心脏“怦怦”直跳,
比我自己第一次见客户还紧张。等了十几秒,门里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刘莉。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一看就很贵的丝质睡袍,
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最刺眼的是,他脚上穿着的,是我留在这里的、那双灰色的棉拖鞋。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男人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一脸不爽地上下打量我。“你谁啊?找谁?”他的语气,就像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就在这时,
浴室的方向传来了刘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撒娇的意味。“谁啊,张昊?
是不是外卖到了?”张昊。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当然知道张昊是谁。他是刘莉的大学初恋,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
当初就是因为他劈腿,刘莉才伤心欲绝地离开家乡,来了我所在的城市。
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让她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接受了我。我以为,
张昊早已经成了过去式。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那个叫张昊的男人回头,对着屋里懒洋洋地喊了一句:“不知道,一个送快递的吧。”说完,
他转过头,轻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东西放门口就行了,赶紧走吧。
”他就要关门。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抵住了门。“刘莉!”我冲着屋里,嘶吼出这两个字。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生。几秒钟后,刘莉穿着一身粉色的吊带睡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震惊,慌乱,
还有一丝……被撞破的恼怒。她怎么都没想到,本该在千里之外的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死死地盯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玩味笑容的张昊,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加班?
”“大项目?”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莉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陈峰……你……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解释?
”旁边的张昊嗤笑一声,伸手将刘-莉-揽进怀里,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有什么好解释的?莉莉,你不是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吗?正好,今天说清楚。
”刘莉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推开。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张昊低头看着我,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莉莉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当初心情不好,找个临时替代品罢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该滚了。
”“你配不上她。你能给她买爱马仕的包吗?你能带她去米其林三星吃饭吗?
你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没有,你拿什么给她未来?”“我听说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哈哈哈,
八千块,还不够我一顿饭钱。”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刘莉,期待她能反驳,期待她能说一句“不是这样的”。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脸埋在张昊的胸口,默认了这一切。三年的感情。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她说喜欢某个牌子的口红,我吃了一个月泡面,也要买给她。她说想换新手机,我二话不说,
把自己的年终奖全给了她。我以为我们是在为了未来共同奋斗。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廉价的替代品。一个笑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选他,是吗?”刘莉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回头。
最终,她从张昊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异常坚定。“陈峰,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张昊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我不想再过那种挤地铁、吃外卖、为了几百块钱的房租发愁的日子了。”“我累了。
”好一个“我累了”。三个字,就将我们三年的感情,全部抹杀。我点了点头,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好,很好。”我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再多的质问和纠缠,都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小丑。身后,传来张昊得意的嘲笑声。
“这就对了嘛,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自觉!”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刺骨的寒冷。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我三年没有打过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爷。”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钟叔。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三年的考验期,是不是……结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是的,少爷。从今天起,您自由了。
”“天晟集团旗下所有资产,任由您调配。”第二章挂掉电话,我站在小区的花坛边,
任由眼泪肆意流淌。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告别的泪。
告别那个天真、卑微、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自己。那个叫陈峰的普通上班族,
在刘莉说出“我累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天晟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我擦干眼泪,眼神中的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我打开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那张被我退掉的高铁票信息。讽刺。我删掉信息,点开一个加密的APP。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后,一个简洁的界面弹了出来。界面最上方,
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那是我的零花钱。我拨通了钟叔的电话。“钟叔,帮我查个人,
叫张昊,二十四五岁,他父亲应该是做建材生意的。”“好的,少爷,请稍等。
