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加薪，只有我被薪资怪谈开除了保持微笑指令已下达2小时59分。我身边的同事，
工位上那个叫李维的男人，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他的嘴角咧到一个恐怖的弧度，眼泪混着血丝从眼角渗出。“救……”他想求救，
但发出的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我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下一秒，
主管的视线像两颗烧红的钉子，钉在了我的脸上。第一章王经理的脚步声，
是整个部门唯一的噪音。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肥胖的身躯挡住了惨白的灯光，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江澈。”他的声音油腻且冰冷，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终于抓到了猎物的鬣狗。“你为什么不笑？”整个办公室，
几十号人，所有人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到诡异的微笑，只有我，脸上面无表情。
我甚至还觉得有点困。哥们儿，你这问题问得，就像问鱼为什么不上树一样。不想笑，
就不笑呗。我抬起眼皮，看着他：“经理，有事？”我的平静，
让他眼中的兴奋变成了错愕，随即是暴怒。“保持微笑是公司A级指令！
所有人必须遵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你这是公然违抗！
你想被‘优化’吗？！”“优化”两个字一出口，周围那些僵笑着的同事，
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恐惧。坐在我对面的林微，那个永远的模范员工，此刻也脸色惨白，
拼命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同时对我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是全公司最遵守规则的人，
也是第一个被“薪资怪谈”深度污染的“天命之女”。在我看来，她不过是那头被养得最肥，
会最先被送上餐桌的猪。“哦，”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呢？”王经理愣住了。
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然后？然后你就该被清除！你这种不为公司创造价值，
还破坏规则的垃圾……”他一边咆哮，一边抬起了手，
手腕上的岗位职责系统手环亮起刺眼的红光。那是启动“优化”程序的前兆。
我身边的李维，因为恐惧，嘴角的肌肉终于撑不住，垮了下来。只是一瞬间。“警告！
员工李维，未能完成保持微笑指令。”冰冷的电子音在办公室响起。
李维的身体开始像被信号干扰的电视雪花一样，变得透明、扭曲。“不！经理！
我……”他的求饶声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滋”的一声，彻底消失了。
连同他的椅子和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这样被“优化”了。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十张更加僵硬的笑脸。
王经理似乎很满意这个杀鸡儆猴的效果，他重新将目光锁定我，像是在欣赏我的遗容。
“看到了吗？江澈，这就是你的下场。”他按下了手环上的按钮。“启动优化程序，
目标：员工江澈，违规事由：未执行A级指令。”来了来了，终于要对我动手了。
我甚至有点期待。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发生。王经理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环，又看看我，再次按下了按钮。“启动优化程序！目标江澈！
”依然，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回事？系统出错了？”他喃喃自语，额头开始冒汗。
我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环，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经理，
”我好心提醒他，“你好像忘了，我这个月……没涨薪。”这个世界被“薪资怪谈”污染后，
所有人的薪资都上涨了一万倍，代价是必须遵守岗位职责系统的指令。而我，
是唯一的例外。公司财务说系统出了BUG，我的薪资还是和以前一样，五千块。
也正因为如此，我的系统，从未给我下达过任何一条指令。王经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系统无法“优化”一个……根本不在规则内的“员工”。或者说，
一个“无业游民”。第二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经理像是见了鬼，连连后退，
一屁股撞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手环上的红光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乱码。办公室里，那些僵硬的笑脸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混杂着震惊、疑惑和恐惧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超出了规则的范畴。“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王经理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你爹。我懒得回答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三点了，下午茶时间。
”在几十双快要掉出来的眼球注视下，我悠闲地走向茶水间。“站住！
”王经理声厉内荏地吼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谁允许你离开工位的！”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像在看一个白痴。“我的系统，没有给我下达‘不准离开工位’的指令。”说完，
我不再理他，推开了茶水间的门。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世界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我们才知道，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畸形的“公司”。
每个人都是被规则束缚的员工，为了那虚高一万倍的薪资，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而我，
是唯一的自由人。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是林微。她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好奇。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响起了新的系统提示音。
“发布S级紧急指令：绝对静止。”“指令要求：所有员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
