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满门抄斩，血染宗祠，我姜宁重生在了仇人顾家，成了他们最无害的养女。
他们以为我是个被灭门惨案吓傻的孤女，却不知我带着地狱的怨火归来。这一世，
我要亲手为他们谱写一出兄弟反目、夫妻离心、家破人亡的绝妙好戏。1我重生在我的仇人，
顾远山的马车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像极了前世，
我爹爹姜问的头颅滚落在地时的声音。我蜷缩在车厢的角落，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狐裘毯子。
顾远山，这位当朝太傅，我姜家最好的“朋友”，正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宁儿，
别怕，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他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的慈爱。我抬起头，
露出一双空洞、毫无焦距的眼睛。我努力模仿着一个被灭门惨案吓傻了的孤女该有的模样。
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张皮囊之下，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就在三天前，我还是太师府的嫡长女姜宁。而现在，我是顾家收养的孤女。上一世，
就是顾远山，以挚友的身份，骗取了我爹的兵防图，伪造通敌书信，害我姜家满门三百余口，
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尽数问斩。我被留到了最后。顾远山亲自审问我，
想知道我姜家藏匿的财富。他的手，一寸寸捏碎了我的指骨。那刺骨的疼痛，我至今记得。
现在，这只手正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顶。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我往后缩了缩，用一种看陌生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这孩子，
是吓坏了。”坐在他对面的顾夫人，当朝宰相的亲妹妹，用手帕掩着口鼻，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老爷，您何必把这么个不祥之人带回家。她全家都被砍了头，
晦气。”顾远山瞪了她一眼。“妇人之见！我与姜兄乃是八拜之交，如今他惨遭横祸，
我收养他的遗孤，是为全我二人兄弟之义。此事传出去，于我的名声有百利而无一害。”看，
他总是这样，把卑劣的算计说得冠冕堂皇。顾夫人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我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傻子。我伸出手，开始数车厢壁上的木纹。
一，二，三……顾远山夫妇的对话还在继续，
他们讨论着如何利用我这个“姜家遗孤”的身份，来博取皇帝的同情和朝臣的赞誉。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懂。他们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心里，
让我那颗复仇的心，更加滚烫，更加坚定。马车停了。顾府到了。我前世的地狱，
我今生的戏台。好戏，该开场了。2顾府的下人将我领进一间偏僻的院落，房间不大，
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领头的王妈妈板着脸交代了几句，无非是些要守规矩、别乱跑的话。
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充满了审视和不耐。我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
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那是从姜家废墟里唯一扒出来的东西。我谁也不看，
只是低头用手指戳着布偶脸上脱落的棉花。王妈妈大概觉得对一个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撇撇嘴，带着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脸上的空洞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这个院子。
这里是顾府最偏僻的角落，下人也很少过来。很好，方便我行事。根据前世的记忆，
顾远山会在三天后举办一场宴会，广邀朝臣，名义上是为我这个新养女接风洗尘，
实际上是为了炫耀他的“仁义”，巩固他的政治资本。而我复仇的第一步，
就要从这场宴会开始。我要送给顾家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们内部产生第一道裂痕的大礼。
顾远山有一位极受宠爱的妾室，柳姨娘。这位柳姨娘，最擅长在顾远山面前扮柔弱，
挑拨离间，没少给顾夫人添堵。而顾夫人，仗着娘家势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我最好的武器。前世，
我知道柳姨娘有一件秘密武器——一支据说是前朝皇室流落民间的凤头钗。
这支钗子是她入府前，一位“故人”所赠，她一直视若珍宝，藏在自己院里一棵桂花树下。
她打算在顾远山寿宴上献出此钗，以博头筹。但她不知道，这支钗子，是假的。更巧的是，
我知道那支真的凤头钗，就在顾夫人的陪嫁里。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自己都不知道其真实来历，只当是个贵重点的首饰，压在箱底。我的计划很简单。让假的，
在宴会上“现世”。再让真的，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夜深了。
我换上一身下人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顾府的布局，前世我被囚禁时，
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我轻车熟路地避开巡夜的家丁，来到了柳姨娘的“闻香院”。
院里的桂花树下，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我很快就挖出了那个装着凤头钗的锦盒。接着，
我去了顾夫人的库房。顾夫人的库房守卫森严，但我知道一条下人用来倾倒垃圾的暗道。
前世，我就是从那里被拖出去的。我屏住呼吸，忍着恶臭，爬了进去。
在库房最里面的一个樟木箱子里，我找到了那支真的凤-头钗。月光下，
钗头的凤凰栩栩如生，眼中的红宝石流光溢彩，与柳姨娘那支相比，高下立判。
