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队大院认亲的第一天,我就被亲生父母和两个哥哥围在中间,
上演了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他们领养的女儿,我的“好妹妹”沈月柔,
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港城特供珍珠粉”递到我面前,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姐姐,
你刚从乡下回来,身子肯定亏了,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最是滋补。
”我捏着那沉甸甸的盒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全家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珍珠粉?
这不就是墙上刮下来的石灰粉兑了点面粉吗?还港城货?想毒死我还是想让我吃成个傻子?
这沈家养女的段位,也就这样了。是的,他们听见了我的心声。01我叫姜禾,
二十年前在军区大院里走丢,被乡下一对好心夫妇收养。如今养父母过世,
亲生父母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我。而我,也刚随军一个月,成了军嫂。
老公陆向东是个营长,此刻正在边境执行任务。踏进这栋气派的独栋小楼时,我还有些恍惚。
面前的一家四口,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臂的审视。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沈司令和白阿姨,以及我的两个哥哥,沈家航和沈家远。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打破沉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亲热地挽住白阿姨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爸爸妈妈天天念叨你。”她就是沈月柔,二十年前我走丢后,沈家收养的女儿。眼前的景象,
像极了经典话本里的真假千金戏码。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主角。白阿姨眼圈一红,
拉住我的手,声音哽咽:“禾禾,我的女儿,你受苦了。”我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心里五味杂陈。正想说句“不辛苦”,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受苦?
比起某些人,我的苦可不算什么。话音刚落,我看见白阿姨的身体僵了一下。沈司令,
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沉声道:“回来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哥沈家航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家里房间多,你随便挑一间。
”二哥沈家远则显得随和一些,笑着说:“妹妹,以后有什么事就跟二哥说。
”他们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得体,但那份疏离感,却像一层透明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这时,
沈月柔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姐姐,初次见面,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罐包装华丽的白色粉末,
“这是我托人从港城带来的养颜珍珠粉,最是滋补。你刚从乡下回来,肯定亏了身子,
快尝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罐“珍珠粉”上。我低头闻了闻,一股熟悉的石灰味儿。
珍珠粉?这不就是墙上刮下来的石灰粉兑了点面粉吗?还港城货?骗鬼呢。
想毒死我还是想让我吃成个傻子?这沈家养女的段位,也就这样了。我心里刚吐槽完,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沈司令、白阿姨、大哥、二哥,四个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齐齐地看向沈月柔,以及她手里的那罐“珍珠粉”。
沈月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捧着盒子的手微微颤抖。“怎……怎么了?
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他们。他们这反应,
比我这个刚回家的人还奇怪。“咳!”沈司令重重地咳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死死地盯着沈月柔,声音冷得像冰,“月柔,这东西,你确定是珍珠粉?
