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像泼了墨。风从山脊刮过,带着焦糊味,像烧尽的纸灰。
林小满蜷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怀里紧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半块干粮、一支断了的铅笔、一本画满涂鸦的作业本,
还有一张用铅笔描了又描的全国地图。他刚满十岁,却已学会在夜里独自醒来。
父母在南方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奶奶说:“他们挣钱,是为了给你买新书包。
”可小满知道,新书包早就有了,他想要的,是视频里那对总是疲惫的笑脸,
能真真切切地摸摸他的头。三天前,他收到父母的视频电话。背景是轰鸣的机器,
母亲说:“小满,今年又回不去了。”话没说完,信号断了。屏幕黑了,
像被谁猛地关上了门。那一夜,他翻来覆去,听见爷爷在屋里咳嗽,
奶奶轻声叹气:“这孩子,又在想爸妈了。”第二天,他没去上学。他翻出地图,
用红笔圈出“南方×市”——那是父母打工的地方。他算过,坐火车要二十个小时,
车票要一百八十块。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只有三十七块五。但他决定走。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片山林深处,一场大火正吞噬着另一片家园。火是从山腰烧起来的,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后来风助火势,整片林子成了火海。树木噼啪作响,动物四散奔逃。
一只乌龟从地洞中缓缓爬出,背甲被余烬烫得发黑,它停下来,抬头望天,
轻声念:“火起缘灭,退一步,退一步。”它叫玄甲,是林子里最老的乌龟。它不快,
但走得稳。它信“忍”,信“静”,信“终有归处”。不远处,
一只狐狸从烧塌的树洞里钻出,皮毛焦了边,却仍努力抖了抖耳朵,整理仪容。它叫白尾,
嘴里念着:“呜呼哀哉!此火非天灾,实乃人祸!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吾辈当以仁义为舟,
渡此劫波。”说罢,它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克己复礼”的旧布,系在尾尖。
它其实不在乎仁义,它只在乎——接下来去哪儿,能吃饱,能安全。“轰!
”一块焦石被猛地掀开,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跳了出来,大喝:“谁说不测?我平头哥在此,
天塌下来也给它顶回去!”是蜜獾平头哥。它眼睛通红,刚从火海中冲出来,
爪子上还抓着半截烧焦的松果。“我的窝没了!我的存粮烧了!
我的最爱的那块磨爪石也炸了!这仇,我记下了!”它环视四周,“现在,谁带路去新家?
我跟着,但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可要炸毛了!”三只动物在一条小溪边相遇。溪水尚清,
映着火光的余烬。它们彼此警惕,却都疲惫不堪。就在这时,林小满出现了。
他正沿着溪边走,想找个地方过夜。他看见三只动物,愣住了。乌龟缩着头,
狐狸整理着破布,蜜獾瞪着眼睛。“你们……也迷路了吗?”他轻声问。没人回答。
他蹲下来,从布包里掏出那半块干粮,掰成四份,递过去:“我叫林小满。
我要去南方找我爸妈。你们……要不要一起走?”玄甲缓缓抬头:“你……要去南方?
”“嗯。”小满点头,“我知道路。我画了地图。”白尾眯起眼:“你一个孩子,能走多远?
”“我能。”小满把地图摊开,上面用铅笔标着铁路线、河流、城镇,“我算过,
只要沿着这条线走,就能到。”平头哥一把抢过地图,看了两眼,扔回去:“这算什么地图?
连比例都没有!”“可它是我唯一的路。”小满声音不大,却很稳。玄甲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退一步,随缘吧。”白尾叹了口气:“罢了,我儒门讲‘君子成人之美’,
便陪你走一程。”平头哥甩了甩尾巴:“走就走!但要是饿了,我可不管忍不忍!
”小满笑了。他把四份干粮放在石头上:“那……我们出发吧。”夜风渐息,火光远去。
四个身影,一高三矮,沿着溪流,走向南方。谁也没注意到,溪水倒影中,四双眼睛,
都映着同样的光——那是对“家”的渴望。而远方,城市灯火如星,遥远,却真实地亮着。
天刚蒙蒙亮,四条影子便出现在了通往小镇的土路上。林小满走在最前面,
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地图,时不时停下来对照一下路边的里程碑。他身后,
平头哥正不耐烦地用爪子踢着石子,嘴里嘟囔着:“这破路怎么还没完?
