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般质问她保险柜里的包养协议。她却云淡风轻地弹了弹烟灰：“你爸不也出轨了，
你妈都能忍，我只是玩玩，你为什么不行？”那一刻，我笑了。后来，我卖掉她送我的一切，
从她的世界里，蒸发得干干净净。第一章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特意提前下班，去取了早就订好的蛋糕和玫瑰。苏瑾喜欢惊喜。这三年，
我把她宠成了公主，她也给了我一个男人所能幻想的一切。房子是她买的，车子是她送的，
甚至我创业的公司，启动资金也是她给的。所有人都说我陈序是吃软饭的，是个小白脸。
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苏瑾爱我。她的爱，是我的铠甲。回到家，苏瑾还没回来。
我把玫瑰插好，将蛋糕放进冰箱，准备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我拿出那枚偷偷准备了半年的钻戒。我想把它放进她常用的那个保险柜里，等她回来，
让她自己发现。密码是她的生日，我一次输对。保险柜门“滴”的一声弹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珠宝首饰，还有几沓现金。我正准备把戒指放进去，
目光却被一份文件袋吸引。牛皮纸袋，没有封口。鬼使神差，我抽了出来。是一份协议。
甲方：王振海。乙方：苏瑾。协议内容很简单，王振海每月支付苏瑾五十万，作为回报，
苏瑾需要随叫随到，履行“女友”义务。协议期限，五年。落款日期，是四年前。
比我们认识的时间，还早一年。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文件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扔掉。我一遍又一遍地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扎进我的心脏。原来，这三年所谓的恩爱，所谓的偏爱，不过是我的一场幻梦。
我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些苏瑾说要去“外地出差”的夜晚，
那些她说是“闺蜜聚会”不方便带我的场合。原来，她不是在工作，不是在社交。
她是在履行她的“女友”义务。真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把这份协议放回原处，
关上保险柜，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坐在沙发上，从天亮等到天黑。“咔哒。”门开了。
苏瑾回来了，身上带着一丝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她看到我，像往常一样走过来，
给了我一个拥抱。“老公，等急了吧？今天公司临时有个酒会，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我只觉得恶心。我推开她，双眼通红地盯着她：“酒会？
哪个酒会需要你陪到这么晚？”苏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陈序，
你什么意思？查岗吗？”她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
冲过去打开保险柜，将那份协议狠狠摔在她脸上。“苏瑾，你他妈的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纸张散落一地。苏瑾看到协议，脸色瞬间变了，但仅仅一秒，就恢复了镇定。
她甚至没有弯腰去捡。她点燃一根女士香烟，姿态优雅，眼神却冰冷无比。“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他妈的不仅看到了，我还像个傻逼一样信了你三年！”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脸。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你爸不也出轨了，你妈都能忍受，我只是玩玩，你为什么不行？
”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怔怔地看着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她说什么？
她把我妈的忍辱负重，当成她心安理得的借口？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愤怒，屈辱，还有一种被彻底撕碎的悲哀，瞬间淹没了我。
“苏瑾……”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再说一遍？
”她似乎被我眼中的疯狂吓到，但依旧维持着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我说错了吗？陈序，
你冷静点。男人不都这样吗？你爸能做，王振海为什么不能做？你妈能忍，你为什么不能忍？
”“我们之间有感情，我和他之间只有交易，这不一样。”“不一样？”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真不一样。我爸出轨，我妈为了我，忍了一辈子，毁了一辈子！
你呢？你拿着他的钱，给我买房买车，让我活成一个靠你养着的废物！你让我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你出卖自己换来的！苏瑾，你觉得这很光荣吗？”我的质问像一记耳光，
终于让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陈序，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给你这一切，是因为我爱你！
如果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我需要这么做吗？”“更好的生活？”我一步步逼近她，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我想要的是一个干净的爱人，一个忠诚的妻子！
不是一个被别人包养的婊子！”“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火辣辣地疼。苏t瑾的手在发抖，眼眶也红了，“陈序，你混蛋！”我缓缓转过头，
舌尖抵了抵破裂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对，我是混蛋。”“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最大的傻逼。”我不再咆哮，也不再质问，
整个人平静得可怕。这种平静，让苏瑾感到了不安。“陈序，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这个箱子，
是我三年前搬进这个家时，带来的唯一属于我的东西。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
几件衣服，一台电脑，一些专业书籍。苏瑾慌了，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陈序，你别闹了！
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是那份协议早就结束了！我和王振海已经没有关系了！
”结束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结束了？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五年，现在才第四年。”她语塞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苏瑾，我们完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陈序！”她在我身后尖叫，
“你敢走出这个门！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了，你什么都不是！”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你说的对。”“所以，我会把它们，一样一样，全都还给你。
”门被我重重关上。隔着门板，我似乎听到了她崩溃的哭声。但，那又与我何干？
第三章离开那个所谓的“家”，我拖着行李箱，像个游魂一样走在深夜的街头。
手机响了，是苏瑾。我直接挂断，拉黑。接着，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老公，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你现在在哪？外面冷，
你快回来。”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谈？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直接将她也拉黑了。世界清静了。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我做出了第一个决定。卖车。那辆苏瑾送我的宝马5系，当初提车时，
