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宴上,红酒泼了一地。“趴下舔干净,十万班费。”赵天阳的AJ鞋踩在我头上,
手机镜头怼着脸拍。全班都在笑。他们不知道,我脑子里有本《三界口业生死簿》。赵天阳,
口业值87。周强,93。校花苏清雪,41。每一声嘲笑,都在簿子上记着。
魔尊的封印在地狱深处松动,急需燃料。而他们满嘴的恶言,就是最好的柴薪。
我舔了舔嘴角。三天,只需要再忍三天。可赵天阳踩着我脑袋碾了碾:“废物,舔不舔?
”我抬起眼,水晶吊灯开始摇晃。“你父亲肝癌晚期的事,”我轻声说,“你知道么?
”他脸色瞬间惨白。宴会厅死寂。我的审判,提前开学了。1红酒在高脚杯里晃,
映着水晶灯的光。林渊坐在角落,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些脱线。“老规矩!
”赵天阳敲了敲杯子,声音压过所有喧闹。他笑着,手指笔直地指向林渊。“倒数第一,
给全班每人敬酒三杯。这传统,可不能毕业就丢了。”哄笑声炸开。林渊沉默地站起来,
端起那瓶最便宜的红酒。他走到第一桌。“王老师。”林渊弯腰。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没碰杯。“林渊啊,大专志愿填好了吗?总要有个书读。”酒杯轻轻一碰,林渊仰头喝下。
廉价酒精灼烧着喉咙。校花苏清雪坐在隔壁桌。林渊走近时,
她纤细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别靠太近。”她侧身对闺蜜低语,指尖掩了掩鼻尖,
“他衣服……有股味道。”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窃窃的笑声像针。
林渊举杯。苏清雪用指尖碰了碰杯脚,算是回应。酒液入喉时,
林渊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她肩膀。她猛地一颤。“怎么这么冷?”她脱口而出,搓了搓手臂。
敬到赵天阳面前时,瓶底已经空了。“酒没了?”赵天阳挑眉,
忽然拿起自己那瓶没开的干红。嘭!木塞飞出去。深红色的液体哗啦一声,
全泼在铺着白桌布的长桌上,蜿蜒流淌。“酒这不就有了?”他笑着,把空瓶一扔,
手机对准林渊。“光敬酒多没意思。来,趴下,舔干净。”他脚上那双崭新的AJ,
踩上了椅子边缘。“舔完,我私人捐十万给班费。你这废物,也算最后做点贡献。
”镜头后面,他眼睛闪着光。“全网直播咱们学霸班的‘废物清理仪式’,怎么样?
”2空气凝固了。周强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按住林渊的肩膀。“阳哥让你舔,没听见?
”手机镜头几乎怼到林渊脸上。直播间标题闪烁:豪门毕业宴现场清理低端人口。
弹幕疯狂滚动。林渊没动。他瞳孔深处,一丝暗金色的纹路如游鱼般掠过,又沉入无底深海。
轮回第九世……神力恢复不足万分之一。再忍三天,只需三天。他垂下眼,
目光落在漫溢的酒液上。“按下去!”赵天阳命令。周强狞笑着用力。林渊的身体缓缓前倾,
校服领口蹭到了冰冷的红酒。舌尖与那摊暗红,只剩一寸距离。
嗡——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玻璃撞击声刺耳。
赵天阳的手机屏幕猛地一黑。随即,
一行猩红如血的字体浮现:口业记录:第147条“什么鬼东西?
”赵天阳用力拍打手机。苏清雪突然捂住心口。
她看见林渊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在灯光摇晃中,似乎猛地拉伸了一瞬。
几条粗重锁链的虚影,在影子中一闪而逝。她眨眨眼,影子又恢复了正常。眼花了?
林渊停住了。他没有舔。他缓缓地、极其平稳地直起了腰。周强按着他肩膀的手,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震开。林渊抬起头,看向赵天阳。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
“赵天阳。”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你父亲肝癌晚期的事,
主治医生没告诉你吧?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脊椎了。”赵天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你……你胡说什么!”他的手在抖。这件事,
家里瞒得铁桶一般。除了他和母亲,只有主治医生知道。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林渊不再看他。他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背影挺直,
脚步不疾不徐。留下满厅呆若木鸡的人,和赵天阳惨白如纸的脸。
3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在深夜疯狂跳动。林渊划开屏幕。那个踩头视频被反复转发,
配文刺眼。“社会清除垃圾现场教学。”“给学弟学妹们上一课。”他面无表情地锁屏,
钥匙插进城中村出租屋锈蚀的铁门。吱呀——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变了。
狭小逼仄的房间如同画卷般向四周无限延伸。斑驳的墙壁褪去,化作流淌的璀璨星河。
冰冷的石板地面升起,成为星辰铺就的殿堂。一本漆黑如夜的厚重古书,悬浮在殿堂中央。
书封无字,却散发着亘古的威严。《三界口业生死簿》。林渊走近,古书自动翻开。
泛黄的书页上,墨字如活物般蠕动浮现。
值41/100周强:口业值93/100已达即刻审判标准……一行行名字,
皆是今日宴上嘲弄过他的面孔。林渊的指尖轻点“周强”二字。书页荡开涟漪,浮现画面。
三年前的旧操场,瘦弱的男生被逼跪在地上。周强笑着将烟头按下去。“哭啊!废物!
