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婚礼开始前,未婚妻苏月给我发了条信息:“林浩出车祸了,婚礼改期吧。
”正在给我别新郎胸花的化妆师手一抖,差点戳进我肉里。我面不改色,
拨通了苏月死对头的电话。“婚礼缺个新娘,来吗?”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地址发我,
十分钟到。”第一章“江澈,你疯了?!”司仪看着我挂断电话,一脸惊恐,
压低声音嘶吼。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胸口的钝痛被压了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继续,
新娘马上就到。”司仪的汗都下来了,哆哆嗦嗦地看着台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的宾客。
“可是……苏小姐她……”“她不来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手机屏幕上,
苏月的信息还亮着。“林浩出车祸了,在市三院,我必须过去。婚礼改期吧,
宾客那边你先应付一下。”没有一句抱歉,没有一丝愧疚,只是理所当然的通知。
仿佛我江澈,就该是一个永远为她处理烂摊子的工具。我跟她在一起三年,
她那个所谓的“男闺蜜”林浩,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我们的关系里。她心情不好,
林浩陪。她生病,林浩送药。她半夜想喝酒,一个电话,林浩随叫随到。我问她,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总是一脸无辜:“我们只是朋友啊,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他一个“车祸”,就把我的新娘叫走了。真是好朋友。
我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那是被怒火灼烧过的味道。台下的宾客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啊?吉时都快到了,新娘还没出来?”“听说是新娘跑了!”“不会吧?
江澈对她那么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都能跑?”“谁知道呢,
苏月眼光高着呢,估计是嫌江澈没本事吧,一个孤儿,工作也一般。
”这些议论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理会,
只是静静地看着宴会厅的入口。司仪已经快哭了,不停地拿手帕擦汗,
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搞砸了……”我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忍耐,在这一刻,
都变成了一个笑话。也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婚礼注定要沦为全城笑柄时,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逆着光,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全场瞬间死寂。来人是秦雅。
一身惹眼的红色长裙,衬得她皮肤胜雪,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她是苏月从大学开始就处处针对的死对-头,也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实际控股人。
她走到我面前,红唇微微勾起,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新郎官,你的新娘,到了。
”我掐灭了烟,朝她伸出手。“欢迎你,我的新娘。”秦雅把手搭在我的掌心,触感微凉。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司仪已经彻底傻眼了,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台下的宾客更是集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我……我没看错吧?那不是秦家的秦雅吗?
”“苏月跑了,江澈当场换了新娘?换的还是秦雅?!”“这世界太疯狂了!
”我牵着秦雅的手,走上礼台,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里拿过话筒。“诸位。”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新娘苏月,
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来不了了。”“不过没关系,我的婚礼,照常举行。”我侧过头,
看向身边的秦雅,目光温柔。“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位,秦雅小姐,才是我江澈,
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秦雅配合地挽住我的胳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幸福微笑。台下,
闪光灯疯狂闪烁。我知道,明天的头条,有了。第二章“江澈!你这个废物!
你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一声尖利的叫喊划破了婚礼进行曲,
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是我的准丈母娘,李兰。
此刻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可笑。
她身后跟着苏月的父亲苏建国,一脸的尴尬和不知所措。李兰冲到台前,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月月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们家月月跟了你三年,你就这么对她?”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宾客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精彩,兴奋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我还没开口,
身边的秦雅先笑了。她松开我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兰,
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苏夫人,你女儿自己跑了,跟一个叫林浩的男人。怎么,
现在倒打一耙,怪到我先生头上了?”“你先生?”李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上下打量着秦雅,“秦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就是一直嫉妒我们家月月吗?现在趁虚而入,捡我们月月不要的垃圾,你很得意?