我的爪子都快磨平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尾走在一旁,虽然也显得有些疲惫,
但仍不忘整理自己那身原本华丽、如今却沾满尘土的皮毛,“我们得先制定个计划。
进了镇子,不能乱闯。”玄甲慢吞吞地跟在最后,半个身子几乎缩在壳里,
嘴里念叨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们只是过客,莫要惹事。
”“惹事?”平头哥停下脚步,瞪圆了眼睛,“你这乌龟,怎么总长他人志气?
我们是去找吃的,又不是去抢劫!谁敢挡路,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平头哥的厉害!”“好了,
别吵了。”林小满回头制止道,“前面就是镇子了,大家小心点,别走散。
”小镇名叫“青石镇”,镇口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镇子里的街道狭窄,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辆摩托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对于习惯了山林的动物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嘈杂。走了没多久,
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平头哥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肉!是烤肉的味道!
”它循着味道,一路小跑,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外。院墙不高,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躺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烤鸡,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嘿嘿,天无绝人之路!”平头哥舔了舔嘴唇,就要往里冲。
“慢着!”白尾一把拉住它,“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没看见那院子里有狗吗?
”平头哥定睛一看,果然,在院子角落的狗窝里,卧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背狼狗,
正闭着眼睛打盹,但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怕什么!”平头哥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只狗而已,我连狼都不怕!”“不可鲁莽。”白尾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付这种局面,得用智慧。这户人家看起来家境殷实,想必也是知书达理之人。
我们不妨以‘礼’相待,或许能博得几分同情,讨得些食物。”“你有办法?
”平头哥狐疑地看着它。“那是自然。”白尾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走到院门口,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门环,“晚辈求见,望主人家赐见。
”林小满和另外两只动物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院子里的胖男人听到声音,懒洋洋地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只彬彬有礼的狐狸,
不由得一愣:“咦?哪来的狐狸?还会说话?”白尾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主人家您好,
在下与几位同伴,因家园遭难,一路流离失所,途经贵宝地,已是饥肠辘辘。闻得院中肉香,
知是主人家慷慨好客,特来乞求些许食物,以解燃眉之急。若蒙施舍,必感大德!
”胖男人听了,先是觉得稀奇,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只会说话的狐狸,
还一套一套的。不过……”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我这肉是买给自己吃的,
凭什么给你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懂不懂?”白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没想到这套“仁义”说辞在这里行不通。它不死心,继续说道:“主人家宅心仁厚,
定是乐善好施之人。我们只是些许小动物,一顿饭而已,
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去去去!”胖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不走,
我放狗咬你们了!”说完,他作势要站起来。白尾见状,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益,
只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可它心里憋屈,临走前还不忘用爪子悄悄扒拉了一下门边,
把一个写着“厚德载物”的小石碑推倒了,嘴里小声嘀咕:“哼,为富不仁,还装什么儒雅!
”这一幕,恰好被院子里的黑背狼狗看见了。它猛地睁开眼,对着白尾的背影狂吠起来。
“汪!汪汪!”胖男人一听狗叫,立刻站起身,朝这边看来:“怎么了?有贼?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准备逃跑的白尾,以及躲在灌木丛后露出半截身子的林小满和平头哥。
“好啊!原来是一伙的!”胖男人怒吼道,“还想偷我的东西?给我站住!”“快跑!
