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废物夫妇”。我自称是送外卖被差评气到辞职的无业游民，
每天骑着破电驴去菜市场抢打折鸡蛋。她自称是考公八次失败的过气做题家，
每天穿着9.9包邮的T恤在楼下晒太阳。我们互相心疼，互相扶持。我为了省钱，
骗她我不爱吃肉，把唯一的鸡腿夹给她。她为了养家，骗我她接了手工活，
熬夜糊纸盒赚几块钱辛苦费。我们都以为对方是这个冷漠城市里唯一的依靠，
发誓要一起将“摆烂”进行到底。直到那天，全球顶尖财团的并购酒会上。
我作为幕后神秘大股东，一身高定西装，在众人的簇拥下推门而入，准备签下那份千亿合同。
一抬头，我看见了我的“废物”老婆。她穿着当季限定的晚礼服，端着红酒杯，
正被一群华尔街大鳄众星捧月地喊着：“林总，求您指点迷津！”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她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咬牙切齿：“那个骑电驴去抢鸡蛋的……是你？
”我嘴角抽搐，看着她手腕上那块价值一套房的表：“那个熬夜糊纸盒赚辛苦费的……是你？
”“好啊，说好一起当咸鱼，你背着我偷偷当首富？！”……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她糊的不是纸盒，是某上市公司的私有化方案。而她也才知道，我抢的不是打折鸡蛋，
是几百亿的商业版图。这日子没法过了，全家就没一个老实人！早上六点半，
幸福里小区的老槐树下，准时准点会出现一辆掉漆的红色电动车。骑车的是我，陈序。
身上穿的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灰色冲锋衣，袖口还磨起了毛边。头盔是半盔，
塑料壳子裂了条缝，拿胶带粘着的。我拧着油门，电驴发出“滋滋啦啦”的惨叫，
跟哮喘犯了似的。隔壁单元门口，姜晚已经在那等着了。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宽松 T 恤，
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被生活捶打过的疲惫感。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招手喊：“陈序，今儿菜市场鸡蛋两块五一斤，去晚了可就没了！
”我一脚支住地，把头盔往上推了推，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了，
昨儿我就蹲点看好路线了，咱俩分头行动，你堵后门，我堵前门，谁抢到了谁请对方喝豆浆。
”姜晚叹了口气，把背后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喝什么豆浆啊，两块五一杯呢，
白开水就行。咱俩这情况，能省一分是一分。”这话听着心酸，
但其实是我俩早就对好的“剧本”。在外人眼里，
我和姜晚是幸福里小区出了名的“废物夫妇”。我是送外卖被差评气到辞职的无业游民，
她是考公八次失败、至今没着落的过气做题家。我俩住的是租来的老旧小区顶层，没电梯，
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但实际上……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那是鼎峰集团最高权限的股东卡，里面躺着的零花钱够买下这个小区所有的楼。
姜晚拍了拍帆布包，里面装着的不是准考证，
而是宏图资本昨晚刚 finalized 的并购案文件，
随便抽出一页都能换我这辆破电驴几百辆。但我们谁也没戳破谁。为啥？
因为我们都以为对方是真的穷，是真的难。我怕她知道了我有钱，会有压力，
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会离开我。她怕我知道了她有钱，会觉得她骗了我，
会不再需要我这个“废柴”丈夫。于是，我俩就在这幸福里小区，
硬生生演了一出“相依为命”的苦情戏。“走了啊，抢鸡蛋去！”姜晚喊了一声，
迈开腿就往菜市场方向跑。她那姿势，看着挺急，但其实控制着速度，
生怕跑太快把那双看似地摊货实则定制的小白鞋给磨坏了。我也赶紧拧油门，
电驴再次发出哮喘般的轰鸣，追了上去。到了菜市场，那场面叫一个壮观。
大爷大妈们手里提着布袋子，眼神如鹰隼般盯着鸡蛋摊。姜晚混在人群里，
丝毫看不出她是那个在华尔街论坛上能用流利英语跟大佬们掰手腕的投资女王。
她熟练地挤进去，挑挑拣拣，专找那种壳上带点鸡屎的，
因为那种通常被认为是不太新鲜被挑剩下的，便宜。“老板，这鸡蛋怎么壳都裂了？
便宜点呗！”姜晚拿着个鸡蛋，跟摊主磨嘴皮子。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瞥了她一眼：“妹子，
这都两块五了，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得赔本。”“两块三吧，我多拿两板。
”姜晚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诚恳。最后以两块四成交。她抱着两板鸡蛋出来，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我，献宝似的举起来：“抢到了！今儿晚上咱加餐，鸡蛋羹！”我看着她那高兴劲儿，
心里酸溜溜的。为了陪她演这出戏，
我昨天特意让助理把鼎峰集团刚收购的一家连锁超市的鸡蛋全部调货，
制造了今天幸福里附近菜市场的“鸡蛋紧缺”假象，
就为了让她体验一下“抢打折货”的真实感。我真混蛋啊。“行，今晚我做。”我接过鸡蛋，
小心翼翼地放进电驴筐里，“对了，你那个手工活怎么样了？”姜晚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自然地说：“哦，那个啊，还行。就是糊纸盒，几分钱一个，昨儿熬到半夜，
才赚了十五块六。脖子都酸了。”我心里又是一紧。我知道她在撒谎。
昨晚她书房灯亮到四点，我以为她在糊纸盒，心疼得不行，特意热了杯牛奶送进去。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对着三个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全是全英文的 K 线图和并购条款。当时她听见动静，瞬间最小化窗口，
换上了一堆硬纸板和胶水。我当时没敢进去，怕撞破她的“秘密工作”，让她觉得没面子。
“太辛苦了。”我握住她的手，手掌粗糙，那是为了演好外卖员特意磨的茧子，
“要不别干了，我……我再去找找活儿。”“别！”姜晚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你现在刚辞职，心情不好，先歇歇。我这手工活虽然钱少，但稳当。咱俩一起扛，
总能过去的。”她眼里的光，真真切切。那一刻，我决定，就算我是鼎峰集团的幕后老板，
我也得把这穷日子过下去。因为她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她需要觉得这个家离不开她。
回到家，六十平米的小两居。装修是十年前的风格，墙皮有点脱落。其实这是我名下的房产，
但我特意让装修公司做成了这种“老旧风”，连水管漏水都是真的，就是为了让她觉得真实。
