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一场病,只有一天的记忆。但我知道,我比昨天更爱你了一点。
因为手机里全是我们的视频。每一天,都有。可是今天,我决定要和你分手了。
01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了。我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是谁?
我在哪?心突突跳,我熟练的抓起枕边的手机。置顶的备忘录只有一行字:别怕,我是江眠。
打开相册,那是你深爱的丈夫,顾言洲。我指尖发颤的点开相册。里面有几千个视频。
每一个的封面都是同一个男人,他长得好看,气质冷,眉眼间的疏离感我莫名熟悉。
我点开最新的一个。视频里的我笑的甜,对着镜头说:“言洲今天给我剥了虾,他脾气臭,
但是爱我。江眠,你要记得,你爱他胜过生命。”胸口空落落的地方慢慢暖了起来。
原来我有爱人。原来我过得很幸福。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江眠,
新的一天,要更爱顾言洲一点。”我换上喜欢的白裙子,推开卧室门,轻快的跑下楼。
楼下的餐厅里坐了两个人。视频里的男人顾言洲,正低头切牛排。
他对面坐着个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正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给顾言洲,
动作自然的像在一起过了很多年的夫妻。“言洲哥,你多吃点,昨晚累坏了吧?
”我脸上的笑一下收住了。脚步声惊动了他们。顾言洲抬起头看到我,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没有早安吻。没有微笑。只有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怎么又穿这件衣服?”我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裙子:“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噗嗤。”那个粉衣女人笑出了声。
她放下叉子,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语气却甜的发腻:“嫂子,你又忘啦?昨天你闹脾气,
非说这裙子上有我的香水味,拿剪刀剪了个洞,还差点戳到言洲哥呢。”我剪坏了裙子?
还要伤人?怎么可能?视频里明明说我们很恩爱…我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视频里没说…”“视频?呵。”顾言洲冷笑一声,把刀叉重重摔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眠,你每天醒了都只有这一句。你脑子不好,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陪你演戏?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清清昨天为了拦你,
手都被划破了。你不但不道歉,还在这里装无辜?”那个叫苏清清的女人立刻举起手,
手背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她把头靠在顾言洲怀里,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言洲哥,别怪嫂子,
她身体不好嘛,我不疼的。只要嫂子别再逼我滚出去就好,我真的…只是想照顾你们。
”我站在楼梯口,手脚凉的像冰。不对。哪里不对。为什么我的备忘录里,
从来没提过这个苏清清?如果我真的那么坏,为什么视频里的我,笑的那么开心?
“还愣着干什么?”顾言洲厌恶的扫了我一眼。“过来,给清清道歉。否则今天别想吃饭。
”02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死死抓着裙角,指尖泛白。“我不记得我做过。
”我咬着牙,声音在发抖。顾言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的我手腕发疼。“不记得就是没做过?江眠,你这病真是你的免死金牌啊。
”他拽着我走,我根本挣不开。“坐下。”他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坐下。面前放着一碗粥。
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可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好像…不吃皮蛋。
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的本能在这个瞬间发出了警报。“吃。”顾言洲命令道。我摇摇头,
抗拒的往后缩:“我不吃…我不喜欢这个味道。”“矫情什么?”苏清清在对面托着腮,
眨着大眼睛。“嫂子,这可是言洲哥亲手熬的。昨天你哭着闹着要喝,
言洲哥五点就起来忙活。你现在又不喝了,是在耍言洲哥玩吗?”顾言洲的脸色更加阴沉。
“江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直接递到我嘴边。“张嘴。
”那种压迫感让我窒息。我想推开,但他冰冷的眼神让我不敢动弹。也许…是我记错了?
也许我昨天真的想喝?毕竟视频里说,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颤抖的张开嘴,
吞下了那口粥。腥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下一秒。喉咙疼的厉害,还喘不上气。我捂住脖子,
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迅速泛起红疹。过敏!我对皮蛋过敏!我痛苦的弯下腰,
拼命想把那口粥吐出来。“装什么装?”顾言洲冷冷的看着我,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不耐烦。
“昨天医生刚给你查过过敏源,你根本不对皮蛋过敏。江眠,为了博关注,
你现在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我呼吸急促,视线开始模糊。我想说话,
喉咙却肿的发不出声音。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苏清清突然惊呼一声:“哎呀!
