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黄沙记得每一滴血,却记不清谎言与真相的边界。在通天原上,
有两支军队曾约定用最古老的方式解决恩怨——单挑定胜负,败者三年不战。
于是两位统帅拔剑相向,身后是数万双等待厮杀的眼睛。但这场对决,却持续了整整十日。
十日间,有人称这是武者的耻辱,有人说是智者的博弈,也有人说,
这不过是两个不愿部下送死的男人,在规则与道义的夹缝中,进行的最后挣扎。
历史往往只记得胜负,却忘记了那些在胜负之间,被风沙逐渐掩埋的、人性的微光。
这个故事,关于承诺与背叛,计算与热血,以及在那荒谬的十日里,
刀剑之间悄然滋长的、一种近乎可敬的对手之情。简介:秦风与夏侯霸,
玄甲军与赤炎军的统帅,十年宿敌。为避免两军数万子弟再次血流成河,
他们立下血誓:以单挑决生死,败者所属军队三年内不得复仇。然而,当对决真正开始,
夏侯霸却以种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拖延战斗——吃饭、睡觉、沐浴、甚至观星赏月。
一场本该速战速决的生死斗,在数万大军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场长达十日的荒诞表演。
秦风从愤怒到隐忍,逐渐察觉对手拖延背后的诡异算计。他一面应对着每日时断时续的搏杀,
一面在营中应对着粮草日渐短缺的危机。每一位士兵饥饿的面容,都成为压在他肩上的重担。
十日为限,暗流涌动。沙丘之后伏兵渐起,援军之路尘土飞扬。
当拖延的真相与反算计的谋略在最后一日轰然碰撞,两位统帅才发现,他们既是棋手,
也是棋子;既在彼此算计,也共同守护着那条脆弱而血腥的规则。
《十日战书》不仅是一场武力的对决,更是一场智慧、耐力与人性的试炼。
在个人荣辱与数万生命的重压之下,在规则的空隙与谎言的阴影之中,究竟何为胜?何为败?
而那把最终染血的剑,指向的又是怎样的答案?当战鼓最后一声落下,黄沙淹没的,是阴谋,
是牺牲,还是一段无人能够简单评说的传奇?滚滚黄沙,通天原上,战鼓擂响第三遍。
秦风勒马阵前,玄黑战袍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三万玄甲军鸦雀无声,
刀枪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寒光。对面,赤红旌旗迎风飘扬,
夏侯霸的四万赤炎军同样严阵以待。两军之间,百丈空地中央,插着一面残破的“止”字旗。
“秦风!今日你我在此了结十年恩怨!”夏侯霸纵声长啸,声震四野,“单挑定胜负,
谁若败亡,其部属三年内不得寻衅复仇——此乃血誓!”“正合我意!”秦风翻身下马,
将腰间佩剑解下扔给副将,“拿酒来!”两碗烈酒从两边阵营传递到中央。
秦风与夏侯霸各执一碗,仰头饮尽,随即狠狠摔碎在地。“今日之战,生死由命!
”两人异口同声。战鼓骤停,风声中只剩下旌旗翻卷的哗啦声。秦风率先出手,
一记“龙出沧海”直取夏侯霸咽喉。夏侯霸侧身避开,反手一记劈掌带着破空之声。
两人身影交错,拳风呼啸,转眼间已过三十余招。“将军必胜!”玄甲军齐声呐喊。
“霸主无双!”赤炎军不甘示弱。两军喊声如雷,
却无一人越界半步——十年前两军在此血战十日,伤亡过半,最终立下血誓:若再起冲突,
便由双方统帅单挑定夺,败者三年内不得复仇。五十招时,秦风一记鞭腿扫中夏侯霸左肋,
后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停!”夏侯霸突然高举右手。秦风收势而立,
眉头紧皱:“何事?”“日头正烈,本座战袍厚重,需换轻装再战!
”夏侯霸扯了扯身上繁复的金线战甲。秦风瞥了一眼身后严阵以待的玄甲军,
又看向对面赤炎军手中紧握的兵器,缓缓点头:“一刻钟。”夏侯霸大笑回阵,
不多时竟真的换了身轻便锦袍归来。两人再战,八十招时,
秦风一式“双龙探珠”险些戳中夏侯霸双目。“停!”夏侯霸再次后退。“又怎么了?
”秦风强压怒火。“已过午时,本座腹中饥饿,无力再战。”夏侯霸摸着肚子,
“待我用膳后,再决生死。”“夏侯霸!这是生死决斗,不是你赴宴!
”“血誓只约定单挑定胜负,可没说不能吃饭!”夏侯霸挑眉,“还是说,
秦将军怕我吃饱了,你便不是对手?”秦风咬牙望向对方阵营,赤炎军弓弦已半张,
只得挥手:“速去速回!”谁料夏侯霸回阵后,竟命人架起烤架,当众烤起全羊。
肉香随风飘来,玄甲军中有人腹鸣如鼓。半个时辰后,夏侯霸打着饱嗝归来,嘴角油光未擦。
两人再战,百余招时,秦风一记重拳击中夏侯霸胸口,后者口喷鲜血,踉跄欲倒。
“停...咳咳...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夏侯霸喘息道。“夏侯霸!
