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特意带了六斤最好的牛肉。弟弟看了一眼,脸瞬间拉下来:“姐,你也太抠了,
才这么点?赶紧再去买。”妈妈也跟着数落:“你弟弟长身体呢,这点肉够谁吃?
”我没忍住,当场把牛肉拎了起来。“嫌少?那就别吃了。”我转身出了门,
油门一踩直奔婆家。婆婆见我带了肉,赶紧给我做饭伺候着。十分钟后,
我妈的电话果然来了:“你个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赶紧给我滚回来!
”01我把那袋牛肉放在客厅桌上。沉甸甸的六斤。最好的雪花牛肉,红白相间的纹理,
隔着真空袋都看得到。弟弟陈阳从沙发上挪过来,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他伸手拎了拎,
嘴角一撇。脸瞬间拉下来。“姐,你也太抠了。”“才这么点?”“赶紧再去买。
”我心口那股火,腾地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二十四岁,没工作,
每天在家打游戏的男人。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牛肉,
又看了一眼陈阳的脸色。“你弟弟长身体呢,这点肉够谁吃?”“霞啊,不是妈说你,
你现在嫁得好了,别这么小气。”“你弟过阵子还要相亲,得吃好点补补。”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一周前,妈打电话,说陈阳想吃牛肉了。我记在心里。
今天特意开车去那家最有名的进口超市。挑了最贵的。六斤,一千多块。我自己的小家庭,
平时都舍不得这么吃。现在,在他们眼里,这叫抠。叫小气。我没忍住,笑了。笑声有点冷。
陈阳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我同学他姐,每次都给他买一整箱车厘子,还有海参,
你再看看你。”“丢不丢人。”我没多说一个字。手一伸,把那个袋子从桌上拎了起来。
很沉。但那一刻,我感觉无比轻松。陈阳愣住了。“姐,你干嘛?”妈妈也急了,
用锅铲指着我。“你个死丫头,反了你了!”“嫌少?”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那就别吃了。”我转身就走。没有留恋。陈阳想上来抢,被我用胳膊肘一下子撞开。
他踉跄一下,骂了一句脏话。妈妈的尖叫声从背后传来。“给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头也没回。用尽全身力气,拉开门,
走出去,再把门重重摔上。“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楼道仿佛都震了一下。世界清净了。
我快步下楼,坐进我的车里。手还在抖。不是气的,是兴奋。是挣脱了枷锁的轻松。
二十多年了。从我工作开始,我的工资一半都要交给家里。陈阳的学费,生活费,买手机,
买电脑。我结婚,他们要了二十万彩礼,一分没给我陪嫁,全给陈阳存着,
说要给他买房娶媳妇。我从来没有怨言。我觉得这是我当姐姐的责任。可今天我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家人。我只是一个会移动的钱包。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我发动车子,
油门一踩,车子冲了出去。去哪?我不想回自己的小家,把这种垃圾情绪带给江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婆家。车子在婆婆家楼下停稳。我拎着那袋牛肉,深吸一口气,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婆婆。她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哎呀,霞霞来了,快进来!
”她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感觉到了重量。“我的天,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什么都有。
”“快坐,妈给你倒水去。”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婆婆把牛肉拿进厨房,很快又出来,嘴里啧啧称奇。“这牛肉真好,得不少钱吧,你这孩子,
太破费了。”“妈,就是顺路看见了,买点大家一起吃。”“你等着,妈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做个土豆炖牛腩,你最爱吃的。”她系上围裙,满脸笑容地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传来。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温暖明亮的家。眼眶突然有点热。
这就是区别。同样一袋肉,在这里是惊喜,是心意。在那个家里,是嫌弃,是理所当然。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个死丫头,胆子肥了是吧?
”“把肉给我拿回来!”“赶紧给我滚回来!”02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听着我妈在那边怒吼。声音尖利,刺得耳膜疼。厨房里,婆婆还在哼着小曲,切着土豆。
客厅里,电视放着新闻,声音不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这两个世界,
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墙隔开。“说话啊!你哑巴了!”我妈还在吼。我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声音很平静。“回不去了。”那边顿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不去了。”“你让我滚,我就滚了。”电话那头是我妈急促的呼吸声。
她大概气得不轻。“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为了点吃的,你至于吗?
