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首席林素雅奄奄一息,血染白衣。她的契约灵宠,九尾灵狐,
却高傲地护在小师妹白薇身前。“林素雅已是废物,从今往后,白薇才是我的主人!
”灵狐口吐人言,满是鄙夷。白薇躲在它身后,嘴角是藏不住的窃喜。我,御兽宗太上长老,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怒极反笑。“什么时候,畜生也配上桌说话了?”声音不大,
万兽山所有灵兽却瞬间匍匐,瑟瑟发抖。第一章御兽宗,后山。我信手捻起一把灵饵,
洒入碧波荡漾的寒潭。金色锦鲤争相夺食,搅起一圈圈涟漪。这日子,
真是清闲得快长毛了。山风和煦,岁月静好。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这份宁静。
执事弟子张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太……太上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眼皮都未抬一下。“讲。”“首席师姐……首席师姐她……”张恒喘着粗气,
话都说不连贯,“她被九尾灵狐背叛,如今……如今已是重伤垂死!”我喂鱼的动作一顿。
九尾灵狐,是林素雅那丫头的心头肉,是她耗费半生心血培养的本命灵宠。背叛?有意思。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饵料碎屑。“带路。”演武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弟子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我一出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场中景象,比张恒描述的还要不堪。林素雅倒在血泊里,心口一个狰狞的爪印深可见骨,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而在她不远处,那只毛色华丽的九尾灵狐,正像个忠诚的卫士,
将小师妹白薇护在身后。九条狐尾如孔雀开屏般招摇,姿态高傲。白薇躲在它巨大的身躯后,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得意,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好一出主仆情深,好一朵盛世白莲。见我到来,九尾灵狐非但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扬起了头颅。“太上长老,您来得正好!”它口吐人言,声音清亮,
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傲慢。“林素雅在历练中为求自保,不顾我的死活,此等心性凉薄之辈,
已不配做我的主人!”“从今往后,白薇师妹宅心仁厚,天赋异禀,才是我九儿唯一的主人!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白薇怯生生地从后面探出头,柔弱道:“九儿,
别这么说师姐……”演,接着演。我看向那只狐狸,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这畜生,
要替我御兽宗,选首席弟子了?”九尾灵狐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杀意,
还以为我是在询问它的意见,尾巴摇得更欢了。“正是!林素雅已是废人一个,
宗门资源不能浪费在她身上!”“很好。”我点了点头,环视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我要顺水推舟,认可这个既成事实。白薇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要上扬了。我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峰。“什么时候,畜生也配上桌说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天倾般轰然降下。“给我拿下!
”第二章威压如渊,如狱。演武场上成千上万的弟子,瞬间感到双腿一软,
险些跪倒在地。而处于威压中心的那只九尾灵狐,更是如遭雷击。
它那九条原本高傲翘起的尾巴,“啪”地一声全部砸在地上,
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华丽的皮毛下,肌肉剧烈颤抖。
前一秒的嚣张与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这就怕了?好戏才刚开始。
“拿下!”我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执事张恒一个激灵,立刻带着两名执法弟子上前。
九尾灵狐想要反抗,想要嘶吼,但在我的威压下,它连动一动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缚兽索缠上它的脖颈和四肢。
“不……为什么……”它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和不解。
白薇也吓傻了,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尖叫道:“太上长老!
九儿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它没有错!”我懒得看她。我的目光落在那只狐狸身上,
淡淡道:“错?在我御兽宗,以下犯上,背叛主人,便是滔天大罪。”“你想换主?可以。
”我话锋一转。九尾灵狐和白薇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希望。天真。“但得先问问,
我同不同意。”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九尾灵狐遥遥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
只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力丝线,射入它的眉心。“啊——!
”九尾灵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活物的惨嚎。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与林素雅之间那道牢不可破的本命契约,正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撕裂!
那种灵魂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的剧痛,让它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不!不要!我的修为!
我的道行!”契约被斩断,它千辛万苦从主人那里分享来的修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疯狂外泄。九尾,变八尾,七尾……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原本神骏非凡的九尾灵狐,
就变成了一只皮毛枯槁、只剩一条秃尾巴的普通野狐,瘫在地上奄奄一息。我收回手指。
“死,太便宜你了。”“张恒。”“弟子在!”“把它扔进万兽思过崖,让它好好体会一下,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兽思过崖!听到这五个字,
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宗门惩罚最凶戾叛逆的妖兽的地方,里面罡风如刀,
怨气冲天,任何妖兽进去,都会被折磨得魂飞魄散。张恒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遵命!
”他拖着那只已经变成废物的狐狸,像拖一条死狗。那狐狸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白薇,
充满了怨毒与悔恨。处理完畜生,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的女孩身上。
白薇接触到我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太上长老,都是九儿逼我的!是它自己要背叛师姐的,不关我的事啊!
”第三章白薇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悯。一些年轻的男弟子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哦?是它逼你的?”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这个人,不喜欢听人狡辩,只相信我看到的。”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太上长老,还请息怒。”人群中走出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
是负责丹药房的孙长老。他向来和白薇走得近,此刻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白薇这孩子,向来胆小纯良,想必是被那妖狐蛊惑,一时糊涂。
还请太上长老看在她年纪尚幼的份上,从轻发落吧。”“胆小纯良?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血泊中的林素雅身旁,
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检查了一下伤口。根基已毁,灵脉寸断,下手够狠的。
我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无比的生命气息渡入林素雅体内,暂时吊住了她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我才缓缓站起,重新看向瑟瑟发抖的白薇。“你说你是被逼的。”“对!对!
