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都在传,陆言州养了只金丝雀,乖巧、听话,长得像极了他那位出国深造的白月光。
赵赵嗑着瓜子,看着热搜上“陆总深情守候”的词条,差点笑岔了气。“深情?守候?
这帮记者是不是对‘顾金’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她指着屏幕上那个跟在陆言州身后,
低眉顺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别人看到的是:豪门虐恋,替身的隐忍与心酸。
赵赵看到的是:这女人正盯着陆言州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眼神里冒出的绿光比股市大盘还吓人。“她哪是在看男人,她是在估算折旧率。
”当所有人都等着白月光回国,这只金丝雀被扫地出门的那天。没人知道,
顾金已经在家里把香槟都开好了。“三年了!三年!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对着一张冰块脸,我连做梦都在背《演员的自我修养》!”然而,
就在她递上辞职信分手协议,准备拿着巨额遣散费去海岛养老时。
那个向来把她当空气的男人,却突然撕碎了协议,把她堵在了墙角。“想跑?
违约金付得起吗?”“多……多少?”“一辈子。”1深夜十一点,
陆家别墅的客厅安静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核冬天。
顾金盘腿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热气腾腾地熏着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的脸。她吸溜了一口面条,
眼神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微博热搜。#天才大提琴家白莲即将归国,
陆氏集团总裁疑似接机#“啧,终于回来了。”顾金感叹了一句,
语气里没有半点被抛弃的哀怨,反而透着一股子“项目终于竣工验收”的解脱感。
她放下面碗,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这不是日记,这是她的《替身岗位年度KPI考核表》。“爱马仕限量款包包三个,
折现估值一百二十万;卡地亚珠宝两套,估值八十万;陆言州心情好时发的红包,
累计五十万……”顾金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喃喃自语,手指在按键上飞舞,
那速度比她当年在古玩市场砍价还要快。“加上分手费,这三年的投资回报率,
简直比巴菲特还牛。”她满意地看着计算器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嘴角疯狂上扬,
差点咧到耳根子。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滴”的一声开了。顾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秒切换表情。嘴角下撇,眼神黯淡,
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缩在沙发角落里,
散发着一股“我很柔弱、我很伤心、我快碎了”的氛围。陆言州走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
露出性感的喉结。他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精味。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只剩下汤底的方便面,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看到了什么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行为。“这么晚了,还吃这种垃圾食品?”声音低沉,
磁性,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但内容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顾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我这是在为退休后的平民生活做预演,你懂个屁。但表面上,
她却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言州,
你回来了……我看新闻说,她要回来了,是吗?”这句话,
是她酝酿了一晚上的“开战宣言”按照剧本,陆言州此时应该冷冷地说“不关你的事”,
或者直接甩出一张支票让她滚蛋。然而,陆言州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西装的扣子,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少看那些没营养的营销号。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顾金看不懂的深邃。“还有,
以后少吃方便面,对脑子不好。”顾金:?这是重点吗?陆总,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可是……”顾金决定加大火力,她伸出手,
轻轻扯了扯陆言州的袖口,“如果她回来了,我是不是就该……离开了?”说这话时,
她特意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完美复刻了电视剧里苦情女主的标准姿势。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陆言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顾金心里打鼓: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演技太浮夸了?还是分手费数额太大,他正在进行成本核算?过了好一会儿,
陆言州突然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在顾金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胡思乱想。”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进了顾金怀里。
“今天路过拍卖行,觉得这个颜色挺适合你,就顺手买了。”顾金下意识地打开盒子。卧槽!
一颗粉钻,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在灯光下闪烁着人民币的光芒。顾金的瞳孔瞬间地震。
这哪是钻石啊,这分明是她下半辈子的养老金!“喜欢吗?”陆言州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
顾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目光从钻石上移开,重新调整表情。不行,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
这是敌人的缓兵之计!“言州,这太贵重了,我……”“收着。”陆言州打断了她的话,
转身往楼上走去,“早点睡,明天晚上陪我去个酒会。”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脚步,
回头补了一句。“穿好看点,别给我丢人。”看着陆言州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
顾金抱着那颗粉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剧本……不对啊!白月光都要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地把我这个赝品清理出局吗?送钻石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遣散费的预付款?想到这里,顾金的眼睛瞬间亮了。“陆总大气!陆总身体健康!
