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着螺蛳粉的味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对面。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
却丝毫挡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她那张娃娃脸,白净得像块嫩豆腐。可她的饭量,
跟这脸蛋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第三碗螺蛳粉下肚,她又面不改色地举手。“乘务员,
再来份盒饭。”旁边一个大妈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苏青竹,你是猪吗?
真能吃,以后谁家养得起你啊?”我眉头一皱,正义感瞬间爆棚。下一秒,
大妈直接把那姑娘推到我怀里。“妞,听见没?快叫金主叔叔。”第一章高铁车厢里,
那股酸笋混合着各种香料的霸道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鼻子。但我,林宇,
是个例外。我的注意力全在斜对面的那个女孩身上。她叫苏青竹,
这名字是我从旁边那个大妈嘴里听来的。人如其名,长得清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皮肤白得发光。但她的身材,跟这张脸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产物。那件土气的碎花棉袄,
在她胸前被撑成了一个夸张的紧绷形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简直是童颜巨……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心里默念着圣贤教诲,
眼睛却诚实地挪不开。她刚干完第三碗螺蛳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
在全车厢乘客敬佩的目光中,她淡定地举起了手。“乘务员,再来份盒饭。”她旁边的大妈,
赵丽华,终于绷不住了。那大妈眼皮一翻,撇着嘴,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半个车厢的人听见。“苏青竹,你是猪吗?真能吃,以后谁家养得起你啊?
”这话尖酸刻薄,像根针一样扎人。苏青竹的脸瞬间涨红,拿着筷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头埋得更低了。我体内的正义之魂熊熊燃烧。操,有这么当妈的吗?当众羞辱自己女儿?
我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大妈,话不能这么说。”赵丽华斜眼看我,
一脸“关你屁事”的表情。“怎么,我说我女儿,碍着你了?”我冷笑一声。
“碍着我耳朵了。”“人家小姑娘吃自己的饭,花你家一分钱了?
吃几碗螺蛳粉还能把人吃垮了不成?”“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多吃点怎么了?
这叫福气,懂吗?”我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几个乘客都投来赞许的目光。
赵丽华被我怼得一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苏青竹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受了惊的小鹿。赵丽华气急败坏,指着我。“说得轻巧!
说得好听!有本事你养啊!”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头一昂,胸一挺,
口嗨的本能压倒了理智。“行啊!我养就我养!”“必须给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气死你!
”我说完,心里那叫一个爽。然而,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赵丽华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狂喜。她一把抓住苏青竹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推,
直接把女孩推到了我怀里。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我大脑当场宕机。
只听见赵丽华喜滋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妞,听见没?快叫金主叔叔。
”苏青竹在我怀里,身体僵硬,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对着我。
“叔……叔叔。”整个车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这张石化的脸上。我……我特么只是想伸张个正义,怎么就喜当爹了?
第二章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怀里的苏青竹身体又软又烫,
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螺蛳粉的余韵。这味道,很上头。但我现在完全没心情品味。
我僵硬地把她扶正,和她拉开一步的距离。“大……大妈,你这是干什么?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我的声音干涩,笑得比哭还难看。赵丽华眼睛一瞪,嗓门又提了起来。
“开玩笑?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大男人说要养我女儿,现在想不认账了?”“我告诉你,
我们家青竹可是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能欺负人!”她这嗓子一喊,
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来了精神,窃窃私语声四起。“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的,
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就是,把人家姑娘都弄哭了。”我低头一看,
苏青竹果然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姑奶奶,你别哭啊!
你一哭我成黄世仁了!我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看不过去您那么说她。”赵丽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的架势。
“我怎么说她了?我那是为她好!怕她吃太多嫁不出去!”“现在好了,你愿意养,
我这个当妈的也算放心了!”她说着,竟然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笔。
“来,小伙子,留个电话,加个微信,以后青竹的生活费,我每个月找你要。”我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遇到职业碰瓷的了?还是升级版的,直接送女儿?苏青竹拉了拉她妈的衣角,
小声说:“妈,你别这样,会吓到人家的。”赵丽华一把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
这叫抓住机会!你看这位叔叔,虽然长得一般,但一看就是个好人,肯定有钱!
”谢谢您嘞,还给我发了张好人卡。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就在这时,
高铁到站的广播响了。简直是天籁之音。我如蒙大赦,抓起自己的背包就想跑。“那个,
我到站了,再见!”我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赵丽华死死拽住。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了。“想跑?没门!”“今天你不把联系方式留下,不把我女儿安顿好,
你就别想下这个车!”车门打开,乘客们开始下车,纷纷绕着我们这个“事故现场”走,
还时不时投来同情的目光。我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被一个大妈缠得动弹不得,脸都丢尽了。
苏青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助。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从我手里拿过手机。“我……我加你吧。”她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加上了我的微信。赵丽华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脸上笑开了花。“这就对了嘛!小伙子,
我看好你哦!”我逃也似的挤下车,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去的高铁,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好友通过的提示。我点开一看,
苏青竹的头像是一只正在埋头干饭的仓鼠。她的朋友圈第一条是:“今天也要努力吃饭呀!