就是被逼的!”白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孙长老也连忙附和:“是啊太上长老,
定是如此!”“好。”我点了点头,手掌一翻。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我手中。
镜面光滑如水,却倒映不出任何影像。“此乃‘问心镜’,可鉴真心,可照谎言。
”我将镜子对准白薇。“你敢不敢,当着全宗门的面,让它照一照你的心?
”白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孙长老见状,
脸色也是一变,急忙打圆场:“太上长老,何须如此兴师动众?一个晚辈而已……”“要么,
让它照。”我打断他,语气冰冷。“要么,我现在就清理门户。”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下,白薇颤抖着,别无选择。
“我……我敢……”我将问心镜对准她的眉心,灵力催动。镜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准备映照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然而,就在此时。一抹微弱的宝光从白薇的怀中闪过。
问心镜的镜面上,竟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显示出来。白薇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是了!是孙长老送我的那枚‘静心玉佩’!
可以抵挡一切神魂探查!天不亡我!她心中狂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孙长老也松了一大口气,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太上长老,您看,问心镜并无反应,
足以证明白薇是清白的!”“这……”周围的弟子们也开始动摇了。难道,真的错怪她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愚蠢的表情,我笑了。“一件小小的障眼神器,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片虚空,轻轻一捻。“咔嚓。”一声清脆的,
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白薇怀里,那枚珍贵的静心玉佩,瞬间化为齑粉。
她脸上的窃喜,僵住了。下一秒。问心镜光芒大作!第四章刺目的光华从问心镜中爆发,
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那是白薇的内心世界,是她最真实的想法。画面中,
是历练的山谷。林素雅正在与一头强大的妖兽搏斗,九尾灵狐在一旁辅助。
白薇的内心声音随之响起:林素雅这个蠢货,快点死啊!只要你死了,
首席弟子的位置就是我的了!九儿也会是我的!画面一转。林素雅重创了妖兽,
自己也力竭倒地。白薇跑上前,假意搀扶,暗中却对九尾灵狐使了个眼色。就是现在!
九儿,杀了她!杀了她你就是我的了!九尾灵狐犹豫了一瞬,
但终究抵不过白薇许诺的“未来”和“自由”,一爪子狠狠拍在了毫无防备的林素雅心口。
画面最后,定格在白薇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林素雅,内心充满了扭曲的快感。废物,
终于死了。从今天起,我白薇,才是御兽宗最耀眼的新星!……一幕幕,一声声。真相,
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之前那些为白薇说话的男弟子,
此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孙长老,他看着半空中那清晰的画面,
整个人都傻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送出的静心玉佩,非但没能保护白薇,反而成了她罪证的催化剂。“清白?
”我收起问心镜,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孙长老。“这就是你口中,胆小纯良的弟子?
”“我……我……”孙长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后背。“弟子有眼无珠!
弟子识人不明!请太上长老责罚!”白薇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指着我,
疯狂地尖叫起来。“不!这不是真的!是你!是你用法术陷害我!是你伪造了这一切!
”“聒噪。”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准备直接动手清理门户。但就在这时。
一股比孙长老强大数倍的威压,从宗门大殿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一个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丝愠怒。“何人在此喧哗!”“太上长老,
您就算身份尊贵,也不能如此欺辱一个晚辈吧!”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场中。
来人身穿宗主法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刚刚出关的御兽宗宗主,赵无极。
也是白薇的,亲传师父。他一出现,就立刻将白薇护在了身后,怒视着我。白薇看到救星,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滚带爬地扑到赵无极脚边,哭喊道:“师父!救我!
太上长老要杀我!他冤枉我!”赵无极眉头紧锁,冷冷地看着我。“太上长老,此事,
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第五章赵无极的出现,让原本已经明朗的局势,
再次变得复杂起来。他是宗主,是一宗之主。虽然我是太上长老,辈分更高,
但宗门日常事务,向来由他掌管。他的质问,让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有意思,
连宗主都牵扯进来了。我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连一丝动怒的情绪都没有。
我甚至没有看他。而是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问心镜投影。“解释?
”“你自己看。”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无极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当他看清那光影中记录的一幕幕时,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作为宗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问心镜的作用。那东西,做不了假。光影中,白薇的恶毒心声,
与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赵无极的脸色,从愤怒到错愕,
再到铁青,最后变得一片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视若珍宝、悉心培养的天才徒弟,
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白眼狼。为了一个首席弟子的位置,竟敢勾结灵宠,
谋害同门!“这……这……”赵无极的身体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这个宗主的脸,
今天算是被丢尽了。“师父……不是的,你听我解释……”白薇还在徒劳地辩解,
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赵无极猛地低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道:“问心镜里的,是不是真的?”白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知道,
再多的谎言,在铁证面前也毫无意义。看到她的沉默,赵无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闭上眼,
脸上满是痛苦与失望。我冷眼旁观,缓缓开口。“赵无极。”“按照我当年定下的宗规,
弟子相残,勾结灵宠,背叛同门。”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该当何罪?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赵无极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当然记得那条宗规。那是数百年前,我亲手刻在宗门戒律石上的第一条铁律。
违者——魂、飞、魄、散!他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昔日最疼爱的弟子,
又看了看远处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首席弟子,最后,目光落在我古井无波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求情。但我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御兽宗,宗规,就是天。而我,就是制定天规的人。良久。赵无极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按……宗规……处置……”第六章“按宗规处置。”赵无极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白薇听到这句话,
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瘫软在地,如同烂泥。她知道,自己完了。这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