”“垃圾?”秦雅挑了挑眉,红唇勾起的弧度更大了,“苏夫人,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词。
毕竟,这里是我家的酒店。”她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请”住了李兰的胳膊。李兰脸色一变,开始撒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是客人!江澈,你这个缩头乌龟,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你算什么男人!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冷。三年来,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词,
就是“废物”、“穷鬼”、“没出息”。她嫌弃我孤儿出身,嫌弃我工作普通,
要不是苏月坚持,她根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即便同意了,彩礼也是狮子大开口,三十万,
一分不能少。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又跟朋友借了一圈,才凑齐了这笔钱。我以为,
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他们的认可。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苏夫人。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第一,我和苏月,已经结束了。
从她为了别的男人放弃我们婚礼的那一刻起。”“第二,我江澈是不是男人,
还轮不到你来评价。”“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你女儿不要的,在我这里,却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珍宝。”我转头看向秦雅,她也正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欣赏。我朝她伸出手,她再次将手放入我的掌心。这一次,
我握得很紧。“保安。”我冷冷地开口,“把这两位‘客人’,请出去。”“你敢!
”李兰尖叫起来,“江澈,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赶出去,我跟你没完!我们苏家跟你没完!
”苏建国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走上前,拉了拉李兰的袖子,又看向我,
脸上带着一丝恳求:“小澈,有话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月月她……她只是一时糊涂。”“难看?”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苏先生,
从你女儿逃婚的那一刻起,最难看的人,就是我。”“现在,我不想再难看下去了。
”我的耐心已经告罄。保安不再犹豫,架着撒泼打滚的李兰就往外拖。“江澈你个王八蛋!
你会后悔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们苏家的大门!”李兰的咒骂声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门外。宴会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这一次,所有宾客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同情和嘲笑,而是多了一丝探究和敬畏。我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婚礼继续。”司仪如梦初醒,连忙拿起流程卡,
用颤抖的声音宣布:“现在……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第三章交换戒指,
亲吻新娘,接受祝福。一切流程都走得有条不紊,仿佛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女主角就是秦雅。
宴席开始,我和秦雅端着酒杯,开始给宾客敬酒。来参加婚礼的,
大部分是苏家的亲戚和生意伙伴,还有一些是我和苏月共同的朋友。此刻,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十分复杂。一个苏家的远房表舅,端着酒杯,
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江澈啊,你这事办的,可有点不地道啊。
月月再怎么说也是跟你三年的女朋友,你怎么能……”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表舅是吧?我记得你公司最近在跟一个叫‘宏远’的集团谈合作?
”表舅脸色一僵:“你……你怎么知道?”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淡淡一笑:“不巧,
宏远集团的董事长,是我朋友。”表舅的脸色瞬间从不屑变成了谄媚,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杯,给我满上,又给自己倒满。“哎呀,你看我这张嘴!江澈,不,
澈哥!我刚才是胡说八道!你跟秦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先干为敬!”说完,
他仰头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呛得直咳嗽。我没再看他,带着秦雅走向下一桌。
秦雅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宏远的董事长,真是你朋友?”“不是。
”我坦然道,“我只是在新闻上见过他。”秦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江澈,你可真有意思。”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欣赏,
“我还以为你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扯了扯嘴角:“对付狼,自然要用狼的办法。”敬了一圈酒,我有些疲惫。
秦雅看出了我的状态,体贴地说:“你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应付。”我点点头,
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透气。刚点上一根烟,手机就响了。是苏月。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江澈!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
苏月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我妈说你换了新娘?你居然娶了秦雅那个贱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我吸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声音平静无波:“是你先放弃的。”“我只是让你改期!不是让你取消!
林浩他……他伤得很重,我不能不管他!”苏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吗?”“三年?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月,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夫,还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备胎?”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在你心里,我恐怕连林浩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吧?他随便一个借口,
就能让你抛下我们的婚礼。苏月,你真的爱过我吗?”“我……我当然爱你!
”她急切地辩解,“可是林浩他不一样,他是我的亲人!”亲人?好一个亲人。
我彻底心寒了。“够了,苏月。”我掐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我们之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你和你的‘亲人’,百年好合。”“江澈你混蛋!
