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消失的第三年,在我公司楼下拦住了我。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旁边站着当年那个开着宝马抢走她的男人。她眼眶通红,楚楚可怜。“陈风,这是你的责任。
”我看着那个和旁边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笑了。很好,你们终于来了。
第一章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没再见过林薇。再次见到她,是在我公司楼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憔悴,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两岁多的孩子。
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我也认识。赵凯。三年前,就是他开着一辆宝马五系,
在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从我身边带走了林薇。当时林薇甩开我的手,对我说:“陈风,
我受够了跟你过苦日子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赵少能!”我记得我当时像条狗一样,
追着车跑了很久,最后摔倒在泥水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而现在,他们就站在我面前。赵凯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油腻,
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林薇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抱着孩子快步走到我面前。“陈风,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脏没有一丝波澜。这三年来,
我没日没夜地工作,创办公司,从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穷小子,
变成了这家市值数十亿的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为了几千块房租发愁的陈风了。“有事?”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陌生的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林薇被我的冷漠刺了一下,脸色白了白,
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怀里的孩子往前一推。“陈风,你看看他!这是你的儿子!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林薇怀里,
一双眼睛却和旁边的赵凯有七八分相似。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呵,傻X,
真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蠢货?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周围已经有下班的员工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那不是陈总吗?那女的是谁啊?
”“好像是来闹事的,还带着孩子。”“我天,不会是陈总的私生子吧?大新闻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赵凯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挡在林薇身前,
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陈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让薇薇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你对得起她吗?”他义正言辞,
好像我才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血液冲上我的头顶,又瞬间冷却。我气到发笑。
我看着赵凯那张虚伪的脸,又看看林薇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我的儿子?”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赵凯,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的今天,是谁开着车带走了我的女朋友?”赵凯的脸色瞬间涨红,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那……那是因为你没本事!你给不了薇薇幸福!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所以,她就上了你的车,怀了我的孩子?”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周围的员工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情节反转得太快,他们的脑子显然有点跟不上了。林薇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父亲!
我们需要钱给他治病!”她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钱。果然还是为了钱。我看着她,
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治病?什么病?”“血癌!需要五十万做骨髓移植!
”林薇哭喊着,好像我不给钱就是天理难容。“哦,血癌啊。”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那确实得治。”林薇和赵凯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喜色。他们以为我妥协了。
我拨通了助理李曼的电话。“李曼,来楼下处理一下,有人在这里碰瓷,还涉嫌诈骗。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僵硬的脸,补充道。“顺便,帮我报警。
”第二章电话那头的李曼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应过来。“好的陈总,
我马上带法务和保安下去。”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薇和赵凯脸上的喜色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陈风!你……你报警?
”林薇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然呢?”我冷漠地看着她,“你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跑到我公司楼下,说是我儿子,还张口就要五十万,我不报警,难道还给你转账吗?
”“你混蛋!”赵凯终于爆发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就算孩子不是你的,
你和薇薇好过一场,她现在有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你现在开公司当老板了,
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前女友啊,看样子当年是为了钱分手的。”“现在看陈总发达了,又想回来捞一笔?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不过话说回来,陈总也太绝情了,毕竟是前女友,
帮一下也没什么吧……”我听着这些声音,内心毫无波 动。我就是要绝情。对付这种人,
任何一点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冷血?”我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冰碴子,“赵凯,
三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急需手术费,我到处借钱,跪着求你借我五万块,你是怎么说的?
”赵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替他说了出来。“你说,
‘陈风,你一个穷鬼,拿什么还?把林薇让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模仿着他当年的语气,一字一顿。“这些话,你不会忘了吧?”赵凯的身体开始发抖,
像是筛糠。林薇也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凯,又看看我。“还有你,林薇。
”我的目光转向她,“我妈住院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陪着他在高级餐厅里吃烛光晚餐。
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加班。呵呵,真是好班啊。”我每说一句,林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就在这时,李曼带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陈总。”李曼恭敬地向我点了点头,
然后目光锐利地扫向林薇和赵凯。“王律师,”我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这两位,
涉嫌敲诈勒索,证据就是我公司门口的监控,还有这么多同事作证。你看着办吧。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两位,我的当事人陈风先生,
现在正式指控你们敲诈勒索。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林薇终于崩溃了,她抱着孩子跪倒在地,
哭着向我爬过来,“陈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啊!