保持当前姿态，不允许有任何幅度的动作，包括呼吸频率的改变。”“违令者，立即优化。
”S级指令！我心里一沉。这是最高级别的指令，通常意味着极端的危险。
林微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刚迈出一步的腿悬在半空，脸上是来不及收回的惊恐。
透过茶水间的玻璃，我能看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变成了一座座雕像。
王经理还保持着手指我的姿势，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整个世界，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我。十分钟，不能动，连呼吸都得控制？
这不就是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死亡版本吗？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真香。就在这时，我旁边工位的一个年轻程序员，大概是身体本能反应，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滋——”没有警告，没有提示。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连带着他那把人体工学椅。恐怖，在无声中蔓延。
我看到林微悬在半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身体的本能。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我慢悠悠地喝完咖啡，
将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在林微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眼中的情绪在疯狂变化：震惊、不解、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她以为我要害她。我走到她面前，停下。伸出手，在她因惊恐而瞪大的眼前，
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喂，模范员工，”我轻声说，“需要帮忙吗？
”第三章林微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惊骇。
一个在S级绝对静止指令下还能自由行动，甚至开口说话的人。
这彻底打败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像个反派一样。
虽然我确实没打算当好人。我绕过她僵硬的身体，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她和一个中年妇女的合影，笑得很甜。应该是她的母亲。
相框旁边，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药盒。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治疗心悸和精神衰弱的药物。
看来，即使是“天命之女”，在怪谈规则的高压下，也早就濒临崩溃了。我把药盒放回原处，
目光扫过她的电脑屏幕。上面还显示着她的薪资条。月薪：5,000,000。五百万。
用命换来的五百万。而我的薪资条，永远停在5000。我回到林微身边，
十分钟的静止时间快到了。她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滴——”系统提示音响起。“绝对静止指令解除。”话音刚落，
林微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一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眼神涣散。短短十分钟，
又有三个人因为没能撑住，被“优化”了。王经理也是一脸后怕，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没敢再说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林微抬起头，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我蹲下身，
与她平视。“一个没涨薪的倒霉蛋而已。”我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的手冰冷，
还在不停地颤抖。“刚才，谢谢你。”她低声说，眼神复杂。她以为我之前走到她面前，
是为了用某种方式帮她分散注意力，缓解压力。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崩溃而已。我笑了笑，没说话。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手环再次亮起。“发布特殊任务：部门团建。”“任务地点：公司地下三层，
封闭式会议室。”“任务规则：会议室内藏有一把唯一的钥匙，最后一个找到钥匙的人，
将被末位淘汰。”“任务限时：一小时。”冰冷的电子音一落，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这根本不是什么团建，这是一场强制参与的死亡游戏。
“走吧，模范员工。”我拍了拍林微的肩膀。“团建，可不能迟到啊。”第四章地下三层，
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在我们身后“哐当”一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
这里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冰冷的金属，
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那盏发出惨白光芒的灯。
我们部门剩下的二十多个人，被困在了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钥匙……钥匙在哪里？”有人开始发疯似的敲打墙壁，翻找桌椅。
王经理仗着自己体型壮硕，一把推开一个瘦弱的男同事，抢先一步开始搜查讲台。
“都给我滚开！这把钥匙是我的！”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在死亡的威胁下暴露无遗。
林微紧紧地靠着我，身体还在发抖。“江澈，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怎么办？看戏呗。我环顾四周，这个所谓的会议室，
除了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和几十把椅子，空空如也。根本不像藏着东西的样子。“别急。
”我安抚道，“规则说钥匙在会议室里，那就一定在。”我的冷静，
似乎给了林微一丝安全感，她深呼吸了几次，也开始强迫自己观察环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恐慌在蔓延。已经有人为了抢夺一个看似可疑的角落而大打出手。
王经理更是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将会议桌都掀翻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没有！
根本没有钥匙！系统在骗我们！”有人崩溃大哭。“闭嘴！”王经理一脚踹开哭泣的员工，
红着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钥匙肯定在你们谁的身上！”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疯狂滋长。人们开始互相搜身，撕扯，场面一度失控。只有我和林微，站在角落，
