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侯府世子另娶高门,将我一纸休书赶出家门。五年后,新妇有孕,他终于松口,
准我接回一双儿女。我推着我的豆腐车,以为是天光乍现,却不知,那侯门深府,
早已为我备下了一场更恶毒的算计。第一章街角的寒风卷着豆腐脑的香气,
吹得苏锦娘的鬓角有些散乱。她缩了缩脖子,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袖子里暖了暖,
又重新拿起勺子,给面前的客人舀上一碗滚烫的豆花。“大娘,慢走。
”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街口卖馄饨的李婶子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锦娘,那王二又来了,就在街对面盯着呢。”苏锦娘舀豆花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恢复如常。她嗯了一声,没回头,只低声说:“知道了,李婶。”那王二是个地痞,
看上了苏锦娘这块风水宝地。这地方人流大,她的豆腐做得又好,生意红火,自然招人眼红。
半个月来,王二天天来“收”份子钱,从几文到几十文,胃口越来越大。苏锦娘从不反抗,
每次都从贴身的钱袋里,摸出那些带着体温、皱巴巴的铜板,递过去。周围的人都说她怂,
说她一个寡妇,不懂得泼辣些,迟早要被人生吞活剥。“锦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李婶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街坊里有些老人还记得,五年前苏锦娘刚搬来时,虽然落魄,
但眉宇间那股清冷的气度,绝不是现在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苏锦娘只是笑笑,没接话。
很快,王二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一脚踩在苏锦娘的羊角车上,斜着眼道:“苏老板,
今天生意不错啊,孝敬二爷的钱,准备好了吗?”苏锦娘没看他,
低头从钱袋里数出三十文钱,递了过去。她的手很稳,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磨豆的白浆。
王二一把抓过钱,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嘿嘿一笑:“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他眼神一瞟,看到了苏锦娘车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是她特意给孩子做的桂花豆糕,
准备下午托人带进侯府的。王二伸手就要去拿:“这是什么好东西?给二爷尝尝。
”苏锦娘的脸色瞬间变了。她闪电般出手,一把按住王二的手腕。
那只常年推磨、舀豆花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王二吃痛,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苏锦娘这般模样,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让他心底一寒。“这不行。
”苏锦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就在王二准备发作时,
苏锦娘却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她垂下眼帘,语气软了下来:“王二哥,
这是给贵人府里送的,您要是吃了,我担待不起。”王二揉着发红的手腕,将信将疑。
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算你识相!告诉你,这位置我看上了,明天我要是再看到你,
就别怪我砸了你这破车!”说完,他带着钱,扬长而去。苏锦…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眼眶微微泛红。她不能惹事。五年前,她被镇远侯府一纸休书赶出家门,儿子赵辰刚刚启蒙,
女儿赵月还在襁褓。这五年来,她靠着这副豆腐摊,才在这京城勉强活下来。她所有的隐忍,
都是为了能离那高墙里的孩子们近一点,再近一点。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木盒,
看着里面精致的豆糕,仿佛能看到孩子们可爱的脸庞。兜里那张皱巴巴的药方提醒着她,
辰儿身子弱,需要钱。她必须忍。王二的狠话还在耳边,苏锦娘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但很快就被浓浓的担忧和疲惫掩盖。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撑多久。第二章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苏锦娘的羊角车又准时出现在了街角。她知道王二会来,但她不能退。退一步,
往后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给孩子们攒的钱,也会断了来源。果然,辰时刚过,
王二就带着两个帮手,气势汹汹地来了。他看到苏锦娘,脸上露出狞笑:“哟,胆子不小啊,
真敢来?”周围的摊贩和客人都吓得远远躲开,只有李婶子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
苏锦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刚收到的几文钱收进钱袋。王二见她不理不睬,更是恼火,
一脚踹在羊角车上。车身剧烈晃动,一桶刚磨好的豆浆洒了大半,乳白的液体混着泥土,
脏污不堪。“你……”苏锦娘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我什么我?
