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夏,你最好安分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侧。“再敢考第一,
我让你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下一秒,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啧了一声,
不耐烦地掏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全世界最最最可爱的宝贝妹妹”。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喂,小夏?
”“想哥哥了?”第一章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精分现场的脸。
江逾白,你最好安分点。再敢精分,我让你在这所精神病院待不下去。江逾白,
圣樱高中无人敢惹的校霸,此刻正把我堵在教学楼的死角里,一只手撑着墙,
将我圈在他的阴影之下。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薄荷的清香,不算难闻,
但压迫感十足。“听懂了?”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我抬起眼皮,
平静地回视他。我们俩的梁子,结于半个月前。我作为特招生转入圣樱,第一次月考,
就把常年霸占倒数第一宝座的他,挤到了倒数第二。
他可能觉得我撼动了他“学渣之王”的地位,从此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笑死,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请问有什么本质区别吗?菜鸡互啄?
我正准备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江逾白显然很不爽,
但看到来电显示后,整个人气场都变了。那张原本结着冰的俊脸,像是被春风吹过,
瞬间解冻,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丝傻得冒泡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喂,小夏?”“嗯,哥哥在呢。”“想哥哥了?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绝的是,他一边用腻死人的语气讲电话,
一边用凶狠的眼神警告我,示意我闭嘴。那眼神仿佛在说: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我从善如流地闭上嘴,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我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
我按下了通话界面的红色挂断键。江逾白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死寂。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通话对象——“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
江逾白瞳孔地震。他的视线在我的手机和他自己的手机之间来回扫射,
大脑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宕机。“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我微微一笑,把手机揣回兜里:“江同学,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交作业了。”说完,
我侧身从他僵硬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身后,是石化成雕像的江逾白。
爽。这感觉,比考满分还爽。第二章回到教室,我的同桌许嘉宁立刻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问:“千夏,江逾白没为难你吧?我看他气势汹汹地把你叫出去,吓死我了。
”“没事,”我把作业本放到课代表的桌上,“友好交流了一下学习心得。
”许嘉宁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没再解释。这件事说来话长,
得从我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家庭说起。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后来被一对善良的教授夫妇收养。养父母待我视如己出,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和全部的爱。
直到半年前,养母病重,临终前才告诉我,我是他们十五年前在路边捡到的,
身上只有一个写着“江”字的平安扣。而江逾白,这位圣樱高中的风云人物,
京城江家的太子爷,恰好在十五年前,丢了一个妹妹。这些年,江家从未放弃过寻找。
江逾白更是在各大社交平台常年置顶寻亲信息,活像个望妹石。我看到那条信息时,
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哥。但我没去认亲。一来,养父母对我恩重如山,
我不想突然打破现在的生活。二来,我对那个抛弃我的家庭,并无好感。最重要的是,
我通过一些黑客技术,查到了一些当年的事。我被丢弃,似乎并非意外。所以,
我注册了一个小号,顶着可爱的动漫头像,用最甜美的语气,联系上了江逾白。
我发去了一张平安扣的照片,说自己可能是他妹妹,但因为身体不好,又有些社恐,
暂时不想见面。江逾白深信不疑。于是,就有了现在线上“小夏妹妹”,
线下“死对头时千夏”的魔幻局面。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江逾白发来的微信。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小夏,你刚刚怎么突然挂电话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全世界最最最愚ucu蠢的便宜哥哥:你现在在哪?跟哥哥说!我单手撑着下巴,
慢悠悠地打字回复。我:哥哥,我没事啦。刚才老师突然来了,我有点害怕,就挂掉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老师没批评你吧?我:没有呢。对了哥哥,你是在圣樱高中对吗?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对啊!怎么了?你想来这里上学吗?哥哥马上给你办!
我:不是啦,我有个朋友也在圣樱,她叫许嘉宁。她最近学习上好像遇到了点困难,
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她吗?许嘉宁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道数学题,闻言打了个喷嚏。
江逾白的消息再次秒回。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小事一桩!包在哥哥身上!