我还傻乎乎地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每一颗螺丝钉上，都刻着“耻辱”两个字。
我直接把车开到二手车市场，对着车贩子说：“今天之内，必须出手，价格无所谓。
”车贩子看我像看傻子，但还是很快找来了买家。一辆九成新的车，
我以低于市场价十万的价格，当场签了合同，拿了钱。第二个决定，卖房。
这套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苏瑾当初为了让我安心，
特意这么做的。现在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我联系了本市最大的房屋中介，
同样的要求：一周内必须卖掉，价格可以谈。中介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就带来了好几波看房的人。苏瑾的电话打不进来，她开始给我朋友赵凯打电话。
赵凯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时，我正在给客户介绍房子。“阿序，你跟苏瑾怎么了？她快急疯了，
说你不见了。”“我们完了。”我平静地说。“什么？！”赵凯在那头惊呼，“哥们，
别冲动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苏瑾对你怎么样，我们可都看在眼里的。”是啊，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他们都瞎了眼。我不想解释，只说：“帮我转告她，别找我了。
属于她的东西，我会还给她。”挂了电话，我继续带客户看房。接下来的几天，
我住在一家廉价的旅馆里。白天，我配合中介卖房。晚上，我整理着这三年来的一切。
苏瑾送我的名牌衣服、手表、鞋子，我全部打包，叫了个同城闪送，匿名寄到了她公司。
我们所有的合照，我一张一张，用剪刀剪碎，然后烧掉。所有社交平台，关于她的一切，
我全部删除。我像一个外科医生，冷静而精准地，将“苏瑾”这个肿瘤，从我的生命里，
一点点地剥离出去。第五天，房子卖掉了。买家很爽快，全款。我拿着两张银行卡，
一张是卖车的钱，一张是卖房的钱。总共，一千二百三十万。我走到银行，将这些钱，
全部转到了苏t瑾的卡上。转账成功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一身轻松。我给苏瑾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钱收到了吧。车和房，都卖了。我们之间，
两清了。”发完，我拔出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苏瑾，再见了。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你。第四章苏瑾收到银行到账提醒的时候，
正在王振海的别墅里。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陈序的消失，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以为他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来求和。可这次，他没有。
他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人间蒸发了。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2,300,000.00元……一千二百三十万？
苏瑾愣住了。紧接着，陈序那条诀别的短信跳了出来。“钱收到了吧。车和房，都卖了。
我们之间，两清了。”轰！苏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把房子和车都卖了？
那个承载了他们三年回忆的家，没了？他怎么敢！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慌席卷了她。
她疯了一样拨打陈序的号码，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怎么了，宝贝？
”王振海从身后抱住她，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滚开！”苏瑾猛地推开他，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王振海被推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苏瑾，你发什么疯？
”苏瑾根本没理他，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那个家，确认一下。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陈序在骗我，在吓唬我。她开着车，一路狂飙。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
用指纹解锁时，门锁却发出了“验证失败”的冰冷提示。她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结果都一样。她开始疯狂地砸门。“陈序！你开门！你给我出来！”“陈序，你这个混蛋！
”她的嘶吼引来了邻居。一个大妈探出头，皱眉道：“姑娘，你别砸了，这家人早就搬走了，
房子都卖了。”“卖了？”苏瑾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新房主都来看好几次了，说明天就搬进来了。”大妈说完，
摇着头关上了门。苏瑾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落在地。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序没有跟她开玩笑。他真的把他们的一切，都亲手毁掉了。他不要她了。他真的不要她了。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掏出手机，颤抖着给赵凯打电话。
“赵凯，你告诉我，陈序到底在哪？你让他接电话！求求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凯叹了口气：“苏瑾，没用的。阿序换了号码，工作也辞了。他说，他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苏瑾崩溃地大哭起来。“为什么？
”赵凯的声音冷了下来，“苏瑾，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把阿序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和羞辱的宠物吗？”“我没有！我爱他！”“爱？”赵凯冷笑，“你的爱，
真廉价。”电话被挂断。苏瑾握着手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流满面。她第一次发现，
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男人，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消失得，那么彻底，
那么决绝。第五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瑾活在浑浑噩噩之中。
她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去寻找陈序。她找了私家侦探，查遍了本市所有的酒店、旅馆、出租屋。
她甚至去了陈序的老家，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小县城。结果，一无所获。陈序就像一滴水，
汇入了大海，无影无踪。她这才意识到，她对陈序的了解，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他叫陈序，
是个建筑设计师，她对他过去的朋友圈，他的家庭，他的习惯，几乎一无所知。这三年来，
她习惯了陈序围着她转，习惯了他的体贴和顺从。她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找不到陈序，苏瑾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她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全是陈序那双冰冷绝望的眼睛。她和王振海的关系，
也降到了冰点。那天她从“家”里跑出去后，王振海就再也没联系过她。直到一周后，
他打来电话，语气不善。“苏瑾，你什么意思？玩失踪？”苏瑾正心烦意乱，
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事？”“呵，”王振海冷笑，“翅膀硬了？别忘了，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你爸的公司，还想不想要融资了？”如果是以前，
苏瑾听到这话，一定会立刻服软。但现在，她只觉得无比厌烦。“王振海，我们结束吧。
”电话那头的王振海愣住了，随即暴怒：“苏瑾，你敢耍我？为了那个小白脸？
”“他不是小白脸！”苏瑾尖叫道，“他比你干净一万倍！”“好，好得很！
”王振海怒极反笑，“苏瑾，你别后悔！没了我的钱，我看你怎么活！”电话被狠狠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