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你弟弟!”一连串的质问。
和我过去二十多年里听过的一模一样。以前,我听到这些话,只会愧疚,
只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但今天,我只觉得可笑。“妈,那是一千多块的牛肉。
”“不是一点吃的。”“那也是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你……”我妈被我噎住了。
“你挣钱不就是给你弟花的吗?养儿防老,你弟以后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acq是应该的!”我听着这话,
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所以,我活该被你们当牛做马,是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陈霞我告诉你,半个小时内,你要是拎着肉不出现在我面前,
你以后就死在外面,别进我家的门!”她说完,恶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愣了几秒钟。婆婆端着一杯水出来。“霞霞,喝点水。”她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跟你妈吵架了?”我点点头,没说话。“唉,母女哪有隔夜仇,好好说。
”婆婆把水杯塞到我手里,又转身进了厨房。她没多问。这种尊重,让我的心更酸涩。
我喝了一口水,温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阳。我直接挂断。他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再挂断。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姐,你什么意思?”“赶紧把肉拿回来,
妈都气病了。”“你要是害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不就是嫁了个好人家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老公挣的钱,有我一份!”我看着那些文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我的亲弟弟。我关掉手机,世界彻底安静了。晚饭的时候,老公江驰也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哇,妈,做什么好吃的呢?”婆婆笑着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
“霞霞来了,我做了她爱吃的土豆炖牛腩。”江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婆大人来了,怪不得今天伙食这么好。”我勉强笑了一下。
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怎么了?看着不开心。”饭桌上,我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没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婆婆听完,停下了筷子,叹了口气。“你妈也真是……糊涂。
”江驰的脸沉了下来。他握住我的手。“这事你别管了。”“以后,你娘家那边,我来应付。
”“钱,一分都不会再给。东西,看我们心情买。”“他们要是敢闹,我来处理。
”他的手很稳,很暖。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我点点头。“江驰,我想好了。
”“以后我妈和陈阳,我都不想管了。”“我累了。”婆婆给我夹了一大块牛肉。“快吃,
孩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没错。”“你记住,这里才是你的家。”一句话,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顿饭,我吃得特别安心。晚上回到我们自己的家。洗完澡,
我躺在床上,江驰在旁边看文件。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陈霞吗?”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爸。
“爸。”“你妈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给你妈和你弟道个歉,
这事就算了。”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我天生就该低头。“爸,我没错,我不道歉。
”“你!”我爸也生气了。“我是你老子!我说话你敢不听?”“为了几斤肉,
你连家都不要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没说话。“我告诉你,
你弟下个月要相亲,女方那边提了要求,要在市区买套房。”“你跟江驰结婚也几年了,
手里肯定有点积蓄。”“你先拿出三十万,给你弟付个首付。”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我没钱。”我冷冷地回答。“你放屁!
江驰当经理,一年挣几十万,你会没钱?”“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我不管!
你是他老婆,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你弟的钱!”“陈霞,我命令你,
一个星期之内,把三十万打到你妈卡上!”“否则,我就去你公司闹!去江驰公司闹!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没良心的白眼狼是怎么对待父母的!”03电话那头,
我爸的声音像钢针。一根根扎进我心里。去公司闹。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我妈的。上一次,
陈阳打游戏欠了三万块钱。我没立刻拿出来。我妈就真的跑到我公司楼下。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说她女儿不孝,见死不救。那一天,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最后是江驰赶过来,把钱转给我妈,才把她劝走。从那以后,我在公司总觉得抬不起头。
我爸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妥协。江驰从我手里拿过手机。他开了免提。“爸,是我,江驰。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江驰啊,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陈霞她……”“爸。
”江驰打断了他。“三十万,我们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陈阳是成年人了,
买房是他自己的事。”我爸的声音立刻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
”“我女儿嫁给你,就是你们家的人了?”“我告诉你,她是我生的,她就得管我们!