你朋友在哪个班?叫什么?我:高二一班,许嘉宁。她同桌学习好像特别好,
你可以让你朋友去问问她同桌,借笔记参考一下。发送成功。我弯了弯唇角,抬头看向窗外。
好戏,要开场了。第三章下午第一节课,是全校都头疼的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讲课速度堪比火箭。我正听得津津有味,
教室后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全班同学,连同物理老师,齐刷刷地朝后门看去。
江逾白单手插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不羁地倚在门框上。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物理老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碍于江逾白的家世,敢怒不敢言,只能扶了扶眼镜,
干巴巴地问:“江、江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江逾白没理他,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抬了抬下巴,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出来。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又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来了来了,
校霸找茬学霸的经典戏码。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在全班同学同情、担忧、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了出去。走廊上,
江逾白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一脸的烦躁和别扭。“喂,”他声音生硬,“你叫时千夏?
”我点点头:“有何贵干?”他被我噎了一下,表情更臭了:“把你的物理笔记,借我。
”他身后两个跟班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挑了挑眉:“借你的笔记?江同学,我没听错吧?
你上课听过一个字吗?”江逾白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梗着脖子道:“废话那么多!
让你借就借!我……我朋友要用!”“哦?你朋友?”我故作惊讶,“你还有爱学习的朋友?
”“你管得着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就说借不借吧!
”这副求人办事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真是欠揍。我慢悠悠地说:“不借。”“你!
”江逾白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跳。我欣赏着他便秘一样的表情,补充道:“我的笔记,
概不外借。不过,如果有人能当场把黑板上那道附加题解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着,
指了指教室里黑板角落那道物理老师留下的、号称全校没人能解出的竞赛题。
这是我故意给他设的套。江逾白看着那道题,像在看天书,脸色更黑了。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我的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小夏,哥哥遇到点麻烦。你那个朋友的同桌是个书呆子,
油盐不进,非要我解一道物理题才肯借笔记。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图片]他把那道题拍了张照片发了过来。我憋着笑,
回复他。我:哥哥,这道题我会耶!江逾白眼睛一亮,飞速回复。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真的?快!把步骤发给我!
我:可是……打字好麻烦哦。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叫声好哥哥,我给你转一万块。
我:“……”有钱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吗?我清了清嗓子,
把解题步骤用语音一条一条发了过去。江逾白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听,
一边拿起走廊上的粉笔,走到教室后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在旁边的墙壁上演算。
他写得很慢,显然是在现学现卖。全班同学都看傻了。物理老师更是惊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五分钟后,江逾白丢掉粉笔,拍了拍手,转头看我,下巴抬得老高,
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我忍着笑,走过去,
看了一眼墙上那堪比鬼画符的解题步骤,点了点头。“虽然字丑了点,但步骤……都对了。
”江逾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第四章江逾白最终还是从我这里“借”走了笔记。
他拿着我的笔记,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丢给许嘉宁的时候,表情臭得不行。“给你!
我妹让我给你的!”许嘉宁一脸懵逼地接过,看看笔记,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这件事成了圣樱高中当日最大的未解之谜——校霸江逾白,为什么突然开始学习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我,则被班上的“校花”林薇薇给盯上了。林薇薇一直暗恋江逾白,
把我视作接近江逾白的潜在情敌。下午的自习课,她端着一杯奶茶,
笑意盈盈地走到我座位旁。“千夏,这杯奶茶请你喝,谢谢你今天帮江逾白解围哦。
”她声音甜美,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善。我抬头看她:“不用了,我不喜欢喝甜的。
”典型的笑里藏刀,绿茶中的战斗机。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哎呀,没关系嘛,就当交个朋友。”她说着,就把奶茶往我桌上一放。
“不巧”,手一滑,整杯奶茶都泼在了我摊开的作业本上。褐色的液体迅速浸透纸张。“啊!
对不起对不起!”林薇薇惊呼,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擦拭,却越擦越脏,“我不是故意的,
千夏,你别生气。”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我看着我那本写了三个小时的数学作业,眼神冷了下来。“没关系,
”我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慢慢擦着手,“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现在就去教务处,
跟老师说,你不小心弄脏了我的作业,申请让我重做,并且,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给我道个歉。”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去教务处承认错误?当众道歉?
这对她这种视面子如命的人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千夏,你……你没必要这样吧?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眼眶一红,泫然欲泣。演技不错,可惜观众不买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看到了,你就是故意的。
”全班同学都安静了下来。我回头,看到了裴声。裴声,我们班的班长,
常年稳居年级第二的学神,也是唯一一个能在我转来后,对我构成学习威胁的人。
他家境似乎不太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气质清冷,容貌俊秀,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他此刻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时间简史》,眼神平静地看着林薇薇。
“你走过来的时候,手腕特意朝她的作业本方向倾斜了十五度,奶茶杯的重心明显偏移。
在泼洒的瞬间,你的手指有一个主动下压的动作。这不是‘不小心’,这是蓄意。
”裴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上。林-薇薇的脸,由白转红,
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我……我没有!”她还在嘴硬。“需要我调监控吗?
