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要不我们还是讲讲这个一元二次函数吧？”苏阮伊捏着我的手，
白皙的指尖按在我的手背上，强迫我翻回课本的第三页。我看着她那张纯净无辜的脸，
再看看那个我讲了不下八百遍的函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直到同事在合作项目上，
指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天才少女。“程旭，给你介绍下，这是苏阮伊，比你小三届的学妹。
”“高考720，当年直接保送进A大的。”“院长舔着脸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是学神啊！
”我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这特么不就是那个在我家赖了五年，
每晚逼我给她讲一元二次函数的软萌学渣吗？！第一章我把手里的习题册拍在桌上，
发出的闷响让对面的女孩肩膀缩了一下。“苏小姐，今年是第五年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实的疲惫。“整整五年，我们还停留在一元二次函数。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在学习这条歪路上走到黑吗？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建议听起来更诚恳。“要不，咱考虑下继承家产？
”苏阮伊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领口有点大，随着她前倾的动作，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妈的，又来这套。“程老师，你别生气嘛。”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棉花糖。
“我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太懂。
”白嫩的手指在那个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函数上点了又点，然后顺势抓住我的手，
把我的指尖引了过去。温热，柔软。我喉咙发干，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苏大小姐，
你爸一个月给我开六万，不是让我来陪你玩角色扮演的。”我叫程旭，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兼职苏家大小姐苏阮伊的家庭教师。这份兼职我做了五年。苏阮伊也复读了五年。每年高考，
她都精准地控制在二百五十分，多一分都像是对她智商的侮辱。而我，
一个当年高考680分的理科生，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可是，
我就是喜欢听程老师讲课啊。”她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无辜的笑，
捏着我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我心里像有火在烧。这五年，
我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高中生，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身材也从平平无奇，
变得愈发波澜壮阔。而她的脑子，好像完全没有发育。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公司总监打来的。“程旭，那个和A大合作的光电项目，你明天替我去一趟。
”“对方点名要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我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我精神一振，
这可是个大项目。“好的总监，保证完成任务。”挂了电话，
我看着对面还在跟函数死磕的苏阮伊，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得出差。
”苏阮伊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出差？要去多久？”“就一天。”“哦。
”她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走了。”身后没有回应。我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巨大的书桌前，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错觉，一定是错觉。
能把同一个函数学五年的人，有什么可怜的。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来到了A大的校史馆。同事蒋波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被撑得岌岌可危。“可以啊程旭，
人靠衣装马靠鞍，平时没看出来，还挺帅的。”蒋波一上来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臂。沙发软得像她刚才压在我手臂上的触感。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蒋姐，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蒋波媚眼如丝地白了我一眼。“真没劲。”这次的项目，
是由我们“启明科技”和A大光电学院联合研发，我是技术负责人。A大这边，
派出的代表是他们的一个天才学生。会议室里，A大的院长和几个教授已经到了，
态度十分热情。“哎呀，启明科技的人才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院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笑起来一脸褶子。“我们这边负责这个项目的学生代表，
马上就到。”他看了看手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KA，他嘴角微微勾起，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焦急。“这孩子，就是喜欢踩点到。”蒋波在一旁低声给我科普。
“听说是个超级学神，当年高考720分，直接被保送的。”“院长费了好大劲，
托了七大姑八大姨，才从隔壁T大手里把人抢过来。”“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平时谁想见一面都难。”我点点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学神产生了一丝好奇。
能让院长这么捧着的，想必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正想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A大校服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怀里抱着一叠资料，
看起来文静又乖巧。我脸上的表情，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蒋波还在我耳边兴奋地介绍。“快看，来了来了，就是她。”“苏阮伊，我们学院的骄傲。
”我看着台上那个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解项目构想的女孩。声音清脆，逻辑严密，
眼神里闪烁着自信和智慧的光芒。
这特么……这特么不是那个连一元二次函数都搞不懂的苏阮伊吗？！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五年。整整五年。我教了个寂寞。
第三章整个会议，我的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苏阮伊在台上侃侃而谈，
引用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理论，都精准无比。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从她嘴里说出来，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台下的教授们频频点头，院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有我，
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像一场荒诞的戏剧。会议结束，
院长热情地邀请我们共进午餐。“小苏啊，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院长招了招手，
苏阮伊便走了过来。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目光与我交汇了一秒，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眼神，哪有半分往日的蠢萌，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时，
志在必得的玩味。我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蒋波热情地迎上去，
一把挽住苏阮伊的胳膊。“阮伊学妹，久仰大名啊，我是你程旭学长的同事，蒋波。
”她特意在“程旭学长”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程旭，
比你大三届的学长哦。”苏阮伊看向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学长好。”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寂的心湖，激起千层浪。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学长？
我特么是你的家庭教师！教了你五年的那种！饭局上，我味同嚼蜡。
蒋波和院长他们相谈甚欢，不停地给苏阮伊夹菜，打探她的个人情况。“阮伊这么优秀，
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苏阮伊只是微笑着摇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我。“没有，