我将两支钗子调换。然后，原路返回。回到我的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支假的凤头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夫人，柳姨娘，好戏，
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接风宴如期而至。顾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被王妈妈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衣裙，虽然料子不错，但颜色灰暗，款式陈旧，
一看就是顾夫人刻意为之，既不会失了礼数，又不会抢了她亲生女儿顾兰的风头。我不在乎。
我依旧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被顾远山牵着，介绍给各路达官贵人。
“这是姜问太师的遗孤，姜宁。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每当他这么说，
我都会适时地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往他身后躲。宾客们纷纷称赞顾太傅仁义无双，
顾远山满面红光，很是受用。宴会进行到一半，柳姨娘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老爷，
今日是宁小姐入府的好日子，妾身备了份薄礼，权当是给小姐的见面礼。”她说着，
捧出一个锦盒。顾远山笑道：“哦？你有心了，拿上来看看。”柳姨娘打开锦盒，
一支金光闪闪的凤头钗出现在众人面前。“此乃前朝御赐之物，流落民间，妾身偶然得之。
今日献出，赠予宁小姐，愿她如凤凰涅槃，忘却过往，重获新生。”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献了宝，又讨好了顾远山，还暗暗讽刺了主母顾夫人的小气。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叹。
顾远山大喜，接过钗子，仔细端详：“好，好！果然是稀世珍品！你有心了！
”柳姨娘得意地瞥了一眼顾夫人，眼里的挑衅不加掩饰。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摆。好戏，要来了。就在这时，
一个专为皇室鉴定宝物的老太监，恰好是今日的宾客之一，他眯着眼看了看那钗子，
忽然“咦”了一声。顾远山看过去：“刘公公，有何不妥？”刘公公走上前，捻起那钗子，
对着光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顾大人，恕老奴直言，这钗子……怕是假的。”此言一出，
满座哗然。柳姨娘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不可能！这绝对是真的！
”刘公公指着钗尾一处不起眼的刻印：“前朝凤钗，凤尾处必有内务府的‘御’字暗记。
此钗，没有。且这金的成色，宝石的火彩，都差了些火候。老奴掌眼几十年，不会看错。
”顾远山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在这样的场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献上一件赝品。
这丢的，是他整个顾家的脸。柳姨娘慌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老爷，妾身不知啊！
妾身也是被人骗了！老爷明鉴！”顾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她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开口了。“妹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这眼力见，确实差了点。说起来，
我娘家倒也有一支类似的钗子，是我母亲的遗物，一直压在箱底。来人，去取来，
让刘公公帮忙瞧瞧，也免得日后闹出同样的笑话。”她这一手，时机抓得刚刚好。
既落井下石，又抬高了自己。很快，下人捧着另一个锦盒上来。盒子打开，
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头钗静静地躺在里面。无需刘公公再鉴定，两支钗子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一个珠光宝气，一个黯淡无光。刘公公拿起真的那支，激动得手都抖了：“是真的！
这才是真的！老奴参见公主！”说着，他竟对着那钗子跪了下去。众人大惊。刘公公解释道，
这支钗子是前朝最后一位公主的贴身之物，公主殉国后，此钗便不知所踪。顾夫人的母亲，
竟然是前朝公主？这一下，信息量太大了。顾夫人自己也懵了。她只知道母亲出身不凡，
却不知竟是如此惊天的来历。全场的焦点，瞬间从柳姨娘献假宝的丑闻，
转移到了顾夫人惊人的身世上。顾远山的表情变了又变。他娶顾夫人，
是为了她宰相之女的身份。如今，又多了一层前朝皇室的血脉。这对他来说，是福是祸，
尚未可知。但他此刻最恨的，是柳姨娘。这个蠢女人，不仅让他丢了脸，
还把顾夫人推到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高度。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柳姨娘，
只是对顾夫人温和地说：“夫人，你受委屈了。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场接风宴，
成了顾夫人身世的揭秘会，和柳姨娘的审判场。我低下头，抱着我的布偶，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上扬。顾家的第一道裂痕，已经成功地被我撕开。顾远天平上，
顾夫人这边的砝码，重了。而柳姨娘，失了宠，日子不会好过。她们斗得越厉害，
我才越有机会。4宴会不欢而散。当晚，闻香院就传来了柳姨娘被杖责的消息。
据说打得皮开肉绽，禁足三个月。顾远山需要给顾夫人一个交代，也需要给自己找回面子。
柳姨娘，成了那个牺牲品。而顾夫人，因为“前朝公主后裔”的身份，在府中地位水涨船高。
她看我的眼神，也从单纯的嫌恶，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大概在她眼里，
我这个前朝太师的女儿，已经配不上和她相提并论了。这正是我想要的。他们越是内斗，
越是轻视我，我的机会就越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过得很“安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或者和我的布偶说话。府里的下人都说，新来的宁小姐，
是个可怜的傻子。只有一个人例外。顾家的三少爷，顾廷。他只比我小一岁，
是顾远山庶出的儿子，母亲早逝，在府中没什么地位，性格有些孤僻。他会偶尔来我的院子，
不说话，只是搬个小板凳，坐在不远处看我。有时候，他会带些小点心来，放在石桌上，
然后默默离开。我知道，他是府中唯一一个，对我抱有纯粹善意的人。前世，姜家出事后，
