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领证当天,我想起前世我临死前,他抱着白月光的遗照,
悔恨地对我说:“如果当初能晚点和你领证就好了。”好啊,我成全你。这一世,
在他焦急地催促中,我悠然上山,看了一下午的云。他错过了我,
错过了我家的二十万拆迁款,也错过了带白月光远走高飞的机会。后来,
他眼睁睁看着白月光病死,看着我活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模样。他终于崩溃,
跪在我面前:“念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就从那迟到的一个小时开始……”我挽住身边真正的爱人,笑得云淡风轻:“不好意思,
我的人生里,从不回收迟到的垃圾。
”---### **1. 重生之诺**夏日清晨的阳光,带着一股蓬勃的燥热,
透过宿舍楼前老樟树的叶缝,在陆景淮的白衬衫上撒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那,
是我记忆里最英俊的模样。白衬衫洗得发亮,是他唯一一件“体面”的衣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焦急。“念念,快点啊,我们约的九点,去晚了人多。
”他冲着宿舍门口的我招手,笑容灿烂得晃眼。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感觉像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在看一幅泛黄的旧画。周围是熟悉的场景,
空气里混杂着清晨的草木香和食堂飘来的包子味。可我的灵魂里,
却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那冰冷刺鼻的气味。就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也是这样一个男人,不,
是一个被生活磋磨得眼神浑浊、背脊佝偻的中年男人,坐在我的病床边。
他手里紧紧攥着另一张女人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林月瑶笑得清纯又无辜。他看着那张遗照,
声音沙哑地,仿佛对我,
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晚一会儿和你领结婚证,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拿到了钱,月瑶就不会死……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快死了,他回来了。
不是为了看我,而是为了对着我,忏悔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亏欠。原来,
在我苦熬的这二十年里,在他带着我的拆迁款和白月光消失的这二十年里,
他对我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他后悔的,只是当年和我结婚领证的动作太快,
没能顺利地拿到钱去救他的“真爱”。多可笑啊。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恨意。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滔天的情绪强压下去。“念念?
发什么呆呢?走了!”陆景淮已经有些不耐烦地走上台阶,想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了一瞬。他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随即又被即将领证的喜悦覆盖。他以为我只是害羞。“快点吧,去晚了民政局下班,
你家的拆迁款可就赶不上我们婚后财产的趟了。”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算计的急切。就是这句话。前世,也是这句话,让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跳进了那个万劫不复的火坑。我以为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打算,却不知,
他只是盯上了我家里老房子即将下发的那二十万拆迁款。
那是当时足以改变一个普通人命运的巨款。而这笔钱,在他计划里,从不属于我,
也不属于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它只属于林月瑶。那个他揣在心口的,患有心脏病的白月光。
“好。”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比阳光还温和的微笑:“景淮,你先去吧,我得先上山一趟,给李嫂送点东西。
她腿脚不方便。”李嫂是我家远房亲戚,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山上。
这是个无人能够反驳的理由。陆景淮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现在去?送什么东西这么急?
我们先去领证,下午再去不行吗?”“不行,”我摇摇头,语气温柔但坚定,
“前几天就答应李嫂了,做人要讲信用。你先去婚姻登记处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最多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给了他一个虚无的承诺,就像前世他许诺给我一生一世那样。
陆景淮的脸上写满了不快,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可我太镇定了,
镇定得像一块古井无波的石头。最终,对那笔拆迁款的渴望战胜了他的疑虑。他盘算着,
一个小时也还来得及,只要在下班前办完手续就行。“那你快点!我可告诉你苏念,
要是耽误了正事,有你好看的!”他丢下一句威胁,虽然立刻又用笑容掩饰过去,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知道了。”我温顺地点点头。
看着他转身蹬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奋力向着民政局的方向骑去,我的心,
前所未有的平静。再见了,陆景淮。我转身,走向与他完全相反的公交车站,
坐上了一辆开往郊区山脚的、慢悠悠的公交车。这一世,我要赴一场与自己的约会。
我要把我被偷走的、苦熬的二十年,从这迟到的一个小时开始,完完整整地,重新活一遍。
### **2. 迟到的审判**山路蜿蜒,空气清新。我没有去李嫂家,
而是在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头,
前世我很喜欢来这里坐着发呆。我躺在石头上,
感受着温热的石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的温度,像一个温暖的拥抱。山风拂过,
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我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医院的腐朽气息。头顶是湛蓝的天,
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是棉花糖,被风推着,慢悠悠地飘着。我就这么看着,看着云卷云舒,
看着光影变幻。我的心,也跟着这云,变得无比松弛。前世的二十年,
像一场被快进的黑白默片,在我脑海中一帧帧闪过。他拿到拆迁款后消失的那天,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疯狂地找他,却只等来他托人带的一句话:“孩子打掉,我们分手了。
”我不信,也不愿。我固执地以为他有苦衷。我生下孩子,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为了生计,
我做过洗碗工,摆过地摊,打过无数零工。岁月和贫穷,
将我这个曾经也是小镇上一枝花的姑娘,熬成了面目可憎的黄脸婆。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
受尽了白眼和欺凌,性格变得敏感又叛逆。他恨我,更恨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父亲。而我,
最终积劳成疾,在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耗尽了所有生命力。躺在病床上,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陆景淮,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我会不会考上大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嫁一个真心爱我的人?现在,老天给了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此刻的陆景淮,应该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从最初的期待,
变得有些焦躁了吧。他或许会安慰自己,女人出门总是磨蹭,再等等。十一点。
他应该彻底不耐烦了,开始在门口来回踱步,一遍遍地看手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那件他引以为傲的白衬衫,
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他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脊背。
我关掉手机,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晒着太阳。没什么,比尊重他人命运,
更让人心情舒畅了。陆景淮,你不是后悔领证领早了吗?这一世,我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永远都别走进那道门。我是在傍晚时分,才慢悠悠地晃回宿舍。刚到楼下,
一个黑影就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苏念!你死到哪里去了?!