我想起来了!”她一拍脑门,满脸无辜。“嫂子好像是对海鲜过敏?
这粥里…我刚才顺手加了点虾仁提鲜。言洲哥,我不知道嫂子不能吃虾啊!
”顾言洲愣了一下。他终于松开了按着我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不早说?”这句话,
是对我说的。我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我怎么说?我根本不记得!
而且,明明是苏清清加的虾仁,为什么他责怪的眼神却落在我身上?“行了,
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顾言洲抽出一张纸巾,嫌弃的丢在我脸上。“吃点过敏药就行了。
清清也不是故意的,她好心给你做饭,你别又不识好歹的怪她。”苏清清立刻红了眼眶,
抓着顾言洲的衣袖:“言洲哥,都怪我…嫂子肯定又要恨死我了。
昨天她就把我的猫从楼上扔下去了,今天会不会…”“她敢。”顾言洲冷哼一声,
转身温柔的拍了拍苏清清的手背。“有我在,这个家轮不到她撒野。”我抓着那张纸巾,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原来这就是我的幸福。被强喂过敏源,差点丢了半条命。
换来的只有一句别不识好歹。我颤抖的摸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的痛苦。可是,
当我打开相机时。顾言洲突然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又想录那种颠倒黑白的视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删了。” 03“不要!
”我尖叫着扑上去抢。手机是我唯一的记忆,是我的命根子!“顾言洲,还给我!
求求你还给我!”我跪在他脚边,卑微的拉扯着他的裤脚。顾言洲一脸冷漠,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江眠,你每天录这些虚假的东西骗自己,有意思吗?
昨天你录视频说我虐待你,前天说清清偷你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像个疯婆子。
”苏清清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正是我昨天录的视频。视频里的我,哭肿了眼睛,
对着镜头喊:“顾言洲不爱我!他在骗我!苏清清是魔鬼!”苏清清捂住嘴,
眼泪说来就来:“天呐…嫂子,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我把你当亲姐姐,
甚至为了照顾你,连工作都辞了…”顾言洲的眼神彻底冷透了。“留着这些垃圾,
只会让你病情加重。”他手指一点。删除。清空回收站。我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没了。昨天的记忆,前天的记忆,都没了。只剩下那些久远的、被他精心筛选过的甜蜜视频。
“还给你。”手机被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顾言洲整理了一下袖口,看都没看我一眼。
“今天我和清清要去参加拍卖会。你在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人了,
什么时候再出门。”说完,他揽着苏清清转身就走。苏清清回过头。透过顾言洲的臂弯,
她冲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傻、逼。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瘫坐在地上,过敏引起的红疹还在发痒,但远不及心里的寒意。
我捡起手机。屏幕上有一道裂痕。我点开相册,那些“我爱顾言洲”的视频还在。
但我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恶心。我想吐。这哪里是爱的记录?
这分明是顾言洲给我编织的牢笼!他利用我的失忆,每天早上给我洗脑,
让我以为自己活在蜜罐里,实则是在地狱!我必须自救。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纸笔。
只要写下来…只要写在纸上藏起来…我冲进书房,翻箱倒柜。没有。没有笔,没有纸。
连一本带字的书都没有。整个家里,干净得像个样板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顾言洲在防着我。他早就切断了我所有的记录方式,除了那个被他监控的手机。
绝望攥住了我的心脏,我连呼吸都发疼。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一个快递员。“江小姐,
您的同城急送。”我愣住了。我没有买东西。我疑惑的接过那个小盒子,躲进卫生间,
锁上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录音笔。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像是左手写的:江眠,别信手机。去衣帽间,第三个柜子,夹层。这是…我自己的字迹!
是我昨天,或者前天,趁他们不注意寄给自己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立刻冲进衣帽间。
按照指示,我摸索着第三个柜子的底部。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部旧手机。
没电了。我手忙脚乱的找出充电器,躲在衣柜深处,插上电源。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屏保。不是顾言洲。是一张黑底红字的照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快跑!快跑!
