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站在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前,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个刚出厂的芭比娃娃,
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她手里捏着刚收到的五万块钱转账记录,
眼神轻蔑地扫过车窗里昏迷不醒的女人,转头对那个满口黄牙的男人说:“大哥,
这货色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脑子好使,给你们村老光棍当媳妇绝对能改良基因,
这价钱我可没多要您的。”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伸手想去摸白桃的手:“妹子放心,咱们这售后服务一流,进了山就没有能出来的。
”白桃嫌弃地抽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了,赶紧走吧,
别耽误我回去开香槟庆祝。”她转身,高跟鞋踩在泥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仿佛踩碎了某人的骨头。她以为自己是这场交易的操盘手。她不知道的是,
车里那个“昏迷”的女人,此刻正眯着一条眼缝,
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笔交易的“含税净利润”,并且已经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反杀局,
写好了剧本。1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扭得像条发情的蛆。我坐在最后一排,
胃里的酸水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诺曼底登陆”旁边的白桃递过来一瓶水,
眼神真诚得像刚入党的积极分子:“西西,喝口水压一压,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加了‘料’的维生素水,对晕车有奇效。”我盯着那瓶水。
瓶盖有被暴力拆解过的痕迹,虽然她试图用蛮力复原,
但那条裂缝依然明显得像我和她之间摇摇欲坠的塑料友谊。维生素?
我看是“孟婆汤青春版”吧。上周我在茶水间,
亲耳听到她跟那个做“偏门生意”的表哥打电话,
质”、“单纯好骗”、“就在团建那天动手”当时我正蹲在柜子里偷吃老板私藏的进口饼干,
吓得我差点把饼干屑喷进鼻孔里。“喝呀,跟我客气什么?”白桃把水瓶往我嘴边怼,
力道大得像是在给猪灌食。我接过水瓶,
嘴角扯出一个“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统计图笑容。既然你想玩,
那爸爸就陪你玩个大的。我拧开瓶盖,趁着车身一个剧烈颠簸,
全车人都在惊呼“卧槽”的瞬间,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
大半瓶水精准地浇在了我的领口和袖子上,只有一小口流进了嘴里,还被我含在舌头底下。
“哎呀!洒了!”我惊呼一声,演技浮夸得能拿金扫帚奖。白桃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知心大姐姐”的嘴脸:“没事没事,喝进去一点也管用,快擦擦。
”她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喉咙,直到看见我做出吞咽的动作,
她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五分钟后。药效上来了。不得不说,
这药的质量确实过硬,我的大脑CPU开始降频,视网膜上的画面出现了严重的丢帧现象。
为了配合她的演出,我决定执行“系统强制关机”程序。我头一歪,
重重地砸在白桃的肩膀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在她那件香奈儿当季新款外套上画了一张世界地图。“西西?西西?”白桃推了我两下,
力气小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仓鼠。确认我彻底“死机”后,她掏出手机,
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冲:“货已就位,准备物流交割。
”我闭着眼,心里冷笑。傻孩子,你以为你在发货,其实你是在给阎王爷点外卖。
2我被转移了。过程极其粗暴,没有任何的人体工程学关怀。两个男人像抬死猪一样,
抓着我的手脚,把我从大巴车的行李舱位置——没错,这帮孙子趁着大家下车尿尿的功夫,
把我塞进了行李舱——转移到了一辆散发着浓烈霉味和脚臭味的金杯面包车上。
这辆车的减震系统大概是二战时期的遗留产物,
每一次颠簸都让我的五脏六腑在体内进行自由搏击。车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那两个负责搬运的苦力,还有一个坐在副驾驶的“项目经理”“这妞长得确实不赖,
细皮嫩肉的,老李家那个傻儿子有福了。”说话的是“项目经理”,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陈年老痰。“那是,这可是大学生,脑子好使,以后生个娃肯定聪明。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听起来有点憨,
应该是负责开车的“司机”我躺在后座的脏乱杂物堆里,脑袋随着车身晃动,
撞击着车门铁皮,发出“咚咚”的声响。这服务态度,差评。
我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们记了一笔。车子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拖拉机的轰鸣声。看来是进山了。
