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顾家大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明明晃晃,却照不暖一桌子人心。林晚小口吃着饭,
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她身边的丈夫,顾景深,手机屏幕亮了。备注是“瑶瑶”。
男人几乎是瞬间就拿起了手机,原本冷峻的脸上,线条都柔和了几分。他起身,
甚至没跟桌上的人打声招呼,一边往外走,一边已经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那股子温柔劲儿,是林晚结婚三年都未曾见过的。“别怕,我马上过来。
”主位上的婆婆张兰,眼角皱纹动了动,随即像是没看见一样,
夹了一筷子菜到小儿子顾景然碗里。“景然,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林晚的闺蜜苏晴,
也就是顾景然的妻子,正低头剥虾。她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把剥好的虾仁,
放到了林晚的碗里。“晚晚,你太瘦了,补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桌子人都听见。
张兰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景然是你丈夫!”苏晴擦了擦手,
抬起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妈,我这不是看大哥走了,怕嫂子一个人吃饭孤单嘛。
再说了,景然一个大男人,自己有手有脚的。”话音刚落,顾景然的手机也响了。
是一条消息推送,娱乐新闻的。劲爆!顾氏二少顾景然夜会嫩模,酒店共度三小时!
标题下面,是一张高清照片。照片里,顾景然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苏晴像是才看到那条新闻,“呀”了一声,
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景然。“老公,你上新闻了,恭喜啊,又火了一把。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顾景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
想去抢苏晴的手机。“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兰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够了!什么嫩模!都是些想攀高枝的狐狸精!景然,你也是,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在给儿子开脱。错的不是她儿子,
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是媒体的捕风捉影。林晚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结婚三年,她早就习惯了顾景深的冷漠,习惯了婆婆的偏心。可当这一切,
和闺蜜的遭遇重叠在一起时,那股恶心感就放大了无数倍。当初,她们满心欢喜地嫁进顾家。
她们以为,嫁给一对兄弟,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可以相互扶持。现在看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渣,都是一样的渣。护短,也是一样的护短。苏晴收回手机,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看了一眼顾景然,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婆婆,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晚身上。林晚也正看着她。两人隔着一张长长的餐桌,遥遥相望。
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的情绪,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对方的心境。失望,冰冷,
还有一丝火苗,正在从灰烬里重新燃起。够了。真的够了。这日子,过得像个笑话。
她们凭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毫无尊严的生活?就因为她们爱过这两个男人?那点可怜的爱,
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冷漠和背叛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林晚缓缓地,
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杯。她对着苏晴,轻轻举了举。苏晴愣了一下,随即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这压抑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砰。”一声轻响。像是一个信号。
也像是一个誓言。这腐朽的顾家,这令人作呕的一家人。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林晚喝下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但她的眼神,
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她看着对面同样一饮而尽的苏晴,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游戏,开始了。第2章第二天清晨,林晚醒来时,身边是空的。床单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顾景深一夜未归。她一点也不意外。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林晚走出卧室。
刚下楼,就看到婆婆张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地喝着茶。看见她,
张兰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还有脸起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蜜!昨天那顿饭,
被她搅和成什么样子了!”林晚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餐厅。“妈,苏晴是苏晴,我是我。
她做什么,我可管不着。”“你!”张兰气得胸口起伏,“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我告诉你林晚,我们顾家,容不下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还有你,结婚三年,
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对得起谁?”林晚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喝着。“妈,
生孩子这种事,得看缘分。再说了,景深他……忙。”她故意把“忙”字说得很轻,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张兰的痛处。谁不知道顾景深在忙什么。
忙着去安抚他的那位白月光,沈瑶。张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
苏晴也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运动服,青春洋溢,和这个沉闷的家格格不入。
“早上好啊,妈,嫂子。”她笑嘻嘻地打招呼,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景然跟在她身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的烦躁。看到苏晴,张兰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还笑得出来!景然的新闻,是不是你捅给媒体的?”苏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妈,
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自己当老板了,还用得着嫁进顾家看人脸色?
”她这话,夹枪带棒,把张兰噎得够呛。顾景然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行了,妈,
你少说两句。苏晴,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他拉着苏晴就往外走。苏晴回头,
给了林晚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林晚点点头,继续安静地吃着她的早餐。
张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把火气撒在林晚身上。“你看看!你看看!