陆总万寿无疆!”她对着楼上做了个揖,然后迅速掏出手机,给闺蜜赵赵发了条信息。
“紧急情况!敌军火力太猛,我方阵地快守不住了!请求战术支援!”2第二天一早,
顾金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昨晚她做了一夜的梦,梦见自己抱着那颗粉钻在海边晒太阳,
结果一个浪打过来,钻石变成了陆言州的脸,张嘴就要咬她。“吓死宝宝了。
”顾金拍了拍胸口,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她打开衣帽间,
开始挑选今晚酒会的“战袍”既然是最后一次亮相,那必须得惊艳全场,让陆言州知道,
失去她是多么大的损失虽然他可能并不在意。她挑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大露背设计,
腰间点缀着碎钻,既低调又奢华,完美符合她“金丝雀”的人设。刚换好衣服,
赵赵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样?昨晚陆总没把你怎么样吧?”屏幕里,
赵赵敷着面膜,一脸八卦。“别提了。”顾金叹了口气,把粉钻举到镜头前晃了晃,
“给了个这个,然后让我今晚陪他去酒会。”“卧槽!”赵赵激动得面膜都裂了,“这么大?
这是粉钻啊!姐妹,你发了!这陆总是真大方啊,分手前还给这么大的甜头?
”“我也觉得奇怪。”顾金皱着眉,“按理说,白月光要回来了,
他应该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才对。难道……他想享齐人之福?”“呸!渣男!”赵赵义愤填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这钻石是真的吧?别是拿玻璃糊弄你的。
”顾金翻了个白眼:“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的专业。这切工,这净度,
绝对是南非真钻,还是拍卖级别的。”作为一个隐藏的顶级古董鉴宝师,
顾金对珠宝玉石的眼光,那是从小在古玩堆里练出来的。只不过,在陆言州面前,
她一直扮演的是一个胸无大志、只爱买买买的花瓶。毕竟,
谁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懂行的女人呢?特别是陆言州这种控制欲极强的霸总。“行了,
别想那么多。”赵赵安慰道,“反正今晚酒会上,那个白莲花肯定会去。你就当是去看戏的,
顺便……再捞点好处。”“英雄所见略同。”顾金打了个响指,
“我已经做好了全面的战略部署。今晚,就是我顾金的‘退休告别演出’!”晚上七点,
陆言州的车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顾金提着裙摆,优雅地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是陆言州惯用的香水味。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危险。看到顾金,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这条裙子,
很适合你。”“谢谢陆总夸奖。”顾金笑得一脸甜蜜,心里却在吐槽:废话,
这是老娘花了你十万块买的,能不适合吗?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酒会现场。
这是一场慈善晚宴,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顾金挽着陆言州的手臂,
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跟随他穿梭在人群中。“陆总,好久不见。”“陆总,
最近公司股价大涨啊。”周围的人纷纷上来寒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顾金身上瞟,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显然,大家都知道白月光回国的消息,
都在等着看这位“替身”的笑话。顾金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想抓把瓜子跟他们一起嗑。
看吧看吧,趁现在多看两眼,以后姐退休了,你们想看都看不到了。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快看,是白家大小姐来了!”“真是她!她终于回国了!
”顾金心里一动,来了!正主终于登场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言州,
想看看这位深情霸总见到心上人是什么反应。然而,陆言州的表情……竟然毫无波动?甚至,
他还低头帮顾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饿了吗?那边有点心,
去吃点。”顾金:???大哥,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心上人都来了,
你还在这儿跟我演恩爱?这是打算拿我当挡箭牌,故意气白月光吗?行,既然你要演,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这是职业操守!顾金深吸一口气,反手抱住陆言州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人家不饿,
人家就想跟你在一起~”陆言州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顾金,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好。”他轻声说,
“那就在一起。”顾金:……不是,你这反应不对啊!你不应该嫌弃地推开我,
然后奔向白月光的怀抱吗?这情节,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3宴会厅的入口处,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走来。长发披肩,气质清冷,走路带风,
确实有几分“白月光”的架势。顾金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嗯,身材不错,脸蛋也行,
就是这走路姿势……怎么有点像刚做完康复训练?“那就是白莲?”顾金小声嘀咕道,
“看起来也没传说中那么仙啊。”“你说什么?”陆言州低头问。“没什么。
”顾金赶紧摇头,“我说白小姐真漂亮,跟陆总您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言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金,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带脑子了?”顾金:?
我这是在成全你们啊!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这年头,当替身真是太难了,
不仅要献身,还要献祭智商。就在这时,白莲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先是深情款款地看了陆言州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顾金,
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讥讽和四分漫不经心。“言州,好久不见。”白莲的声音很轻,
像是羽毛划过心尖,“这位是……?”来了!经典名场面!顾金挺直了腰板,
准备接受“羞辱”按照流程,陆言州这时候应该介绍她是“秘书”或者“朋友”,
然后白莲会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然而,陆言州却伸手揽住了顾金的腰,
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岔气。“我女朋友,顾金。”简单,直接,霸气侧漏。
白莲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群众也都惊呆了。顾金更是一脸懵逼。
大哥,你这是在玩火啊!你这样说,白月光会伤心的!她一伤心,你不就得去哄?你一哄,
我这个替身不就得加班?我拒绝加班!“呵,女朋友?”白莲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上下打量了顾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言州,你的品味……变了很多啊。
以前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花瓶类型的吗?”顾金:哎哟呵?人身攻击?她刚想怼回去,
却感觉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人是会变的。”陆言州淡淡地说,“而且,她不是花瓶,
她是我的宝贝。”噗——顾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宝贝?陆总,你被夺舍了吗?