我眼光比较高。”我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
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这顿饭，我吃得无比煎熬。结束时，蒋波提议送苏阮伊回宿舍。
“学妹，我们顺路，送你一程吧。”苏阮伊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麻烦学长学姐了。”车里，蒋波坐在副驾，我和苏阮伊坐在后排。空间不大，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和她家里的一模一样。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
尽量往车门边上靠。“程学长，你好像很紧张？”苏阮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
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没有。”“哦？”她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
学长是看见我太激动了呢。”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前面的蒋波好奇地回头。
“你们以前认识？”不等我开口，苏阮伊就抢先说道。“不认识。
”“只是觉得程学长很面善，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死死地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很好，苏阮伊，你给我等着。第四章晚上八点，我准时按响了苏家的门铃。
开门的还是那个慈祥的王姨。“程老师来啦，小姐在书房等您呢。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苏阮伊正坐在书桌前，
手里拿着一本《高等数学》。见我进来，她抬起头，冲我甜甜一笑。“程老师，你来啦。
”她今天穿了件真丝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薄纱外套。灯光下，
皮肤白得发光。我反手关上门，落了锁。“咔哒”一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阮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旧维持着镇定。“程老师，你锁门干什么？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将手里的习题册扔在桌上。“苏阮伊同学，高考720分的天才。
”“A大光电学院的学神。”“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双手撑在书桌上，
将她圈在我和桌子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终于不再伪装，脸上的无辜和蠢萌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的笑意。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的胸口，画着圈。“程老师，
你今天好凶哦。”我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别给我嬉皮笑脸，说，为什么？”五年，
我为了她这个“学渣”耗费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结果到头来，
人家是影后。我就是个小丑。苏阮伊被我捏得有点疼，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仰起脸，
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程旭，如果我考上了大学，你还会每晚都来陪我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叫了我的名字。这五年来，她一直毕恭毕敬地叫我“程老师”。
“你……”“我爸给你钱，是让你教我知识，不是让你陪我。”“可我想要的，就是你陪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从五年前，你第一次走进这个家门开始，
我就想要你陪着我。”“所以你就装笨？复读五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离谱的理由。“不然呢？我还能用什么理由，把你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边？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说了，看你每天为我的成绩愁眉苦脸，
绞尽脑汁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她却忽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老师，你教了我五年，现在，是不是该换我……教教你了？
”第五章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从苏家出来，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全是苏阮伊最后那句话。换她……教教我？这个疯子！
手机响了，是蒋波。“喂，程旭，在哪呢？”“刚下班，在路上。”“正好，
一起吃个宵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烧烤店。”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或许，
我需要和正常人交流一下，来冲淡苏阮伊带给我的冲击。烧烤店里，烟火气十足。
蒋波点了一堆串，又要了两瓶啤酒。“来，为我们和A大的合作成功，干杯！”她举起酒杯，
笑得花枝乱颤。我跟她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了半杯。“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蒋波用手肘碰了碰我。“是不是被我们的小学神给惊艳到了？我跟你说，
真人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我苦笑一声。“何止是惊艳，简直是惊吓。”“怎么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我和苏阮伊的事情说出口。太丢人了。“没什么，
就是觉得……反差太大了。”“这你就不懂了，天才嘛，总有点怪癖的。
”蒋波又给我满上酒。“别想那么多了，来，喝酒。”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蒋波开始跟我聊她的感情史，从大学初恋到前几任男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其实吧，
程旭，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她喝得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踏实，稳重，
技术又好，长得也帅。”她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俩试试？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一愣。酒精上头，我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性格直爽的女人，
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苏阮伊那张又纯又欲的脸。一个像火，热烈直接。一个像水，
看似无害，却能将你慢慢淹没。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温馨小细节足以温暖人一生，
感情都是比较出来的。蒋波的热情让我感到安全，而苏阮伊的步步为营，
却让我感到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蒋姐，你喝多了。”我拿起酒瓶，给她又倒了一杯。
“我送你回家吧。”我扶着蒋波，把她塞进出租车。关上车门前，她拉住我的手。“程旭，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我抽出手，冲她笑了笑。“路上小心。”看着出租车远去，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个是坦途，一个是深渊。我却发现，我的脚，
已经不自觉地朝深渊迈出了一步。第六章我以为摊牌之后，苏阮伊会停止这场闹剧。
我错了。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周五晚上的“补习”，
她破天荒地没有拿出那本翻烂了的一元二次函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竞赛级别的奥数题。
“程老师，这道题，我有点思路，但好像又卡住了，你帮我看看？”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身体也跟着凑了过来。我低头看题，她就歪着头看我。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我的呼吸开始急促。“你看我干什么？看题。”“老师，
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特么是补习？这是极限拉扯！
我耐着性子，拿起笔开始给她讲题。思路刚讲到一半，她的手指忽然覆上我的手背。
“老师，你的手也很好看，骨节分明。”我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苏阮伊！”我压低声音警告她。“请你自重。”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老师，你是不是不敢看我？”她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桌，站到我身边。然后，她弯下腰，
双手撑在我的椅子扶手上，将我整个人困住。温热的身体几乎贴着我的后背。“老师，
你心跳得好快啊。”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够了！”我转身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