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炸了银河系,才会投胎到这个全员恋爱脑的家族。按照剧本,
他那个有钱又漂亮的堂姐,今晚就要被未婚夫当众退婚,然后哭着跑出去被车撞,
成为男女主爱情路上的一块优质垫脚石。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台上的男人深情款款地牵着小白花的手,发表着“真爱无罪”的演讲。
台下的宾客感动得稀里哗啦,仿佛见证了人类基因的伟大进化。陆三缩在角落里,
手里的鸡腿刚啃了一半。他看见他那位本该以泪洗面的堂姐,
慢条斯理地脱下了十厘米的高跟鞋。然后,她拎起那瓶八二年的拉菲,
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既然你们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她说,
“那我就给你们开个瓢助助兴。”一声脆响。世界安静了。陆三淡定地咬了一口鸡腿:嗯,
这瓜,保熟。1宴会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我缩在甜品台旁边的战略缓冲区,手里端着一盘快要融化的提拉米苏,
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卡路里摄入与人生尊严”的哲学思考。台上,
顾傲天正在发表他的“独立宣言”这位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像刚被牛舔过一样油光水滑。
他紧紧握着身边那个叫苏小柔的女人的手,表情悲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红妆,对不起。
”顾傲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三千平米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廉价的深情。
“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我和小柔才是真爱,我们之间的商业联姻,是封建残余,
是对人性的压迫!”哇哦。我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把“出轨”说成“反封建”,
这哥们的语文水平绝对是体育老师在桑拿房里教的。全场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一万只苍蝇在开代表大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台下的陆红妆身上。按照我看过的那些女频小说的尿性,
这个时候,身为被抛弃的“恶毒女配”,我这位堂姐应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然后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最后狼狈逃离,成全台上那对狗男女的旷世绝恋。
但陆红妆没动。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晚礼服,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神情平静得像是在看晚间新闻联播里的养猪致富经。“说完了?”陆红妆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现场的苍蝇开会声。顾傲天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他皱起眉,摆出一副“你不要无理取闹”的痛心疾首状。“红妆,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强扭的瓜不甜,我会补偿你的……”“补偿?”陆红妆笑了。那笑容,
怎么说呢。像是死神在核对今晚的KPI。她慢慢放下酒杯,伸手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
拎起了一瓶还没开封的香槟。那瓶身厚重,线条流畅,绝对是钝器中的豪杰。“顾总,
你可能对‘瓜’有什么误解。”陆红妆一边说,
一边踢掉了脚上那双镶满了水钻的JimmyChoo,赤着脚,踩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一步一步往台上走。“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是……”她走到顾傲天面前,
身高虽然矮了半截,但气场却像是开着航空母舰碾压过了小渔船。“……只要把瓜砸烂了,
它就解渴了。”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里的香槟瓶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物理学定律在这一刻发挥了它冷酷的作用。“砰!”一声巨响。
顾傲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根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香槟瓶没碎。质量真好。鲜血混着发胶,顺着他那颗高贵的头颅流了下来。
旁边的苏小柔爆发出一声防空警报般的尖叫:“杀人啦——!!”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我淡定地吃掉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心里默默给堂姐点了个赞。这哪是退婚啊。
这分明是单方面宣布停战协定作废,并率先发动了闪电战。2半小时后。
辖区派出所的调解室。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严肃。但屋里的气氛,
却诡异得像是某个上市公司的并购谈判现场。陆红妆坐在铁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身上那件红色礼服有点皱了,但丝毫不影响她那股子“我即是法律”的嚣张气焰。
顾傲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像个刚出土的印度阿三,正虚弱地靠在苏小柔怀里,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屈辱。“陆红妆!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
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顾傲天咆哮着,但因为失血过多,气势上大打折扣,
听起来更像是菜市场里被偷了葱的大妈。负责笔录的老民警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吵!
