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的预知梦我被选为和亲公主的替身。今晚，会有人来杀我。我知道，
因为我梦见了。镜子里的脸很陌生，眉眼精致，肤色白皙。这是公主的脸，但不是我的。
我叫苏瑶，三天前还是冷宫里的宫女,现在却穿着华服坐在马车里，
顶着"大燕公主"的名头，要去北狄和亲。手指在衣袖上蹭了三遍，掌心全是汗。我闭上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夜晚，马车停在荒郊。车帘掀开，一把刀刺进来。我来不及叫，
刀尖已经穿透胸口。鲜血染红了嫁衣，我倒在车里,眼睛睁得很大。杀手摘下面巾，
是真公主身边的侍卫。他冷笑："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觉悟。"梦到这里就醒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我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这不是普通的梦。我穿越三天，
做了三个梦，每个梦都在第二天成真——第一个梦里，冷宫失火，
第二天真的烧了；第二个梦里，皇后摔倒，第二天她真的在御花园摔了一跤。这是预知梦。
今晚的暗杀，也会成真。"公主，前面有个驿站，要不要停下歇息？"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我掀开车帘，看了眼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血红。"停下。"我说。
马车缓缓停在驿站门口。我下了车，环顾四周——驿站很破旧，周围是荒地，连棵树都没有。
梦里的场景，就是这里。"公主，您先进去休息，属下去安排。"侍卫说。我点点头，
走进驿站。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冷静。
我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我能活下去。我走到桌边，
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这是我偷偷藏的，就是为了今晚。梦里，我死在马车里。那今晚，
我就不在马车里。我把嫁衣脱下来，塞进被子里，做成一个人形。然后换上侍女的衣服，
把头发盘起来，藏在帽子里。镜子里的人，已经不像公主了。我吹灭蜡烛，推开窗户，
翻了出去。夜风很冷，吹得脖子发凉。我躲在驿站后面的柴房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月亮升起来了，驿站里很安静。侍卫们在院子里巡逻，马车停在院子中央。我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会来吗？会的。梦从来不会错。子时三刻，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巡逻的侍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来了。三个黑衣人从墙外翻进来，
动作很快，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直奔马车，掀开车帘，刀刺了进去。一刀，两刀，三刀。
被子被刺得稀烂，羽毛飞了出来。黑衣人停下动作。"不对，是假的！""人呢？""找！
"我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握着匕首。黑衣人开始搜驿站，一间一间地找。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后背紧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柴房的门被推开了。月光照进来，黑衣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走进来，环顾四周。我躲在柴堆后面，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走近了，
越来越近——我猛地冲出来，匕首直刺他的喉咙。他反应很快，侧身躲开，一掌劈向我。
我来不及躲，肩膀被打中，整个人撞在墙上。疼。但我没松手，翻身再刺。这次刺中了，
匕首扎进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他拔出匕首,朝我走来："找到了。"我爬起来，想跑，但腿软得站不稳。完了。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闪过。黑衣人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倒在地上。我呆住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的剑还在滴血。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冷峻，眼神锋利得像刀。他看着我，
眼神从冷漠变成审视。"你不是公主。"他说。声音很低，像是陈述事实。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他。他是谁？他走进来，剑尖指着我："你是谁？"我咽了口唾沫，
嘴里还有血腥味："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眯起眼睛："替身？"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剑尖慢慢放下："你知道今晚会有人来杀你？""我梦见了。""梦？
"他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信不信由你。"我说，"但我确实活下来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你叫什么？""苏瑶。""苏瑶……"他重复了一遍，
"我是慕容烨，北狄王爷。"我呆住了。他就是北狄王爷？那个要娶"大燕公主"的人？
"你知道我是假的……"我说。"从第一眼就知道。"他说，"真公主什么样，我很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因为……"他停顿了一下，"我想看看，
大燕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我："跟我走。""去哪？
""我的营地。"他说，"留在这里，你会死。"我咬了咬唇，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但我强撑着跟上他。走出柴房，院子里已经没有黑衣人了。侍卫们还躺在地上，
不知是死是活。慕容烨翻身上马，伸手把我拉上来。马蹄声响起，我们冲进夜色里。
风吹在脸上，很冷，像刀子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驿站，那里已经着火了，火光冲天。
我活下来了。但接下来呢？慕容烨知道我是假的，他会怎么处置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第2章 救命之恩营地在山谷里，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慕容烨把我带进最大的营帐，示意我坐下。我坐在毯子上，手指还在发抖。刚才的打斗，
肩膀和肚子都在疼，但我不敢叫。他倒了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很烫，
烫得喉咙发疼。"你说你梦见了今晚的暗杀。"他说，"还梦见过什么？
"我放下杯子："冷宫失火，皇后摔倒。""都成真了？""都成真了。"他沉默了很久，
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你能梦见未来？""只能梦见三天内的事。"我说，"再远就不行了。
""有意思。"他坐下来，倒了杯茶递给我，"喝吧，压压惊。"我接过来，茶很烫，
但心里暖暖的。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那你梦见我了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梦见他？我闭上眼，努力回想——有。就在刚才睡着的那一小会儿，我又做了个梦。梦里，
