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踢球不小心砸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我立刻上门道歉。邻居却抱着胳膊,
狮子大开口:我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钢化玻璃,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着那块最多值两百块的玻璃,没跟她争辩,当场就把钱转了过去。她收了钱,
笑得合不拢嘴,还到处宣扬我人傻钱多。可她不知道,第二天,我会带着工商局的朋友,
一起去她家喝茶。1足球砸穿玻璃的瞬间,尖锐的碎裂声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周末午后的宁静。我儿子陈辰站在那扇破烂的窗户下,小小的身体僵成了一座雕塑。
他的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眼里蓄满了恐惧。我放下手里的书,心脏猛地收紧。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他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像蚊子叫。我摸了摸他的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
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对不对?”他用力点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没再多说什么,牵着他上楼,从储藏室里取出一盒全新的茶叶。这是给对门邻居王丽的。
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态度。我领着陈辰,站在王丽家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
按响了门铃。门开了,一股浓郁的刺鼻香水味扑面而来。王丽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抱着手臂,
斜靠在门框上,眼神轻蔑地在我们母子身上扫来扫去。“哟,这不是林岚吗,
带着你家闯祸精来干嘛?”她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毛玻璃。我把茶叶递过去,语气诚恳。
“王姐,真对不起,孩子不懂事,把您家玻璃踢碎了,我们是来道歉赔偿的。
”陈辰也怯生生地说:“阿姨,对不起。”王丽哼了一声,看都没看那盒茶叶。
她的目光越过我们,落在她那扇破烂的窗户上,脸上立刻堆满了夸张的痛心。“道歉就完了?
赔偿?你们赔得起吗?”她拔高了音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钢-化-玻-璃,专门找人从国外运回来的,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两万块。这三个字像三颗重磅炸弹,在楼道里炸开。我看着那堆散落在窗台上的玻璃碎片,
边缘锋利,却泛着廉价的绿光。这是最普通的浮法玻璃,算上人工,两百块都嫌多。
楼道里开始有邻居探出头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两万块?什么玻璃这么金贵?”“啧啧,
这家人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养出这么个熊孩子。”“王丽可不好惹,这下有他们受的了。
”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陈辰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他把头埋得很低,
委屈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羞耻和恐惧。王丽很享受这种场面,
她抱着的胳膊换了个姿势,下巴抬得更高了。她从门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
在我眼前晃了晃。“看见没?这可是购物凭证,有图有 ** !”我瞥了一眼,
那张纸上用劣质打印机打着一些模糊的英文字母,金额后面缀着一长串零。伪造得毫无水平。
我没有去戳穿她拙劣的表演。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平静地掏出手机。“好,我赔。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周围的邻居愣住了。王丽也愣住了,
她大概准备了一整套撒泼耍赖的台词,却被我这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堵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赔。”我重复了一遍,点开了手机银行,
“你的收款码。”王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她手忙脚乱地调出二维码,生怕我反悔。
“滴”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两万块,就这么过去了。
王丽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信息,眼睛里放着贪婪的光,嘴咧到了耳根。“算你识相。
”她收起手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鄙夷,“以后看好你儿子,
别让他跟个野狗似的到处撒欢。”她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拉着陈辰,
在邻居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转身回家。“妈妈,我们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钱?