”配图是九张不同角度的美食照片。我:“……”这姑娘,好像……还真是个纯粹的吃货?
还没等我感慨完,赵丽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硬着头皮接起来。
“喂,金主叔叔吗?我和青竹在出站口等你,打不到车,你快来结一下车费,
顺便请我们吃个饭,我们都饿了。”我看着手机,又看了看天。不是,
你们在火车上不是刚吃完吗?!第三章我最终还是没能逃掉。在蓉城西站的出站口,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对奇葩母女。赵丽华正挥舞着手臂,生怕我看不见她。
苏青竹则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低着头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叔叔,你来啦!
”赵丽华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别叫我叔叔,我特么才二十五!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阿姨,我叫林宇。”“哎呀,叫什么不重要。
”赵丽华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胳膊,“小林啊,你看我们这大包小包的,打车也不方便,
你叫个专车吧?”我还能说什么?在路人“这小伙子真孝顺,还来接丈母娘”的议论声中,
我屈辱地打开了打车软件,叫了一辆七座商务车。车上,赵丽华嘴巴就没停过。“小林啊,
你在蓉城做什么工作的呀?一个月工资多少啊?”“买房了没?买在哪儿了?多大的啊?
”“有车吗?什么牌子的?比这车好吧?”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坐车,而是在接受审讯。
我敷衍地回答着:“在一家叫‘腾云科技’的小公司上班,普通职员,租的房子,没车。
”听到我“三无”,赵丽华的热情明显降了三分。她撇了撇嘴:“哦,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年轻人,有上进心最重要。”我信你个鬼,
你脸上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苏青竹坐在我旁边,全程一言不发,
只是偶尔会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到了市中心,
赵丽华指挥着司机在一家看起来就巨贵的火锅店门口停下。“就这儿吧!
我听人说这家毛肚特别好吃!”我心在滴血。这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赵丽华一个人点了八盘肉,两盘毛肚,还有各种虾滑丸子,仿佛要把我吃破产。
苏青竹倒是吃得挺香,但动作很斯文,不像她妈那样狼吞虎咽。她还时不时地给我夹菜,
小声说:“林大哥,你多吃点。”姑娘,你妈再吃下去,我就得留下来刷盘子了。
一顿饭下来,花了我八百多。结账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吃完饭,赵丽华抹了抹油嘴,
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小林啊,你看天都黑了,我们娘俩初来乍到,也没个地方住,
你先帮我们找个酒店安顿下来吧?”我忍无可忍。“阿姨,我跟你们萍水相逢,
帮你打车请你吃饭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没义务再管你们住宿吧?”赵丽华脸色一变,
又要开始撒泼。苏青竹急忙拉住她,对我说道:“林大哥,谢谢你,
我们自己找地方住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她说着,就去拉行李箱。赵丽华却死死按住箱子,
压低声音对苏青竹吼道:“你傻啊!这么好的凯子放跑了?!”她们以为声音小我听不见,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阿姨,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凯子!
”“你们要去哪儿住,自己解决,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走了几十米,我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苏青竹正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像在哭。赵丽华站在旁边,指着她破口大骂。夜风吹来,我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操,我怎么就心软了呢?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了回去。最终,
我用手机给她们在附近订了一家快捷酒店,付了两晚的房费。“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别再找我了。”我对赵丽华冷冷地说。赵丽华眉开眼笑:“知道了知道了,
叔叔你真是个好人!”我没理她,转身离开。回到我的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感觉身心俱疲。手机响了,是苏青竹发来的微信。“林大哥,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看着这条信息,我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一些。我回了一句:“算了,
不用了。”第二天,我正在公司摸鱼,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接起来,是赵丽华。“喂,
金主叔叔吗?青竹的换季衣服该买了,你先转五千块钱过来吧。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阿姨!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们没关系!”“哎呀,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是要养我们青竹吗?养她不得给她花钱啊?”“我没钱!”“没钱?
