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千金的小娇夫(温言周棠)在哪看免费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叛逆千金的小娇夫温言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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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莓味棒棒糖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叛逆千金的小娇夫》,主角分别是温言周棠,作者“草莓味棒棒糖”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叛逆千金的小娇夫》主要是描写周棠,温言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草莓味棒棒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叛逆千金的小娇夫

2026-02-07 20:20:40

传闻周家大小姐周棠,抽烟喝酒飙车泡吧,是圈内出名的叛逆千金。家族联姻当天,

她穿着破洞牛仔裤闯进礼堂,指着温家私生子温言:“我要他。”所有人都笑她捡了个废物。

直到地下拳场爆出视频——温言擦着嘴角的血,一脚踩断对手三根肋骨:“啧,

吵到我老婆睡觉了。”而监控死角里,周棠正把玩着他送的求婚戒指。那枚戒指内侧,

刻着温氏掌权人才知道的暗码。---周棠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

大厅里觥筹交错的虚伪寒暄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滞了一瞬。

水晶吊灯的光太过刺眼,晃得她眯了眯眼。视线扫过去,男男女女,衣香鬓影,

脸上的惊愕还来不及收拢,迅速发酵成一种混合着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神色。

那些目光黏在她身上,重点是她的穿着——洗得发白、膝盖上撕开巨大破洞的牛仔裤,

一件印着狰狞骷髅头的黑色T恤,外面胡乱罩了件皱巴巴的机车皮夹克。

头发是前两个月漂染后又懒得打理的枯草金,乱蓬蓬地扎了个半高的马尾,

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嘴唇上涂着几乎可以算挑衅的暗紫红色。她就以这副尊容,

闯进了周家大小姐和秦家二公子“订婚宴”的预热酒会。

周棠的父亲周振雄站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手里还端着半杯香槟,脸色在刹那间由红转青,

最后定格成一种濒临爆发的铁灰。他身边的秦家父母,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而今晚原本的另一个主角,秦家二少秦昊,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冷得像冰。挺好。周棠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烧得更旺了些。

她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又让所有人不适的感觉。她抬脚,

马丁靴的硬底磕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又突兀的“咔、咔”声,

一步步朝大厅中央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起。

“真是……不像话!”“周家这脸丢大了……”“早就说了,没妈教的……”最后这句很低,

但周棠听见了。她脚步未停,眼风都没扫过去,只是下颌线条绷紧了一瞬。

她在周振雄面前三步远站定,微微扬起下巴。父女俩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周振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周棠!

你给我立刻滚上去换衣服!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像个什么样子?”周棠扯了扯嘴角,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像你周振雄的女儿啊,爸。”周振雄手一抖,

杯里的香槟晃出来些许。他身侧的继母林美云赶忙上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堆着假笑,

伸手想拉周棠:“棠棠,别闹了,今天这么多客人……”周棠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

但抗拒的意味十足。林美云踉跄了一下,脸上挂不住,眼圈立刻就红了,

委委屈屈地看向周振雄。周棠没理她,目光越过周振雄因盛怒而颤抖的肩膀,

落在了宴会厅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光线昏暗,几乎被一盆巨大的绿植遮挡。

一个年轻男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穿着显然不合身的、样式过时的黑色西装,

肩膀有些单薄。他微微垂着头,手里捏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局促和……游离。

像一件被临时搬来充数的旧家具。温言。温家那个几乎不被承认的私生子,生母早亡,

在温家活得像个透明人,甚至不如得脸的佣人。据说性子软糯,没什么存在感,

是今晚这种场合里,最标准的背景板。周棠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就是他了。她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那个角落,指甲上残留着斑驳的黑色甲油。

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她的声音响彻骤然寂静下来的大厅:“换什么衣服?订什么婚?”“人我不要。”她顿了顿,

指尖稳稳定格在温言的方向,

仿佛在观赏一件自己刚刚拍下的、并不那么值钱但足够特别的商品。“我要他。”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背景音乐似乎都识相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顺着周棠的手指,

聚焦到那个角落。温言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到,猛地抬起头。灯光恰好掠过他的脸。

那是一张相当好看的脸,肤色偏白,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有些薄,但形状优美。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偏浅,在昏暗光线下像蒙着雾的琉璃,

此刻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愕、茫然,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匿的慌乱。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关节,

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起来那么无害,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像一只误入狼群、瑟瑟发抖的幼鹿。周振雄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死死瞪着周棠,

眼神如果能杀人,周棠此刻早已千疮百孔。“你……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我说,”周棠一字一顿,

目光锁着角落里那个似乎想把自己缩得更小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秦昊,

我不要。”“我要温言。”她收回手,插回牛仔裤兜里,姿态随意得像在便利店挑了瓶水。

“就今天,”她补充道,目光转向周振雄,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订婚?结婚?随便。反正,

我就要他。”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

惊诧、鄙夷、嘲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疯了……周家大小姐真是疯了……”“温言?那个私生子?哈!周棠这是自暴自弃了吧?