休要得寸进尺!”“血誓只说单挑定胜负,可没规定必须一日完成!”夏侯霸抹去嘴角血迹,
露出狡黠笑容,“莫非秦将军想违反誓言,引发两军混战?”秦风看向己方阵营,
副将李岩微微摇头——赤炎军数量占优,且早有准备,若真混战,玄甲军未必能胜。
“明日辰时,过时不候!”秦风转身回阵,玄甲军发出不甘的怒吼。第二日清晨,
秦风早早候在场中。辰时三刻,夏侯霸才姗姗来迟,身后竟跟着十余名亲兵,
抬着桌椅、食盒。“你这是何意?”秦风按剑问道。“昨日吃了亏,今日需做好准备。
”夏侯霸坦然坐下,亲兵摆开阵势——左侧侍女焚香,右侧乐师抚琴,
桌前竟是满汉全席的架势。“岂有此理!”秦风身后玄甲军哗然。
夏侯霸慢条斯理啃着猪蹄:“秦将军稍安勿躁。血誓只说单挑,没说不能有仆从伺候。
你若不满,也可叫人伺候嘛。”秦风脸色铁青,却见赤炎军阵前,弓弩手已就位。
“给你半个时辰!”夏侯霸不慌不忙,啃完猪蹄吃牛肉,饮完美酒还有冰镇葡萄。
最后竟有四名美貌侍女上前,为他按摩肩背。玄甲军怒骂声震天,秦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却始终没有发作。终于,夏侯霸起身,两人再次交手。秦风含怒出手,招招致命,
七十招便打得夏侯霸节节败退。正当秦风准备使出绝招“天外飞仙”时——“停!抽筋了!
”夏侯霸突然抱腿倒地,“今日旧伤复发,明日再战!”第三日,夏侯霸要求午睡后再战。
第四日,他说沙漠风沙大,需沐浴更衣。第五日,他竟在阵前搭起帐篷,说要小憩片刻,
结果一觉睡到日落西山。第六日,秦风终于忍无可忍:“夏侯霸!你这般拖延,莫非怕了?
”夏侯霸正在享受侍女喂食的荔枝,闻言笑道:“秦将军,血誓只说单挑定胜负,
可没说什么时候定。你若等不及,大可认输嘛。”“你!”秦风拔剑出鞘三寸。
两边大军同时向前一步,兵器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秦风缓缓收剑:“明日,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会出手。”第七日,秦风不等夏侯霸开口,直接发动猛攻。
两人从清晨打到正午,秦风终于抓住破绽,一剑刺穿夏侯霸左肩。“停!”夏侯霸踉跄后退,
“伤口需处理,否则感染致命,便不算公平对决!”军中医师上前为他包扎,
竟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第八日,战斗最激烈时,夏侯霸突然喊道:“停!我靴中有沙,
需倒出!”第九日,两人战至黄昏,秦风明显占据上风,夏侯霸突然指着天空:“快看!
流星!此乃天兆,今日不宜再战!”十日间,通天原上演了前所未有的奇景:两军对垒,
战意冲天,中央两人却时打时停。夏侯霸的借口越来越荒诞,
从“头发乱了需整理”到“指甲太长影响发挥”。玄甲军从愤怒到麻木,
赤炎军从哄笑到尴尬。第十日清晨,沙漠罕见地起了薄雾。秦风独自站在场中,十日鏖战,
他脸上已有了风霜之色,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辰时,夏侯霸准时出现,出人意料地,
今日他孤身一人,未带任何仆从。“秦将军,十日了。”夏侯霸难得严肃。“你玩够了吗?
”秦风冷声道。“玩?”夏侯霸摇头,“秦将军可知,为何我一定要拖这十日?
”“无非是怯战罢了。”夏侯霸大笑:“怯战?若我真怕死,何必应战?”他收起笑容,
“这十日,我军中粮草已从后方运至,弓弩箭矢补充完毕,埋伏在侧翼的铁骑也已就位。
”秦风瞳孔骤缩:“你!”“而你玄甲军,粮草仅够十日,如今已到极限。
”夏侯霸缓缓拔剑,“今日,才是真正的决战。”秦风猛然回头,只见玄甲军中,
已有士兵面露饥色。副将李岩微微点头,证实了夏侯霸的话。“卑鄙!”“兵不厌诈。
”夏侯霸剑指秦风,“血誓只说单挑定胜负,可没说不能提前准备。你以为我真的只会耍赖?
”两人同时出手!这一次,夏侯霸剑法凌厉,与前十日判若两人。秦风惊觉,
前几日夏侯霸竟隐藏了实力!百招过后,秦风渐渐不支——十日来,夏侯霸养精蓄锐,
他却每日紧绷神经,体力早已透支。“将军!”玄甲军看出端倪,向前涌来。“退下!
”秦风怒喝,“血誓不可违!”夏侯霸一剑刺来,秦风勉强格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认输吧,秦风。”夏侯霸低声道,“认输,你的部下还能活命。”秦风喘息着,
眼前已有些模糊。他看向身后,三万玄甲儿郎眼中满是不屈,却又难掩疲惫。
“玄甲军...”秦风喃喃道,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宁死不降!”他弃剑用拳,
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夏侯霸不料此变,一时竟被逼退数步。两人拳拳到肉,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