像两个局外人。“江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林微小声问。她的观察力很敏锐。
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指令很奇怪。末位淘汰。
为什么是淘汰“最后一个”找到钥匙的人？这不符合系统一贯的“违令者死”的逻辑。
这更像是一个……筛选机制。我的目光，落在了天花板那盏唯一的灯上。灯光惨白，
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影子……我突然明白了。原来是玩文字游戏。
我拉起林微的手。“跟我来。”在所有人为了虚无的“钥匙”而疯狂争斗时，
我带着她走到了会议室的正中央，也就是光源的正下方。在这里，因为光线垂直照射，
我们脚下……没有影子。“站在这里，别动。”我对她说。林微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这时，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注意到了我们俩的异常。“你们在干什么！
钥匙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他嘶吼着向我们冲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几十双充满血丝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们。王经理更是狞笑着，掰着手指关节，
一步步逼近。“江澈，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把钥匙交出来！”第五章“钥匙？
”我看着逼近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们真的以为，有实体钥匙这种东西吗？
”王经理的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什么意思？”我指了指我们的脚下。
“你们看，我们脚下有什么？”众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然后愣住了。在灯光的直射下，
我和林微的脚下，几乎没有影子。而他们，因为站在不同的位置，
每个人都被拖出了一条长短不一的黑色影子。“影子……这又怎么样？
”王经理不耐烦地吼道。“系统说，要找到钥匙。”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它没说，
钥匙是个什么东西。”“在中文的语境里，‘钥匙’，有时候也指解决问题的‘关键’。
”“而在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变量，就是光和影子。”我的话，
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思。但王经理显然没有这个耐心。“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不管什么影子不影子，我只知道，时间快到了！你们两个最可疑！”他大手一挥，
“抓住他们！”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林微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
一群被恐惧冲昏头脑的蠢货。算了，跟你们解释不清。我看着墙上的倒计时，
还剩最后三分钟。“林微，”我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还记得绝对静止指令吗？
”林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没错，”我打断了她，“有时候，
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说完，我不再理会冲上来的人群，闭上了眼睛。
林aring;微犹豫了片刻，也学着我的样子，闭上眼，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看到我们俩这副“引颈就戮”的样子，反而迟疑了。
但王经理已经失去了理智。“装神弄鬼！我先撕了你！”他肥硕的身体像一辆坦克，
向我猛冲过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衣领时——“滴——倒计时结束。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王经理的动作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惊恐地等待着系统的判决。
“开始进行末位淘汰判定……”“判定中……”“判定标准：距离‘关键’最远者。
”“判定完成。”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突然，站在门口，
离我们最远的一个员工，身体开始像之前的人一样，变得透明、扭曲。“不！为什么是我！
我一直在找钥匙啊！”他发出了绝望的惨嚎。但无济于事。“滋”的一声，他消失了。
紧接着，又一个离我们较远的人，也开始消失。一个，又一个。站在房间边缘的人，
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被逐一“优化”。恐慌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剩下的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发疯似的向房间中央，向我们这边挤过来。王经理离我们最近，
他只是脸色惨白，但没有被“优化”的迹象。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我说的都是对的。所谓的钥匙，根本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概念，
一个位置。那就是——光。在这个被黑暗和死亡阴影笼罩的房间里，
“光”就是唯一的“钥匙”。离光最近的人，才能活下来。而我们，
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钥匙”的旁边。第六章当“优化”结束，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外面依旧是那条冰冷的走廊。活着的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没有人敢再看我一眼。王经理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经过我身边时，
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仓皇逃离。“我们……活下来了。
”林微靠着墙壁，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光彩。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和对我深深的震撼。“走吧，团建结束，该回去上班了。”我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无聊的会议。回到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可怕。每个人都埋着头，
假装在工作，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们的恐惧。我的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