”“别说,长得倒是挺俊……”“俊有什么用?绣花枕头,在温家连条狗都不如!

周棠这是把她爸的脸扔地上踩呢!”“秦家的脸也丢光了……”秦昊终于动了,

他走到周振雄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了一眼周棠,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温言,

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秦家父母铁青着脸,勉强对周振雄说了句“告辞”,

匆匆追了上去。一场精心筹备、关乎两个家族未来合作的“联姻”,被周棠三言两语,

搅得稀烂。周振雄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被林美云扶住。他指着周棠,

手指颤抖:“你……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气死我!你要毁了这个家!”周棠站在原地,

背挺得笔直,迎接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洗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空洞的快意。毁了这个家?这个家,早就没什么可毁的了。她的目光,

再次投向角落。温言还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

他仿佛感应到了,抬起眼。隔着嘈杂的人群,晃动的光影,两人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带着未散的惊惶,但似乎……在最深处,有什么东西,

极快地闪了一下。快得让周棠怀疑是不是水晶灯的反光。然后,他又低下了头,

把自己重新藏进那片阴影里。周棠收回目光,心里那点微弱的异样感,

很快被更大的疲惫和麻木覆盖。无所谓了。无论是秦昊,还是温言。都无所谓。她只是,

受够了。---手续快得超乎想象。周振雄在暴怒之后,似乎迅速权衡了利弊。

和秦家的联姻已经彻底搞砸,挽回的可能性为零。而周棠当众“挑选”了温言,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周家已然沦为笑柄。如果连这个荒唐的要求都不满足周棠,

恐怕明天整个圈子都会传周振雄连自己叛逆的女儿都搞不定。另一方面,

温家那边……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

换一个或许能间接拿捏周棠、甚至未来可能从周家撕下点利益的机会,

对温家那位掌权的温老爷子来说,似乎也不算亏本买卖。温言本人,更是没有任何发言权。

一场堪称儿戏的“联姻”就此敲定。没有订婚宴,直接领证。婚礼?周棠嗤之以鼻,

周振雄也丢不起那个人。领证那天是个阴天。周棠依旧是一身随意的T恤牛仔裤,

只是颜色没那么扎眼。温言穿得稍微正式些,白衬衫,黑裤子,

但衬衫的领口似乎有些不太合身,衬得他脖颈越发修长脆弱。整个过程,他异常沉默。

签字时手指很稳,字迹清秀工整。拍照时,摄影师提醒“靠近一点,笑一笑”,

周棠面无表情,温言则配合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浅淡,弧度标准,却未达眼底。

走出民政局,灰色的云层低压,空气闷热。周家的车等在路边,司机拉开车门。

周棠率先钻了进去,温言稍顿一下,才跟着坐上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地址。

”周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温言似乎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他的住处。“……西林区,明华路那边的一个老小区。

”周棠没回头:“东西多吗?”“……不多。”温言回答,声音很轻。“让司机开过去,

把你东西搬了。”周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搬去我公寓。

”温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应道:“好。”车子驶向城西。

明华路一带是老旧城区,街道狭窄,楼房低矮灰暗。

温言住的地方在一栋没有电梯的六层老楼里,楼道昏暗,墙壁斑驳。他的“东西”确实不多。

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行李袋,还有一个用绳子捆好的纸箱,

里面似乎是书和一些零碎物品。最多的,是几个叠放整齐的硬纸板琴谱夹。没有帮忙,

周棠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温言自己安静地收拾。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奇异的条理感,将最后几件衣服叠好放入行李箱,拉上拉链。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几乎空无一物,寒酸得让人心惊。

这就是温家私生子的全部家当。温言拎起箱子,背上行李袋,最后抱起那个装着琴谱的纸箱。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周棠,眼神平静无波:“好了。”周棠转身下楼。