”王二嚣张地指着她的鼻子,“老子昨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今天不把你这摊子砸了,
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苏锦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地上的豆浆,
那是她凌晨两点就起身,一圈圈磨出来的。她深吸一口气,从钱袋里掏出所有铜板,
足有两百文,这是她攒了半个月,准备给女儿月儿买新棉袄的钱。“王二哥,这些都给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近乎哀求,“求你,高抬贵手,让我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王二看着她手里的钱,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但随即被更大的恶意取代。他要的,
不只是钱,更是要彻底把她踩在脚下。他一把打掉苏锦娘手里的钱,
铜板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谁稀罕你这点臭钱!”王二恶狠狠地说,
“我听说你那两个小的在侯府里当少爷小姐呢?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滚蛋,别在这抛头露面,
给你那对金贵的儿女丢人!”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苏锦娘最痛的地方。
她可以忍受羞辱,可以忍受贫穷,但唯独不能忍受任何人拿她的孩子说事。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侯府家丁服饰的人匆匆跑来,见到这场面,皱了皱眉,
对苏锦娘颐指气使道:“苏氏,夫人有话让你过去一趟。”是镇远侯府的人。
苏锦娘的心猛地一沉。王二看到侯府的人,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得意:“听见没?
你主子家来人了,还不快滚过去!”苏锦娘没有理会王二,跟着那家丁,穿过几条街巷,
来到了镇远侯府的侧门。侧门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等着她。那人她认得,
是世子夫人柳如月的心腹,张管事。张管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苏氏,
夫人的意思,你以后别再来这附近了。你在街头抛头露面,和地痞流氓拉拉扯扯,
像什么样子?小少爷和小小姐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苏锦娘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原来王二的刁难,竟是柳如月在背后指使。“我没有……”她想辩解,
却被张管事粗暴地打断。“有没有,我们心里清楚!夫人说了,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这附近,
就别怪她不客气,到时候,小少爷的药,可就没人管了!”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辰儿的药!苏锦娘的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她所有的隐忍和卑微,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张管事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进了门,
那扇朱红色的侧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寒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苏锦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雕像。她输了。
她以为只要忍耐,就能换来安宁,就能守护孩子。可她错了,她的退让,
只换来了对方的变本加厉。他们不仅要夺走她的生计,还要用她最珍爱的孩子,来威胁她,
逼她陷入绝境。隐忍,已经到了极限。第三章苏锦娘回到街角时,王二正和他的两个同伙,
试图将她的羊角车整个掀翻。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李婶子急得直跺脚。“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王二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苏锦娘,
脸上露出意外和轻蔑。“怎么?还敢回来?侯府的人没把你打出去?”苏锦娘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稳,眼神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底下却暗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豆腐西施,
眉宇间那股被岁月和苦难磨平的清冷傲气,重新显现出来。“我再说一遍,把你的脏手,
从我的车上拿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王二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但仗着人多,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他妈吓唬谁呢?兄弟们,给我砸!
”一个地痞举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朝羊角车砸去。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苏锦娘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那地痞面前。她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只是简单地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地痞撕心裂肺的惨叫,木棍掉落在地。另一个地痞见状,挥拳打了过来。
苏锦娘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拳头,手肘顺势向上,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腋下软肋。
那人闷哼一声,顿时浑身酸麻,瘫软在地。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王二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任他欺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这哪里是一个卖豆腐的寡妇,分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武者!“你……你到底是谁?
”王二的声音都在发抖。苏 Jinniang 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她捡起地上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挥下!“砰!
”木棍狠狠地砸在王二脚边的青石板上,石屑飞溅。王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裤裆一片湿热。“我是谁,你不配知道。”苏锦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只需要知道,这辆车,是我和我孩子的命。谁动它,我跟谁玩命。
”她将木棍扔在王二面前,冷冷道:“砸坏的豆浆,摔碎的碗,还有,赔偿我的损失。
一两银子,少一文,我就打断你一条腿。”王二看着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他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又让两个同伙凑了凑,
哆哆嗦嗦地凑齐了一两碎银,递了过去。苏锦娘接过银子,看也没看,直接放进钱袋。“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王二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哼哼唧唧的同伙,屁滚尿流地跑了。
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周围的寂静才被打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声。李婶子张大了嘴,
半天才合上,快步走过来,拉着苏锦娘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锦娘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她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有释然,
更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知道,今天的爆发,只是一个开始。侯府,柳如月,
那些曾经加诸在她和孩子身上的屈辱,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她扶正了羊角车,
擦干净车上的污渍,重新摆好豆腐。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苏氏,她是苏锦娘,是辰儿和月儿的娘。
谁也别想再动她们分毫。第四章苏锦娘的反击,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小小的街市里荡起了层层涟漪。第二天她再出摊时,周围的摊贩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从前的同情和可怜,变成了敬畏和好奇。再也没有人敢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甚至有几个摊贩主动和她打招呼,言语间多了几分客气。
李婶子更是把她的摊位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热情地说:“锦娘,以后有事就吱声,
咱们街坊邻居的,不能让人欺负了去!”苏锦娘笑着道谢,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她知道,
这点改变还远远不够。王二的背后是侯府的张管事,张管事的背后是柳如月。
她们不会就此罢休。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这天下午,
两个官差模样的男人来到了她的摊位前,面色不善地问道:“你就是苏锦娘?
