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未落（苏婉柔沈砚辞）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棠花未落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苏婉柔沈砚辞）

荒年的雪，下得比刀子还利。爹把娘的发簪拔下来，换了半袋糙米。娘被推搡着走时，

指甲抠进我胳膊里，掐出 血红的印子，渗了血珠。阿棠，去江南找靖安伯，沈砚辞。

他是你亲爹，他会护着你。我攥着娘塞的半块干硬麦饼，点点头。那时我不懂，

护着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跟着娘的话走，就能活下去。从北地到江南，我走了两年。

麦饼早吃完了，草根啃过，树皮嚼过，甚至在冻僵的河面上，捞过死鱼。一路把脸抹得漆黑，

头发乱蓬蓬粘在脸上，活像个小乞丐。没人会注意一个小乞丐，

也就没人会抢我手里那点勉强果腹的东西。到江南时，雪停了，梅花开得艳，香风裹着暖意，

却吹不暖我冻裂的手脚。靖安伯府的朱漆大门，红得晃眼，门口的石狮子，

瞪着我这个外来的小叫花子。我站在台阶下，看着那扇门，咽了口唾沫。娘说，

沈砚辞是我亲爹。他会护着我。一伯府的门开了。一匹白驹踏出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

清脆作响。马上的男人，锦袍玉带，面如冠玉，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双桃花眼，

瞧人的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他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

缀着珍珠璎珞，小手揪着他的衣襟，软糯地喊：爹爹，要吃糖糕。男人低头，

眉眼瞬间柔了，指尖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乖，蓉儿想吃，爹爹便买。那模样，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攥着冻得发僵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拦住了马蹄。爹。一个字，

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男人的目光落下来，扫过我一身破烂，脸上的黑泥，

还有那双冻得红肿的脚。桃花眼眯了眯，满是轻蔑。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攀附本伯？

他怀里的小姑娘，好奇地探出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指着我：爹爹，她好脏。嗯，

脏东西。男人淡淡应着，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厮。小厮立刻上前，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半天爬不起来。一个卑贱村妇生的野种，

也敢说自己是本伯的孩子？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江南的冬水，回去告诉你那娘，

痴心妄想。沈府的门，不是她那样的人，能进的。我撑着地面，抬头看他。

雪水从屋檐滴下来，落在我脸上，混着泥污，往下淌。我娘……死了。我张了张嘴，

声音更哑，被我爹卖了，换了糙米，没熬过冬天。沈砚辞嗤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更甚：编，继续编。为了讹钱，什么谎话都敢说。他抱着小姑娘，

拨转马头，就要走。我伸手，抓住了马的缰绳。缰绳是锦缎的，滑溜溜的，

硌得我手心的裂口生疼。我不要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只要一口吃的。

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沈砚辞低头，看着我抓着缰绳的手，那双手，干瘦，黝黑，

指缝里全是泥，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他皱了皱眉，抬脚，狠狠踹在我手腕上。滚。

骨头像是被踹碎了，疼得我蜷起身子，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缰绳从手里滑落，我摔在地上，

看着他纵马离去，白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小姑娘的笑声，还飘在风里。门口的小厮，

朝我吐了口唾沫，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敢攀附伯爷。

赶紧滚，别脏了伯府的地。我趴在地上，动不了。手腕疼，膝盖疼，肚子更疼，饿得发慌，

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揪着。娘骗人。沈砚辞不会护着我。他连一口吃的，都不肯给我。

他有那样好看的白驹，那样可爱的女儿，那样气派的府邸，却连一点怜悯，

都不肯施舍给我这个亲女儿。我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躲进了伯府旁边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风灌进来，冷得刺骨。我缩在墙根下，抱着受伤的手腕，看着伯府那扇朱漆大门，

心口一点点凉下去，麻下去。娘，我好饿。娘，我好疼。娘，我是不是活不下去了？脑海里，

闪过娘的模样，闪过弟弟的模样。弟弟比我小两岁，荒年里，饿得瘦成了一把骨头。那天，

爹要把我卖给人牙子，弟弟扑上去，咬了爹一口。爹恼了，拿起棍子，狠狠砸在弟弟头上。

弟弟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地上的雪，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只说出两个字：姐姐，跑。

我跑了。拼了命地跑，不敢回头。我知道，我不跑，弟弟的死，就白死了。可我跑了，

却活成了这副模样。不如死了。我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巷口的梅香，飘进来，淡淡的，