车子载着他们和温言那点可怜的行李,开往周棠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住处。

公寓是周振雄早年买在她名下的,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

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冰冷,空旷,没什么人气。周棠用指纹开了锁,推门进去,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扔在地上,自己则踢掉鞋子,光着脚走进客厅,

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客房在左边第二间,自己收拾。”她闭着眼说,“冰箱里有吃的,

自己拿。别打扰我。”脚步声很轻,温言拎着他的行李,走向客房。关门的声音也几不可闻。

周棠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映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冰冷的光斑。这就是她的婚姻。

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周、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她以为她会更难受,更愤怒,或者更麻木。

但此刻,心里只有一片空茫茫的疲倦。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

起身走过去,看到温言系着一条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格子围裙,正在煮面。

厨房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氤氲的水汽柔和了他侧脸的线条。他动作娴熟,磕鸡蛋,

洗青菜,调料。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眼神依旧温顺平静:“我煮了面,你要吃一点吗?

”周棠没说话,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两碗简单的鸡蛋青菜面端上餐桌。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清淡,但温暖。两人隔着餐桌,沉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试图开启话题。

吃完饭,温言默默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然后,他走到客厅,

在离沙发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打开琴谱夹,低头看着。周棠这才注意到,

他看的不是常见的钢琴谱,而是一些复杂的、印满密密麻麻符号的乐谱。“你看得懂这个?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温言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开口,点点头:“嗯,

是交响乐的总谱。有时候……会看。”“会弹钢琴?”“小时候……学过一点。

”他回答得很谨慎。周棠“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温言偶尔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夜里,周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公寓的隔音很好,一片死寂。她起身去客厅倒水,路过客房门口时,停顿了一下。

门缝下没有透出光,里面静悄悄的。这个男人,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领地,

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也好。周棠想。至少,够安静。

---日子以一种诡异又平静的方式滑过。温言的存在感低得惊人。

他像是这间豪华公寓里一道无害的影子,严格遵守着周棠划下的界限——不打扰。

他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公寓总是整洁如新,窗明几净。冰箱里永远有新鲜食材,三餐准时,

花样不多但味道可口。周棠有时深夜带着一身烟酒气回来,

总能在厨房找到温在锅里的醒酒汤或清粥小菜。他话很少,回答周棠偶尔心血来潮的提问时,

总是简洁又妥帖,从不追问,也从不抱怨。周棠出门,他从不问去向;周棠晚归,

他从不打电话催促。周棠那些所谓的“朋友”来家里闹过几次,抽烟喝酒,

把客厅弄得乌烟瘴气,温言也只是默默等他们走后,收拾残局,开窗通风。

周棠起初还带着审视和警惕,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安静,他的顺从,

他近乎完美的“室友”表现。她甚至开始有些恶劣地享受这种状态——看,

这就是她挑的“丈夫”,一个漂亮、安静、听话的摆设。多符合“小娇夫”的人设。

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怕是要失望了,她这“婚后生活”,看起来简直称得上……和谐?

除了那架钢琴。周棠的公寓里有一间闲置的客房,被她改成了影音室,

角落里摆着一架蒙尘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是她母亲生前留下的。周棠自己很多年没碰过了。

温言来的第二天,就用软布将那架钢琴仔细擦拭干净。周棠某天半夜睡不着,起来找水喝,

隐约听到极轻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琴音,断断续续,像是手指轻轻抚过琴键,没有成曲。

她走到影音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温言坐在琴凳上,背脊挺直,指尖悬在琴键上方,

久久没有落下。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寂寥的轮廓。他没有弹。

周棠站了一会儿,无声地离开。后来,温言偶尔会进去,坐在钢琴前,看谱,或者只是坐着。

周棠撞见过几次,他要么立刻站起身,低声说“抱歉”,

要么就保持着那种准备弹奏却又静止的姿态,直到周棠离开。周棠从不说什么。

那钢琴对她而言,只是个昂贵又伤感的摆设。温言要碰,随他。只要别弄出太大动静。

直到那个雨夜。周棠又去了那家熟悉的酒吧,和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纨绔拼酒。嘈杂的音乐,

迷离的灯光,呛人的烟味,劣质的香水味……一切都让人头晕目眩。她喝得比平时多,

心里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为什么烦躁?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离开酒吧时,

已是凌晨。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迷蒙的水汽。她没叫代驾,

也没让家里的司机来接,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到街边,伸手拦车。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凉意渗透进来,酒意却越发上头。胃里一阵翻搅。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温言平静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上车吧。”他说,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