明天午时，有人会来刺杀他。刺客藏在送粮的队伍里，趁他检查粮草时动手。
一刀刺向他的后心。他躲开了，但肩膀被刺中。"梦见了。"我睁开眼，"明天午时，
会有人来刺杀你。"他眯起眼睛："谁？""藏在送粮队伍里的刺客。
"我说,"趁你检查粮草时动手，一刀刺向你的后心。""你确定？""我确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从怀疑变成审视。"如果你骗我……""那你就杀了我。"我说，
"反正我也是个替身，死了也没人在乎。"他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帐外。
我听见他在吩咐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明天午时，
我会去检查粮草。"他说，"如果真有刺客，我会信你。如果没有……"他没说下去，
但我懂。如果没有，我就死定了。"你先休息。"他指了指角落的床榻，"明天见分晓。
"我点点头，走到床榻边躺下。身体很疼，但我不敢睡。万一梦错了怎么办？
万一刺客没来怎么办？我睁着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营地里开始热闹起来，士兵们在操练，马蹄声、喊杀声混在一起。我爬起来，走到帐外。
慕容烨站在高处,看着士兵操练。他穿着黑色战甲，背影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我走过去，
站在他身后。"醒了？"他没回头。"嗯。""怕吗？""怕。"我说，"但没办法。
"他转过头，看着我："如果你的预言成真，我会保你不死。""如果没成真呢？
""那你就死。"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头顶。午时到了。慕容烨走向粮草营地，我跟在他身后。
士兵们正在卸粮食，一袋袋扛进仓库。慕容烨走过去，随手抽查了几袋。我站在远处，
眼睛盯着送粮的队伍。哪一个是刺客？梦里没看清脸，只记得他穿着灰色衣服，个子不高。
我扫视人群——有了。一个灰衣人站在队伍最后，低着头，手一直放在腰间。"小心！
"我大喊。慕容烨猛地回头。灰衣人冲了出来，刀直刺他的后心。慕容烨侧身躲开，
一掌劈在灰衣人手腕上。刀掉在地上。灰衣人想跑，但已经被士兵围住了。慕容烨走过去，
一脚踩在灰衣人胸口："谁派你来的？"灰衣人咬牙不说话。慕容烨加重了力道："说。
""大燕……大燕公主……"灰衣人吐出一口血，"她说，杀了你，
给我一千两黄金……"慕容烨眯起眼睛："大燕公主？""真公主。"灰衣人说，"她说，
不能让和亲成功……"话没说完，他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是毒。慕容烨松开脚，
转身看我。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救了我。"他说。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你的预言成真了。"他继续说，"从现在开始，
你留在我身边，我保你不死。"我心跳突然加快："为什么？""因为你有用。"他说，
"你能梦见未来，这对我来说，很有价值。""就这样？""还有……"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柔和，"你救了我。"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不再冷漠，
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不怕我是骗子吗？"我问。"怕。"他说，
"但我愿意赌一次。""为什么？""因为……"他想了想，"你的眼睛很干净。
"我愣住了。"什么？""你的眼睛。"他说，"不像会骗人的人。"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我，这样信任我。"谢谢。"我说。"不用谢。"他转身，
"跟我回营帐，我有话问你。"我跟着他走回营帐。他坐下来，
给我倒了杯茶："真公主为什么要杀我？""因为她不想和亲。"我说，"她有心上人，
是大燕的将军。她不想嫁给你，所以派我来替死。""替死？""对。"我说，"原计划是，
我在路上被杀,她就能以'公主遇刺'为由，取消和亲。""好算计。"他冷笑，
"那她为什么还要杀我？""因为你知道我是假的。"我说，"如果你揭穿我，
她的计划就失败了。所以她要杀你灭口。"他沉默了很久。"你恨她吗？""恨。"我说，
"她把我当棋子，随时可以丢弃。""那你想怎么办？""活下去。"我说，
"不当任何人的替身。"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很勇敢。""不是勇敢。"我说，
"是没办法。""不。"他说，"你很勇敢。换成别人，早就崩溃了。"我没说话，
只是低头喝茶。"好。"他说，"那就留在我身边，我保你活下去。""为什么帮我？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你和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她高高在上，把所有人当棋子。"他说，"你不一样，你只是想活下去。
而且……""而且什么？""你会为了活下去拼命。"他说，"这样的人，值得帮。
"我心里暖暖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认可我。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人。"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
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很温暖，和他冷漠的外表完全不同。手指粗糙，有茧，
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握了握我的手，力道不重，但很稳。"你的手很冷。"他说。
"一直都这样。"我说。"以后不会了。"他说，"我会让你暖起来。
"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但是……"我说，"真公主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他说，
"所以，你要继续做梦。""什么意思？""梦见她的下一步计划。"他说，"然后，
我们一起反击。"我心跳加快。反击？他要和我一起，对抗真公主？"你不怕得罪大燕？
""怕什么？"他冷笑，"她都要杀我了，我还怕什么？"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
也许真的能保护我。"好。"我说，"我会继续做梦。""那就睡吧。"他说，
"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打扰你。"我点点头，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三天后，真公主会派使者来，说是"接公主回京"。其实，
是来杀我的。使者身上藏着毒药，要在酒里下毒。梦到这里，我醒了。睁开眼，
慕容烨坐在床边，看着我。"梦见了什么？"他问。"三天后……"我说，
"真公主会派使者来。"他眯起眼睛："来杀你？""对。""好。"他站起来，
"那我们就等着她来。"他走到帐外，回头看我："这次，我们一起反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全感。也许，我真的能活下去。
第3章 揭穿阴谋三天后，使者来了。我站在营帐外，看着那队人马缓缓靠近。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官服，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但我知道，他笑容下藏着杀机。
慕容烨站在我身边，声音很低："就是他？""对。"我说，"他身上藏着毒药，
会在酒里下毒。""你确定？""我确定。"他点点头："那就让他来。"使者走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