这种土味情话你也说得出口?白莲显然也被恶心到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吗?
”她咬着牙说,“那祝你们……幸福。”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顾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点同情。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才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怎么?舍不得她走?”陆言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哪能啊。
”顾金赶紧表忠心,“我眼里只有陆总您一个人。”“是吗?”陆言州冷笑一声,
“那刚才盯着人家脖子上的项链看了半天的是谁?”顾金:……这你都发现了?“咳咳,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顾金打了个哈哈,“那项链是清朝的老物件,点翠工艺,挺难得的。
”陆言州挑了挑眉:“你懂古董?”“略懂,略懂。”顾金谦虚地摆摆手,
“跟着爷爷学过两天。”陆言州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他突然觉得,
自己养了三年的这只金丝雀,似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4酒会进行到一半,
重头戏来了——慈善拍卖。这是今晚的高潮,也是各路富豪炫富、名媛争奇斗艳的战场。
顾金和陆言州坐在第一排的VIP位置,视野极佳。“喜欢什么,随便拍。
”陆言州把号码牌塞到顾金手里,一副“朕有的是钱”的昏君模样。顾金握着号码牌,
手心有点冒汗。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虽然不是花她的钱,但看着那些溢价几十倍的东西,
她这个鉴宝师的心还是在滴血。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首饰,顾金兴致缺缺。
直到主持人拿出一个青花瓷瓶。“各位来宾,
这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起拍价,五千万!”全场哗然。五千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顾金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瓶子……不对劲。
虽然造型、纹饰都很像宣德年间的风格,但釉面的光泽太“贼”了,
缺少那种岁月沉淀的温润感。而且,瓶底的款识……顾金眯起眼睛,借着大屏幕上的特写,
仔细辨认。“呵。”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笑什么?”陆言州问。“没什么。
”顾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瓶子是假的。”陆言州愣了一下:“你确定?
”“百分之百。”顾金笃定地说,“这是清末民初的仿品,虽然也算是老物件,
但顶多值个几十万。五千万?谁买谁是大冤种。”话音刚落,后排就有人举牌了。
“五千五百万!”顾金回头一看,哟,这不是白莲小姐吗?只见白莲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
似乎想通过拍下这件古董来彰显自己的品味和财力。“六千万!”另一个富豪跟进。
“六千五百万!”白莲继续加价。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千万。
顾金看着白莲那副“老娘就是有钱”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买吧买吧,花八千万买个假货,
回去供起来,每天看着都能提神醒脑。然而,就在这时,陆言州突然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一亿。”全场死寂。顾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头看向陆言州,
眼神里充满了“你疯了”的震惊。“你干嘛?我不是说了是假的吗?”她压低声音,
急得都快跳起来了。陆言州却一脸淡定:“我知道。”“知道你还买?钱多烧得慌啊?
”顾金觉得这男人绝对是脑子进水了。“她想要。”陆言州看了一眼后排的白莲,淡淡地说,
“我不能让她买到假货,丢了面子。”顾金:……好家伙!原来是为了保护白月光的面子,
宁愿自己当冤大头?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绝世大情种!顾金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像是塞了团棉花。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一个亿哄女人开心。既然你这么爱她,
那我这个替身还在这儿碍什么眼?“陆总,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顾金把号码牌往陆言州怀里一塞,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她没有演。
她是真的想退休了。5顾金躲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补了个妆。“顾金啊顾金,
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是真爱,
你是意外。拿钱办事,天经地义。现在钱也赚够了,该撤就撤,别给自己加戏。
”深吸一口气,她调整好情绪,准备回去欣赏陆总“一掷千金为红颜”的壮举。然而,
当她回到宴会厅时,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拍卖已经结束了,但大家都没有散去,
而是围在舞台周围,指指点点。顾金凑过去一看,只见陆言州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梅瓶,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白莲站在他旁边,一脸委屈地说:“言州,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这是我托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专家都鉴定过了……”原来,
这瓶子竟然是白莲提供的拍品!陆言州花一个亿买下来,不是为了送给她,
而是为了……给她捧场?结果现在被人当场揭穿是假货,这脸打得,啪啪响。“谁说是假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说,“我是省博物馆的特聘专家,
这瓶子我亲自看过,绝对是真品!你们这些外行懂什么?”这老头顾金认识,叫王德发,
圈子里出了名的“二把刀”,经常给人做假鉴定骗钱。看到这里,
顾金体内的“鉴宝DNA”终于压不住了。她推开人群,大步走上台。“哟,王专家,
好久不见啊。您这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使了,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个眼科医生?”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丝雀”陆言州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看好戏的玩味。“你是谁?”王德发气得胡子直抖,“黄毛丫头,
敢质疑我?”“我不是质疑你,我是在陈述事实。”顾金走到陆言州身边,
从他手里接过梅瓶,动作随意得像是拿着一个酱油瓶。“大家请看。”她指着瓶身上的花纹,
“这缠枝莲纹,画工虽然精细,但线条过于呆板,缺少明代画师那种豪放洒脱的气韵。
这叫‘有形无神’。”“再看这釉面。”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瓶身上,
“看到这些细小的气泡了吗?大小均匀,排列整齐。这是现代气窑烧制的特征。真正的柴窑,
气泡应该是大小不一,疏密有致的,俗称‘寥若晨星’。”“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顾金把瓶子翻过来,指着底部的款识。“这个‘德’字。宣德年间的‘德’字,
‘心’上面是没有那一横的。而这个瓶子上,这一横写得清清楚楚。”说完,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心里一颤。“综上所述,
这就是个高仿工艺品。王专家,您这五千万的估价,是把我们陆总当傻子宰呢?