周棠愣了几秒,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温暖干燥的车内空气将她包裹,

混合着一种极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是温言身上的味道。“你怎么来了?”她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语气不善。“下雨了。”温言言简意赅,启动车子。他开得很稳,

即使是湿滑的路面。周棠嗤笑一声:“跟踪我?”温言没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和引擎的低鸣。周棠心里的烦躁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变本加厉。她忽然很想撕碎温言脸上那层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温言,”她睁开眼,

侧头看他,目光带着酒后的挑衅和锋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没什么想问的?比如,

我为什么选你?比如,我天天在外面鬼混,你怎么想?

”温言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那是你的自由。”“自由?”周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对,自由!

那你呢?你的自由呢?被我这个‘叛逆千金’强行绑在身边,当个佣人一样的‘小娇夫’,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憋屈?特想反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车子恰好遇到红灯,缓缓停下。温言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车内的顶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亮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周棠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隐忍,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得让她心头发慌。“你需要一个‘小娇夫’,”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而我,需要离开温家。”“我们各取所需。”“所以,谈不上憋屈。”绿灯亮了。

温言转回头,平稳地驶过路口。周棠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燃烧的情绪瞬间熄灭,

只剩下彻骨的冷和空。各取所需。他说得对。这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利用他反抗家族,逃离既定的命运;他利用她,脱离温家那个泥潭。多么公平,

多么……赤裸裸。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继续挑衅的力气,颓然地靠回座椅,

看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扭曲斑斓的城市夜景。是啊,还能指望什么呢?

指望这个沉默顺从的男人,真的对她有什么别样的感情吗?太可笑了。回到公寓,

周棠径直冲进卧室,反锁了门。胃里的翻搅终于达到顶点,她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之后,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周棠?”是温言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闷,

“我给你拿了蜂蜜水,和胃药。”周棠没应声。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

她听到极轻微的、碗碟放在门口地毯上的声音,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才慢慢爬起身,拉开门。门口放着一个托盘,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一板胃药,

还有一小碟苏打饼干。她端起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

勉强安抚了痉挛的胃。她走到客厅,发现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条缝,

夜风带着雨后的清新灌进来,吹散了屋内可能残留的酒气。沙发旁边的小几上,

放着一盒新拆封的、她喜欢的牌子的香烟,和一个造型别致的打火机——不是她常用的那个。

周棠拿起那盒烟,在指尖转了转。各取所需。

可是……为什么连“需”都取得这么……恰到好处?她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温言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光亮。周棠靠在阳台边,

对着漆黑的夜空,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那次雨夜之后,周棠和温言之间,

似乎建立起一种更微妙也更稳固的平衡。周棠不再试图用尖锐的言辞去试探温言的底线,

而温言,依旧是那个安静、妥帖、存在感稀薄的“室友”。

周棠依旧过着昼夜颠倒、随心所欲的生活。酒吧,赛车场,私人会所……哪里刺激,

哪里能让她暂时忘掉胸腔里那股无名的空洞,她就往哪里钻。

圈子里关于“周家大小姐和她的哑巴小娇夫”的传闻越发离谱,

有人说温言在家就是个受气包,有人说周棠玩腻了迟早把他踢出去,也有人说温言心机深,

靠着周棠吃软饭。对这些,周棠一概嗤之以鼻,温言则仿佛从未听闻。

周棠甚至开始带温言出席一些无法推脱的家族或社交场合。

她需要他这个“丈夫”作为挡箭牌,而温言也配合得无可挑剔。

他穿着她让人送来的、合身得体的西装,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温顺得有些木讷的“附属品”。他会在她被人用话挤兑时,

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水,或在她被无聊应酬缠得不耐烦时,轻声提醒她下一个行程。

他从不抢风头,也从不怯场,只是用那种近乎透明的姿态,存在着。

这让一些想看周棠“驭夫无方”笑话的人,再次感到无趣。周棠自己,则在最初的别扭之后,

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配件”。至少,在某些不得不面对周振雄和继母林美云的场合,

温言的存在,像一道安静的屏障,隔开了部分令她窒息的空气。周振雄对温言的态度很复杂,

轻视中带着审视,

出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惋惜——大约是想起了温言那位据说才华横溢却红颜薄命的生母。