”江驰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爸,霞霞是我的妻子,
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家庭。”“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自己的未来要规划。
”“赡养您和妈,是我们的义务,我们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但给陈阳买房,
不是我们的义务。”“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法院告我们。
”“至于去公司闹……”江驰顿了一下。“您尽管去。”“您前脚到我公司,我后脚就报警,
告您敲诈勒索。”“您看看是公司的保安请您出去,还是警察请您进去。”电话那头,
彻底没了声音。只有沉重的喘气声。过了很久。我爸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好,好,
你们行!”然后,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江驰,他把手机还给我。“别怕,有我。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第二天是周六。我跟江驰说好,回我们自己的家,
哪儿也不去。我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上午十点。门铃响了。江驰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来了。”我心里一紧。“谁?”“你爸,你妈,还有陈阳。
”真是阴魂不散。“别开门。”我说。江驰点点头。门铃响个不停。接着是砸门声。“开门!
陈霞!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我妈的尖叫。“给我开门!你这个不孝女!
”“再不开门我把门砸了!”陈阳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姐!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你凭什么不管我!”邻居家的门开了又关上。我能想象到外面走廊里,
邻居们探头探脑的样子。我的脸烧得厉害。江驰握住我的手。“冷静点。”他拿出手机,
直接拨了110。“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家门口有人寻衅滋事,暴力砸门,
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地址是……”他报了地址。声音不大,但足够门外的人听清楚。
砸门声停了。我妈的咒骂声也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警察来了正好,
让警察评评理……”大概过了十分钟。警察来了。敲了敲门。“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
”江驰这才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还有我爸妈和陈阳。他们三个人,看到门开了,
立刻就要往里冲。被警察拦住了。我妈一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警察同志,你们看啊!
”“这就是我女儿!她不管我们死活啊!”“我们让她拿点钱给她弟弟买房,
她就跟我们断绝关系!”陈阳也在旁边帮腔。“对!我姐夫一年挣几十万,他们有钱!
就是不想管我们!”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江驰。“这是家庭纠纷?”江驰点点头,不卑不亢。
“警察同志,我们每个月都按时给我岳父岳母赡养费,一分不少。”“现在我小舅子要买房,
他们要求我们拿出三十万给他付首付。”“我们不同意,他们就上门砸门威胁。
”“这是我们家的门,您看。”江驰指了指门上被踹出来的几个脚印。
“这已经不是家庭纠纷了,这是骚扰和恐吓。”警察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爸妈。
脸色严肃起来。“你们跟我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我妈傻眼了。“凭什么?
我们找自己女儿,犯什么法了?”“在公共走廊大声喧哗,暴力踹门,涉嫌扰乱公共秩序。
”“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阳躲在我妈身后,不敢说话了。他们被警察带走了。世界终于又清净了。江驰关上门。
看着我。“老婆,干得漂亮。”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04从派出所回来,已经是下午了。我妈他们不是被拘留,只是去做笔录,接受批评教育。
警察警告他们,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口头教育这么简单了。我爸妈的脸都丢尽了。一路上,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我妈终于爆发了。她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杯子,碗,遥控器,碎了一地。“陈霞!江驰!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竟然报警抓自己的亲妈亲爹!”“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阳缩在沙发角落,低着头玩手机,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爸铁青着脸,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哭!哭有什么用!
”我爸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现在怎么办?人家警察都说了,我们再去就是骚扰!
”“那三十万怎么办?房子的事怎么办?”我妈的哭声一顿。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我不管!我就是要拿到那笔钱!”“她是我生的,她的钱就是我的钱!”“他们不给,
我就去闹!我不信他们不要脸!”“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爸吼道。“在派出所里,
你没听见人家警察怎么说?我们不占理!”“理?我跟她讲什么理?我是她妈!我就是理!
”我妈又开始撒泼。我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别哭了!”“这事得想个别的办法。
”他的眼神闪烁着。“陈霞那边是铁了心了,那个江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硬来不行,
我们得来软的。”“什么软的?”我妈抽噎着问。“从他家下手。”我爸眼中闪过精光。
“江驰不是孝顺他妈吗?我去找他妈说!”“我就不信,他妈也是个不明事理的!”“对!
”我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去找她!我去找我亲家母!”“我跟她说说,
她女儿是怎么欺负我们的!”“让她好好管管她儿子儿媳!”“我把电话打过去,
我现在就打!”我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通讯录。找到了婆婆的电话。
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你好,哪位?”婆婆的声音很温和。
我妈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亲家母啊!是我啊!霞霞的妈!”“我的命好苦啊!
”电话那头,婆婆愣了一下。“亲家,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出大事了啊!