当这里是菜市场啊?姓陆的,你打人还有理了?”陆红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警察叔叔,
然后转头看向门口。“进来。”门开了。
四个穿着黑西装、提着公文包、发际线感人的精英男士鱼贯而入。这气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客帝国里的特工来抓救世主了。“这位是我的首席律师张三,
这位是负责刑事的李四,
这位是负责名誉权的王五……”陆红妆像介绍菜单一样介绍着她的豪华律师天团。
为首的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度堪比《辞海》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警官,
关于我当事人‘正当防卫’的证据链,我们已经整理完毕。同时,
我们将对顾傲天先生在公共场合公然违背婚约、对我当事人进行精神虐待及人格侮辱的行为,
提起民事诉讼,索赔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一亿元。”“一亿?!”老民警的保温杯差点吓掉了。
顾傲天更是气得差点当场去世:“你疯了?!我退个婚你要一亿?你这是敲诈!
”陆红妆优雅地换了个坐姿,二郎腿翘出了一种女王登基的架势。“顾总,账不是这么算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掰扯。“今晚的宴会,场地费、酒水费、媒体公关费,
全是我出的,共计三百五十万。你当众退婚,导致我公司股价波动,预计损失五千万。
至于剩下的四千多万……”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苏小柔身上。苏小柔此刻正瑟瑟发抖,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是我给你们治脑子的医疗费。毕竟,脑残是绝症,得用进口药。
”我站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一盆会呼吸的绿植。太狠了。这不是谈判,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用资本的重炮,轰炸原始人的木棒。顾傲天指着陆红妆,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你……你这个毒妇!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正义是不会被金钱收买的!”“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赶紧捂住嘴,举起手里的矿泉水:“不好意思,喝水呛着了。你们继续,正义万岁。
”陆红妆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
还有四分“回去再收拾你”的漫不经心。完蛋。我感觉我这个路人甲的生存进度条,
正在急速缩短。3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陆家的大宅灯火通明。
这不是欢迎英雄凯旋,这是“三堂会审”的前奏。客厅里,陆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圈,
中间坐着陆红妆的亲爹,也就是我的大伯,陆震东。
这位老爷子此刻脸色黑得像是刚挖煤回来,手里拄着拐杖,地板被他戳得咚咚响。“跪下!
”陆红妆刚进门,一声暴喝就迎面砸来。我下意识地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但陆红妆没跪。
她不仅没跪,还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了。“爸,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
您这膝盖如果这么软,建议去医院挂个骨科。”“你……你个逆女!
”陆震东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今天干了什么?你拿酒瓶子砸了顾家那小子?
你知不知道我们正在和顾氏谈合作?你这一瓶子下去,几个亿的项目黄了!你赔得起吗?!
”旁边的二婶阴阳怪气地插嘴:“是啊,红妆,不是二婶说你。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
顾总那么优秀,有几个红颜知己怎么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以后谁还敢娶你?”这话听得我拳头都硬了。这都什么陈年裹脚布成精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陆红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二婶。”她突然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听说,二叔最近在外面包养了个大学生,给人家买房又买车。您这眼睛闭得挺紧啊,
是不是用502胶水粘上了?”二婶的脸瞬间绿了,像是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你……你胡说八道!”“是不是胡说,您回去查查二叔的副卡消费记录就知道了。哦对了,
那房子还在您名下呢,二叔这属于转移婚内财产,建议您也找张律师聊聊。”全场死寂。
这是无差别扫射啊!陆震东见场面失控,猛地一拍桌子:“够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明天你就去顾家道歉!跪着也要把顾傲天哄好!否则,你就给我滚出陆家,
公司的股份你一分钱别想拿!”终于来了。经典的“断绝关系”加“经济制裁”套餐。
我叹了口气。这老头子是真不知道自己女儿手里握着什么牌啊。陆红妆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威胁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董,
您可能忘了。上个月,集团60%的流动资金都是我从海外账户调回来的。您手里那点股份,
现在早就被稀释得连擦屁股都嫌硬了。”她拿出手机,按了一个键。投影仪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股权结构图。“现在,我才是陆氏集团的最大股东。
换句话说……”陆红妆撑着桌子,俯视着她的亲爹。“……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谁要是想跪,就自己去顾家门口跪。别带上我。”说完,她直接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稀里哗啦。果盘、茶具碎了一地。这声音,真好听。这是旧时代崩塌的声音。4第二天,
热搜爆了。#豪门恶女深夜行凶##顾氏总裁惨遭家暴##真爱无罪,
小三有理#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骂陆红妆的。苏小柔发了一条长微博,
配图是一张她在医院握着顾傲天手的照片,文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我们只是相爱了,
这有什么错?为什么爱情要被金钱和暴力玷污?姐姐,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你冲我来,
不要伤害傲天……”底下评论区全是心疼的。“姐姐好温柔,爱了爱了。
”“陆红妆滚出地球!”“恐怖分子吧这是,建议原地枪毙。”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刷着手机,感觉三观正在接受核辐射的洗礼。这届网友是不是把脑子捐给僵尸了?“陆总,
公关部问怎么处理?”秘书战战兢兢地问。陆红妆正在办公桌后面吃早餐。煎饼果子,
加了两个蛋。她看都没看手机一眼,咬了一口脆饼,发出“咔嚓”一声。“处理?
