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探亲,分明是土匪进村

这哪是探亲,分明是土匪进村

作者: 温禾光盏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这哪是探分明是土匪进村》是大神“温禾光盏”的代表温禾光盏萧念彩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萧念彩的宫斗宅斗,婆媳,沙雕搞笑小说《这哪是探分明是土匪进村由网络作家“温禾光盏”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60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8:39: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这哪是探分明是土匪进村

2026-02-07 20:56:26

刘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欺负的儿媳妇。她那个做官的儿子说了,媳妇是个大家闺秀,

最讲究个“贤良淑德”于是刘氏心安理得地把儿媳妇那盆值五十两银子的兰花拔了,

种上了自家带来的大葱。又把儿媳妇那套上好的汝窑茶具拿出来,装了刚腌好的臭豆腐。

“俺是她婆婆,她的就是俺的,这叫孝道!”刘氏啃着从儿媳妇房里搜出来的燕窝,

满嘴流油地对老头子说,“等她回来,还得给俺端洗脚水呢!”老头子吧嗒着旱烟,

把烟灰磕在那张黄花梨的桌子上,烫出一个个黑疤:“那是,不听话就休了她!

”他们算盘打得震天响,唯独算漏了一件事。他们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儿媳妇,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她护食啊。而且,她发起疯来,连当朝宰相都得绕道走。

当那个视财如命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的大葱时,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缓缓露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笑容。1大周朝的日头毒辣得很,

晒得人头皮发麻。萧念彩坐在回府的马车里,

肚子里正唱着“空城计”她在普济寺吃了整整半个月的斋饭,嘴里淡得能孵出鸟来,

此刻满脑子都是府里厨子老张做的水晶肘子、红烧狮子头,

还有那油汪汪、颤巍巍的梅菜扣肉。她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越来越近的萧府大门,

眼里的绿光比那饿了三天的狼还要渗人。“夫人,到了。”丫鬟小桃跳下车,刚要去叫门,

却愣在了原地,“咦?这门房老李怎么不见了?”萧念彩扶着车框跳下来,

动作矫健得不像个诰命夫人,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她抬头一看,

只见原本朱红气派的大门虚掩着,门口那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上,

竟然挂着两双破破烂烂的草鞋,正迎着风散发出一股子陈年的酸爽味儿。

“这是哪门子的风水阵?”萧念彩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难不成老爷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被人下了降头?”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踹开大门。

这一脚下去,原本应该迎上来的管家、小厮一个没见着,

反倒是从门房里钻出来一个光着膀子、满身黑泥的年轻后生。

这后生手里还抓着半只啃剩下的烧鸡,嘴边全是油,瞪着一双牛眼看着萧念彩:“你谁啊?

干啥踹俺家门?”萧念彩愣住了。她回头看了看门匾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萧府”,

又看了看这个仿佛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后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莫非是她穿越了?

还是说她在寺里祈福这半个月,大周朝亡了?“我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萧念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又是哪位壮士?

为何在我家门房里驻扎?”那后生一听,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嘴:“哦,

你就是俺表哥娶的那个城里媳妇啊?俺是二狗,俺大姑让俺来看门的。既然回来了,

就赶紧进去吧,俺大姑正等着你做饭呢。”萧念彩觉得自己的脑仁儿有点疼,

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表哥?大姑?她那个在翰林院修书修傻了的夫君陆清云,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门子亲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不祥的预感,

提着裙摆往里走。刚过垂花门,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她当场背过气去。

原本种着名贵“素冠荷鼎”兰花的花坛里,此刻光秃秃的一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绿油油、长势喜人的大葱。那股子辛辣的葱味儿直冲天灵盖,

熏得萧念彩眼泪都要下来了。而在那片葱地中间,站着一个穿着大红大绿锦缎衣裳的老妇人。

那衣裳萧念彩认得,是她去年过生辰时,花了大价钱做的“云锦天衣”,平时都舍不得穿。

此刻穿在这老妇人身上,腰身被勒得像个即将爆炸的肉粽子,扣子都快崩飞了。“哎哟,

老大家的回来啦?”老妇人看见萧念彩,也不行礼,反而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那姿态,比太后老佛爷还要威风,“还愣着干啥?没看见这一大家子都饿着吗?