”我妈开始添油加醋地哭诉。把我们之间的矛盾,完全扭曲成了另一回事。“你家江驰,
把我女儿给带坏了啊!”“霞霞现在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就因为家里缺钱,
想让他们帮衬一下弟弟,她竟然报警把我们抓进了警察局!”“亲家母,你给评评理,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我们把她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现在我们家阳阳要买房结婚,就指望她这个姐姐了。”“他们倒好,住着大房子,
开着好车,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还说要去法院告我们!”“我的心都碎了啊!
”我妈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演得情真意切。她以为,
天底下的母亲都会向着自己的孩子。她以为,婆婆听了这些,一定会去责备江驰和我。然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变得有些清冷。
“亲家,霞霞和江驰报警的事,我知道。”“为什么报警,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们跑到人家家里去砸门,换了谁都得报警。”我妈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婆婆会是这个反应。“不是……我们那是着急……”“着急就可以踹人家的门了?
”婆婆打断了她。“亲家,霞霞是我儿媳妇,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
”“她和江驰过得好,我这个当妈的就高兴。”“至于你们家的事,那是你们家的事。
”“阳阳是你们的儿子,不是我们的。他买房结婚,我们没有义务帮忙。”“霞霞愿意帮,
那是情分。不愿意帮,那是本分。”“你们不能因为她是姐姐,就这样逼她。
”“她也是个小家庭,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婆我妈彻底傻了。这跟她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是护短!”“对,我就是护短。”婆婆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儿子儿媳,我不护着谁护着?”“亲家,我劝你一句,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做长辈的,别掺和太多。”“尤其是钱的事,伤感情。”“言尽于此,我这边还炖着汤,
先挂了。”说完,婆婆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妈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半天没回过神。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本来想找个同盟,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她气得浑身发抖,把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都欺负我们!”我爸在一旁,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最后希望,也破灭了。这个家,彻底成了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爆炸。
05婆婆的这通电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我和江驰彻底下定了决心。对付这样的家人,
不能再有任何心软和退让。否则,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永无宁日。那个周末,
江驰联系了他一个当律师的大学同学。我们约在咖啡馆见了面。把所有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我工作开始,每个月给家里的钱。到二十万的彩礼。
再到最近的三十万买房风波和报警事件。律师朋友听完,推了推眼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长期、单方面的经济索取,构成了精神虐待。
”“你们报警是对的,留下了记录,这是第一步。”“接下来,你们要变被动为主动。
”江驰点点头:“怎么说?”“很简单,算账。”律师的眼神很锐利。“把你从工作开始,
所有大额转账给娘家的记录都整理出来。”“特别是那笔二十万的彩礼,
当时有说是什么用途吗?有说是赠与吗?”我摇摇头:“没说,就说要给我弟存着娶媳-妇。
”“那就好办了。”律师笑了。“法律上,大额的彩礼,如果最终没有缔结婚姻,
是可以要求返还的。”“你虽然结婚了,但这笔钱你一分没拿到,完全被你父母控制,
用于你弟弟。”“我们可以主张,这笔钱不是给你的彩礼,而是你借给你父母的。
”“还有你工作后每个月的转账,如果超过了你应尽的赡养义务,也可以主张为借款。
”我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江驰显然想得更深。“你的意思是,我们反过来起诉他们,
让他们还钱?”“不一定需要真的起诉。”律师解释道。“我们先发一封律师函。
”“把所有的账目列清楚,白纸黑字,盖着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明确告知他们,
这些款项属于借款,要求他们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一个还款计划。”“这封信的目的,
不是真的让他们立刻还钱,他们也还不起。”“目的是,打掉他们的气焰,让他们明白,
他们不是债主,他们是债务人。”“让他们知道,你们不是软柿子,
你们手里握着法律的武器。”“以后他们再想来要钱,就得掂量掂-量。”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与其被动地防御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骚扰。不如主动出击,
给他们制造一个更大的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就这么办!”江驰当场拍板。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银行流水全部打印了出来。一笔一笔地核对。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从我大学毕业十年,我总共给家里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六十多万。
刨去我每个月该给的赡养费。还剩下将近五十万。再加上那二十万的彩礼。整整七十万。
看着这个数字,我的心都在滴血。这十年,我对自己抠抠搜搜。没买过什么奢侈品,
没出去旅游过几次。我把最好的都给了那个家。换来的,却是“抠门”和“白眼狼”的评价。
律师拿到这些证据,很快就草拟好了律师函。一式两份,用快递分别寄给了我爸和我妈。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我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果然,律师函寄出去的第三天。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不再是命令和咆哮。而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颤抖。“陈霞!