为什么要处理?”她含糊不清地说,“这种免费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啊?”秘书懵了。
“帮我开个直播。”陆红妆擦了擦嘴,
“标题就叫……‘关于我如何用一个酒瓶子教渣男做人’。”十分钟后。直播间人数破百万。
弹幕骂声一片,密密麻麻得像是蝗虫过境。陆红妆对着镜头,素颜,没开滤镜。
她的美貌在高清镜头下简直是暴力美学的典范。“看到大家骂得这么欢,我就放心了。
”她笑眯眯地开口,“关于苏小姐说的‘真爱无罪’,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她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账单。“这是顾傲天去年刷我的卡,给苏小姐买的包、车、还有房。
总计一千两百万。”“既然你们是真爱,视金钱如粪土。
那麻烦苏小姐把这些‘粪土’还给我。毕竟,我这个人俗,就喜欢钱。
”“还有……”她又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顾傲天为了给苏小姐过生日,
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经侦大队了。”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弹幕停滞了三秒,
然后疯狂转向。“卧槽?软饭硬吃?”“拿未婚妻的钱养小三?这是什么品种的垃圾?
”“富婆姐姐看看我!我不想努力了!”陆红妆关掉了直播。深藏功与名。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玩味。“陆三,戏看够了没?”我吓得手机差点砸脸上。“姐,我发誓,
我心里是站你这边的!顾傲天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是吗?”她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度,像是在拍一个即将上战场的炮灰。“既然这么有正义感,
那给你个任务。”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去,把这个送到顾氏集团的对家公司。
别让人发现是我给的。”我打开一看。好家伙。顾氏集团最新项目的底标。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姐,你这是……商业间谍?”我咽了口唾沫。“不。
”陆红妆微微一笑,笑得我后背发凉。“这叫……市场经济的自由竞争。”5顾傲天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声泪俱下地控诉陆红妆的“暴行”,
并表示要和陆氏集团全面开战。电视里,他头上还缠着纱布,像个英勇负伤的战士。
“陆红妆这种女人,就是社会的毒瘤!我顾某人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为小柔讨回公道!
”好感动。如果我不知道他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停了三天的话,我差点就信了。
我此刻正坐在陆红妆的办公室里,帮她……剥瓜子。没错,这位大佬嫌吃瓜子吐壳麻烦,
竟然抓我这个壮丁。“姐,顾傲天说要切断我们的供应链。”我一边剥瓜子,一边汇报军情。
“哦。”陆红妆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让他切。看看是他的刀快,
还是我的钱多。”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张律师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那种“我要让对方倾家荡产”的兴奋微笑。“陆总,税务局那边已经立案了。
顾氏集团过去五年的阴阳合同,证据确凿。”“干得漂亮。”陆红妆停下手,
接过我剥好的一小碟瓜子仁,一口吞了。“还有,
工商局、消防局、环保局……都打过招呼了吗?”“都安排好了。”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顾氏旗下的工厂,明天就会迎来联合执法大检查。
理由是……涉嫌生产劣质产品危害公共安全。”我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商战啊。
这分明是行政手段大合集。顾傲天以为自己在演《霸道总裁爱上我》,
结果陆红妆拿的是《刑法》和《行政处罚法》。“对了,陆三。”陆红妆突然叫我。“哎,
姐,您吩咐。”我立即立正。“听说苏小柔最近在联系一些营销号,准备爆我的黑料?