”电梯里,陈辰仰着头问我,眼睛里全是困惑。“因为那块玻璃,现在是我们的了。
”我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自己,眼神深处,一团冰冷的火焰正在燃烧。这堂课,两万块。
既是给我儿子上的,也是给王丽上的。只不过,她的学费,会更贵。
2事情并没有因为我赔了钱而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王丽拿到两万块钱,
像打赢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当天下午,她就在小区的业主群里,
绘声绘色地直播了整件事的“光辉”过程。
她把我形容成一个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喘的受气包。把那两万块钱,
说成是她捍卫自己“高端生活品质”的战利品。“有些人啊,就是欠教训,
以为我们这些全职太太都是好欺负的。”“也就是我心善,要是换了别人,
这事没五万块下不来。”“那女的一看就是个书呆子,戴个眼镜,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说多少就给多少。”她在群里一唱一和,几个平时跟她关系好的邻居在下面敲锣打鼓。
“王姐威武!”“就该这么治治他们,省得一天到晚放任孩子搞破坏。
”“两万块买个德国进口玻璃,值!”我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人傻钱多”的标签,
被牢牢地贴在了我的脑门上。走在小区里,总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平日里点头微笑的邻居,现在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王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的行为也愈发变本加厉。她开始把一些湿漉漉的垃圾,
精准地堆在我家门口。她会在我下班回家时,故意把她的那辆红色宝马,
横着堵在我的车位前,让我来来回回倒腾半个小时才能勉强入库。她甚至在电梯里遇到我时,
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声说:“没办法,邻居素质太差,搞得我都想换个房子了,
这地方风水不好,容易沾上穷酸气。”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些小事累积起来,
就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地切割着你的耐心和尊严。丈夫周明出差回来,听说了这些事,
气得脸色铁青。“这个疯女人!她欺人太甚了!我去找她理论!”他撸起袖子就要冲出门。
我拦住了他。“别去。”我的声音很平静。“林岚!”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她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忍?那两万块钱就这么白给她了?”“钱不是白给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买门票的钱。”“什么门票?”他一头雾水。
“一场好戏的门票。”我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周明,你现在去找她,
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跟她吵?她那种人,你吵得过她吗?”“你跟她动手?
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把自己也变成疯子。
”周明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但我的话让他冷静了一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就任由她这么嚣张下去?”我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她再得意两天。”“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我的语气很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周明看着我,眼神从不解,慢慢转为惊异。他认识的我,
向来是温和、内敛,甚至有些社恐的。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水面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漩涡。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安抚下丈夫,内心却毫无波澜。王丽的每一次挑衅,都只是在为她的结局,
添上一块更重的砝码。我不是在忍耐。我是在收集。收集她所有的愚蠢和狂妄,然后,
为她准备一份最合规、最致命的回礼。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
接送孩子。表面上,我对王丽的种种行为视而不见。她堵我的车位,我就多花点时间停车。
她乱丢垃圾,我就默默地扫掉。她阴阳怪气,我就当没听见。我的平静,在王丽看来,
是软弱和畏惧的终极证明。她在我面前越发地肆无忌惮,
几乎要把“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但我真正的生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悄然展开了。我开始观察她。作为一名食品企业的品控部主管,观察、分析、寻找破绽,
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职业本能。王丽自称是全职主妇,但她的消费水平,
显然与一个普通家庭主妇不符。她每天下午都会精心打扮后出门,开着她的宝马,
去城中最高端的商场。她的朋友圈里,充斥着各种名牌包包、限量款化妆品,
以及在高级餐厅享用下午茶的照片。更奇怪的是,几乎每周都会有两三次,
在深夜十一点之后,有不同的豪车悄悄停在她家楼下。车上的人会下来,
从王丽手中接过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盒,然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神秘又迅速。起初,
我以为她可能在做什么不光彩的交易。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关键的线索。那天早上,
我照例提着垃圾下楼。路过王丽家门口时,
我看到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她放在门外的两个大垃圾袋。其中一个袋子破了,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垃圾里,
有大量高档食材的包装盒。法国的黄油、日本的抹茶粉、比利时的巧克力。每一个包装,
都和她朋友圈里炫耀的那些烘焙原料一模一样。但混杂在这些昂贵包装中间的,