这帮人贩子的业务范围还挺广,居然把渠道下沉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停车,撒尿。
”“项目经理”喊了一声。车子猛地一停,
惯性让我的脑袋再次和前排座椅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车门拉开,冷风灌了进来,
夹杂着泥土和猪粪的混合香气。三个男人陆续下车,站在路边开始“释放内存”机会来了。
我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世界还在旋转,但我强行调用了备用电源,让大脑恢复了清醒。
手脚被塑料扎带捆着,这种扎带虽然结实,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怕火,也怕尖锐物体。
我挪动身体,在杂物堆里摸索。生锈的螺丝刀、断掉的扳手、还有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最后,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铁片,应该是车窗玻璃破碎后残留的尸体。
我背过手,用铁片疯狂摩擦扎带。塑料摩擦的声音被车外三个男人的调笑声掩盖了。
“这单干完,咱们去县城洗脚城潇洒潇洒?”“那必须的,听说新来了几个技师,
那是相当……”就在他们畅想美好未来的同时,我手腕上的扎带“崩”的一声,断了。
我没有急着逃跑。在这种荒山野岭,靠两条腿跑过四个轮子,那是好莱坞大片才有的情节。
现实是,我跑不出两公里就会被抓回来,然后被打断腿,锁在猪圈里生八个孩子。我要做的,
不是逃跑。而是“资产重组”我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从杂物堆里捡起那瓶二锅头,
又摸到了那个生锈的螺丝刀,藏进了袖子里。然后,我重新闭上眼,
摆出一副“我还在待机”的死样,等待着“甲方”的验收。
3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破败的农家院门口。院子里拴着一条大黑狗,看见生人也不叫,
只是呲着牙,哈喇子流了一地,眼神凶狠得像个讨债的。“到了,把货卸下来。
”后车门被拉开,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抓我的脚踝。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眼神清明得像刚做完眼保健操。“大哥,轻点,这丝袜两百多一双呢,勾丝了你赔啊?
”那个抓我脚的男人吓了一跳,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卧槽!诈尸了!
”“诈你大爷的尸,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我慢条斯理地坐起来,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顺便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走光的膝盖。
副驾驶的“项目经理”闻声赶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眼神凶狠:“醒了?
醒了正好,省得老子费劲抬你。老实点,不然给你放放血!”面对这种低端的暴力威胁,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我淡定地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开周一早会:“这位大哥,咱们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动不动就亮刀子,
那是流氓才干的事,咱们现在是在谈生意。”“谈生意?”“项目经理”愣了一下,
显然没跟上我的脑回路,“谁特么跟你谈生意?你是老子买来的货!”“买?”我冷笑一声,
“多少钱买的?”“关你屁事!”“五万?还是八万?”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看你这身行头,估计也就出得起五万吧。啧啧啧,
五万块钱就想买个985毕业、精通三门外语、拥有五年行政管理经验的高级人才?大哥,
你这是在侮辱市场经济,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被我这一套“职场黑话”给整懵了。那个开车的司机挠了挠头,小声问:“哥,啥是985?
是那个卖感冒灵的吗?”“闭嘴!”“项目经理”恼羞成怒,挥舞着刀子逼近我,
“少特么废话!老子管你什么985、211,到了这儿,你就是给老李家生娃的婆娘!
”“别急嘛。”我从袖子里滑出那瓶二锅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让我的胆子瞬间膨胀了十倍。“大哥,咱们来算笔账。
”我指了指自己,“我,陈西西,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年底双薪。
你把我卖给这穷山沟里的老光棍,顶多拿个五万块钱一次性买断。但是,如果我失踪了,
我公司会报警,我爸妈会报警,现在的刑侦技术,天眼系统,大数据追踪,
你们觉得你们能跑得掉?”“吓唬老子?”男人咬牙切齿,但握刀的手明显紧了紧。
“不是吓唬,是风险评估。”我晃了晃手指,“为了五万块钱,冒着吃枪子的风险,
这叫‘高风险低回报’,是投资界的大忌。但是,如果咱们换个思路呢?
”“什……什么思路?”男人下意识地问道。鱼,咬钩了。
4我从包里虽然包被他们扔在角落,但我还是顽强地爬过去拿了过来掏出手机。当然,
没信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机里的照片。我翻出白桃的朋友圈,
指着一张她坐在豪车里,手里拿着爱马仕包包的照片,递到男人面前。“认识这个女的吗?