林美云则永远是那副温婉慈和的面具,对着温言也能亲切地嘘寒问暖,

只是眼底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从未变过。温言对这一切,照单全收,

态度恭敬谦卑,挑不出半点错处。只有一次。那是在一个温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上。

周棠被几个世交家的太太拉着说话,内容无非是些珠宝时装、儿女姻亲,无聊透顶。

她耐着性子敷衍,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温言独自站在靠近露台的阴影里,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没有喝。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拦在他面前,

是温家二房的一个堂弟,温俊。温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正对着温言说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口型夸张。周围有几个人驻足,露出看戏的神情。周棠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看温俊那表情,绝不是什么好话。大概是嘲笑温言“攀了高枝”、“软饭吃得香”,

或者更不堪的。她皱起眉,正要走过去,却见温言微微抬起了眼。那一瞬间,

周棠以为自己眼花了。温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表情,

但那双总是雾气蒙蒙的浅色眼眸,在掠过温俊脸上时,极快地闪过一丝冰冷的东西。

像淬了毒的针尖,倏忽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造成的错觉。然后,

他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对温俊说了句什么。温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脸色变了变,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悻悻地转身走了。温言垂下眼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他又变回了那个安静无害的影子。

周棠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异样感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其他事情打断。后来她问起温言,

温俊跟他说了什么。温言只是平静地回答:“没什么,打个招呼而已。”周棠没再追问。

也许真是她看错了。温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杀伤力?日子继续流淌。周棠开始觉得,

和温言这样“搭伙过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他甚至比很多“正常”丈夫更省心。

除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抽离感。比如,

他总在看的那些复杂乐谱。比如,

他对食物近乎苛刻的清淡要求尽管他做饭时会迁就她的口味。比如,他睡得很浅,

周棠有时半夜起来,能看到他房间门缝下透出的微光,或听到客厅极轻微的脚步声。再比如,

他身上偶尔出现的一些细小伤痕。指尖细微的割伤,手背关节处不易察觉的淡红或淤青。

问起来,他总是轻描淡写: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搬东西磕到了。周棠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次看着温言那张过分好看、也过分平静的脸,

看着他清澈见底、写着“顺从”和“无害”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在温家那种地方长大、小心翼翼活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身上带点旧伤,性格有点孤僻,

喜欢看些常人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周棠头天晚上又喝多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心情恶劣。她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

公寓里静悄悄的。温言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客房的门关着。周棠倒了杯冰水,喝了几口,

压下一阵恶心。她走到影音室门口,想找部电影分散注意力。推开门,却愣住了。

温言背对着门口,坐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这一次,他没有只是坐着,也没有看谱。

他在弹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畅地跃动,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

甚至可以说非常轻柔。那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复杂而晦涩,

充满了不和谐的音程和突如其来的转调,像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又像是精密仪器内部冷酷的齿轮咬合。没有浪漫,没有抒情,

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性,和潜藏其下的、磅礴而压抑的力量感。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微微垂着头,颈部的线条紧绷,

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锋利。

那是一种周棠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情——专注,冷漠,带着一种近乎主宰般的掌控力。

仿佛他指尖流淌出的不是音符,而是无形的丝线,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根本不是她认知中那个温顺、怯懦、可有可无的温言。周棠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忘了,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琴声戛然而止。温言的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收回,放在膝盖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温顺平静的表情,

甚至带着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淡淡窘迫。“抱歉,”他低声说,声音一如既往的轻,

“吵到你了?”周棠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和锐利,但什么也没有。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你……”周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弹的什么?”“随便……练练手指。”温言站起身,合上琴盖,动作从容,“以前学的,

生疏了。”他走过来,经过周棠身边时,带来一丝极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的金属般的气息?周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饿了吗?

我去准备午餐。”温言说着,走向厨房。周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随便练练手指?那首曲子,绝不是一个“生疏”的人能流畅弹奏出来的。

那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对音乐深刻的理解。还有他刚才那一刻的神情……周棠第一次,

对自己这个“随手”捡来的“小娇夫”,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探究欲。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钢琴事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周棠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开始不自觉地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温言身上,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她发现,

温言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早起,准备早餐如果周棠不起,他会留一份温着,打扫,

看书或看谱,准备午餐,午休,下午有时会出门但时间不长,也从不告诉周棠去了哪里,

准备晚餐,晚上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间或影音室。他出门从不开车库里的车,要么步行,