04手机开机了。这部旧手机里,没有几千个甜蜜视频。只有一个相册,名字叫真相。
我颤抖的点开。第一个视频,日期是半年前。视频里的我,脸上沾着血,躲在衣柜里,
声音压的很低:“顾言洲把我的药换了…他想让我永远失忆。苏清清住进来了,
她剪碎了我的婚纱,顾言洲却说是我自己剪的…”第二个视频,三个月前。
“我的狗…豆豆被苏清清摔死了。顾言洲骗我说是豆豆咬人,被送走了。
我今天在后院的土里挖到了豆豆的项圈…”第三个视频,一个月前。“我怀孕了。
但我不敢告诉他。苏清清今天推了我一把,我流血了…孩子没了。
顾言洲说是我来例假不小心弄脏了地毯,让我跪着擦干净…”我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决堤而出。原来,我不是生病。我是被他们害成这样的!每一次的意外,每一次的发疯,
都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剧本!他们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一个可以随意重置的玩具!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他们回来了。
“江眠!死哪去了?”顾言洲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带着不耐烦。我迅速把旧手机关机,
塞回夹层,擦干眼泪,走出衣帽间。“在这。”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言洲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个礼盒。“换衣服。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带你去。
”苏清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露背的黑色礼服。“嫂子,这可是言洲哥特意为你挑的,
一定要穿哦。”她的眼神在我的后背上打转。我记得,刚才的视频里提到,
我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苏清清上次推我撞在玻璃上留下的。这件露背装,
就是为了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我不去。”我冷冷的说。“由不得你。
”顾言洲走上来,眼神阴鸷。“今晚是苏家的庆功宴,清清的父亲也会去。你作为顾太太,
必须出席,给清清撑场面。”撑场面?让正妻去给小三撑场面?还要露出伤疤让人嘲笑?
“顾言洲,你是不是人?”我咬牙切齿。“啪!”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清醒了吗?”顾言洲甩了甩手,神情漠然。“江眠,
别逼我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捂着脸,
看着这个我曾经在备忘录里写着深爱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碎了。“好。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去。”晚宴现场,灯火辉煌。我穿着那件露背礼服,
跟在顾言洲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看,
那就是顾总那个脑子不好的老婆。”“听说只有一天的记忆。”“背上那是怎么回事?
疤好明显啊。”苏清清挽着顾言洲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赞美。她今天像个公主。而我,
是她的陪衬,是她的对照组。“各位。”顾言洲突然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今天,除了庆祝苏氏的成功,我还有一个惊喜要宣布。”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的妻子江眠,因为病情原因,
决定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顾氏股份,无偿转让给…苏清清小姐,作为对她这段时间照顾的感谢。
”全场哗然。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决定了?苏清清捂着嘴,
一脸惊喜:“天呐,嫂子…你对我太好了!”顾言洲招手示意我上台。“眠眠,来,签字吧。
这是你昨天答应清清的,别忘了。”又是这一句。别忘了。两个保镖走过来,
半强迫的把我推上台。合同摆在面前。笔塞进我手里。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顾言洲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签了。不然明天你会发现,
你那个住在疗养院的植物人妈妈,会因为欠费被扔到大街上。”我的手在颤抖。原来,
这才是他的目的。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的钱,还要用我妈来威胁我。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所有的屈辱、痛苦、恨意,
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决定。我睁开眼,拿起了麦克风。顾言洲以为我要发表感言,
满意的松开了手。我看着台下的脸,带着贪婪,藏着嘲讽,满是冷漠。最后,
目光落在顾言洲那张虚伪的脸上。我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顾言洲。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我得了一场病,只有一天的记忆。”“但我知道,
我比昨天更爱你了一点。”“因为手机里全是我们的视频,每一天,都有。”顾言洲皱眉,
似乎觉得我在这种场合表白很丢人,但又符合他的剧本。然而,下一秒。我的声音骤然变冷,
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可是今天,我决定要和你分手了。”05全场死寂。
连香槟气泡破裂的声音都听得见。顾言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江眠,别发疯,下去。”苏清清也慌了,
连忙上来打圆场:“哎呀,嫂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她伸手想抢我的麦克风。我猛地侧身,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拧。“啊!”苏清清惨叫一声,痛的弯下了腰。“别碰我,脏。”我嫌恶的甩开她,
眼神如刀。台下一片哗然。顾言洲怒了,扬起手就要打我:“江眠!你敢打人?”我仰起头,
死死盯着他扬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打啊。当着几百个宾客。
当着媒体的直播镜头,顾总又要家暴了吗?”顾言洲的手僵在半空。闪光灯疯狂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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