还不快去厨房烧火做饭!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真不知道俺儿看上你啥了。

”萧念彩站在原地,看着那被糟蹋的花坛,又看了看那件随时可能崩裂的云锦衣裳,

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这是敌军不仅攻破了城门,还占领了皇宫,穿上了龙袍啊!

2萧念彩这人,平生有两大逆鳞:一是她的钱,二是她的饭。

如今这老妇人——也就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婆婆刘氏,不仅霸占了她的地盘,

还要剥夺她吃饭的权利,甚至想让她去当伙夫。这简直是《大周律》都忍不了的奇耻大辱。

“婆婆是吧?”萧念彩脸上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模样像极了刚吞了一只苍蝇,

“您可能不知道,这府里的厨房,乃是重地。平日里除了老张,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您让我去做饭,万一我把厨房炸了,这责任算谁的?”刘氏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极有水平,几乎要把黑眼仁儿翻到后脑勺去:“少跟俺扯那些文绉绉的。

俺儿说了,娶媳妇就是为了伺候公婆的。你在城里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尽尽孝道了。

赶紧去,俺还要吃红烧肉,要肥点的!”萧念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决定先去厨房视察一下敌情。一进厨房,

萧念彩的心就凉了半截。原本整洁明亮的厨房,此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地上全是菜叶子和泥巴,灶台上黑乎乎的一片油垢。最让她心痛的是,

她那把花重金从波斯商人手里买来的大马士革钢刀,此刻正插在一块发霉的砧板上,

旁边还扔着半个没切完的咸菜疙瘩。而那个原本属于厨神老张的宝座上,

此刻正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她的公公王老头。王老头手里捧着一个紫红色的茶壶,

正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萧念彩定睛一看,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不是她花了一千两银子拍回来的供春壶吗?平日里她都是用来供着的,连水都舍不得装,

这老头竟然拿它来喝……那是啥?一股子劣质烧酒的味道!“哎呀!”萧念彩惨叫一声,

扑过去就要抢救她的宝贝,“爹!您这是喝的啥呀?这壶不能装酒啊!这是紫砂的,透气!

您这一装酒,这壶就废了呀!”王老头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壶里的酒洒了一半。

他不乐意了,把壶往桌子上一顿:“叫唤啥?不就是个破泥壶吗?

俺在村里用的那个大瓷碗都比这个装得多。俺儿当了大官,俺喝口酒咋了?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就知道心疼东西,不知道心疼老人!

”萧念彩捧着那个散发着浓烈烧酒味的供春壶,心都在滴血。这哪里是破泥壶,

这是她的命啊!就在这时,刘氏也跟了进来,见状立刻双手叉腰,

摆出了骂街的架势:“好啊,你个不孝顺的玩意儿!俺老头子喝口酒你都要管?

你是不是想饿死俺们,好独吞俺儿的家产?俺告诉你,没门!今儿这饭你要是不做,

俺就去衙门告你忤逆!”萧念彩看着这一对极品公婆,突然就不气了。

她把那把废了的紫砂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诡异的笑容。

“行,做饭是吧?红烧肉是吧?”萧念彩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儿媳这就给二老露一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手艺,那是‘鬼见愁’。

待会儿要是吃出个好歹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既然敌军已经占领了战略高地,

那就别怪她实行“焦土政策”了。3晚膳时分,萧府的正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盆黑乎乎、辨不出原貌的物体,隐约能看出是肉类的尸体。

这就是萧念彩忙活了一个时辰的成果——“地狱红烧肉”陆清云下朝回来,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他看看坐在主位上黑着脸的爹娘,

又看看坐在一旁笑眯眯、一脸无辜的媳妇,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个……爹,娘,念彩,

吃饭吧。”陆清云试图打破僵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那黑乎乎的东西。刚一入口,

陆清云的脸就绿了。咸。齁咸。像是把整个盐矿都搬进了锅里。而且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

中间却又是生的,咬一口还能滋出血水来。“噗——”陆清云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咋了?不好吃?”刘氏瞪了儿子一眼,觉得自己作为婆婆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她伸出筷子,

以一种“饿虎扑食”的气势,精准地夹住了盆里唯一一根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鸡腿。然而,

就在她的筷子即将触碰到鸡腿的那一刹那,另一双筷子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地一声架住了她的攻势。是萧念彩。萧念彩笑得一脸纯良:“娘,您年纪大了,

牙口不好,这鸡腿肉硬,怕崩了您的牙。还是儿媳替您受累吧。”说着,她手腕一抖,

使出了一招“四两拨千斤”,硬生生把那根鸡腿从刘氏的筷子底下挑了出来,

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塞进了自己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你!