”男人眯着眼看了看:“这不就是卖你那个娘们儿吗?”“对,就是她。
”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叫白桃,
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私生女,家里有矿,真正的富家千金。她手里的这个包,就值五十万。
她那辆车,三百万。”三个男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眼神里贪婪的光芒简直能把手机屏幕烧穿。“五十万……一个包?”司机咽了口唾沫,
感觉世界观崩塌了。“重点不是包,是人。”我循循善诱,像个传销组织的金牌讲师,
“你们想想,绑架我,风险大,收益低,还得防着警察。但是,
如果你们绑架的是她……”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如果绑了她,
找她那个有钱的爹要赎金,起步价不得个五百万?而且,这种有钱人最怕丑闻,
只要你们拿捏住分寸,他们绝对不敢报警,只会乖乖给钱。”“项目经理”动摇了。
他收起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可是,那娘们儿已经走了啊。
”“谁说她走了?”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按照计划,
她现在应该在镇上的宾馆里等着收你们的尾款,顺便看看我的惨状,满足她那变态的虚荣心。
她肯定会要求来看一眼‘验货’的。”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
院子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红色的牧马人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白桃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出现在车窗后,她戴着墨镜,一脸的高傲和不可一世。“哎,大哥,
人呢?我来看看。”白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摊了摊手:“看,‘金矿’自己送上门了。这叫什么?
这叫‘资产重组’的机会,这叫‘命运的馈赠’。”“项目经理”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狠狠碾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兄弟们,干活了!这次咱们干票大的!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三个像饿狼一样扑向门口,心里默默给白桃点了一根蜡。
闺蜜祭天,法力无边。白桃,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姐妹不讲武德。
5院子里的动静很大。白桃的尖叫声穿透力极强,简直能刺破耳膜:“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来给钱的!你们疯了吗!陈西西!陈西西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慢悠悠地走出屋子,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瓶二锅头,像个看戏的老大爷。
白桃已经被按在地上了,精致的发型变成了鸡窝,昂贵的衣服沾满了泥土,那副狼狈样,
简直是当代抽象艺术的巅峰之作。“哎呀,桃桃,你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刚才不是还说要送我进山改良基因吗?怎么自己先体验上了?
”“陈西西!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你不得好死!”白桃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妆哭花了,
流下两道黑色的眼泪,像个鬼。“没说什么啊,就是跟几位大哥科普了一下你的身价。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说你是董事长的私生女,家里有矿,
身价过亿。大哥们一听,觉得你比我值钱多了,所以决定进行‘产品置换’。”“你放屁!
我爸就是个卖海鲜的!哪来的矿!”白桃崩溃大哭。“嘘——”我竖起手指在嘴边,
“这时候说实话就没意思了。大哥们现在认定了你是金矿,你越否认,他们越觉得你在掩饰。
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怎么让你那个卖海鲜的爹凑出五百万赎金吧。”“项目经理”走过来,
手里拿着白桃的车钥匙,脸上笑开了花:“妹子,你这招真绝!这车不错,归我们了。
”“大哥客气。”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的事儿……”“你的事儿?什么事儿?
咱们见过吗?”“项目经理”也是个上道的人,立马装傻充愣,“我们就是路过,
看见这女的车坏了,好心帮帮忙。至于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们车上?