”男生手臂留下永久的疤,后来转学了。周强家里用钱摆平一切。
生死簿批注血红:建议刑罚:拔舌三日,偿冤孽债“还不是时候。”林渊低声自语。
他望向殿堂深处,那里有无形的锁链嗡鸣震颤。
“魔尊封印正在松动……需要更多人间口业之力来加固。”他需要这些恶言,
需要这些业力作为燃料。生死簿突然剧烈震动!书页疯狂翻动,直抵最后。
第十八层地狱的页面,竟蔓延开一道细小的裂痕。冰冷刺骨的魔气,丝丝缕缕渗出。
低语般的嗤笑在殿堂回荡。“快了……”林渊合上古书。星辰殿堂收缩,变回破旧出租屋。
他走到窗边,望向城市边缘沉沦的夜色。霓虹灯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看来,
”他轻声说,“审判要提前开学了。”4晨光刺破窗帘时,
赵天阳在VIP病房的沙发上惊醒。他头痛欲裂。
昨夜父亲病床前那三个黑袍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有人用‘功德’为你父亲续命。
”“代价是你的口业清算……提前了。”他嗤笑着想摸手机,指尖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
右手掌心浮现出扭曲的黑色纹路。像一行小字。他眯起眼辨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纹路赫然是:辱神者,疾。班级微信群早已炸锅。“我舌头好疼!吐出来的水是黑的!
”周强发了段语音,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紧接着是照片。他张开的嘴里,
舌面布满蛛网般的灰色罪纹。苏清雪颤抖着打出一行字:“我脸上……有东西。
”她附上自拍。右脸颊上,一个透明的烙印若隐若现:冷漠之罪,需渡三人。
照片背景的镜子里,她惊恐的眼神深处,倒映着昨夜宴会上林渊沉默的影子。
二十四条消息接连弹出。二十四个人,二十四种怪状。有人喉咙肿痛无法发声。
有人一照镜子就看见自己七窍流血的幻象。群里死寂片刻,随即被恐惧淹没。“是诅咒!
”“昨天……昨天之后就这样了!”“林渊!一定是那个废物搞的鬼!”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穿着黑色风衣的秦月推开市局特殊办公室的门。她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昨晚金鼎酒店宴会厅监控,第三小时十七分。”画面定格。林渊被踩住后脑的瞬间。
所有围观众人的影子,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齐齐扭曲了一瞬。“目标已锁定。”秦月抬头,
看向面色凝重的局长。“这个林渊,到底是什么?”局长没有回答。
他盯着监控里林渊低垂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上,
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5秦月的车停在城中村路口。她抬头看向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灵能探测仪在掌心疯狂震动,指针彻底崩坏。“能量读数……超限了。”她深吸一口气,
握紧腰间的特制配枪,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铁门虚掩着。秦月推开门,
狭小的房间空无一物。没有床,没有桌椅,甚至没有灰尘。但墙壁上,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灵视捕捉到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在流动。“这是……神纹?”她伸手想去触摸。“别碰。
”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月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门口。林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依旧穿着洗白的校服,手里拎着豆浆油条。“那些字,”林渊走进来,
把早餐放在不存在的桌子上,“你读懂了会疯。”秦月没有放下枪:“昨晚酒店的事,
你做了什么?”“审判。”林渊喝了一口豆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审判谁?
”“所有该审判的人。”秦月按下探测仪录音键:“包括周强?他现在在医院,舌头溃烂,
不断说胡话。”林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胡话?
他是在复述自己三年里骂过的每一句话。四十七句,一句不少。
”秦月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是四十七句?”“因为,”林渊看向她,
瞳孔深处有暗金流转,“我记着呢。”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周强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黑暗吞没他。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石台上,铁钳撬开了他的嘴。“第一句。
”模糊的黑影在他面前低语。“‘林渊这垃圾也配呼吸?’”铁钳夹住他的舌头,猛地一拽!
“啊——!!!”剧痛真实得撕裂灵魂。黑影的声音毫无波澜:“辱执法官,按律拔舌。
还剩四十六次。”周强在噩梦里惨叫。现实中的病床上,他的舌头表面,
悄然浮现第一道裂痕。筒子楼里,秦月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局长急促的声音传来:“秦月!
立刻撤离!目标危险等级提到‘灭城’!”林渊听见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告诉你们局长,
”他说,“东海龙王去年中秋酒驾,撞塌南天门一角的事,我还没算账。”秦月僵在原地。
通讯器那头,传来局长茶杯摔碎的刺耳声响。6通讯器里只剩电流嘶鸣。
秦月的手指僵在扳机上,“你……你怎么知道……”林渊没回答。他忽然捂住胸口,
脸色一白。“该死。”他低声咒骂,瞳孔深处金纹狂闪,“封印裂得太快。”话音未落,
他抬手对着空气一撕。刺啦——空间像破布般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涌出硫磺与哀嚎的风。
秦月看见无尽的阶梯向下延伸,亿万模糊的影子在深处跪拜。“在这等着。
”林渊一步踏入裂缝,“别乱碰墙上的字。”裂缝合拢。房间死寂。秦月看着空荡荡的墙壁,
那些流动的神纹仿佛在嘲笑她的认知。地狱第十八层。镇狱石碑巍峨耸立,
表面布满新旧裂痕。林渊的身影在碑前凝实,玄黑神袍无风自动。“大人!
”牛头马面奔来跪倒,“魔尊冲击了七次,东侧封印已现裂纹。”林渊抬手抚过石碑。
碑面浮现猩红文字:燃料汲取:人间高三3班集体口业,转化率31%……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