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林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用餐巾擦了擦嘴。“妈,我去公司一趟。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看都没看张兰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坐上车,林晚才拿出手机,
给苏晴发了条信息。怎么样?很快,苏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搞定了。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刚把一个微型窃听器,粘在了顾景然的车钥匙上。
”林晚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没发现?”“当然没有。我假装跟他大吵一架,
说要去把他那个嫩模的头发给薅了,他吓得赶紧来拦我,我趁机就把东西装上去了。
他现在正开着车,估计是去处理那点破事了。”林晚松了口气。这是她们计划的第一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想扳倒顾家这两兄弟,就必须先掌握他们的所有秘密。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林晚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冰冷,“顾景深书房的密码,
我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的那点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苏晴在那边笑了起来。“不愧是你,晚晚。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关键时刻比谁都狠。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那我们下一步呢?
”林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顾氏集团的大楼上。“下一步,釜底抽薪。”她挂了电话,
车子正好在顾氏集团门口停下。林晚推门下车,抬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这里,
是顾景深最引以为傲的王国。也是她即将要攻破的第一个堡垒。她以顾太太的身份,
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大楼。所有人都对她恭敬地问好,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同情,
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谁不知道,顾总的那个白月光回来了。这位正牌顾太太,
怕是地位不保了。林晚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径直按下了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她今天来,
不是来宣示主权的。她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或者说,是来拿顾景深的把柄的。
电梯门打开,顾景深的秘书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太太,您怎么来了?
顾总他……”“我知道他不在。”林晚微笑着打断她,“我有点东西落在他办公室了,
我进去拿一下就走。”秘书有些为难,但又不敢得罪这位顾太太。林晚没再给她犹豫的机会,
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的。
林晚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面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杯沿上,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
是沈瑶的。看来,她昨晚,就是在这里陪着顾景深的。林晚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只觉得讽刺。她走到办公桌后,熟练地打开了顾景深的电脑。没有密码。这个男人,
在她面前,总是这么自信,或者说,是自负。他从不认为,她有胆子敢窥探他的秘密。
林晚快速地在电脑里翻找着。很快,她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海外资产转移计划林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就知道。顾景深这种人,
怎么可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甚至,这条后路,
是瞒着所有人的,包括他的家人。林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
迅速地将所有文件拷贝了下来。做完这一切,她删除了自己的浏览记录,关上电脑,
就像没来过一样。走出办公室时,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秘书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晚对她笑了笑。“麻烦你了。”说完,她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狭小的空间里,林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低头,
看着手心里的U盘。这个小小的东西,就是她反击的第一颗子弹。顾景深,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商业帝国吗?我倒要看看,当地基开始动摇的时候,
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第3章傍晚,林晚和苏晴约在了一家私密的会所见面。
包厢里,苏晴正戴着耳机,一脸兴奋地听着什么。看到林晚进来,她摘下耳机,压低了声音。
“晚晚,你绝对猜不到我听到了什么!”“顾景然又去私会那个嫩模了?”“不止!