”林小满大喊一声,转身就跑。平头哥见计划失败,怒火中烧,
回头对着那追出来的黑背狼狗就是一声吼:“跑什么!干它!”“别冲动!”林小满急了,
一把抱起平头哥,又抓起地上的玄甲,拉着白尾拼命往前跑。
四个人狼狈不堪地在小镇的巷子里穿梭,身后是胖男人的叫骂声和狗吠声。他们七拐八拐,
终于甩掉了追兵,躲进了一个废弃的柴房里。柴房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四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平头哥把林小满的手甩开,
气呼呼地骂道:“你干嘛拦着我?让我去教训那只狗!还有那个胖子,看他那副嘴脸,
我就想揍他!”“你打得过狗,打得过人吗?”林小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们是来找食物的,不是来惹麻烦的!”“哼,只会逃跑!”平头哥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白尾则在一旁唉声叹气:“唉,没想到这世间,竟如此冷漠。我以‘礼’相待,
他却以‘利’相拒。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行了,你也别‘之乎者也’了。
”平头哥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非要去讨什么‘仁义’,我们早就绕道走了,还能被狗追?
”“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好!”白尾有些恼羞成怒,“总比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强!
”“你说谁是莽夫?”平头哥炸了毛,就要扑上去。“都别吵了!”林小满大喝一声,
两个动物吓得一哆嗦,停了下来。林小满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从布包里掏出那本画册和半截铅笔:“吵能解决问题吗?我们现在饿,又没地方去。
与其在这里互相埋怨,不如想想办法。”他低头在画册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
一幅画就完成了。画上是一个胖胖的男人,坐在院子里吃烤鸡,
旁边写着一行字:“好吃的烤鸡,欢迎品尝。”“你画这个干什么?”平头哥凑过来看,
不解地问。“这是广告。”林小满说,“镇上肯定有饭店,我们帮他们画广告,
换点吃的和住的地方。这叫‘以物易物’,不丢人,也不惹事。”“这……能行吗?
”白尾有些怀疑。“总比你那套‘仁义’强。”平头哥撇撇嘴,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
“至少,这画看起来挺香的。”林小满笑了笑:“走,我们去镇中心看看。
”四个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的目标明确了许多。他们穿过热闹的集市,路过几家小饭店。
林小满拿着画册,挨家询问。“老板,我们能帮您画广告,换点吃的和住的地方吗?
”大多数老板都摇摇头,让他们走开。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家看起来有些冷清的小面馆的老板娘叫住了他们。“哎,小朋友,你们等等。
”林小满回头,看见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好奇地看着他们。“老板娘,
您需要广告吗?我画得很好。”林小满举起画册。老板娘接过画册,翻了翻,
眼睛亮了:“呀,这画得真不错!比外面那些打印的还有意思。你看这鸡,画得我都饿了。
”她指着画册上的烤鸡,笑着说:“我这家面馆,最近生意不太好。你要是能帮我画个招牌,
吸引点客人,我管你们一顿饱饭,晚上还可以睡在店里!”“真的?”林小满惊喜地问。
“当然是真的!”老板娘爽快地说,“来,想怎么画,你随便!”“太好了!
”林小满高兴地对身后的三个伙伴说,“我们有饭吃了!”平头哥得意地扬了扬头:“看吧,
还是小满的办法管用!”白尾则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嗯,这也算是一种‘交换’,
符合‘礼尚往来’的原则。”玄甲慢悠悠地说:“阿弥陀佛,忍过饥荒,终得温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林小满笑了笑,拿起铅笔,开始在一块旧木板上认真地画起来。
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面条,旁边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下面写着一行大字:“好吃不贵,欢迎品尝!”画完,老板娘把木板摆在了店门口。
没过多久,还真有几个路人被这有趣的招牌吸引,进店吃面。老板娘高兴坏了,
立刻给他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大口地吃着。
平头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嗯……真香!这才是正经吃饭!”白尾虽然也饿坏了,
但仍不忘斯文,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忘点评:“这面条虽然简单,但胜在实在。看来,
这世间还是有懂‘礼’之人。”玄甲则一边吃,一边念叨:“施主慷慨,阿弥陀佛,
多谢多谢。”林小满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只是南行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前方肯定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夜深了,