还有一些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几个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白色大塑料袋,
里面残留着面粉和糖霜的痕-迹。还有几个廉价植物奶油的空盒子,
牌子是我所在的公司绝对不会采购的低端货。作为品控主管,我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以次充好。用劣质原料,冒充顶级品牌,制作高价商品。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商业欺诈行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终于发现了猎物露出的第一丝马脚。我没有声张,若无其事地扔掉自己的垃圾,然后回了家。
坐在电脑前,我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深夜的豪车,精美的礼盒,
昂贵的烘焙原料,以及那些藏在垃圾里的廉价替代品。一个完整的商业链条,
在我脑中逐渐清晰起来。王丽,这个看似嚣张无脑的家庭主妇,背地里,
竟然在经营着一门非法的“高端私房”生意。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却不知道,她自己,才是我眼中那个充满了漏洞和破绽的劣质产品。而我,最擅长的事情,
就是让所有不合格的产品,下架,销毁。4目标一旦锁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清晰而有条理。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一把能打开王丽“商业帝国”大门的钥匙。我把目光投向了小区的业主微信群。
这个曾经让我感到厌烦和压抑的地方,现在成了我获取情报的主战场。
我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群里的每一条信息。王丽依然是群里的焦点人物。
她热衷于分享自己的“贵妇”日常,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炫耀。
“今天又烤了几个小蛋糕,用的都是法芙娜的巧克力,哎呀,就是太费料了,
一小块就几百块。”“刚从山姆回来,买了一堆安佳的黄油,这玩意儿就是好,
做出来的曲奇又香又酥。”下面总有几个固定的邻居附和她,吹捧她的手艺和品味。
我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她在谎言的舞台上尽情表演。我注意到,
那几个经常吹捧她的邻居,偶尔会在聊天中提到“王姐家的蛋糕”“王姐的手艺”。
她们的言语中,带着一种圈内人才懂的优越感。显然,
她们就是王丽“私房烘焙”的早期客户,或者说是帮她宣传的“托儿”。我没有去接触她们,
那太容易打草惊蛇。我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切入点。我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利用我的人脉网络,
寻找那些可能与王丽有过交集的人。我给一位在本地美食圈颇有影响力的朋友发了条信息,
不经意地问起,最近有没有听说哪家私房烘焙特别火,专做富太太生意的。
朋友很快给了我回复。“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叫‘V-Sweet’的?听说老板娘特牛,
用的都是顶级进口料,一个六寸的蛋糕卖好几千呢,还得排队预定。
”朋友还附上了一张宣传海报的截图。海报设计得十分精美,
上面是一个烫金的“V”字 logo,下面是一行小字:“只为最挑剔的味蕾服务”。
背景图里,几款蛋糕点心被拍得像艺术品一样。我一眼就认出,那背景,
就是王丽家那个铺着大理石的西厨岛台。就是这里了。我顺着朋友给的线索,
在一个本地生活 APP 上,找到了更多关于“V-Sweet”的信息。
很多匿名用户都在分享自己购买蛋糕的经历。评价两极分化。有人夸它味道惊艳,用料奢华,
是身份的象征。也有人吐槽它价格虚高,华而不实,甚至有人说吃完拉了肚子。
在一个吐槽帖的评论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个用户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甩出了一张和“V-Sweet”客服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图上,
客服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的蛋糕形象。下面,是一串微信号。我看着那串微信号,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丽,你的门,找到了。我没有立刻添加那个微信号。
我先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小号,头像用了一张岁月静好的风景图,昵称叫“淡若清风”。
朋友圈里,我转发了几条关于奢侈品鉴赏和红酒品鉴的文章。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生活品质有要求,但不差钱的潜在客户。准备工作完成。
我点开那个微信号的资料页,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那条鱼,咬上我精心准备的鱼饵。
5好友申请很快就通过了。王丽的业务微信号头像,和那个被曝光的一模一样。她的朋友圈,
则是一个精心构建的奢华世界。几乎每一条,都是对她那些“顶级烘焙”产品的展示。
伪造的进口原料报关单,被她 P 得像模像样。不知道从哪里盗来的海外采购图片,
配上她自己写的煽情文案。还有各种“客户好评”截图,对话里的吹捧,
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亲爱的,你家的蛋糕简直是艺术品,
我先生说比米其林三星的还好吃!”“V 姐,吃了你的马卡龙,我再也不想吃别家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少女的酥胸!”她用谎言和虚荣,为自己编织了一件华丽的外衣。我冷静地,
一张一张地,将这些内容全部截图保存。每一张截图,都是射向她的子弹。随后,
她把我拉进了一个客户群。群里有两百多人,几乎都是和她一样的“富太太”。
她们在群里讨论着最新的爱马仕配货,分享着哪家 SPA 做得好。
王丽则是这个群里当之无愧的女王。她时不时地在群里发布一些新品信息,
或者搞一些所谓的“限量预售”。群里的人立刻一拥而上,生怕抢不到这个彰显身份的机会。
我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只觉得荒谬又可悲。一群被消费主义洗脑的女人,
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女人的谎言买单。我没有在群里说过一句话,我只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一个潜伏的记录者。在收集了足够多的线上证据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大学时的同学,张诚。他现在市工商局的稽查科工作。“喂,张诚吗?我是林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