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全家人求我回家

我为陈家当牛做马二十年，女儿却骂我不配当妈。心寒那天起，我不再做饭洗衣，

不再为他们活。直到女儿打工被欺负，丈夫泡面吃到嘴烂，

婆婆摔伤没人管——他们才突然发现，这个家到底是谁在撑着。

---第一章 红色感叹号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眼里。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我缩在厨房冰凉的小板凳上，

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裂了缝的屏幕。窗外风呜呜地刮，可再冷，也冷不过心里。

白天那场争吵还在耳朵边嗡嗡响。女儿陈瑶放寒假刚回家，我正在帮她收拾行李，

小心翼翼地开口：“瑶瑶，妈想跟你借五百块钱。”她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没抬头：“艹，又借钱？你这次又要干嘛？！”“妈想去超市打零工，可走过去太远了，

想买辆二手摩托……”我声音越来越小，“发了工资就还你，真的。

”陈瑶把毛衣摔进行李箱，猛地转过身来。“又是钱！你就知道钱！”她声音尖得刺耳，

“我这钱是留着交下学期学费的！你还是当妈的吗？一天到晚总想着花我的钱！

”我急了：“妈就借五百，五百都不行吗？我就是图个方便——”“方便？”她打断我，

冷笑一声，“高中时候你就逼我用打工赚的钱还债，现在又来！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么不负责任！你根本就不配当妈！”这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我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四十八年了，嫁进陈家二十三年，我从一头青丝熬到鬓角花白，

到底哪里不配？客厅传来脚步声。丈夫陈建军趿拉着拖鞋过来，皱着眉：“吵什么吵？

大过年的。”“爸！”陈瑶立刻告状，“妈又要跟我借钱！我学费都不够呢！

”陈建军看都没看我，直接说：“林秀，你能不能消停点？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非要去打什么工？瑶瑶上学用钱的地方多，你别拖后腿。”婆婆也闻声从卧室出来，

拍着陈瑶的背：“哎哟我的乖孙女，别生气，你妈就这样，不懂事。

你在外一边要读书一边又家教挣钱多不容易啊，别跟她计较。”一家三口，三个声音。

全在指责我。我站在那儿，像个误入别人家的傻子，手脚冰凉。二十多年了，在这个家里，

我永远是错的那个。晚饭时，没人叫我。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还有他们三个的说笑声。儿子陈阳做了红烧肉，香味飘进厨房。

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这杯凉透了的水，心里又苦又涩。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洗衣服、搬重物磨出来的。

这双手捡过菜市场的烂菜叶，在工地拌过水泥，给两个孩子洗过无数尿布。可现在，

这双手连五百块钱都借不到。不，不是借不到。是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妈。

”陈阳的声音把我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出来。他端着一碗热饭走进厨房，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我给你留的，趁热吃。”十八岁的儿子蹲下来，眼睛红红的，

“爸和姐他们……你别往心里去。”我接过那碗汤，眼泪“啪嗒”一下掉进汤里。“阳阳，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妈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胡说！”陈阳抓紧我的手，

“妈你是最好的！是他们不懂！”我摸着儿子的头，想笑，却哭得更凶了。夜深了，

风还在刮，南方的冬天不冷，只是这风，刺骨寒凉。我坐在黑暗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整整一夜。第二章 这个家，我不管了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厨房冷得像冰窖。往常这个时候，

我已经在熬粥、蒸馒头、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了。今天我没有。我洗漱完，

拿起那个每次女儿看见就一脸嫌弃的破布包，径直出了门。“妈，你不吃早饭啊？

”陈阳从房间探出头。“不吃了，上班来不及。”我头也没回。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个不属于我的，让我窒息的家。超市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我早早到了，

有些惊讶：“林姐，今天这么早？”“嗯，家里没事，就早点来。”我挤出一个笑。

理货的活儿不轻松，一箱箱饮料、一袋袋米面，搬上搬下。

但我干得很踏实——这是为我自己干的。中午休息时，我拿出从家带来的馒头，

就着热水慢慢吃。旁边几个一起打工的姐妹凑过来聊天。“林姐，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是吗？”我摸摸脸。“真的，前两天看你总是愁眉苦脸的。”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想：因为今天，我终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下班时已经晚上七点。

我慢悠悠地走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半斤自己爱吃的豆腐，又挑了两个番茄。推开家门，

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客厅乱得像垃圾场——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摆着没洗的碗盘，

地上还有零食袋。陈建军瘫在沙发上吃泡面，电视开得震天响。

婆婆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陈阳在厨房里手忙脚乱，锅里冒着黑烟。

“妈！你回来了！”陈阳像看到救星，“我炒菜又糊了！”陈建军瞥了我一眼，

脸色一沉：“还知道回来？你看看这个家成什么样了！”我平静地换鞋：“我看到了。

”“看到了还不赶紧收拾！”他声音拔高，“你是不是故意找茬？非要把这个家搞散是吧？

”我把豆腐和番茄放进厨房，转身看着他：“陈建军，我说过，这个家我不管了，

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情，我很忙，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你——”他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婆婆也加入战局：“林秀！你怎么这么狠心！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就不能大度点？”我笑了。笑得眼泪差点出来。“大度？

”我看着这个我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婆婆，“妈，我大度了二十三年。从嫁进来那天起，

我每天六点起床做饭，伺候家里穿衣洗漱，您老人家生病了我端屎端尿，

孩子挑食我变着花样做。我大度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我是谁了。”“现在我不想大度了，

不行吗？”说完，我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陈建军的骂声和婆婆的哭诉。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这一次，我没有哭。我哭够了，彻底够了。