你在‘腾云科技’上班,我刚查了,那可是蓉城有名的大公司!你骗谁呢!”“你要是不给,
我就去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说你始乱终弃,欺骗我女儿感情!”我手脚冰凉。
这特么是遇到敲诈勒索了啊!我一个社畜,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这老巫婆,
是吃定我了!电话那头,赵丽华还在喋喋不休。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账号发来。”第四章我最终还是转了五百块钱过去。不是五千,是五百。
这是我的底线。转完钱,我立刻把赵丽华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的心情却无比憋屈,像吃了一只苍蝇。五百块,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我安慰着自己,
努力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甚至开始怀疑,
那对奇葩母女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蓉城。直到周五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以为是外卖或者快递,随手接了。“喂,小林吗?”声音很耳熟,但不是赵丽华。
“我是青竹的二舅,你赵阿姨的弟弟。”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有新角色登场?
这是连续剧吗?“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是这样的,你赵阿姨说,
你对我们家青竹很有意思,还说要投资我做点小生意,支持一下我们家。
”“所以晚上想请你吃个饭,就在城南那家‘御品轩’,我们好好聊聊。”我差点气笑了。
投资?这老巫婆还真能编。还御品轩?那地方人均消费四位数。我正要拒绝,
电话那头的二舅又说道:“小林啊,你可一定要来啊,你赵阿姨说了,你要是不来,
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她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谈心。”又是这招。卑鄙,无耻,但有效。
我挂了电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行,你们不是想吃饭吗?我让你们吃个够!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御品轩”的包厢门口。推开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赵丽华,苏青竹,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应该就是她那个二舅赵强。看到我,赵丽华和赵强立刻堆起笑容。“哎呀,小林来了,
快坐快坐!”苏青竹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赵强给我倒了杯茶,开始了他的表演。“小林啊,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听我姐说,你在腾云科技当高管?”我呸,我就是个码农。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是这样的,我呢,最近看上一个项目,环保新能源,国家扶持的,前景非常好!
就是前期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大概……五十万吧。”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姐说你慷慨大方,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五十万,
倒是不多。”赵强和赵丽华一听,眼睛都亮了。“不过,投资嘛,总得看看项目计划书吧?
”我说。赵强一愣,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得花里胡哨的文件。“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
”我接过来,假装认真地翻看了几页。上面全是些空话套话,
什么“引领未来”、“千亿市场”,连个具体的产品都没有。典型的诈骗PPT。
我合上计划书,点了点头。“嗯,看起来确实不错。”“那……投资的事?”赵强搓着手,
一脸谄媚。我微微一笑,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服务员!”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经理走了进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指着对面的赵强,
对他说道:“经理,我要报警。”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赵强和赵丽alahua都懵了。
“报……报警?报什么警?”我扬了扬手里的“计划书”,对经理说:“这个人,
涉嫌合同诈骗。这份计划书漏洞百出,就是个骗钱的幌子。”“而且,”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赵丽华,“他们还用我去我单位闹事作为威胁,对我进行敲诈勒索。
”“御品轩是高档餐厅,应该有监控吧?刚才我们的对话,应该都录下来了。
”经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立刻明白了情况,点了点头。“先生您放心,我们马上处理。
”赵强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赵丽华也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叫:“你敢!你血口喷人!”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敢不敢,
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说完,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惊呆的苏青竹。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我露出了震惊和……一丝异样的光彩。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了赵丽华和赵强惊慌失措的叫骂声。我走到餐厅门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感觉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出来了。第五章我没真的报警。那只是吓唬他们的。毕竟,
真把事情闹到警察局,对我自己也没好处,麻烦。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从御品轩出来,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家。刚到家,微信就响个不停。
全是苏青竹发来的。“林大哥,你在哪?”“你没事吧?”“我妈和我舅舅没对你怎么样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一连串的消息,充满了焦急和歉意。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也消散了。这姑娘,本质不坏,就是被她那个奇葩妈给坑了。
我回了条信息:“我没事,已经到家了。”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过了一会儿,
她又发来一条。“林大哥,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个“好”。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苏青竹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大哥,今晚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我替我妈和我舅舅向你道歉。”“没事,都过去了。”我说。
“他们……他们就是想钱想疯了。”她的声音很低落,“自从我爸生意失败,生病住院后,
我妈就变成了这样。”我愣了一下。原来还有这层内情。“我爸需要很多钱治病,我妈觉得,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嫁个有钱人,或者……找个像你这样的‘金主’。”她说到最后,
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我沉默了。之前,我只觉得这对母女奇葩、可恨。现在,
我心里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那你呢?你也这么想吗?”我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很轻,
但很坚定的声音说。“我不想。”“我想靠自己挣钱给我爸治病,
不想过那种被人用钱衡量的人生。”“但是……我没办法。我妈用我爸的病情逼我,
我……”她没再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大哥,”她突然说道,“你……你是个好人。”“别。”我立刻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