你什么意思!”“你收到律师函了?”我平静地问。“你……你竟然要告我们?
”“你让我们还钱?七十万?”“你疯了是不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又恢复了往日的暴躁。“我是你老子!你妈是你亲妈!”“我们养你这么大,
花你点钱怎么了!”“那二十万彩礼是江驰家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翅膀硬了,
要跟我们算账了是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他骂完。“爸,
那封信上写得很清楚。”“那不是告你们,是通知你们。”“那些钱,是借款,不是赠与。
”“既然是借款,就应该有还款计划。”“我……”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陈霞!
这钱,一分都没有!”“你要是敢去法院,我就……我就死在法院门口!
”“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逼死自己亲爹的!”又是这一套。威胁,撒泼,
道德绑架。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爸,我现在在开会。”“关于还款的事,
你不用跟我谈。”“律师函上有我们律师的电话。”“请你的律师,跟我的律师谈。”说完,
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净了。我看着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我亲手斩断了最后亲情。但我也知道,我为自己,为我的小家,赢得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06我爸妈收到律师函之后,彻底懵了。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跟律师打过交道。
那封盖着红章的信,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们又怕又怒。怕的是,万一我真的起诉,
他们要背上巨额债务。怒的是,他们一直视为囊中之物的女儿,竟然敢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他们消停了几天。没有再打电话,也没有再上门。我猜,他们正在家里商量对策。或者说,
正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但这份平静,注定是短暂的。果然,一个星期后。
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但这一次,他们换了策略。他们发动了“亲友团”。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我大姨。我妈的亲姐姐。“霞霞啊,我是大姨。”“哎呀,
我听说你跟家里闹别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爸妈养你多不容易啊,
你怎么能跟他们算钱呢?”“还找了律师,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陈家的人?
”“你弟弟买房是大事,你当姐姐的,能帮就帮一把。”“都是一家人,别弄得跟仇人一样。
”“听大姨一句劝,赶紧把那个什么信收回来,回家给你爸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她的话说得语重心长。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没有跟她争辩。“大姨,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妈跟你说了吗?
”“她说……她说就是因为钱的事……”“她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为了三十万,
跑到我家来砸门?”“有没有告诉你,他们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去接受教育了?
”“有没有告诉你,我结婚二十万的彩礼,一分钱没到我手上,
全被她拿去准备给弟弟买房了?”“还有这十年来,我给了他们将近七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姨显然只听了我妈的一面之词。“这……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我有银行流水,有警察的出警记录。”“大姨,如果您真的为我好,就劝劝我妈和我弟。
”“让他们学会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像寄生虫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的话说得很重。大姨在那头叹了口气。“唉,你妈这个人,就是偏心眼……”“行了,
我知道了,我不掺和了。”她挂了电话。接下来,二叔,三姑,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说辞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劝我要孝顺,要顾全大局,
不要为了钱伤了和气。我和江驰早就商量好了对策。不争吵,不解释。只陈述事实,
摆出证据。把砸门,报警,律师函三件套,一遍遍地重复。几轮下来。亲戚们的电话就少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不占理的,是我爸妈。他们的“舆论战”宣告失败。
反而把自己的丑事,在亲戚圈里宣扬得人尽皆知。最后,给我打电话的,是我爷爷。
我们家最德高望重的老人。“霞霞。”爷爷的声音很苍老,但很有力。
“你爸妈做的那些混账事,我都知道了。”“我替他们,跟你说声对不起。”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爷爷……”“孩子,你做得对。”爷爷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你爸妈,被我惯坏了,尤其是你妈,一辈子拎不清。”“你弟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个家,早就烂到根子里了。”“你现在能跳出来,爷爷为你高兴。”“以后,
他们要是再敢去骚扰你,你告诉我。”“我亲自上门,打断他们的腿!”爷爷的话,