却勾得人更饿。我想，就这样睡过去吧，睡着了，就不饿了，不疼了，就能见到娘和弟弟了。

二意识模糊间，有人拽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把我从墙根下拖了起来。我睁开眼，

看到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盯着我，眼睛里冒着光，像看到了猎物。这丫头，

看着十来岁，细皮嫩肉的，就是脏了点。一个男人捏了捏我的脸，笑得猥琐，

李妈妈要的就是这种嫩的，送去翠香楼，定能卖个好价钱。另一个男人点头：没错，

赶紧带走，别被人发现了。他们拖着我，往巷外走。我的手腕被拽着，疼得钻心，

意识却清醒了几分。翠香楼。我听过，那是江南有名的青楼，里面的女子，

都被逼着伺候男人，生不如死。我不能去。死，也不能去。我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

摸到了一块磨尖的石头。那是我一路走过来，防身用的，边角被磨得锋利，能划破皮肤。

我攥着石头，指节发白。走到巷口，有灯火，亮堂堂的。我看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只要狠狠划下去，他就会流血，就会疼，

我就能跑。我咬着牙，正要动手，一阵马蹄声，从街口传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威严，熟悉得让我心头发颤。是沈砚辞。那两个男人瞬间僵住，回头，

看到沈砚辞，脸色煞白，立刻松开我，屈膝跪下：伯……伯爷，

小的们……小的们只是见这丫头晕倒在巷子里，想送她去医馆。送医馆？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扫过我一身破烂，还有被拽红的胳膊，本伯怎么听着，

你们是想把她拖去翠香楼？他的目光，像刀子，刮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两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伯爷饶命，小的们不敢，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沈砚辞没理他们，目光落在我脸上。巷口的灯火，照亮了我的脸，泥污被泪水冲开，

露出两道浅浅的印子。他的眉头，皱了皱。我看着他，看着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也许，他会认我。也许，他会救我。爹。我又喊了一声，

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沈砚辞的眉头，皱得更紧，忽而嗤笑一声，

语气冰冷：原来是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你娘一样，天生下贱，竟想着用这种方式，

攀附本伯。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期盼。我看着他，

难以置信。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被卖去青楼，我哪里错了？他调转马头，

冷冷道：滚。别再让本伯看到你，否则，打断你的腿。说完，他纵马，进了伯府的大门。

砰的一声，朱漆大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那两个男人，

看着伯府的大门，愣了愣，对视一眼，又看向我。这丫头，喊伯爷爹？难不成，

真是伯爷的私生女？管她是不是，伯爷都不认，留着也是个麻烦。不过，

若是就这么放了，岂不是白费功夫？他们嘀咕着，一步步朝我走来。我靠在墙上，

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恨沈砚辞的冷漠，恨这两个男人的贪婪，恨自己的无能。

我攥着那块磨尖的石头，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伯府的大门，又被一脚踹开。

沈砚辞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周身的寒气，比江南的冬雪还冷。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咬牙切齿：你怎么就那么下贱？宁愿被卖去青楼，也不肯滚远点？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恨意，一字一句：我下贱？总好过你，冷血无情，

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认。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你不认我，没关系。可你既然看到了，却见死不救，你和那些逼死我娘，

打死我弟弟的人，有什么区别？他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我攥着石头，

猛地站起来，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砸过去。我恨他。恨他的薄情，恨他的冷漠，

恨他毁了我所有的希望。我要他疼，要他尝尝，我所受的苦。石头砸在他的锦袍上，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胸口的锦袍，被划破了，渗出血迹。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

又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怒意。你敢打本伯？我为什么不敢？

我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你是我爹，可你从未尽过一天做爹的责任。

我娘为了你，苦了一辈子，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我和弟弟，在荒年里挣扎，你却在江南，

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抱着别的女儿，享着天伦之乐。你配做爹吗？你不配！

我越说越激动，又要扑上去。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温热，有力，

攥得我手腕生疼，可我却感觉，那点温热，透过皮肤，传到了心底，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无奈。我挣扎着，

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我根本甩不开。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我要为我娘和弟弟报仇。我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他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报仇？他嗤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还想报仇？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来。我愣了一下，挣扎得更厉害：放开我，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他没理我，抱着我，大步走进了伯府。朱漆大门，在我身后，

缓缓合上。我趴在他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梅香，很好闻。

可我却觉得，这怀抱，冰冷刺骨。三我被扔进了一间偏房。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地上铺着冰冷的青砖。沈砚辞站在门口，看着我，胸口的血迹，

还在渗着，他皱着眉：安分点，若是再闹，本伯就把你扔出去，任你自生自灭。说完，

他转身走了，关上了房门，还落了锁。我坐在地上，看着那扇锁着的门，浑身无力。

折腾了这么久，饿意和倦意，一起涌上来。我靠在床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揪着头发拽醒的。力道很大，疼得我眼泪瞬间冒了出来。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婆子，满脸横肉，正恶狠狠地盯着我。贱丫头，竟敢伤了伯爷，

你是活腻了？婆子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床沿上撞，我告诉你，在这伯府里，

轮不到你撒野。伯爷肯留你一命，已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好歹。额头撞在床沿上，生疼，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是血。我攥着拳头，忍着疼，