”刘氏气得手都在抖,“你个没规矩的!长辈还没动筷子,你竟然敢抢食?

”萧念彩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娘,这叫‘兵贵神速’。再说了,

这鸡是我买的,这饭是我做的,我吃个鸡腿怎么了?您要是想吃,

那盆里不是还有那么多黑炭……哦不,红烧肉吗?”“反了!反了!

”王老头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老三!你看看你媳妇!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

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陆清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爹娘,

一边是掌握着家里财政大权且武力值爆表的媳妇。他只能苦着脸和稀泥:“爹,娘,

念彩她……她就是饿了。来来来,吃肉,吃肉。”说着,

他夹起一块黑炭似的红烧肉放进王老头碗里。王老头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咬了一口。下一秒,

他的五官就扭曲在了一起,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水!水!

”王老头惨叫着找水喝。萧念彩慢条斯理地啃完鸡腿,把骨头往桌子上一放,

优雅地擦了擦嘴:“爹,慢点喝。这肉啊,虽然卖相不好,但胜在入味。

这就叫‘良药苦口利于病,咸肉齁嗓利于行’。多吃盐,有力气。”这一顿饭,

吃得那是硝烟弥漫,刀光剑影。最终,以萧念彩独吞了两根鸡腿、三个馒头,

而公婆二人只喝了一肚子水告终。看着公婆那饿得发绿的眼睛,萧念彩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想在她的饭桌上抢食?下辈子吧!4吃完那顿惊心动魄的晚饭,萧念彩刚想回房躺平,

消消食,刘氏又出幺蛾子了。刘氏剔着牙,迈着八字步,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一样,

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正房门口。她指着那间宽敞明亮、坐北朝南的主卧,

对陆清云说:“老三啊,俺看这间屋子不错,亮堂,通透。俺和你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住偏房太潮湿,对骨头不好。今晚俺们就住这间了,你让你媳妇收拾收拾,搬到西厢房去。

”陆清云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这主卧可是萧念彩的心头肉。里面的拔步床是金丝楠木的,

梳妆台是黄花梨的,连帐子都是苏绣的。让萧念彩把这窝让出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果然,

萧念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娘,您看上这间房了?

”萧念彩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咋?不行啊?”刘氏脖子一梗,“这房子是俺儿的,

俺想住哪间就住哪间!”“行,当然行。”萧念彩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不过有件事儿我得跟您二老交代清楚。这间房啊,风水有点特殊。”“啥特殊?

”王老头凑了过来,一脸狐疑。萧念彩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间房,

处于整个府邸的‘煞位’。当初建宅子的时候,风水先生说了,这地方阴气重,

必须得由命硬的人来镇着。我和夫君年轻,阳气旺,勉强能镇得住。

您二老要是住进去……啧啧啧。”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咋?住进去会咋样?

”刘氏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轻则腰酸背痛,重则……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萧念彩指了指房梁,“您看那梁上,是不是有点黑?那都是煞气熏的。

听说以前这地方是个乱葬岗,每到半夜子时,就能听见有人在床底下哭……”“啊!

”刘氏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别吓唬俺!”“儿媳哪敢吓唬您啊。

”萧念彩一脸无辜,“不信您问夫君,他是不是经常半夜做噩梦?”说着,

她狠狠地踩了陆清云一脚。陆清云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配合地点头:“啊……是,是啊。爹,

娘,这屋子确实……不太太平。”王老头和刘氏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怀疑,

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房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那……那算了。

”刘氏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说,“俺们也不是非要住这间。西厢房虽然小了点,

但胜在清净。走,老头子,咱们去西厢房!”看着二老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念彩冷笑一声。

跟她斗?她看过的鬼故事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5虽然保住了卧房,但萧念彩知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鸡还没叫,刘氏就在院子里敲起了破锣。

“起床啦!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刘氏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

直接把萧念彩从美梦中震醒。萧念彩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

满脸杀气地推开窗户:“大清早的,叫魂呢?”刘氏站在院子里,

双手叉腰:“做人家媳妇的,哪有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赶紧起来,给公婆请安!这是规矩!

也就是俺们心善,没让你立规矩站着伺候吃饭,但这一早一晚的请安,那是少不了的!