”苏锦娘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两位官爷有何事?
”其中一个高个官差冷哼一声,拿出一张告示:“有人举报你贩卖的豆腐不洁,吃坏了肚子。
从今天起,你的摊子封了,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这顶帽子扣下来,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苏锦娘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柳如月的报复。比找地痞流氓更阴毒,
直接动用官府的力量来打压她。“官爷,我的豆腐都是当天现磨,绝对干净。可有人证?
”苏锦娘冷静地问。“人证自然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从人群后钻了出来,
正是前几天被苏锦娘教训过的王二。他指着苏锦娘,大声嚷嚷:“就是她!
我亲眼看到她把脏水倒进豆浆里!”周围的街坊一片哗然,但碍于官差在场,没人敢出声。
苏锦娘看着王二,眼神平静。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王二,你说我用脏水,可有证据?”“我亲眼所见,
就是证据!”王二梗着脖子喊。“好。”苏锦娘点点头,转向两位官差,“两位官爷,
民女状告此人,不仅诬告,还意图强占我的摊位,敲诈勒索。街坊邻居们都可以作证。
”她话音刚落,李婶子就第一个站了出来:“我作证!王二天天来找锦娘的麻烦,
我们都看见了!”“我也作证!”“没错,王二就是个无赖!”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指责王二的恶行。两位官差对视一眼,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本是收了张管事的银子,来走个过场,没想到会激起民愤。就在这时,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此事,本官也可以作证。”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苏锦娘看到他,微微一怔。这人,正是那天路过,险些认出她的那个。“下官见过周大人!
”两个官差看到来人,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这位周大人,是新上任的京兆府少尹,
以铁面无私著称。周少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走到苏锦娘面前,温和地问:“苏姑娘,
你可安好?”苏锦娘压下心中的惊讶,屈膝行礼:“民女苏锦娘,见过大人。
谢大人出手相助。”周少尹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那两个官差,脸色一沉:“光天化日之下,
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封铺抓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背后又是谁在指使?
”两个官差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很快就把张管事给供了出来。
周少尹冷笑一声:“好一个镇远侯府,竟敢指使地痞,勾结官差,欺压良善!来人,
将这几人全部带回衙门,严加审问!”王二和那两个官差顿时面如死灰,被拖了下去。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苏锦娘看着周少尹,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位周大人,
恐怕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他是她父亲当年的旧部之子。周少尹屏退左右,
低声对她说:“锦娘,五年了,你受苦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苏锦娘摇了摇头,
眼眶有些湿润,但语气却很坚定:“周大哥,谢谢你。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这五年的苦难教会她,只有自己强大起来,
才能真正守护好想守护的人。周少尹看着她坚毅的侧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我明白了。但你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苏锦娘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涌起一股力量。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她收好摊子,第一次没有去侯府侧门,
而是走到了正门。她将一封信交给门房,请他转交给世子赵衡。
信上只有一句话:我要见辰儿和月儿。这一次,她不再是请求,而是告知。她的腰杆,
已经挺直了。第五章镇远侯府的书房里,赵衡捏着那封信,眉头紧锁。信纸是最粗糙的草纸,
字迹却清隽有力,一如她当年的模样。只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疏离和强硬,让他感到陌生。
“一个街边妇人,竟也敢登门送信,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柳如月坐在一旁,
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尖酸刻薄。她派去的人不仅没能赶走苏锦娘,反而折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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