“你先歇会儿，我去做饭。”姜晚换了鞋，把帆布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包没拉好，
露出里面的一角文件。我眼尖，瞥见上面印着"Hongtu Capital"的字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宏图资本？那不是业内传说中的那个神秘投行吗？
听说背后的掌舵人是个年轻女性，手段狠辣，眼光毒辣，去年刚吞并了一家世界五百强。
这文件怎么会在姜晚包里？难道……她不仅是考公失败，还去宏图资本应聘了保洁？
或者是文员？越想越觉得可能。她那么聪明，就算做文员，肯定也是骨干。
“那个……"我指着包，“你东西露出来了。”姜晚回头，脸色微变，迅速把包拉链拉好，
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罪证。“哦，那是……那是手工活的图纸。”她干笑两声，
“纸盒样式的图纸。”“哦，图纸啊。”我没拆穿，转身进厨房，“那你看仔细点，
别糊错了，扣钱。”“知道了，啰嗦。”她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甜。吃饭的时候，
桌上就一个菜，鸡蛋羹，还有一盘炒青菜。我把碗里的鸡蛋羹全拨到了她碗里。
“我不爱吃鸡蛋，腥。”我撒谎说。姜晚筷子顿住了，看着我：“陈序，
你小时候不是说最爱吃鸡蛋羹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在路边摊吃碗馄饨都要加个蛋。
”“那是以前，现在……现在胃不好，医生让少吃蛋黄。”我面不改色地扯谎，“你多吃点，
补补脑，还要考公呢。”姜晚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眶有点红。她没说话，
默默把鸡蛋羹拨回来一半：“那咱俩分着吃，一人一半。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行行行，听你的。”我妥协了。其实我胃好得很，
昨晚还在私人会所里跟几个百亿大佬吃澳洲龙虾呢，那时候怎么没见胃不好？但在她面前，
我就是那个连鸡蛋都舍不得吃的穷小子。吃完饭，姜晚说要去“糊纸盒”，进了书房，
关上了门。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微信：“陈总，
今晚全球顶尖财团并购酒会的邀请函已经送到您府上了。另外，宏图资本的姜总也会出席，
据说她要在酒会上宣布一项重大战略。”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嗡的一声。姜总？宏图资本？
姜晚？不可能吧。重名？肯定是重名。我家姜晚连买个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摊主磨半天，
怎么可能是宏图资本的姜总？那要是真的……她今晚要去哪？我想了想，
回复助理：“酒会我推了，最近身体不舒服。”刚发完，书房门开了条缝。姜晚探出头，
头发已经散下来了，换了一身……嗯，看着还是那件旧 T 恤，但眼神有点不对劲。
“那个……陈序，今晚社区组织活动，要去居委会帮忙登记人口信息，可能回来晚点。
”她说。“居委会？”我挑眉，“大晚上的登记人口？”“啊，是啊，白天大家都上班，
只能晚上去。”她理由编得挺快，“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行，那你注意安全。
”我没多问。她也回了书房，关上门。我听着书房里没了动静，起身走到门口，
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了极轻微的说话声，不是糊纸盒的声音，而是打电话的声音。“嗯，
方案再改一下，对，那个对赌协议太宽松了，我要他们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什么？
对方不同意？那就换一家，我不缺这一个项目……"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强势和冷冽，
绝对不是那个为了两块五毛钱鸡蛋跟我撒娇的姜晚。我退后两步，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她不仅是考公失败，她还是宏图资本的老板？
那她为什么要瞒着我？怕我觉得她太强势？怕我觉得她骗了我？还是说，
她也在演跟我一样的戏？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酒会主办方的电话。“陈总，
您真的不来吗？这次可是千亿级别的合同，您作为幕后大股东，不到场签字不合适吧？
”我深吸一口气，掐灭烟头。“我去。”既然要去，那就得好好打扮一下。我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表面上挂着的都是拼多多的爆款男装，但衣柜夹层里，
藏着几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我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穿上身，照镜子。镜子里的人，
眼神锐利，气场全开，哪里还有半点“无业游民”的样子？我把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
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姜晚应该也出门了。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到隔壁书房门口。
门没锁严，留了条缝。我看见书桌上，哪有什么纸盒和胶水。那是一台顶级的商用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并购流程图。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还有一支万宝龙限量版钢笔。而在电脑旁边，放着一张邀请函。烫金的封皮，
上面印着："2024 全球顶尖财团并购酒会”。受邀人：姜晚。
身份：宏图资本 CEO。我拿起邀请函，笑了笑。好家伙。说好一起摆烂，
你怎么偷偷卷成了投行女王？我把邀请函放回原位，转身出门。既然你要演，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我倒要看看，今晚在那个酒会上，咱们俩到底谁先绷不住。
……全球顶尖财团并购酒会，地点设在京城最顶级的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宴会厅。
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保安一个个身高一米九，戴着白手套，
眼神犀利地审视着每一个入场的人。我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 A6 来了。
这是为了低调。其实车库里那辆布加迪威龙我也能开，但那样太招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