要么乘坐公共交通或网约车。他的物品少得可怜,除了那几件周棠让人给他添置的衣服,

就只剩他自己的旧行李。周棠有一次趁他出门,

鬼使神差地推开了客房的门温言从不锁门。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床铺平整得像没人睡过。书桌上放着几本厚重的乐理书和交响乐总谱,书页边角磨损,

显然经常翻阅。旁边是一个廉价的硬壳笔记本,周棠随手翻了一下,

里面是工整的音符和复杂的演算符号,她完全看不懂。抽屉里除了几支笔,空空如也。

没有私人照片,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能透露他过去或内心世界的东西。

干净得像一间随时可以退房的酒店客房。周棠合上笔记本,心里那股怪异感更浓了。

一个人怎么能活得如此……没有痕迹?她也开始留意他身上的伤。

那些细小的割伤和淤青出现的频率并不高,但似乎总有新的。有一次,

她甚至在他锁骨下方看到一道已经愈合的、淡粉色的细长疤痕,位置很隐蔽,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这怎么弄的?”她指着那道疤问。温言正在切水果,

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平静地回答:“小时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划的。

”小时候?那疤痕的色泽和愈合状态,看起来并不像陈年旧伤。周棠没再追问,

但疑窦的种子已经埋下。她试着用更直接的方式试探。一天晚饭时,

她状似无意地说:“听说温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没回去看看?”温言夹菜的手很稳,

眼皮都没抬:“看了。上周去过一次。”“哦?怎么样?”“老样子。”他语气平淡,

“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轮不到我操心。”“你那些堂兄弟呢?没为难你?”“没有。

”温言放下筷子,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他们现在,大概觉得我没什么威胁。

”周棠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问:“温言,你就没想过……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温家那么大产业,你就甘心?”温言抬起眼,看向她。眼神依旧是温顺的,

但周棠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嘲弄的东西,一闪而过。“我母亲没留下什么,

”他慢慢地说,“温家,也没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我现在这样,”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周棠脸上,声音轻缓,“挺好。”周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挺好?

当一个被人轻视的“小娇夫”,寄人篱下,就是挺好?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与此同时,

周棠自己的生活也并非一帆风顺。她和周振雄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除了必要的家族场合,

几乎不再联系。周氏企业内部的一些声音也开始传出来,说大小姐不堪大任,只会胡闹,

周振雄年事渐高,未来集团堪忧。林美云和她那个比周棠小几岁的儿子周轩,倒是越发活跃,

频频在社交和商业场合露面。周棠对此嗤之以鼻,但心里并非全无压力。她名下的资产,

除了这套公寓和一些数额不算巨大的信托基金,大部分周氏的股份和产业,

依旧掌握在周振雄手里。她所谓的“叛逆”,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周振雄的“纵容”或者说,

暂时的不作为。如果有一天周振雄真的下定决心……这些烦心事,她无人可说。

那些酒肉朋友?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玩伴。唯有回到公寓,面对温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和一碗温度刚好的汤时,她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松懈。这感觉很奇异。

这个她原本用来对抗全世界的“工具”,竟成了她混乱世界里唯一稳定的锚点。一天深夜,

周棠又做了那个熟悉的噩梦。猩红的刹车灯,刺耳的碰撞声,

母亲最后望向她的、逐渐涣散的眼神……她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几乎要挣脱胸腔。卧室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无边的恐惧和孤独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赤脚冲出卧室。客厅里,落地灯亮着一盏,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温言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闻声抬起头。看到周棠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

和眼中未散的惊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放下书,站起身。“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和。周棠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发抖。温言走到她面前,没有碰她,只是将沙发上的一条薄毯拿起来,

轻轻披在她肩上。“要喝点热水吗?”他问。周棠摇了摇头,裹紧了毯子,在沙发上坐下,

蜷缩起身体。温言没有离开,重新坐回旁边的单人沙发,拿起书,却并没有看,

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棠狂跳的心渐渐平复,身上的冷汗也慢慢干了。

她侧过头,看着温言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他垂着眼,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抿。这副皮相,确实是极好的。

“温言。”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嗯?”“你……恨温家吗?”温言翻书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眼,看向她。眼神很深,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得像叹息:“恨过。”“后来呢?”“后来发现,恨改变不了任何事。”他合上书,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硬质的封面,“只会让自己变得……丑陋。”“所以就不恨了?