第三章 女儿离家接下来的三天，家里彻底乱了套。陈建军天天吃泡面，吃得嘴角起泡，

上火严重。婆婆年纪大了，根本做不了饭，只能啃饼干。陈阳试着做饭，

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烧糊了。而陈瑶，从那天起就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点外卖，出来上厕所都冷着脸。第四天早上，她拉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瑶瑶，你去哪儿？

”陈建军从泡面碗里抬起头。“打工。”她冷冰冰地说，“在家待着没意思，

反正也没人管饭。”“胡闹！大冬天的打什么工！”“那也比在家饿死强。”她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怨恨毫不掩饰，“有些人不是摆烂了吗？我靠自己，总行了吧。

”我正坐在餐桌边喝粥，闻言抬起头，和她对视。她的眼睛很像年轻时的我，

可里面没有温暖，只有冰。“瑶瑶，”我还是没忍住，“外面不好混，

你——”“用不着你假好心！”她打断我，拉起行李箱，“这么多年你不也没混出个样子？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活成个窝囊废！”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我手里的碗都晃了晃。

陈建军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看看！把女儿都气走了！林秀，你满意了？

”婆婆也哭：“我的孙女啊……大冷天的出去打工……林秀，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我放下碗，粥已经凉了。“她二十岁了，不是两岁。

”我站起来，“再说，是她自己要走，不是我赶的。”“要不是你闹这一出，她能走吗！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陈建军，

瑶瑶高一那年冬天，因为吃错东西急性胃炎，是我背着她从村里走到镇里医院。你在哪儿？

你在跟你那些工友喝酒。”“她高考前压力大，整夜睡不着，是我陪着她，给她按摩头。

你在哪儿？你在打麻将。”“她从小到大，家长会你去过几次？作业你辅导过几次？

衣服你洗过几件？”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陈建军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她走了，你怪我不拦着。”我笑了，笑得眼泪出来，“凭什么啊？好人全让你当了，

恶人全是我做。这二十三年，我一直是这样的恶人，不是吗？”我转身回了房间。这一次，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关不上了。

第四章 楠楠来了陈瑶走后的第五天，侄女张楠来了。她一进门就皱起鼻子：“姑，

家里什么味儿啊？”我苦笑着让她进来。客厅还是那么乱，陈建军不在家，婆婆在卧室躺着，

陈阳去上学了。楠楠放下带来的水果牛奶，拉着我坐下，眼圈突然就红了：“姑姑，

瑶瑶的事……我听说了。”我拍拍她的手：“没事。”“怎么没事！”楠楠声音哽咽，

“她怎么能那么说你！她知不知道你这些年——”“楠楠，”我打断她，“都过去了。

”“过不去！”她擦擦眼睛，“姑姑，有些话我必须说。瑶瑶暑假在我店里打工，

是我让她去的，我想着让她锻炼锻炼，也赚点零花钱。她赚了一万多，我跟你提过，

是想让你别太省，该花就花。可我没想到……她会觉得你想占她便宜。”我心里一疼，

但还是摇头：“不怪你。”“怎么不怪！是我多嘴了！”楠楠抓住我的手，“姑姑，

你知道瑶瑶现在在哪儿吗？”我一愣：“她……没跟我说。”“她在城西那边卖保健品！

”楠楠咬牙，“那种公司，专骗大学生！每天站十个小时，挨家挨户敲门，被人骂是常事！

昨天她还给我打电话，哭着说被客户泼了一身水……”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我让她回来，

她不肯。”楠楠叹气，“她说……她要证明自己比你强。”比我强？我靠在沙发背上，

突然觉得特别累。“姑姑，”楠楠轻声说，“你别担心，我会看着她的。

倒是你……你真打算就这么过下去？”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过了很久才说：“楠楠，

我四十八了。前半辈子，我为父母活，为丈夫活，为儿女活。现在……我想试试为自己活。

”“哪怕就一小会儿。”楠楠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姑姑，你早该这样了。

”她走的时候，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垃圾带下楼，碗洗了。家里终于有点样子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第五章 婆婆摔了陈瑶离家的第八天，出事了。

下午我正在超市理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陈建军打来的，一连打了三个。我接起来，

那头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声音：“林秀！你快回来！妈摔了！”我心里一紧：“怎么摔的？

叫救护车了吗？”“叫了叫了！但妈疼得动不了，我搬不动她！你快回来！”我请了假，

骑着超市大姐借我的旧自行车，拼命往家蹬。到家时，救护车还没到。婆婆躺在卫生间门口，

脸色煞白，满头冷汗，嘴里不住呻吟。陈建军在旁边团团转，手足无措。“妈！”我冲过去，

“摔哪儿了？”“腿……左腿……”婆婆疼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轻轻掀开她的裤腿——左小腿已经肿得老高，肉眼可见的变形。骨折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我和陈建军帮忙把婆婆抬上去。

她疼得直叫，死死抓着我的手。“秀儿……秀儿啊……”她声音发颤。“妈，别怕，

马上到医院了。”我反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到了医院，

挂号、缴费、拍片子、办住院……陈建军像个没头苍蝇，什么都得我指挥。

“你去买点住院用的东西，毛巾、脸盆、吸管。”我对他说，“再买点软和的吃的，

妈牙口不好。”“哦……好，好，好。”他难得没反驳，赶紧去了。

诊断结果出来：左腿胫骨骨折，需要手术。婆婆一听要手术，更怕了，

拉着我不肯放：“秀儿，我不手术……我老了，我的命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