四个人躺在面馆角落的干草堆上,沉沉地睡去。窗外,月光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安静而祥和。离开青石镇时,天空已经阴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
林小满把画册和铅笔仔细地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布包最里层。平头哥仰头看了看天,
鼻子里哼出一股气:“这天色不对,怕是要下大暴雨。”“那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庇护所。
”白尾抖了抖有些潮湿的皮毛,难得没有用文言文,而是直接用了刚跟小满学会的词,
“在这种天气里,保持干燥和体温是生存的第一要务。”玄甲则已经把头缩进了壳里,
只露出一点鼻孔,含糊不清地念叨:“风雨欲来风满楼……退一步,避一避。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忍过这一阵,便好了。”他们加快了脚步,沿着一条蜿蜒的土路向前走。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稀疏,随后越来越密,
转眼间便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风也跟着刮起来,卷着雨点往人身上脸上抽打,生疼生疼的。
“快看!那边有个山洞!”林小满眯着眼,在闪电的光亮中,
瞥见前方山坡下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四个人立刻朝着山洞狂奔而去。平头哥跑在最前面,
一溜烟就钻了进去;林小满紧随其后,抱着布包也冲了进去;白尾和玄甲则稍微慢了一些,
等他们进到洞里时,身上已经湿透了大半。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避雨。
洞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洞外的雨声如万马奔腾,
震耳欲聋,偶尔夹杂着几声沉闷的雷声,在山谷里回荡。“总算……活下来了。
”白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平日里讲究的仪容此刻狼狈不堪,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像只落汤鸡。平头哥抖了抖身上的水,甩了白尾一脸:“你这狐狸,跑得也太慢了!
要是那雨再大点,你就要变成‘水狐狸’了!”“你……”白尾气结,
但看着自己湿透的皮毛,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谁是小人?”平头哥瞪眼。“都别吵了。”林小满的声音有些虚弱。他靠在洞壁上,
脸色有些发白。刚才为了保护布包里的东西不被淋湿,他把大部分雨都挡在了自己身上,
此刻衣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小满,你怎么了?
”玄甲慢吞吞地爬过来,伸出半个脑袋,关切地问道。“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林小满勉强笑了笑,牙齿却不由自主地打颤。“冷?”平头哥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那怎么行!得生火!”“生火?”白尾环顾四周,摇了摇头,“洞里太潮湿了,
而且我们没有火种,也没有干柴。”“没有干柴,可以找!没有火种,我有办法!
”平头哥说着,就要往外冲,“你们等着,我去找点能烧的东西!”“别去!
”林小满一把拉住它的尾巴,“外面雨太大了,你会迷路的!而且这山洞附近不一定安全,
万一有野兽……”“怕什么!我平头哥怕过谁?”平头哥虽然嘴硬,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玄甲想了想,说:“不如……我们互相取暖吧。大家挤在一起,可以减少热量散失。
这是动物界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互相取暖?”平头哥愣了一下。“对。
”林小满点了点头,他已经感觉手脚有些发麻了,“我们挤在一起,
把身上最暖和的地方贴在一起。”于是,四个人在山洞的角落里挤成了一团。
林小满坐在中间,平头哥和白尾分别坐在他两侧,玄甲则爬到了林小满的腿上,
用自己的壳给小满的手心挡风。起初,大家都还有些别扭。
平头哥的爪子总是不小心碰到白尾的脸,白尾就会不满地嘟囔一句;玄甲的壳有点凉,
林小满就会把它往怀里捂一捂。“哎哟!你这爪子往哪儿放呢!”白尾突然叫了一声。
“谁让你那么瘦!骨头硌得我难受!”平头哥回嘴道。“我那是儒雅清瘦,懂不懂?
你这莽夫!”“行了,别吵了……”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身体的寒冷似乎被这团拥挤的温暖慢慢驱散了一些,但意识却有些模糊。就在这时,
玄甲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阿弥陀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小满,你要坚持住。我们还要一起去南方,还要见到你的父母……”“是啊,小满,
”白尾也放柔了声音,“我们还要去你的家乡看看呢。听说那里的秋天,树叶会变成金黄色,
像一幅画一样。”“等到了南方,”平头哥瓮声瓮气地说,“我一定帮你把父母找回来!