”“不是不恨,”温言纠正道,目光落回周棠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是选择不让它主宰自己。”周棠怔住了。这话从一个看似柔弱可欺的私生子嘴里说出来,

有种不真实的力量感。“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她不由自主地问。温言沉默了片刻,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又移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要……”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词句,“一点清净。和一个……可以回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

却重重地敲在周棠心上。可以回的地方。这里吗?

这个冰冷空旷、被她当作临时避难所的公寓?周棠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移开目光,

拉紧了身上的毯子。“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温言没有再说话。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不再让人心慌。周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微亮。

她身上盖着那条薄毯,沙发上多了一个枕头。温言不在客厅,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她坐起身,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冻土,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萌芽。

也许……这场荒唐的婚姻,并不只是一场纯粹的交易。也许……这个叫温言的男人,

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裂开缝隙,就再难复原。

周棠对温言的观察和试探,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

渐渐掺杂了更多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情愫。她依然会半夜跑出去喝酒,

依然会在那些声色犬马的场合流连,但回到公寓的时间,似乎越来越早。有时,

她甚至会推掉一些无聊的邀约,就为了回来吃一顿温言做的、算不上丰盛但合胃口的晚餐。

餐桌上的沉默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偶尔,她甚至会主动挑起话题,谈论一些无关痛痒的见闻,

或者对某道菜的点评。温言的回应依旧简洁,但周棠开始能从他那平静的语调里,

分辨出极其细微的情绪变化——比如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或者眼底一闪而过的浅淡笑意。

她开始留意他的喜好。他不爱吃甜,偏好清淡,喜欢鱼类和时蔬。

他看书时习惯用一枚素银的书签。他对音乐有着近乎苛刻的审美,车载电台里放的古典乐,

他总是能准确说出作曲家和曲目,偶尔还会点评一两句演奏版本。周棠甚至开始期待,

期待每天推开家门时,那盏永远亮着的暖灯,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这感觉陌生又危险,让她心慌,却又不由自主地沉溺。

她试图用更激烈的方式来“确认”什么,或者说,来打破这种让她不安的平静。一次,

她带着一群朋友回家开派对,音乐震耳欲聋,酒瓶滚了一地。温言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房间,

而是安静地坐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杯水,看着他们闹。一个喝高了的家伙,

大概是觉得温言那副“小娇夫”的模样好欺负,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伸手想去拍他的脸,

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哟,我们周大小姐养在家里的宝贝儿,长得是真标志,

比娘们还水灵……”周棠的心猛地一紧,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还没来得及发作,

就见温言微微侧头,避开了那只手。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优雅,

但那个醉汉的手却拍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温言抬起眼,看向那人。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目光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清澈,寒冷,

深不见底。那醉汉对上他的视线,不知怎的,酒似乎醒了几分,讪讪地缩回手,

嘟囔着走开了。周棠全程看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那一刻温言身上散发出的气场,

冰冷而强大,绝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温顺影子。派对草草收场。朋友散去后,公寓里一片狼藉。

周棠靠着墙壁,看着温言沉默地开始收拾。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将空酒瓶归拢,擦掉泼洒的酒液,把歪倒的家具扶正。“你生气了?

”周棠忽然问,声音有些紧绷。温言停下动作,看向她,摇了摇头:“没有。

”“他刚才……”“喝醉了而已。”温言打断她,语气平淡,“没必要计较。”他说完,

继续低头擦拭茶几上的污渍。周棠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依旧是那副无害的模样。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是错觉吗?

还是……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周棠不敢深想。她发现自己开始害怕,害怕揭开的真相,

会摧毁眼下这点来之不易的、虚假的安宁。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氏企业的内部矛盾逐渐浮出水面。周振雄的身体似乎真的出了问题,

几次重要的董事会都未能出席。林美云和周轩母子动作频频,拉拢股东,安插亲信。

一些原本倾向于周棠的老臣,也开始动摇。周棠名下的信托基金被临时冻结,

理由是“审计需要”。她常去的几家俱乐部和会所,

莫名开始对她“客满”或“会员资格需要重新审核”。连她最喜欢的那家改装车行,

老板也委婉地表示,最近接不了她的单子。四面楚歌。周棠再迟钝也明白,这是周振雄,

或者说是林美云母子,在向她施压,逼她就范。要么乖乖回去,

按照他们的安排联姻或许已经不是秦家,要么,就被彻底边缘化,甚至扫地出门。

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她可以不在乎钱,不在乎那些浮华的生活,

但她无法忍受这种被操控、被剥夺的感觉。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绝不允许落到那对母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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