”钟叔的效率高得惊人,不过三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少爷,查到了。张昊,
其父张富贵,经营着一家名叫‘富贵建材’的公司,规模不大,年利润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他们公司最近在竞争一个大项目,最大的依仗是他们的独家石材供应商,
一家叫‘金石矿业’的公司。”“金石矿业?”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的,少爷。
这家矿业公司,恰好是天晟集团旗下矿产事业部的全资子公司。”我笑了。笑得很冷。
真是天助我也。“钟叔,通知金石矿业的负责人,从现在开始,立刻、马上,
单方面终止与富贵建材的所有合作。并且,放出话去,任何与富贵建材合作的供应商,
就是与天晟集团为敌。”“明白,少爷。还有什么吩咐?”“给我安排一辆车,要快。
”“是。”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少爷,请上车。
”我坐进柔软舒适的后座,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车窗外,
那个我曾经以为充满了我们甜蜜回忆的小区,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张昊,刘莉。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让司机把我送到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环球国际中心。
钟叔已经用我的名义,为我定下了最顶级的总统套房。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
穿着旗袍、身材高挑的客户经理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而完美的微笑。
“请问是陈先生吗?钟管家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请跟我来。”她恭敬地为我引路,
直接带我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都充满了低调的奢华。
这才是……我本该过的生活。而过去的三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客户经理为我介绍完房间的设施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陈先生,
这是我们酒店的至尊黑卡,凭此卡可以享受我们酒店所有服务的最高优先权。另外,
钟管家吩咐过,您在酒店的一切消费,全部免单。”我接过卡片,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下去吧。”“好的,陈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经理退下后,
我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可没有一盏灯,
是为我而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叔发来的消息。“少爷,
金石矿业已经终止了和富贵建材的合同。张富贵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在疯狂联系金石矿业的王总,但王总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胃菜。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查一下刘莉的公司,
以及她负责的那个所谓的‘大项目’。”很快,消息回了过来。
“刘莉就职于‘创想广告公司’,是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她最近负责的项目,
是为我们天晟集团旗下的‘天悦地产’新开发的一个楼盘,做全案营销策划。
目前项目已经进入最终竞标阶段,明天上午十点,在天悦地产总部进行最终提案。
”我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要笑出声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亲爱的莉莉,为了升职,
为了她口中的未来,拼尽全力争取的项目,最终的决定权,竟然握在被她抛弃的我手里。
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我想,她明天看到我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钟叔,
通知天悦地产的负责人,明天上午的竞标会,我会亲自出席。”“好的,少爷。
”第三章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天悦地产的总部大楼。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钟叔跟在我身后半步的距离,
为我提着公文包。我一走进大楼,天悦地产的总经理李卫国就带着一众高管,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接您啊!”李卫国满脸堆笑,
腰弯得快要到九十度。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来自己的公司,还需要通知谁吗?
”“不不不,当然不用!少爷您能来,是我们天悦地产的荣幸!
”李卫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天晟集团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爷,
性格向来喜怒无常,手段狠辣。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说是去体验生活,如今突然回归,
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今天的竞标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少爷!我们筛选了三家最有实力的广告公司,今天进行最后一轮提案。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您请上座!”我跟着李卫国走进巨大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两侧,
已经坐满了天悦地产的高管。主位,自然是空着的。我在主位上坐下,钟叔站在我身后。
李卫国和其他高管则恭敬地坐在了我的下首位置。整个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落针可闻。我看了看手表,九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让三家公司的人都进来准备吧。
”“是,少爷。”李卫国立刻吩咐秘书去通知。很快,三家公司的团队陆续走进了会议室。
他们显然没想到,今天的最终提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连天悦地产的总经理都只能坐在下手位置。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忐忑。当第三家公司,
也就是创想广告公司的人走进来时,我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刘莉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化了精致的妆容,显得自信又专业。
她正低头和旁边的同事交代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主位上的我。她的身边,
还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昊。他今天也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发上抹了发胶,
正一脸讨好地跟在刘莉团队的负责人身边,显然是作为甲方家属,来给刘莉撑场面的。
真是可笑。一个连自己家公司都快保不住的人,还有闲心在这里耀武扬威。
刘莉的团队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开始调试设备。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她的目光,
和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刘莉脸上的自信和从容,
瞬间凝固。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身边的同事发现了她的异样,碰了碰她的胳膊。“莉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