”裴声淡淡地问。我们教室的后门上方,正好有一个高清摄像头。林薇薇彻底说不出话了,
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捂着脸跑出了教室。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我看着裴声,
由衷地说了声:“谢谢。”他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看书,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啊,这位同学,鉴茶能力满级。我不知道的是,教室后门,
本该去打球的江逾白,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眼神复杂地看着裴声和我,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第五章林薇薇的事,
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很快就没了声息。但江逾白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不再是单纯的厌恶和挑衅,多了一些探究和……烦躁?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
许嘉宁拉着我去小卖部买水。“千夏,你要什么?我请客!”她豪气地拍着胸脯。
“一瓶矿泉水就好。”“别啊,喝点有味道的嘛!这个芒果汁新出的,看起来不错!
”她拿起一瓶黄澄澄的饮料。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不行,我芒果过敏,
闻到味道都难受。”“啊?这么严重?”许嘉宁赶紧把芒果汁放得远远的。我点点头,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关于童年的模糊记忆。我记得我好像因为误食了什么东西,浑身起红疹,
呼吸困难,差点死掉。后来医生说,是芒果。我们正说着,
江逾白和他那帮兄弟也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到了我和许嘉宁的对话。他脚步一顿,视线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我没理他,拿了瓶矿泉水就去结账了。整个下午,
江逾白都有些心神不宁。晚上,我照例登陆小号,准备逗逗我那便宜哥哥。刚上线,
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小夏,问你个事。
我:哥哥你说呀。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鱼儿上钩了。我故意隔了几分钟才回复。我:有呀,我对芒果过敏,
特别严重的那种!小时候还因为这个进过医院呢!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消息发过去,
江逾白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掉线了。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回了消息,
只有短短两个字。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没事。紧接着,又是一条。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早点睡,小夏。我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他,
此刻一定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我关掉手机,心情愉悦。江逾白,你离真相,
又近了一步。但是,你猜不到的是,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第二天,我刚到教室,
就发现我桌上放着一盒草莓味的牛奶。包装很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许嘉宁凑过来,
挤眉弄眼:“哇,谁送的啊?裴声吗?”我摇摇头,看向教室后排。江逾白正趴在桌上睡觉,
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幼稚。我拿起那盒牛奶,直接放到了许嘉宁桌上。
“送你了。”“啊?为什么?”“不喜欢草莓味。”趴在后排的江逾白,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第六章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毫无悬念,又是年级第一。而江逾白,也“不负众望”,
考了倒数第二。唯一的变化是,原本的倒数第一,现在变成了倒数第三。
江逾白拿着那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被他班主任叫到走廊上,训了足足半节课。
我从旁边经过,都能听到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咆哮。“江逾白!你看看你!总分两百五!
你是怎么做到的!选择题全选C都比你分高!”“你再看看人家时千夏!七百四十九分!
就语文作文扣了一分!你跟人家是一个物种吗!”江逾白被训得狗血淋头,
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他看到我,眼神更是喷火。怪我咯?你自己不学,还能赖我考太好?
下午是篮球赛,我们班对阵江逾白所在的体育特长班。实力悬殊,我们班被虐得很惨。
中场休息,我去给大家买水。回来的时候,需要穿过篮球场。
一个体育班的男生大概是输急了眼,看到我穿着一班的校服,
故意把手里的篮球朝我砸了过来。球速很快,带着风声。我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旁边闪电般地冲了过来,
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砰!”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了江逾白紧绷的侧脸。他替我挡下了那一球。全场都安静了。
那个砸球的男生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江、江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是……”“以为是什么?”江逾白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你他妈眼睛瞎了?
”男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江逾白没再理他,转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然后,
他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语气恶劣地说:“蠢死了!走路不长眼睛吗?别挡我的道!
”说完,他一把推开我,径直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坏。晚上,我收到了江逾白的消息。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今天我们学校打篮球赛,有个女生差点被球砸到。
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你说现在的女生怎么那么笨,走路都不知道看路。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我:那她没事吧?全世界最最最愚蠢的便宜哥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