要是他们敢不认你,我就……我就……”“你就怎么样?”林小满迷迷糊糊地问。
“我就……我就让他们看看,惹怒平头哥的下场!”平头哥虽然这么说,
但身体却往小满身边又靠了靠,尽量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林小满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他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那种刺骨的寒冷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洞外的雨还在下,雷声轰鸣,风声呼啸,
但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四颗心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
而是一个彼此依靠、互相取暖的团队。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地睡去。
平头哥和白尾也闭上了眼睛,只有玄甲还保持着半清醒的状态,它听着洞外的风雨声,
轻声念叨着:“风雨总会过去,阳光总会到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夜深了,
山洞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洞壁上滴落的水滴声。这场暴雨,虽然带来了寒冷和危险,
却也让这四个“失家者”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地拉近了。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
找到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雨夜的山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没了所有的光与声。
林小满和三只小动物挤在山洞深处,借着几根捡来的干枯树枝,勉强点燃了一小堆火。
火光微弱,却足以驱散些许寒意,也将四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阿弥陀佛,
火种得来不易,大家且烤且珍惜。”玄甲趴在火堆旁,半个身子探出壳外,
享受着难得的暖意,嘴里还不忘念叨,“忍过风雨,方得安宁。这便是劫后余生的福报。
”“什么福报,就是受罪!”平头哥虽然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往火堆边凑了凑,
烤着自己那身乱糟糟的毛,“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要是让我找到那片云,
非给它一爪子不可!”“行了,别吹牛了。”白尾梳理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尾巴尖,
虽然狼狈,但仍努力保持着几分优雅,“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度过这个雨夜。
这火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柴火太少了。”林小满往火堆里添了一根细树枝,
火苗跳动了一下,映照着他有些担忧的脸:“外面雨太大了,没法出去找柴。
希望这雨能快点停吧。”就在这时,洞外的雨幕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又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正一步步逼近山洞。平头哥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嘘——!有东西来了!
”白尾瞬间把尾巴捂住了自己的嘴,缩到了林小满身后。
玄甲则反应迅速地——或者说条件反射地——把头和四肢全缩进了壳里,
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来者是客,莫要惊慌。
”林小满屏住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抓起一根燃烧的树枝,握在手里,既是武器,
也是最后的底气。火光映照下,洞口的雨帘被猛地拨开,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头野猪,体型硕大,獠牙外露,浑身湿透的鬃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
它的一只前腿似乎受了伤,正淌着血,一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凶光和痛苦。
它显然也没想到洞里有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显然是把这唯一的庇护所当成了必须争夺的领地。“吼——!”野猪低头,
用獠牙撞开挡路的碎石,作势就要冲进来。“快!堵住洞口!”林小满大喊一声,虽然害怕,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退缩。“我来!”平头哥大喝一声,平日里的冲动此刻化为了勇气。
它猛地从林小满身后窜出,站在洞口最狭窄处,炸起全身的毛,让自己看起来威猛一些,
对着野猪发出凶狠的嘶吼,“吼!这是我们的地盘!滚出去!
”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了,它可不懂什么“道家率性”,只懂弱肉强食。
它后腿蹬地,猛地加速,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般冲了过来。“平头哥小心!
”林小满扔出手里的燃烧树枝,试图阻挡野猪的视线。火枝落在野猪面前,溅起火星,
野猪受惊,动作稍微一滞。平头哥趁机灵活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獠牙。
野猪冲势不减,一头撞在了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哎哟!
”白尾被掉落的石子砸中了脑袋,疼得直叫唤,“这可如何是好!这野猪力大无穷,
我们这样下去非得被它顶出去不可!玄甲!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此时,
缩在壳里的玄甲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它受伤了!它不是要攻击我们,
它是想进来避雨,它也很痛!”林小满一听,瞬间明白了。野猪那条流血的腿,
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无助。它不是侵略者,也是一个在暴雨中受伤的流浪者。“平头哥!
别攻击它!它受伤了!”林小满急忙喊道。平头哥正准备反击,听到这话,
硬生生收住了爪子,绕着野猪转了一圈,果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哼!早说嘛!
害我白紧张一场!”野猪似乎也听懂了他们的意思,攻势缓了下来。它疲惫地靠在洞壁上,
发出痛苦的哼哼声,眼神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警惕。白尾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不过……一头受伤的野猪,和我们挤在一个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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