”“是的,她找人P了一堆图,说你……说你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我小声说。
陆红妆笑了。笑得像只看到了鸡的狐狸。“私生活混乱?夜夜笙歌?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厚厚的文件,以及墙角那箱方便面。“我倒是想。可惜,我这个反派,
每天忙着赚钱养家,比生产队的驴还累。”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既然她这么喜欢造谣,那我们就陪她玩玩。”她转过身,眼里闪着危险的光。“陆三,去,
把苏小柔大学时期那些‘纯洁’的历史,给我挖出来。我记得,她当年为了个保研名额,
可是和导师聊了很久的‘人生哲学’呢。”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掘祖坟啊!“姐,
这……是不是太狠了?”陆红妆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温柔,话语很冰冷。
“狠?”“当他们想踩着我的尸骨上位的时候,可没觉得狠。”“记住,陆三。
”她拍了拍我的脸。“在这个弱智遍地走的世界里,正常人想要活下去,就得比疯子更疯。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我这个堂姐,有点帅。也有点……让人想给她递刀。
6凌晨三点的互联网,比菜市场还热闹。苏小柔的公关团队显然是懂“兵贵神速”的。
她那篇名为《我只是爱了》的长文刚发出去没多久,
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就开始联动了。文章里,
苏小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天山雪莲,
而陆红妆则是那个挥舞着钞票、践踏真爱的恶毒资本家。“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爱情不分贵贱,但人分。”这些评论像苍蝇一样,在陆氏集团的官博底下嗡嗡乱叫。
我坐在陆红妆办公室的地毯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考古发掘”工作。
陆红妆给我的那个名单,简直就是一张藏宝图。“姐,找到了。
”我点开一个陈年的论坛帖子,手指有点抖。“苏小柔大三那年,为了拿到国家奖学金,
举报了同寝室的舍友偷窃。结果那个舍友被退学了,
后来查出来是苏小柔自己塞进人家包里的。”陆红妆正在签字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还有吗?”“有。”我咽了口唾沫,
继续汇报战果。“她的毕业论文,查重率高达80%。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当时的导师,是已婚的。有人拍到过她凌晨从导师家里出来,
穿的是导师老婆的睡衣。”我把照片投屏到了大屏幕上。虽然像素有点渣,像是用座机拍的,
但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和现在电视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小柔,简直一模一样。“啧。
”陆红妆放下钢笔,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这哪是小白花啊。”她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分明是一株食人花,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发吧。
”她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发射核按钮的指令。
“标题就叫……《论当代独立女性如何通过‘睡服’导师获得学术成就》。
”我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心里默默为苏小柔点了根蜡。这不是爆料。
这是对她人设的降维打击,是对她“真爱至上”理论的物理阉割。“姐,
顾傲天那边要是看到这些……”“他?”陆红妆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个单细胞生物,估计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嫉妒他的女人。他不会信的。”她转过身,
眼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光芒。“但是,顾氏集团的董事会,可不是恋爱脑。
”7第二天上午。我怀揣着那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站在了顾氏集团的大楼下。
这地方我以前常来。那时候我是顾傲天的跟班,负责给他和苏小柔打掩护,
属于助纣为虐的甲级战犯。现在,我是来送终的。前台小妹认识我,看见我来了,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我是一个即将殉葬的太监。“陆少,顾总心情不好,您……多保重。
”我点点头,一脸悲壮地上了电梯。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地上满是狼藉,
文件、花瓶、还有一台报废的笔记本电脑,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十二级台风。
顾傲天坐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开了三颗,领带歪到了姥姥家,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正在吞云吐雾。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三!你来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你姐……那个疯女人!