也是他，偷偷给我塞过一个馒头。虽然最后被发现，被顾远山打断了一条腿。面对这份善意，
我的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但我很快就将这丝动摇掐灭。他是顾家的人。只要姓顾，
就是我的仇人。他的父亲，杀了我全家。这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不能心软。任何心软，
都是对姜家三百多条冤魂的背叛。我开始我的第二步计划。目标，是顾家的大少爷，顾昊。
顾昊是顾夫人的亲生儿子，也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此人嚣张跋扈，草包一个，仗着家世，
在京城没少干坏事。前世，我知道他参与了一桩南洋香料的走私生意，获利颇丰。这桩生意，
是顾家的一个重要财源，也是他们日后用来买通官员、构陷我爹的重要资金来源。这桩生意，
必须毁掉。而且，要毁得干干净净。我开始留意府里下人的谈话。通过装傻，
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听他们聊天。丫鬟们抱怨采买的布料不好，
婆子们议论厨房的食材不新鲜。很快，我拼凑出了我需要的信息。顾昊的走私船，
会在下个月十五号，抵达京城外的通州码头。接头人，是城西“四海车马行”的王掌柜。
信息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把信息送出去。我不能亲自出面，那会暴露我自己。
我需要一个“信使”。一个绝对可靠，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信使。我想到了顾廷。
这很冒险。利用一个对我心存善意的人，去伤害他的家人。我的良心在刺痛。但复仇的火焰，
很快就烧尽了那点可笑的愧疚。那天下午，顾廷又来了。他照旧坐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我。我正在院子里玩翻花绳。
一根红色的绳子，在我痴傻的、笨拙的手指间，翻来覆去。我故意让绳子掉在地上，
然后去捡。我一边捡，一边用一种含混不清的、梦呓般的声音，自言自语。
亮……好大的船……好多香香……”“王掌柜……驾着马车……接香香……”我的声音很小，
刚好能让不远处的顾廷听见。他皱起了眉头。他以为，我是在胡言乱语，
说的是被灭门惨案吓坏后看到的幻觉。这是小孩子最常见的创伤反应。他不会把这些话当真。
但他会记住。因为这是我这个“傻子”，第一次开口说这么长的“句子”。这就够了。种子，
我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等它自己发芽。我捡起绳子，继续玩我的翻花绳，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未曾发生。顾廷看了我很久，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担忧。我心里冷笑。可怜我？顾廷，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真正该可怜的，是你自己，和你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廷来我院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不再只是看着，
有时会尝试着和我说话。“今天天气很好。”“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我从不回应，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我知道，他在观察我。我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
正在他心里慢慢发芽。转眼，就到了下月十五。这天晚上，月色很好。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月亮，嘴里又开始哼唱那几句颠三倒四的童谣。
“十五的月亮……好大的船……”顾廷就站在我院子的月亮门外，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我知道，他在犹豫，在挣扎。一边，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另一边，
是一个疯疯癫癲的、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妹妹”。最终，他还是走了。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去做些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顾府。顾家大少爷顾昊，在通州码头，因涉嫌走私，
被人赃并获，当场被京兆尹的人抓走了！据说，现场查获的走私香料，堆积如山。顾府，
炸了锅。顾夫人当场就晕了过去。顾远山气得砸了书房里最名贵的一方砚台，
脸色铁青地进宫去了。他要去周旋，要去捞人。我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乱成一团的动静，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第一步，成功了。顾昊被抓，对顾家来说，
不只是损失一个儿子那么简单。那条走私线，断了。顾家的一个重要财源，被斩断了。
更重要的是，顾昊是在京兆尹的地盘上被抓的。京兆尹尹正，是顾远山的死对头，
是太子一派的人。这件事，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政治斗争。顾远山想轻易把儿子捞出来，
绝无可能。当天晚上，顾廷来找我了。他第一次，走进了我的房间。他关上门，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是你，对不对？”我抬起头，依旧是那副空洞的眼神，
不解地看着他。“是你告诉我的，对不对？！”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肩膀，
情绪有些失控，“那些话，不是胡话！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我被他摇晃着，
身体像一片落叶。我害怕地缩起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知道……哥哥……我怕……”我用一种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的表演，
天衣无缝。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在激动的人面前，只会感到恐惧。顾廷看着我的样子，
眼里的锐利和怀疑，渐渐被愧疚和自责取代。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吓你。”他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