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腐臭的风**腐臭,粘稠,像是把百年烂肉和千年污泥混在一起,
再用慢火熬了七天七夜。司空玄,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现代人李锐,
正坐在神农帮总舵的议事厅主座上。他面前的梨花木大桌上,没有往日的香茗,
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阴晴不定。议事厅外,
曾经鸟语花香的庭院,此刻死寂无声,只有风穿过廊柱时发出的“呜呜”声,
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而风中带来的,正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腐臭。“帮主,
山下的‘武尸’越来越多了,今天又有三个兄弟在巡逻时被……被咬了。
”开口的是左护法钱鹤,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沙哑干涩。李锐,不,
现在是司空玄了。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十几个神农帮高层。
他们都是江湖上能叫得上名号的好手,放在半个月前,个个意气风发。可现在,
他们眼中的光芒,已经被一种名为“绝望”的东西所取代。半个月前,
一场诡异的血色红雨笼罩了整个中原。紧接着,人开始发狂,见人就咬,
肢体僵硬却力大无穷,刀剑难伤。更可怕的是,
这些“活尸”竟然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武功招式,虽然毫无章法,但凭借着不畏死的特性,
杀伤力惊人。江湖上,将这种怪物,称为“武尸”。“被咬的兄弟呢?”司空玄淡淡地问道,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按……按您的吩咐,隔离起来了。”钱鹤答道。
司空玄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粗茶,抿了一口,用以湿润同样干裂的嘴唇。“隔离?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钱护法,我们的粮食还够吃几天?”钱鹤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答道:“省着点,大概……大概还能撑五天。”“五个活人,
隔离三个即将变成‘武尸’的废物,要吃掉我们宝贵的粮食?”司空玄将茶杯重重放下,
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我记得,我昨天才下过命令。
凡被咬者,不必救,不必隔离,立斩,焚烧。你们是忘了,还是觉得我的话是耳旁风?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冰冷的质问,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窖。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帮主,感到一阵莫名的陌生和恐惧。
曾经的司空玄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绝没有这般冷酷无情。这就是李锐的生存法则,
借司空玄之体重生在这末世般的天龙世界,他第一时间就认清了现实。所谓的仁义道德,
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看过无数丧尸题材的影视剧和小说,
深知圣母心的下场是什么。“帮主!”一名长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可是我们的兄弟啊!
怎么能……”“兄弟?”司空玄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那名长老面前,俯视着他,
“当他们变成‘武尸’,撕咬你血肉的时候,你再去跟他们论兄弟感情吧。”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神农帮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活下去。
任何浪费资源、动摇人心、无视命令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所有活人的背叛。钱护法,
带着你的人,去‘处理’掉那三个‘储备粮’。他们的尸体,烧成灰,可以用来做草木肥料,
总部的药田,该翻新了。”“是,帮主。”钱鹤浑身一颤,再不敢有丝毫异议,
躬身领命而去。司空玄重新坐回主座,看着剩下的众人,缓缓开口:“现在,
我们来谈谈下一步的计划。坐吃山空,死路一条。我们要主动出击,获取生存下去的资本。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的光芒。他记得,神农帮附近,不远处就是无量山。
而无量山中,藏着一个惊天秘密——琅嬛玉洞。里面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才是他在这个末世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至于神农帮这些人的死活?
不过是他达成目的前的垫脚石和炮灰罢了。
---#### **第二章 公报私仇**神农帮总舵的后院,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
随即便被死寂吞没。很快,一股焦臭味随风飘散开来。议事厅内,
剩下的几位长老和堂主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司空玄对此充耳不闻,
他正用一根枯枝,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画着简易的地图。“帮主,您……您这是?
”一位姓孙的堂主,平日里与之前顶撞司空玄的王长老交好,此刻壮着胆子问道。
司空玄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总舵目标太大,
迟早会被‘武尸’围死。”“离开?我们能去哪?”孙堂主追问,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武尸’,离开总舵的围墙,岂不是自寻死路?”司空玄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得孙堂主心里发毛。“孙堂主似乎对我的决定,有很多疑问?