”我没再听她的咒骂,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世界,清净了。
回到宴会厅,秦雅已经结束了应酬,正坐在主桌旁,优雅地切着牛排。见我回来,
她朝我举了举杯。“解决了?”“嗯。”我坐到她身边,也拿起刀叉,“解决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先吃饭。”我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肉质鲜嫩,
味道很好。三年来,为了省钱,我几乎没在外面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所有的钱,
都花在了苏月身上。给她买名牌包,买高档化妆品,带她去高级餐厅。而我自己的衣服,
都是地摊货。现在想来,真是可笑。秦雅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江澈,我很好奇,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一个……你暂时还看不透的人。
”第四章婚宴结束,宾客散尽。秦雅的助理开来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酒店门口。
“上车吧,新郎官。”秦雅拉开车门,对我扬了扬下巴。我坐上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去哪?”我问。“我家。”秦雅目视前方,语气自然。我愣了一下。
虽然我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但毕竟才认识不到一天,发展得这么快,
是不是有点……秦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笑一声:“想什么呢?我家房间多,
给你留一间客房。总不能让你新婚之夜还回那个出租屋吧?”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我的确是租房子住,一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苏月从来不肯去,嫌那里又小又乱。
秦雅把我带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一个高档小区,电梯直达顶层复式。房子很大,
装修得简约又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随便坐。
”秦雅踢掉高跟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喝一杯?”“好。
”我们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下,一边品酒,一边聊天。“说说吧,你和苏月的事。
”秦雅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我把我和苏月这三年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
从大学时的追求,到工作后的同居,再到她母亲的百般刁难,和林浩的无处不在。
秦雅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苏月就是个被宠坏的公主,
既想要你的忠诚,又放不下林浩给的新鲜感。说白了,就是自私。”她一针见血。“那你呢?
”我看向她,“你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我?别告诉我是为了气苏月。”“气她是一方面。
”秦雅坦然承认,“但更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哦?
”“在婚礼上,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崩溃,会成为一个笑话。但你没有。”秦雅的目光很亮,
“你冷静,果断,甚至有点狠。你当场换掉新娘,打了所有人的脸。这份魄力,
不是一般男人能有的。”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秦雅的丈夫,可以没钱,可以没背景,
但绝不能是个窝囊废。江澈,你不是窝囊废。”我看着她,心里有些触动。这是第一次,
有人这样评价我。“所以,我们现在是……盟友?”我问。“不。”秦雅摇了摇头,
她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红酒的香气。“我们是夫妻。”她的红唇,
轻轻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柔软,香甜。我没有躲。或许,跟这个女人捆绑在一起,
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第二天一早,我是在客房的大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宿醉的头有些疼。我走出房间,秦雅已经穿戴整齐,
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像一只骄傲的天鹅。“醒了?过来吃早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桌上是三明治和牛奶,
很简单,但很温馨。“吃完饭,陪我去个地方。”她说。“去哪?”“民政局。
”我差点被牛奶呛到。“这么快?”“不然呢?”秦雅挑眉,
“你想让我无名无分地跟你过日子?”我无言以对。从民政局出来,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看着上面我和秦雅的合照,我还有些恍惚。一天之内,我从一个被抛弃的新郎,
变成了一个已婚男人。人生,真是奇妙。“好了,江先生。”秦雅收起结婚证,
拍了拍我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秦雅的人了。以后,我罩着你。
”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也笑了。“好,秦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苍老的声音。“少爷,考验期结束了。
老爷让您回家。”第五章我捏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声音……是陈叔。
我爷爷的管家。我的爷爷,江振雄,是国内顶级财阀“江氏集团”的创始人。而我,江澈,
是他唯一的孙子,江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三年前,
我大学毕业,爷爷给了我一个考验。他封禁了我所有的银行卡,收回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只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社会上独立生活三年。他说,
只有尝尽人间冷暖,看透世态炎明,才有资格继承江家。这三年,我当过服务员,做过销售,
最后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份文员的工作,拿着一个月五千块的死工资。我住最便宜的出租屋,
吃最简单的盒饭。我遇到了苏月,以为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真爱。我以为,等考验期结束,
我就可以向她坦白一切,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没想到,她却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吓”。
“少爷?您在听吗?”电话那头,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陈叔,我知道了。”“老爷说,他想见您。车已经在您楼下了。
”我挂断电话,看向身边的秦雅。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