”苏晴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在电话里跟他那个猪朋狗友吹牛,说他最近在澳门输了五千万,
正愁怎么跟家里交代呢!”林晚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顾景然嗜赌,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次玩得这么大。“他还说,他挪用了一笔公司项目的款子去填窟窿,账还没平上。
他打算过两天,找个由头,让顾景深再批一笔钱下来。”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天助我也。“我这边,也有收获。”林晚将那个U盘,推到了苏晴面前。
“顾景深的海外资产,还有他这几年做的一些……不太干净的项目的证据,全在里面。
”苏晴拿起U盘,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晚晚,你这是把他老底都给抄了啊!”“还没完。
”林晚的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放出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一击致命。”“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挑拨离间。”林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顾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张兰。她太偏心了,只要有她在,顾景深和顾景然犯了再大的错,
都能被轻易揭过去。所以,我们得先让她自乱阵脚。”苏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让她觉得,她的小儿子,在挖大儿子的墙角?”“没错。”一个小时后,
林晚回到了顾家。张兰依旧坐在客厅,像一尊门神。看到林晚,她又想开口训斥。
林晚却先一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妈,我刚才去公司,
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张兰皱眉:“什么传闻?”“公司里都在传,
说景然最近手头很紧,好像……在外面欠了不少钱。”林-晚故作担忧地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他好像打起了公司城南那个项目的主意。妈,
那个项目可是景深花了很大心血才拿下来的,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张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了解自己的小儿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就是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要是他真的为了还债,去动公司的项目款……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混账东西!”张兰气得浑身发抖。林晚见状,又“好心”地劝道:“妈,
您也别太生气,可能只是传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您最好还是提醒一下景然,
让他别乱来。”说完,她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上楼了。回到房间,林晚给苏晴发了个信息。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另一边,苏晴也回到了家。她没有像林晚那样拐弯抹角。
她直接把手机里录下的,顾景然和朋友打电话的录音,看似“无意”地,
在书房门口播放了出来。“……五千万而已,小意思!我哥那个傻子,随便忽悠一下,
钱就到手了。他手里那个城南的项目,油水多着呢……”顾景然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书房里,正在处理文件的顾景深,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门口。
苏晴像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关掉手机。“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随便听听……”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脸上满是惊慌。顾景深的脸色,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理会苏晴,而是直接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财务总监。
“查一下,城南项目最近的资金动向。马上!”挂了电话,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苏晴。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苏晴忙不迭地点头,然后飞快地溜走了。一场无形的风暴,
正在顾家兄弟之间,悄然酝酿。当天晚上,顾景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去鬼混,而是早早回了家。
他一进门,就被张兰叫进了书房。没过多久,书房里就传来了张兰愤怒的咆哮声。
“你这个败家子!你竟然敢挪用公款去赌!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紧接着,
是顾景然不服气的争辩。“妈!谁跟你说的!我没有!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你大哥都查到账了!你还想狡辩!”“我哥?他凭什么查我的账!”兄弟间的嫌隙,
婆媳间的矛盾,母子间的争吵。一时间,整个顾家大宅,都笼罩在一片乌烟瘴气之中。
林晚和苏晴,则像两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她们在各自的房间里,通过微信,
实时交流着战况。苏晴:哈哈哈,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我刚听见楼下好像有东西碎了的声音。林晚:别急,这才只是个开始。
苏晴:接下来呢?我们是不是该给顾景深送份大礼了?林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缓缓上扬。林晚:不。下一份大礼,是送给沈瑶的。第4章沈瑶最近过得很得意。
顾景深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名牌包包,高级珠宝,
甚至还给她买了一套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她才是顾景深心里唯一的那个人。至于林晚那个正牌顾太太?不过是个占着位置,
却得不到男人心的可怜虫罢了。这天,沈瑶正在新公寓里,敷着面膜,
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门铃响了。她以为是顾景深来了,欢欢喜喜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林晚。“你来干什么?”沈瑶的脸上,
瞬间写满了警惕和厌恶。林晚没有理会她的敌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公寓。
“沈小姐这地方,不错啊。”她说着,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就像是来参观自己家一样。
沈瑶气急败坏地跟在她身后。“林晚,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这是景深给我买的房子,
你没资格进来!”林晚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了茶几上。“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这房子,
写的是顾景深的名字呢?”沈瑶的脸色一白。她拿起照片,照片上,是房产证的复印件,
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顾景深”三个字。“这……这只是暂时的!景深说了,
等时机成熟,就会过户给我!”“时机成熟?”林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是指等我跟他离婚,你成功上位的时候吗?”沈瑶被她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是又怎么样!林晚,你斗不过我的!景深爱的人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
你不过是个替代品!”“替代品?”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小姐,
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她站起身,走到沈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真以为,
顾景深有多爱你吗?”“他如果不爱我,会为我做这么多事?”“他为你做的,
不过是些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林晚的语气,冰冷而残忍,“可你知道吗?顾氏集团,
有我林家20%的股份。当初我们两家联姻,我爸可是把这部分股份,当做我的嫁妆,
直接划到了顾景深的名下。”沈瑶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她从来都不知道。
“你以为他为什么娶我?因为爱吗?”林晚的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不,他娶的,
是我身后的林家,是我能带给他的,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你,沈瑶,你有什么?