”“我是来这儿旅游的驴友,迷路了,正好搭个顺风车。”我顺着他的话往下编,
“既然到了镇上,那我就先走了。祝几位大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借你吉言!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三千块,塞进我手里,“拿着,打车费。
以后常联系啊……哦不对,以后别联系了。”我接过钱,揣进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得嘞,
后会无期。”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身后传来白桃绝望的哭喊声,
和男人们粗鲁的喝骂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悦耳。
我走出大概一公里,终于看到了镇上的公路。拦了一辆路过的拖拉机,我坐在后斗里,
看着远处的群山,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掏出手机,虽然还是没信号,但我打开了录音功能,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刚才白桃承认自己贩卖人口的全过程,以及那三个男人绑架白桃的对话。
这不仅是保命符,更是我回公司后,送给白桃的最后一份大礼。“师傅,去县城火车站,
这钱不用找了。”我把那叠“打车费”递给开拖拉机的大爷。大爷回头看了我一眼,
笑得满脸褶子:“好嘞!姑娘坐稳了,咱这敞篷跑车,马力大着呢!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载着我驶向文明世界。这场团建,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但结果嘛……我很满意。6拖拉机在县城火车站门口熄火了。那声巨响,
像是这台工业革命初期的产物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我跳下车,腿还有点软,不是吓的,
是饿的。大爷很热情,指着远处亮着红灯的招牌:“姑娘,那边有吃的。”我谢过大爷,
裹紧了身上那件沾满了鸡毛和机油味的冲锋衣,像个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逃兵,
杀进了那家沙县小吃。“老板,一份飘香拌面,两个腿,加个蛋,可乐要冰的。
”我拍出一张红票子,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拍卖会上举牌竞拍元青花。五分钟后。
当那股廉价但致命的花生酱香味钻进鼻孔时,我感觉我的灵魂重新连上了服务器。
我一边暴风吸入,一边掏出手机。信号满格。微信图标上那个红色的“99+”,
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战术核弹。大部分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行政小王:@全体成员紧急通知!白桃经理和陈西西同学在自由活动时间失联,
请大家看到速回!财务张姐:哎呀,不会出事了吧?这山里信号不好。
销售部李哥:白经理不是开着她那辆牧马人出去兜风了吗?估计是去哪看风景了吧。
我嚼着卤鸡腿,油渍溅到了手机屏幕上。看风景?呵。她现在确实在看风景,
不过是在猪圈里看。我没有急着回复。在这场“舆论引导战”中,谁先开口,
谁就暴露了底牌。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剧本。我打开了购票软件,
买了最快一班回城的高铁,商务座。这不是奢侈,这是“战后心理重建”的必要经费。
吃完最后一口面,我打了个饱嗝,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表情。
眼神要空洞,头发要凌乱,嘴角要微微下垂。“咔嚓。
”一张充满了“破碎感”和“劫后余生”氛围的自拍诞生了。我点开公司群,发送照片,
并配文:“手机刚有信号……我在县城火车站。白桃姐……她把我扔下就走了,我好怕。
”发送成功。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听着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子弹,已经上膛了。周一的早晨,写字楼的电梯间里弥漫着豆浆味和怨气。
我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妹惊讶得手里的包子都掉了。“西……西西?你回来了?
”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脸色苍白特意用了最白色号的粉底,
眼眶微红洋葱熏的。“嗯。”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走路都带着点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前的柔弱感。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探究,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对“豪门八卦”的渴求。“西西!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们了!
”行政主管王姐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差点把我送走。“白桃呢?
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重点来了。我轻轻推开王姐,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那天她开车带我出去,说是要去见个重要的朋友。到了半路,
她接了个电话,就……就把我赶下车了。”“赶下车?”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嗯。
”我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她说……她说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带着我,
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去。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走了好久……好久……”我哽咽了。
这段台词我在回来的高铁上排练了十几遍,情绪饱满,逻辑自洽,
完美符合白桃平时那种“目中无人、私生活混乱”的人设。“太过分了!”“就是,
平时看她那副大小姐脾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把实习生扔在深山老林里,
这是人干的事吗?”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人们总是愿意相信弱者,
尤其是当这个弱者还长得挺好看的时候。我回到工位,看着对面白桃那张空荡荡的桌子,
桌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半杯星巴克,已经长毛了。我从抽屉里拿出湿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桌子。这不是擦灰。这是在划分领地。从今天起,
这个办公室的生态链,该重写了。7老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进”老板姓周,个地中海,平时最喜欢画饼,
大饼画得比井盖还圆。此刻,他正焦头烂额地打电话,听内容应该是在应付白桃的家里人。
“是是是,我们已经报警了……对,警察正在查……您放心,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挂了电话,周老板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小陈啊,
你再仔细想想,白桃当时有没有说去见谁?”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
乖巧得像个小学生。“周总,她真没说。不过……”我欲言又止。“不过什么?快说!
”周老板急了。“不过我听见她打电话,好像提到了什么‘五百万’、‘老地方’之类的词。
”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她那天带了很多现金,还特意换了那辆越野车。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他的脑子里瞬间补脑出了一出“挪用公款”、“非法交易”甚至是“携款潜逃”的大戏。
“五百万……”周老板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打开电脑,查看公司账户。当然,
公司账户没少钱。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像疯狗草一样疯长。“周总,
白经理手上还有个大项目,明天就要跟甲方汇报了。”我适时地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