”萧念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既然要玩规矩,

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半个时辰后。萧念彩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正厅。只不过,

她这一身装扮,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粥的王老头给送走。只见她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袍,

头上戴着一朵巨大的白花,脸上涂得惨白惨白,嘴唇却涂得猩红。

手里还捧着一个灵位似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孝感动天”四个大字。她一步三晃地走进厅里,

见到二老,“扑通”一声跪下,然后放声大哭:“爹啊!娘啊!

儿媳给你们请安啦——”这一嗓子,凄厉婉转,荡气回肠,活像是哭丧现场。

“你……你这是干啥?!”刘氏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大清早的,你穿成这样,

是要咒死俺们啊?”萧念彩抬起头,一脸无辜地抹着眼泪:“娘,您不是说要讲规矩吗?

儿媳特意去查了古礼。这叫‘披麻戴孝’……哦不,是‘素衣请安’,以示对长辈的敬重。

儿媳这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啊!”说着,她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磕得地板咚咚响:“祝爹娘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早登极乐……哦不,

早享清福!”王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念彩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滚!滚出去!

以后不用你请安了!看着你就晦气!”萧念彩立刻收起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瞬间恢复了正常:“好嘞!爹娘慢吃,儿媳这就告退!”说完,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留下二老在厅里对着那桌子咸菜白粥,

气得肝疼。想拿规矩压她?她萧念彩的规矩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6话说这萧念彩一招“哭丧式请安”,把个婆婆刘氏气得三魂去了七魄,

一连两日都称病不起,倒也换来几分清净。可这刘氏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儿?

她在床上躺了两日,便寻思出了新的计策。她觉着,这府里之所以自个儿说话没人听,

归根结底,是没掌着家里的钱袋子。这日下午,刘氏扶着腰,哎哟哎哟地挪到了正厅,

将陆清云和萧念彩都叫了过去。她往太师椅上一坐,先是长吁短叹了一番,

说自个儿如何命苦,如何拉扯儿子长大不易,如今进了城,反倒成了外人。萧念彩坐在一旁,

手里拿着个小银剪子,正专心致志地修着自个儿的指甲,仿佛没听见一般。刘氏铺垫了半日,

见儿媳油盐不进,只得开门见山。“老三家的,”刘氏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款儿,

“俺寻思着,俺和你爹既然来了,也不能白吃白喝。这当家的差事,最是劳心劳力,

瞧你这几日都累瘦了。不如这样,你把府里的对牌钥匙,还有那账本子,都交给俺。

俺帮你担待起来,也让你松快松快。”陆清云一听,面露难色。他知道自家娘的脾性,

这要是把账本交出去,不出三日,这府里就得被搬空了。他刚要开口,

却被萧念彩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只见萧念彩放下银剪子,脸上非但没有不快,

反而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哎呀,娘!您可真是儿媳的救星!”她站起身,

几步走到刘氏跟前,情真意切地拉住刘氏的手,“您是不知道,管家这活儿,

简直不是人干的!儿媳早就盼着您来接手了!”刘氏一愣,没想到这事儿这般顺当。

“那……那账本呢?”“账本在此!”萧念彩转身,对着丫鬟小桃喊道,“小桃,

把我那几箱‘鱼鳞册’抬上来,给老夫人过目!”片刻功夫,

两个粗壮的婆子哼哧哼哧地抬进来三大口樟木箱子。箱盖一开,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账本,少说也有上百本。刘氏傻眼了。

她原以为管家就是记个流水账,哪晓得有这般大的阵仗。萧念彩随手抽出一本,

摊在刘氏面前,指着上面鬼画符似的字,一脸正色地解说起来。“娘,您瞧。

这是咱们府里采买的账,得分门别类。这一笔,是给老爷翰林院同僚送节礼的,

这里头有讲究,送王侍郎的礼不能比李学士的轻,不然就是瞧不起人,会影响老爷的官声。

这一笔,是府里丫鬟婆子们的月银,您得记着,哪个房里的该多给一钱,

哪个院里的该扣半吊,这都是人情世故。”她又抽出一本,翻开来。“这本,

是人情往来的账。上月东城张尚书家的小公子满月,咱们送了二百两的贺礼。

那下个月西城户部钱侍郎家老太太做寿,咱们就不能低于这个数。这叫礼尚往来,

不然就是失了朝廷命官的体面。”萧念彩说得口沫横飞,把个刘氏听得头昏脑涨。

什么侍郎学士,什么官声体面,她一个字也听不懂。“这……咋这么多道道?