”现场一片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专业!太专业了!
”“没想到陆总的女朋友竟然是个行家!”王德发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莲更是脸色惨白,看着顾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顾金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看向陆言州。
“怎么样,陆总?我这个‘花瓶’,还算有点用吧?”陆言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突然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刮了刮顾金的鼻子。“嗯,很有用。回去给你加鸡腿。
”顾金:……加鸡腿?陆总,你这人设崩得有点厉害啊!6回程的车上,
气氛堪比两国停战协议的签订现场。顾金抱着胳膊,靠在车窗上,
假装欣赏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陆言州。这男人今晚的操作,
简直是一系列的未解之谜。先是当众承认她的“正宫”地位,
把白月光气走;然后又花一个亿买个假货,给白月光擦屁股。这是什么精神分裂式的爱情?
“在想什么?”陆言州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想……陆总您今晚这一个亿花得真是惊天动地。”顾金转过头,一脸真诚地说,
“这事迹要是写进《霸总语录》,绝对是能上封面的水平。”陆言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侧过脸,深邃的目光落在顾金身上,像是在用X光扫描她的大脑结构。
“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生气?为什么要生气?”顾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您花钱买开心,我作为您的员工,应该为您的快乐感到高兴才对。这是职业素养。
”陆言州被她这套“员工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突然觉得,跟这个女人沟通,
比谈一个百亿的项目还要费劲。车子很快回到别墅。顾金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演戏真是个体力活,下次这种场合,
陆总您得给我算工伤补贴。”陆言州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他递了一杯给顾金。“喝点?”顾金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醇厚的液体,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要干嘛?鸿门宴?还是说……这是最后的散伙饭?“陆总,有话您就直说。
”顾金晃了晃酒杯,“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强,您直接把支票甩我脸上就行,
我绝对不会哭的。”陆言州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顾金,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就只剩下钱了?”“不然呢?
”顾金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还有爱情?陆总,咱们都是成年人,
就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我知道您心里有白月光,我也很有自知之明,
绝不会痴心妄想。咱们这三年,合作愉快,现在合同到期,好聚好散,多体面。
”她说得坦坦荡荡,仿佛真的只是在谈一笔生意。陆言州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合同到期?”他冷笑一声,“谁告诉你合同到期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金疑惑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谁会这么晚来?管家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不是白莲,是一个看起来更年轻、更清纯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恤,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张脸干干净净,
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顾金看着那张脸,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那张脸……竟然跟她十年前身份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会化妆,
没有学会穿高跟鞋,没有学会用微笑来伪装自己。
就是这样一副青涩、懵懂、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样子。“言州哥哥……”女孩怯生生地开口,
目光越过顾金,落在了陆言州身上。顾金的大脑瞬间宕机。好家伙!搞了半天,
白莲那个是盗版碟,眼前这个才是正版的?而我,顾金,是什么?
是正版发行前的……内测体验版?7客厅里的气氛,
一下子从现代都市剧跳跃到了家庭伦理剧现场。顾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周围全是妖精,而她唯一的武器——紧箍咒,还在观音那儿没发货。“你怎么来了?
”陆言州看着门口的女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我……我听说你回国了,
就想来看看你。”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金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的演技打了个八分。比白莲那个半吊子强多了,至少眼泪说来就来,
这是天赋型选手。“我跟你不熟。”陆言州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回去。
”女孩被他的冷漠吓得一哆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言州哥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小时候……”“闭嘴。”陆言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你提以前的事。”说完,他转头看向顾金,
发现这女人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差点就要掏出手机录像发朋友圈了。陆言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