”赵凯也吓傻了,他看着那几个高大的保安,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陈总!陈大哥!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三年前高高在上的赵少,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真是讽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走投无路?”我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
“三年前,你们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哭嚎,转身对李曼说:“交给王律师处理,
我不希望明天还在公司附近看到他们。”“明白。”我迈开步子,向公司大门走去,
身后的哭喊和求饶声被我远远地甩开。走进电梯,看着外面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
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结束了。
这场迟到了三年的闹剧,终于结束了。第三章回到办公室,
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三年前的画面。
那个雨夜,林薇决绝的背影,赵凯得意的笑脸,还有我妈在病床上失望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心上。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或者说,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当他们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那些恨意,只是被我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从未消失。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进。”李曼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陈总,喝点东西吧。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我的桌上,“楼下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王律师会跟进,
警察也已经做完了笔录,警告他们不准再来骚扰您。”“嗯。”我应了一声,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些寒意。“他们……怎么样了?
”我鬼使神使地问了一句。李曼的眼神有些复杂,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赵凯家里的公司,一年前就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
他现在在一个小公司当销售,底薪三千。林薇生了孩子后就没工作了,
两个人租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那个孩子……”“确实得了血癌,急需用钱。
他们大概是打听到您现在的情况,所以才……”李曼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沉默了。原来,他们过得这么惨。呵,报应。我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只有一种病态的快感。看到曾经把我踩在脚下的人,如今活得不如一条狗,这种感觉,
比赚再多钱都让我舒畅。“陈总,”李曼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孩子……虽然不是您的,但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们是不是可以……”我抬起头,
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李曼,你跟了我多久了?”“两年零三个月。”“那你应该知道,
我最讨厌什么。”李曼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对不起陈总,是我多嘴了。”“那个孩子,
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我一字一顿地说,“他的父亲是赵凯,不是我陈风。
他父亲欠下的债,凭什么要我来还?”“我明白了。”“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李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我靠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却是一片黑暗。我以为把他们送进警察局,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就能解气。可我没有。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烧。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们带给我的痛苦,
岂是这点代价就能偿还的?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帮我办件事。
”第四章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公司里风平浪静,
昨天楼下的闹剧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知道,这是李曼处理得好。她肯定已经下了封口令,
禁止员工讨论这件事。我很满意。我需要的是一个高效、忠诚的团队,
而不是一群喜欢嚼舌根的八婆。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开会。下午,李曼敲门进来,
递给我一份文件。“陈总,您要的东西。”我接过来,快速翻阅着。这是老张帮我查到的,
关于赵凯和他家公司的所有资料。赵家的公司叫“凯越地产”,曾经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但一年前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上投资失败,一夜之间破产清算。赵凯的父亲受不了打击,
中风瘫痪在床。母亲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还清了一部分债务,现在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而赵凯,破产后就成了丧家之犬,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全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只能去一家小销售公司,每天点头哈腰地求人买产品。至于林薇,
她跟着赵凯,自然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资料里还有几张照片。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一个老旧小区的顶楼加盖,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薇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眼神空洞。赵凯蹲在门口抽着烟,满脸颓丧。我看着这些照片,
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样子。真好。我把文件扔在桌上,
对李曼说:“给赵凯现在在的公司老板打个电话。”李曼愣了一下:“陈总,
您的意思是……”“告诉他,如果他公司还想在S市开下去,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李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转身出去,我知道,赵凯的工作,没了。但这还不够。我拿起手机,
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刘院长吗?我是陈风。”电话那头,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
上个月,我刚给他们医院捐赠了一批价值五百万的医疗设备。“陈总啊!稀客稀客!
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刘院长的声音热情得过分。“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人。
”我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叫赵阳的孩子,两岁多,得了血癌,在你们医院治疗。”“赵阳?
您稍等,我马上让下面的人查一下。”几分钟后,刘院长的电话打了回来。“陈总,查到了,
确实有这么个孩子,住在我们血液科的普通病房。怎么,这孩子跟您有关系?”“没关系。
”我冷冷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孩子的任何治疗费用,都不要减免。还有,
医院的骨髓库,也不要给他优先匹配。”电话那头沉默了。刘院长是个聪明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陈总,这……这不合规矩啊……”他有些为难。“规矩?
”我笑了一声,“刘院长,上个月那批设备,你觉得怎么样?我听说,
你们医院最近还想引进一套德国最新的手术机器人,预算好像有点紧张?
”刘院长立刻改口:“陈总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您交代的事情,
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那就好。”我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赵凯,林薇。
你们不是需要五十万救儿子的命吗?现在,就算你们有五百万,也别想救他。
我要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希望一点点破灭。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公司最近在研发一款新的人工智能芯片,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我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林薇和赵凯的事情。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的脸,
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眼前。林薇的哭喊,赵凯的咒骂,还有那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