她竟然真的敢举报我!税务局的人刚走!我的资金链快断了!
”我做出一副“我也很绝望啊”的表情,叹了口气。“顾哥,我也没办法。
我姐现在六亲不认,连我大伯都被她架空了。她现在就是个武则天,谁敢反对她,
她就灭谁九族。”顾傲天咬牙切齿:“她这是因爱生恨!她这是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
”我差点笑出声。这哥们的自信心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航天级钛合金吗?我强忍着笑意,
把怀里的文件袋拿了出来,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顾哥,这是我冒死偷出来的。
”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姐准备竞标城南那块地。这是她的底价和规划书。
”顾傲天的眼睛瞬间直了。城南那块地,是政府重点规划的新区核心,
谁拿到谁就是未来十年的江城首富。他一把抢过文件,像饿狼扑食一样翻看起来。
“三十亿……她竟然出三十亿?”顾傲天眉头紧锁,随即露出一丝狞笑。“哼,陆红妆,
你以为你赢定了?只要我拿下这块地,顾氏的危机迎刃而解,到时候,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我看着他那副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心里默默给堂姐磕了个头。
这哪是底标啊。这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那块地,下面埋的不是黄金,
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工业污染坑。清理费用,起步价五十亿。
陆红妆早就找专家勘测过了,但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她就是要让顾傲天吞下这个毒饵,
然后烂穿肚子。“老三,这次多亏了你!”顾傲天用力拍了拍我的背,“等我翻了身,
绝对亏待不了你!苏小柔那边……你也帮我多照应照应。”提到苏小柔,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网上那些黑料……都是假的,是陆红妆找人P的,对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祈求。我沉默了一秒。“顾哥,P图技术再好,
也P不出那么自然的马赛克啊。”顾傲天的脸,瞬间绿得像是被核辐射照过的黄瓜。
8周五晚上。江城最豪华的拍卖厅。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这里是富人的游乐场,
也是资本的角斗场。陆红妆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
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祖母绿项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很有钱,且脾气不好”的气息。
我跟在她身后,充当拎包小弟。冤家路窄。我们刚坐下,顾傲天就带着苏小柔进来了。
苏小柔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白裙,楚楚可怜,只是看到陆红妆时,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怨毒,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顾傲天看起来有点憔悴,但还是强撑着场面。他看到陆红妆,冷哼一声,
带着人坐到了我们隔壁。“今天这块地,我势在必得。”顾傲天故意提高了音量,
显然是说给陆红妆听的。陆红妆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对我说:“陆三,去问问主办方,
能不能把空调开大点,有股渣男味,熏眼睛。”周围几个富太太没忍住,捂嘴偷笑。
拍卖开始了。前面几件古董字画,陆红妆都没出手。直到那块“城南地王”的模型被推上台。
起拍价:十亿。“十一亿!”顾傲天第一个举牌,气势汹汹。“十二亿。
”陆红妆懒洋洋地举牌。“十三亿!”“十五亿。”两人你来我往,价格一路飙升,
很快就突破了二十五亿。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神仙打架。顾傲天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流动资金其实已经捉襟见肘了,这次是抵押了公司股权贷的款,属于背水一战。
“三十亿!”顾傲天喊出了这个数字,声音都在抖。他死死盯着陆红妆,生怕她再加价。
因为三十亿,是我给他的“情报”里,陆红妆的底线。陆红妆慢慢举起了牌子。
顾傲天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然后。陆红妆用那个牌子,扇了扇风。“哎呀,太贵了。
让给你吧。”她放下牌子,笑得一脸慈祥。“恭喜顾总,喜提天坑……哦不,天价地王。
”拍卖师一锤定音:“三十亿!成交!恭喜顾氏集团!”掌声雷动。顾傲天瘫坐在椅子上,
虽然赢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向陆红妆,却发现她正在低头玩手机。手机屏幕上,
是环保局刚发布的一条内部通告:《关于城南旧化工厂地块严重重金属污染的治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