”“你除了会装可怜,博取他的同情,你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林晚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沈瑶的心上。“你闭嘴!你胡说!”沈瑶的情绪,开始失控。
“我胡说?”林晚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摔在她脸上。“你自己看吧。
这是顾景深最近签的一份对赌协议。如果今年年底,顾氏的利润达不到约定的目标,
他就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甚至可能失去公司的控股权。”“你现在,是他最关键的时候。
你觉得,在这种时候,他会为了你,放弃我这个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顾太太吗?
”沈瑶浑身颤抖地捡起那份文件。上面的条款和数字,她看不太懂,但那巨大的金额,
和“失去控股权”几个字,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她一直以为,
顾景深是无所不能的神。她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有陷入困境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
能帮到他的,不是她沈瑶,而是她最看不起的林晚。这个认知,让沈瑶几乎崩溃。
“不……不可能的……”“信不信由你。”林晚收回文件,重新放回包里,“我今天来,
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也别把男人当成你的全部。不然,摔下来的时候,
会很疼。”说完,她不再看沈瑶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
传来沈瑶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林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对付沈瑶这种人,
击垮她的自信,比打她一巴掌,要有用得多。她要让沈瑶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爱情,
在现实和利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她要让沈瑶,主动去质问顾景深,去闹,去作。
她要亲手点燃顾景深后院的这把火。让他内忧外患,焦头烂额。林晚坐上车,
给苏晴发了一条信息。搞定。苏晴很快回复了一个胜利的表情。
苏晴:我这边也差不多了。顾景然那个蠢货,真的去找顾景深要钱了,
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兄弟俩正在冷战呢。林晚:很好。让暴风雨,
来得更猛烈些吧。果然,当天晚上,顾景深回到家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进门,
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林晚。他径直走到她面前,身上还带着外面世界的寒气,
和另一股女人的香水味。“你去找沈瑶了?”他质问道。林晚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没有丝毫的畏惧。“是。”她承认得干脆利落。顾景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林晚,
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她。”“招惹?”林晚笑了,“顾景深,你搞清楚,
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是她,在招惹我。”“她不一样。”“哦?有什么不一样?
”林晚站起身,与他对视,“是因为她柔弱不能自理,而我太坚强了吗?还是因为,
她能给你爱情的感觉,而我,只能给你利益?”顾景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林晚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第5章顾景深被林晚眼里的决绝和冰冷震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在他的印象里,
林晚一直都是温顺的,隐忍的,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承受。可现在,
她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充满了攻击性。“众叛亲离?”顾景深冷笑一声,
“就凭你?”“就凭我。”林晚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就上了楼。顾景深站在原地,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拿出手机,想给沈瑶打电话,
却发现沈瑶已经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在质问他,
哭诉他的欺骗。景深,林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娶她,真的是为了林家的股份?
你给我买的房子,为什么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她离婚?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顾景深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一边是咄咄逼人的林晚,
一边是胡搅蛮缠的沈瑶。他第一次觉得,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一则关于“顾氏集团城南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新闻,突然在网络上发酵。
新闻里,有图有真相。几张照片,清晰地拍到了项目工地上,使用的钢筋,
比设计标准要细得多。偷工减料!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房地产公司来说,是致命的。
新闻一出,舆论哗然。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顾景深焦头烂额地处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关危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顾景然。这个项目,
一直都是顾景然在负责。他冲进顾景然的办公室,一把将报纸摔在他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解释清楚!”顾景然也是一脸懵。“哥,我不知道啊!我一直都是按照标准来的!
”“你不知道?”顾景深气得发笑,“项目是你的人,现在出了事,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顾景然百口莫辩。他确实挪用了项目款,但那只是资金周转,
他根本没想过要在工程质量上动手脚。可是现在,账目亏空是事实,偷工减料也是事实。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信你?
”顾景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猩红,“我怎么信你!你为了堵你那个五千万的窟窿,
什么事做不出来!”顾景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景深狠狠地推开他,“顾景然,我真是小看你了!”兄弟俩的争吵,
很快就传到了张兰的耳朵里。张兰赶到公司,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心疼小儿子,下意识地就开始偏袒。“景深,你别这么说你弟弟!他肯定也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顾景深指着一沓财务报表,“妈,你自己看!账平不上!他拿什么去还那笔钱?
只能在材料上动手脚!”张兰看着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数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拉着顾景然的手,不停地重复。“不会的,我们景然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