看着婆子：放开我。放开你？婆子冷笑，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我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婆子见我不反抗，打得更起劲了，一边打，

一边骂：贱种，野丫头，没娘教的东西……她的话，像刀子，扎在我心上。我不能忍。

忍了，只会让她得寸进尺。我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在婆子的鼻子上。啊——

婆子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我趁机，从地上爬起来，

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婆子，狠狠砸过去。茶杯砸在婆子的肩膀上，碎了，

瓷片划破了她的衣衫，渗出血迹。婆子彻底怒了，捡起地上的瓷片，

朝着我扑过来：我杀了你这个贱丫头。我转身，躲到了床后。婆子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更怒了，爬起来，又要扑过来。就在这时，房门被踹开了。沈砚辞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胸口的伤，似乎又被扯到了，他皱着眉，看着屋里的狼藉，又看向我和婆子。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婆子立刻变了脸色，捂着鼻子和肩膀，哭着扑过去：伯爷，

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这贱丫头，不知好歹，老奴只是想伺候她梳洗，她却对老奴大打出手，

还伤了老奴。她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沈砚辞的目光，

落在我身上。我站在床后，额头流着血，脸上有巴掌印，衣衫破烂，浑身是泥，

看起来确实像个撒野的野丫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冰冷：你又闹什么？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委屈和恨意：是她先揪我头发，先打我的。我只是自卫。自卫？

沈砚辞嗤笑，本伯看，你是本性难移，天生就爱惹事。他根本不信我。也是，

他从来就没信过我。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你永远都不会信我。在你眼里，

我就是个下贱的野丫头，就是个爱惹事的麻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府里？

不如直接把我扔出去，让我死了算了。你以为本伯想把你带回府？沈砚辞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若不是你那副模样，像极了你娘，本伯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像极了娘。原来，他留着我，只是因为我像娘。

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只是因为我像那个他弃之不顾的女人。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无比可笑。像我娘又如何？我看着他，你还不是一样，弃了她，让她苦了一辈子，

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沈砚辞，你就是个懦夫，你连承认她的勇气都没有，

你连承认自己女儿的勇气都没有。住口！沈砚辞怒吼一声，抬手，就要打我。

我闭上眼，等着那巴掌落下来。可那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微微颤抖。我睁开眼，看到他眼底的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放下手，

冷冷道：从今日起，你就待在这偏房里，不许出门，不许惹事。若是再敢闹事，

本伯绝不轻饶。说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婆子：滚下去治伤。婆子不敢多言，

捂着伤口，狼狈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沈砚辞。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才开口，声音低沉：你的伤，自己处理。说完，他转身走了，关上了房门，却没有落锁。

我靠在床后，滑坐在地上，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心口疼得厉害。额头的血，还在流，

脸上火辣辣的，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口的疼。我从地上，捡起一块干净的碎布，

擦了擦额头的血，又擦了擦脸上的泪。哭，是没用的。在这伯府里，没人会心疼我，

没人会护着我。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才能报仇。活下去，才能让沈砚辞，为他的薄情，

付出代价。四接下来的几天，没人管我。偏房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饿了，

就喝院子里的井水，渴了，也喝井水。额头的伤，没药治，发炎了，肿得老高，疼得钻心。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浑身无力，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我想，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我不能死。我还没为娘和弟弟报仇，我还没让沈砚辞后悔，我不能死。迷迷糊糊中，

有人推开了房门。一个穿着浅绿衣衫的小丫鬟，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眉眼清秀，脸上带着一丝怜悯。小姐，你快喝点粥吧。

小丫鬟走进来，把粥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偷偷从厨房盛的，小米粥，温的。我撑着身子，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碗粥，眼睛都亮了。粥的香气，飘进鼻子里，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我走到桌子旁，拿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小米粥熬得很稠，暖暖的，滑进喉咙里，

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一丝寒冷和饥饿。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我放下碗，看着小丫鬟，

轻声道：谢谢你。这是我来江南后，第一次有人对我好。小丫鬟笑了笑，

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小姐不用谢我。我叫晚星，是府里的小丫鬟。我看你可怜，

就想帮帮你。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这是金疮药，我偷拿的，

你涂在额头上，伤口会好得快些。我接过瓷瓶，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药膏，

带着淡淡的药香。我倒出一点，涂在额头上，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疼痛。晚星，

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怕被伯爷责罚吗？晚星低下头，

轻声道：我也是北地来的，荒年里，逃到江南的。我知道，那种活不下去的滋味。而且，

我看你，不像是那种爱惹事的人。原来，她也是北地来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看着她，

心底生出一丝暖意。在这冰冷的伯府里，终于有一个人，肯相信我，肯对我好。

晚星陪我坐了一会儿，和我说了些伯府的事。沈砚辞的正妻早逝，没有留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