像是一股暖流。温暖了我冰冷的心。原来,这个家里,还是有明白人的。还是有人,
真心疼我的。“谢谢您,爷爷。”“傻孩子,谢什么。”“你记住,你没有错。
”“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挂了爷爷的电话,我趴在江驰怀里,大哭了一场。
把这十几年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去。哭过之后,心里敞亮了。我爸妈的亲情牌,
社会舆论牌,全都打烂了。他们黔驴技穷。那封律师函,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他们头上。他们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主意,
打到江驰的公司里去。他们以为,毁掉江驰的工作,就能逼我们就范。他们太天真了。
也太低估了江驰。更低估了,我们守护自己小家的决心。一场新的战斗,
即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打响。07江驰的公司在市中心最高级的写字楼里。
我爸妈和陈阳坐地铁过去,在楼下仰着头看。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就是这儿?”我妈问。“嗯。”我爸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怵。这种地方,
他一辈子都没进来过。陈阳倒是满眼放光。“姐夫混得可以啊。
”“他要是在这儿给我弄个职位,多有面子。”我妈一听,又来了气。
“他都要把你姐逼得六亲不认了,你还想着他的好?”“今天,我们就让他知道,
我们陈家不是好惹的!”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两张早就写好的大字报。白纸黑字,
触目惊心。一张写着:“狼心狗肺,逼妻不孝!”另一张写着:“年薪百万,不养岳父岳母!
”我爸看到这纸,脸皮抽了抽。“真要这样?”“不然呢!”我妈把一张塞到他手里。
“我们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要的!”“今天不把他搞臭,我就不姓王!
”他们把大字报往胸前一挂,就冲到了写字楼门口。正值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
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没天理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女婿当了大官,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逼着我女儿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们活不下去了啊!”我爸站在旁边,一脸悲愤。
陈阳则拿着手机,对着来往的人群录像。“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他们公司的人都看看!
”三个人一唱一和,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大楼的保安立刻赶了过来。“干什么的!
这里不许闹事!”“我闹事?我找我女婿!他叫江驰!就在你们这楼上上班!
”我妈指着大楼,声音更大了。“他有钱不给我们花,还不让我们见女儿!你们给评评理!
”保安一脸为难。这种家庭纠纷,他们最头疼。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高级西装,
看起来像是高管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事部的同事。
男人径直走到我爸妈面前。“两位是江驰的岳父岳母吧?”他客气地问。
我妈以为他是来主持公道的。“对!就是我们!你是他们领导吧?
你可得好好管管你手下的员工!”男人笑了笑。“我是江驰的上司,我们公司的副总。
”“江驰家里的情况,他已经提前跟公司报备过了。”他说着,看了一眼我妈胸前的大字报。
“他说,他岳父岳母可能会因为一些家庭经济纠纷,来公司影响正常办公秩序。”“看来,
他没说错。”我妈的哭声一下子噎住了。什么?提前报备过了?
副总的目光转向周围围观的人群。他提高了音量。“各位同事,这位是江驰的岳母。
”“因为江驰拒绝支付他小舅子三十万的购房首付款,所以他们今天来这里,想用这种方式,
逼迫江驰妥协。”“江驰是我们公司的优秀人才,他的工作能力和人品,我们都有目共睹。
”“我们公司充分尊重员工的私生活,但绝不容许任何人,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们的员工,
扰乱我们公司的秩序。”他的话掷地有声。围观人群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的同情和好奇,
变成了鄙夷和不屑。“原来是为了给儿子要钱买房啊。”“真是卖女儿啊。
”“这家人也太奇葩了。”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爸妈和陈阳的身上。我妈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闹剧,竟然成了人家的助攻。
不仅没把江驰搞臭,反而把自己变成了笑话。副总对保安说:“报警吧。
”“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另外,把他们闹事的视频证据,以及这位先生录像的行为,
都提交给警方。”“公司法务部会跟进。”保安立刻拿出了对讲机。我爸彻底慌了。
又要进派出所?还要被公司法务告?他一把扯掉胸前的大字报,拉着我妈就要走。“走!
赶紧走!”陈阳也吓得收起了手机。三个人,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像三只过街老鼠。狼狈到了极点。08从江驰公司逃回来,家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我爸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陈阳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一次的失败,比任何一次都打击人。他们把最后的脸面,
扔在市中心最高级的写字楼门口。被人踩得粉碎。不仅一分钱没拿到,还差点又被警察带走。
“完了……”我妈喃喃自语。“这下全完了……”“那个贱人,他把什么都算到了!