”“不……不敢,属下只是觉得事关重大,应当从长计议。”孙堂主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意识到,自从帮主大病一场实为李锐穿越而来醒来后,行事风格就变得霸道狠辣,
完全不容置疑。他怀念那个虽然能力平平,但至少还能听进几句劝谏的老帮主。“从长计议,
就是在这里等死吗?”司空玄冷笑一声,“我意已决,明日清晨,派出一支小队,向西探索,
目标,无量山。”“无量山?”众人哗然。“无量山剑派实力不弱,而且地势险要,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若是他们还有幸存者,我们这点人手……”“就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弱,
幸存的可能性才更大。”司空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我们不是去投靠,
是去探路。孙堂主,你平日里足智多谋,与王长老一向配合默契,
想必身手和胆色也都是上上之选。”孙堂主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司空玄继续说道:“明日的探路小队,就由你来带队吧。给你二十个帮众,三天的干粮。
务必查清无量山区域‘武尸’的分布情况,以及无量剑派是否还有活口。
”这根本就是个必死的任务!孙堂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帮主!这……这任务太过凶险,
属下能力低微,恐怕难以胜任啊!”“哦?”司空玄的嘴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难以胜任,还是不想去?”他缓缓踱步到孙堂主面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记得,
上次围剿一个叛徒时,你可是第一个冲上去,抢了人家的传家宝玉佩。怎么,
如今让你为帮派的生死存亡出点力,就畏畏缩缩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命令,
你也可以像王长老一样,当面质疑?
”忘恩负义、落井下石、公报私仇……这些李锐原本不屑的品质,在末世的生存压力下,
竟成了他最好用的武器。他就是要借此机会,铲除帮内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将所有资源和权力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个孙堂主平日里仗着和王长老关系好,
没少在自己面前阳奉阴违,如今正好一并清算了。“属下不敢!”孙堂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浑身抖如筛糠,“属下……属下领命!”他知道,如果拒绝,自己现在的下场,
恐怕比后院那三名被焚烧的弟子还要凄惨。司空玄满意地点点头,
像是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很好。记住,你是为整个神农帮的未来去探路,
所有人都看着你。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大家……失望。
”他特意在“大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其余众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明白,这是杀鸡儆猴。从此以后,这个年轻的帮主,就是神农帮唯一的意志,
绝对的主宰。而这,仅仅只是司空玄清洗计划的开始。他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
可以随时为了他的目标去死的工具团队。
至于那些有异心、能力差、只会浪费粮食的“废人”,正好可以用来当探路的石子,
发挥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第三章 蛮横无理**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孙堂主就面如死灰地带着二十名帮众上路了。每个人都只分到了一壶水和三块干硬的烙饼,
以及一把磨得发亮的钢刀。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慷慨赴义,只有被推向绝路的麻木。
司空玄站在总舵的望楼上,冷漠地看着这支小队的身影消失在山间的晨雾里。“帮主,
这么做,会不会让兄弟们心寒?”左护法钱鹤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心寒?”司空玄转过身,看着这个暂时还算有用的“工具人”,反问道:“钱护法,你说,
是一颗烂掉的桃子可怕,还是一筐即将烂掉的桃子可怕?”钱鹤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孙堂主和他那伙人,就是那颗已经开始腐烂的桃子。不把他扔出去,很快,我们这一筐,
都会烂掉。”司空玄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乱世用重典。现在,不是讲人情的时候,
是讲效率的时候。”他拍了拍钱鹤的肩膀,
一字一句道:“我需要的是能为我、为神农帮活下去劈开一条血路的刀,
而不是一群等着分享战利品的饿狼。你,明白吗?”钱鹤心中一凛,
他从司空玄的眼神中读懂了潜台词:要么成为他手中锋利的刀,要么,
就成为下一颗被扔掉的烂桃子。“属下明白!”钱鹤深深低下头。“明白就好。
”司空玄满意地点点头,“传我命令,从今日起,总舵内所有成员,无论长老堂主,
还是普通帮众,每日口粮定量减半。”“什么?!”钱鹤大惊失色,“帮主,
现在每日的口粮本就不足,再减半,大家恐怕连挥刀的力气都没了啊!”“那就少挥几刀,
或者,挥得更准一点。”司空玄的决定蛮横而无理,却又带着一套不容辩驳的逻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每天,必须给我抓一头活的‘武尸’回来。记住,是要活的,
不能缺胳膊断腿。”“抓……抓活的?”钱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帮主,
这……‘武尸’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兄弟们光是砍杀都应付不来,
活捉……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没有什么不可能。”司空玄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们觉得做不到,那很好,省下来的粮食,
我一个人能吃很久。你们,愿意吗?”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一丝掩饰。
钱鹤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反驳的下场只有一个。“属下……遵命!”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去吧。”司空玄挥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另外,
把帮里所有关于毒药、药理的书籍,以及库存的所有药材,全部送到我的房间。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他要开始为进入琅嬛玉洞做准备了。
司空玄本身就是用毒的好手,这是李锐选择接受这具身体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时代,精妙的毒药,某种程度上比绝世武功更有用。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