”是陆景淮。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沾染了尘土,
头发也乱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躁和颓败的气息。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说了吗,去李嫂家了。”“去李嫂家?你骗鬼呢!
我给你打了快一百个电话!一个都没打通!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嘶吼着,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看来这一下午,他过得确实很煎熬。
“哦,山里信号不好。”我淡淡地解释,像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聊着聊着,
就忘了时间。”忘了时间。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陆景怀的怒火上。他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预想过我会哭着道歉,会慌张地解释,甚至会和他大吵一架。
但他从未想过,我会是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错过了领证这样天大的事,
对我而言,不过是错过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他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熟悉的眼睛里,
第一次浮现出浓重的陌生和恐慌。他感觉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风筝,突然断了线。
“苏念……你……”他松开我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没理他,
揉了揉被他捏红的手腕,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身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 **3. 裂痕初现**第二天一大早,陆景淮就来敲我的宿舍门,眼下一片乌青,
像是整夜没睡。他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念念,昨天是我不好,太着急了,
语气重了点。你别生气。咱们今天早点去,把证领了,好不好?”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
慢悠悠地喝着刚泡好的豆浆。“今天?”我歪了歪头,故作惊讶,“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立刻急了。“我妈昨天托人带话,说找人算了算,
昨天那个日子就不吉利,冲了八字。你看,我们不就没办成吗?”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把责任推给了封建迷信,“她说得重新找个好日子,不然婚后会不顺的。
”陆景淮被我这套说辞噎得哑口无言。在这个小城里,信这些的長輩比比皆是,他无法反驳。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等通知吧。”我耸耸肩,
作势要关门。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那种特别刺耳的和弦铃声。
陆景淮看到来电显示,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立刻转身背对着我,走到走廊尽头去接电话。
他压低了声音,但我五感敏锐,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对话。
“月瑶……你别急……钱我正在想办法……很快,很快就好了……”“我没骗你,真的!
再给我几天时间……你先好好养病……”月瑶。林月瑶。我的心,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前世,我就是在领证后第三天,才无意中发现了他和林月瑶的通信。
那些信里,充满了海誓山盟,和他对我家的拆迁款势在必得的计划。而这一世,
我提前看到了这场戏剧的序幕。挂了电话,陆景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转过身,
看到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更加躲闪。“我……我一个老乡,家里有点事。
”他干巴巴地解释。“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我的冷淡,
和林月瑶那边的催促,像两把钳子,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狰狞。“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算日子?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拖!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你别忘了,
你肚子……”他想说我怀孕的事,这是他拿捏我的最大筹码。但他话没说完,
我就冷冷地打断了他。“肚子怎么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的,
我怀孕了。和前世一样的时间点,一样的征兆。这是我重生的第一天就确认了的事实。
但这一次,这个孩子,不是他用来要挟我的工具,而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在这场新生里,
唯一的牵挂。陆景淮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别无理取闹!”他恼羞成怒地低吼。“无理取闹?”我轻笑一声,端着豆浆杯,
后退一步,准备关门,“陆景淮,既然你觉得我无理取闹,那这婚,我看干脆就别结了。
”“砰”的一声,我将门关上,把他隔绝在门外。门外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传来他惊慌失措的擂门声。“念念!念念!我错了!你开门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太着急了!”“念念!我爱你啊!我只是想早点跟你结婚!”我靠在门后,
听着他虚伪的告白和慌乱的道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别着急,陆景淮。
这只是个开始。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自己,一点一点,全部品尝一遍。
### **4. 釜底抽薪**陆景淮的道歉和纠缠持续了好几天,但我始终不为所动。
我不接他电话,不见他的人,只说在等“好日子”。他彻底没辙了,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
在我宿舍周围打转。一个星期后,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终于上门了。那天我特意请了假,
在家里等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桌前,摊开文件和图纸。
陆景淮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也挤了进来。他满脸堆笑地给工作人员倒水,
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在我身边,摆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同志,你们好。我是念念的未婚夫,
陆景淮。关于拆迁补偿的事,我和念念商量过了,我们选择一次性货币补偿。
”他抢在我前面开口,语气熟稔,仿佛这件事他已经做主了。二十万。
他眼里只有那白花花的二十万现金。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公式化地问道:“苏念同志,
是这样吗?”前世,我懦弱地点了点头。而这一次,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看都没看身边的陆景淮一眼。“不,不是这样的。”我微笑着开口。
陆景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转向工作人员,声音清晰而坚定:“首先,这位陆先生,
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目前,我是单身。所以,所有关于我家拆迁的决定,
都由我一个人来做。”“其次,关于补偿方案,我不选择货币补偿。”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景淮的脸,瞬间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精彩纷呈。他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