”“他早就防着我们了!”我爸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向天花板。“我早就说,
这事不能这么干!”“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全城都知道我们家的丑事了!”“你怪我?
”我妈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不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儿子,
我至于去丢这个人吗!”“你当老子的没本事,就知道把责任往我一个女人身上推!
”两个人吵了起来。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对方身上。吵到最后,我妈又开始哭。
说自己命苦,嫁错了人,生错了女儿。房间里,陈阳戴着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外面的争吵,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知道,他买房的钱,彻底没指望了。靠爸妈,
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两个,除了吵架和撒泼,什么都不会。靠姐姐姐夫?更不可能了。
现在都快成仇人了。陈阳烦躁地抓着头发。难道他这辈子,就要窝在这个破房子里?
就要看着他那些同学,一个个买房买车,娶妻生子?不。他不甘心。他把音乐关掉,
脑子飞速地转动着。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爸妈的路子走不通,
不代表他的路子也走不通。他是我姐唯一的弟弟。血浓于水。她不可能真的那么狠心。
之前那么决绝,肯定都是那个江驰在后面挑唆。只要他绕开江驰,单独跟姐姐谈。
好好地跟她哭一哭,诉一诉苦。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陈阳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找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手机号,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姐,我是陈阳,你别挂电话,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发完短信,他立刻把电话拨了过去。我看到这个陌生号码,
本来想直接挂断。但看到了那条短信。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并且按了免提。
江驰就在我身边。他对我做了一个“录音”的口型。我点点头。“喂。”“姐……是我。
”陈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我印象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弟弟,判若两人。
“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姐,你别生气,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不懂事。”“我也没想到,爸妈会跑到姐夫公司去闹,
我拦都拦不住。”“他们回来,我还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自己真的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我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表演。“姐,
其实……我早就想通了。”“爸妈他们思想太老旧,总想着压榨你。”“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你好,知道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其实我心里,
一直都向着你和姐夫的。”我差点笑出声。真是难为他了,能编出这么一番话。“所以呢?
”我问。“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他终于图穷匕见。“爸妈那边,你就别管了,
让他们闹去。”“你呢,就偷偷地,把那三十万给我。”“就当是我跟你借的,
我以后肯定还!”“我拿到钱,就去买房,离他们远远的。”“以后,我只认你这个姐姐,
好不好?”“我还可以帮你,帮你一起对付爸妈!”“比如,
我可以把家里的房产证偷出来给你,让他们没地方住!”“只要你给我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他还在喋喋不-休地描绘着他那卑劣的计划。我和江驰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恶心。这就是我的亲弟弟。为了钱,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的父母。可以把所有的亲情,都当成交易的筹码。人性之恶,
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陈阳。”“姐,怎么了?你同意了?
”他很兴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是人吗?”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驰停止了录音。他把手机拿过来,听了一遍。然后看着我。“老婆,我们有王牌了。
”09有了陈阳那段录音,我和江驰心里都有了底。这张牌,是时候打出去了。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彻底地、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请他出面,召集一次家庭会议。地点,就在陈家的老宅。时间,定在周日的下午。
我爸妈和陈阳,不敢不来。因为是爷爷下的命令。周日下午,我和江驰提前到了老宅。
爷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目养神。看到我们,他睁开眼,对我们招了招手。
“来了。”“爷爷。”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
江驰把带来的茶叶和点心放在石桌上。“爷爷,今天又要麻烦您了。”爷爷摆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有些毒疮,烂透了,就必须用刀子剜掉。”“不然,
整个家都会跟着烂掉。”他的话,意有所指。我心里明白,爷爷什么都懂。没过多久,
我爸妈和陈阳也到了。三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不堪。看到我跟江驰,眼神躲躲闪闪,
像是不敢直视。尤其是陈阳,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大概以为,
我会把他卖父母求荣的事情说出来。所有人都到齐了。爷爷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为了一件事。”“陈霞和她爸妈之间的事。”“老大,老大家的,
”他看着我爸妈,“你们先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妈一听,眼圈又红了。
立刻开启了祥林嫂模式。“爸,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没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