”刘氏只觉得眼前发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萧念彩又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娘,

这本最要紧,是咱们府的‘防务开销’。您看,上个月为了防止有刺客潜入,

咱们在后院墙上多加了三排碎瓷片,花了二十两。前几日为了防止有人下毒,

儿媳买了一百根银针试毒,又花了十两。还有,为了提防隔壁王御史家的猫过来偷鱼,

咱们还得雇个专门的‘驱猫校尉’,一月二两银子……”听到这里,王老头再也坐不住了,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那账本上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还有小人儿在打架,

压根就不是账本。“你这……这画的是啥?”“爹,这叫‘沙盘推演’!”萧念彩一脸严肃,

“正所谓,治家如治国。咱们得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都算计在内,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啊!

”刘氏看着那三大箱子天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原想着拿了账本就能随便支钱,

哪知道这里头的水这般深。

她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那个……俺……俺忽然觉得头又有点晕了。这管家的事儿,

还是你来吧,你年轻,脑子好使。”说完,便扶着王老头,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萧念彩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把那本画满了小人儿的《山海经》往箱子里一扔,哼着小曲儿回房去了。想夺她的权?

先去读十年圣贤书再说吧!7刘氏在财政大权上栽了跟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她左思右想,

觉得自个儿是人单力薄,斗不过这城里来的狐狸精。于是,她心生一计,写了封信,

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了乡下老家。信里说,她儿子在京城当了大官,住着大宅子,

吃香的喝辣的,让亲戚们都来京城开开眼界,沾沾光。这封信,好比往热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王家村都炸了。不出十日,萧府门口就跟赶集似的。牛车、驴车停了一长串,

车上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全是刘氏和王老头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时间,原本清净的萧府,

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这个摸摸院子里的假山,说这石头能盖三间瓦房。

那个掐掐花圃里的牡丹,问这花能不能吃。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满院子追鸡撵狗,

把萧念彩养的那几尾名贵的锦鲤追得满池子乱窜,差点翻了白肚。

刘氏和王老头被这群亲戚簇拥着,只觉得脸上有光,腰杆都挺直了。“都别客气,

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刘氏大手一挥,对着亲戚们喊道,“俺儿媳妇是个贤惠的,

最是好客!今儿让你们尝尝这京城里的山珍海味!”萧念彩站在廊下,

看着这群如同蝗虫过境的亲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小桃在她身后急得直跺脚:“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这府都要被拆了!

”“慌什么。”萧念彩慢悠悠地说,“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想沾光吗?

那就让他们沾个够。”到了晚饭时分,亲戚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们挤在正厅里,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就等着大鱼大肉上桌。可等来的,

却是一盆盆清汤寡水的稀粥,和几碟子黑乎乎的咸菜。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表舅忍不住了,扯着嗓子问:“大妹子,这就是你说的山珍海味?

这玩意儿俺们村里的猪都不吃!”刘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也没想到萧念彩会来这么一出。

萧念彩却在这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手帕,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角。“各位叔伯婶娘,

各位兄弟姐妹,”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不是弟妹我小气,

实在是……实在是家中有难处啊!”众人一听,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只知道我家夫君在朝为官,却不知他为官清廉,两袖清风,

一个铜板的黑心钱都不肯收。这京城里开销又大,咱们府里,早就……早就揭不开锅了!

”她指着桌上的稀粥咸菜,痛心疾首地说:“这便是我们平日里的吃食。夫君说了,

身为朝廷命官,当与百姓同甘共苦。我们宁可自个儿饿着,也不能多花朝廷一文钱!

”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感人肺腑。那群亲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原以为是来打秋风的,

没想到这官宦人家过得比他们还惨。萧念彩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不过,

大家远道而来,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回去。”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样吧,

咱们都是亲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这里记个数,大家伙儿凑点份子钱,

咱们也好去买点米面鱼肉,好好吃一顿。等日后我们家宽裕了,一定加倍还给大家!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亲戚们的脸,比那桌上的咸菜还黑。让他们掏钱?

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正厅,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府门口的牛车驴车就都套好了。那群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都说家里有急事,

猪要下崽了,地要浇水了,争先恐后地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刘氏和王老头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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