”沈月柔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当……当然了,爸,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哟,还嘴硬呢。这心理素质可以啊。可惜了,
撒谎的时候不敢看人,马脚露得太明显。我心里又是一声嘀咕。沈家四口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沈月柔,仿佛在确认什么。大哥沈家航一个箭步上前,
从沈月柔手里拿过那罐粉末,拧开盖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脸色瞬间铁青。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石灰粉,还加了面粉。”“轰”的一声,沈月柔的脑子似乎炸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拼命摇头:“不,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被人骗了!大哥,你相信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白阿姨心疼地想去扶她,却被沈司令一个眼神制止了。演技不错,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可惜啊,家里这几位观众好像不太买账。我的心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这一次,
我清楚地看到,沈家四口在听到这声音时,身体都齐齐震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我。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好像能听见我的心里话?这个认知让我浑身一僵。客厅里,
沈月柔还在声泪俱下地辩解,而沈家的其他人,却都直勾勾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完了,这下热闹了。02晚饭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但我对面的四个人,却个个心不在焉,
眼神时不时地往我脸上瞟。沈月柔大概是哭累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坐在白阿姨身边,
一声不吭地扒着饭,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白阿姨心疼地给她夹了块排骨,
低声安慰着。啧,这偏心偏得没边了。一个拿石灰粉害人,一个还在这心疼。果然,
二十年的感情不是白给的。我这个亲生的,倒像个外人。我心里酸溜溜地想着。“啪嗒。
”白阿姨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她脸色煞白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司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语气严肃地问:“姜禾,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我一愣,赶紧摇头:“没有,爸,您想多了。
”我嘴上否认,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意见?那可太多了!放着亲生女儿不疼,
去疼一个蛇蝎心肠的养女,我能没意见吗?“咳咳咳!”大哥沈家航被一口汤呛到,
剧烈地咳嗽起来。二哥沈家远则是一脸憋笑的表情,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司令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我终于百分之百确定,他们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那个当兵的老公,把什么奇怪的磁场带给我了?就在这时,
沈月柔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珍珠粉的事,
我真的是被人骗了。我知道你刚回来,心里有委屈,你要是怪我,就骂我吧,
只要你能消气……”说着,她又开始掉金豆子。又来了又来了,一言不合就开水龙头。
这茶艺,都快溢出太平洋了。还骂你?我怕脏了我的嘴。
“噗——”二哥沈家远终于忍不住,一口饭喷了出来。沈司令一记眼刀飞过去,
他立刻正襟危坐,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白阿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沈月柔,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怀疑。“吃饭!”沈司令一声低喝,总算终止了这场闹剧。饭后,
沈司令把我单独叫进了书房。“姜禾,”他递给我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军装,
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这是你丈夫,陆向东?”我点点头:“是,他是我的爱人。
”我男人,帅吧?根正苗红的兵哥哥,比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强多了。
沈司令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查过了,
他是个营长,没什么背景,家里也是农村的。你……跟着他,不觉得委屈吗?
”我瞬间就火了,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爸,向东他正直、勇敢、有担当,
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我不觉得委_屈。”委屈?
我男人在前线保家卫国,流血流汗,你们在后方安逸享受,还敢瞧不起他?你们有什么资格?
要不是他,你们能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对我挑三拣四?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的内心在咆哮。书房里,沈司令高大威严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愧,还有一丝……赞许?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最后,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走出书房,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我不知道我的心声被他们听见,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这个家,
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而我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妹妹,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远在边疆的陆向东,我必须得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03我推开门,
看到沈月柔正指挥着两个佣人,往客厅里搬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都印着外文。
“轻点轻点,这可是我托人从法国空运回来的水晶杯,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沈月柔捏着嗓子,颐指气使。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姐姐,你醒啦。
快来看,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在乡下肯定没用过这些好东西,以后我慢慢教你。
”她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套繁复的西餐餐具,在我面前炫耀:“这个是吃牛排的刀,
这个是喝汤的勺,这个是吃甜点的叉子……西餐礼仪很重要的,这代表着一个人的教养。
”哟,开始给我上规矩了?这是嫌我土,想给我个下马威?吃个饭搞得跟上战场似的,
一个盘子七八个叉。有这功夫,我们家向东都能在训练场上多跑五公里了。虚头巴脑。
我心里不屑地撇撇嘴。正巧,下楼的沈司令和大哥沈家航听见了这句“内心独白”。
沈司令的脚步顿了一下,若有所思。而穿着一身军装,同样刚正不阿的大哥沈家航,
则是眉头一皱,看向沈月柔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赞同。沈月柔丝毫没有察觉,
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她的“教养”。“姐姐,你看这个红酒杯,喝红酒的时候要这样拿,
才能保持酒的温度……”我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她:“知道了。有早饭吗?我饿了。
”对于这些所谓的“规矩”,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能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沈月柔的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和得意。饭桌上,她果然开始作妖。“哎呀,姐姐,
喝粥要用勺子,不能直接端着碗喝,不雅观。”“姐姐,吃包子要小口小口地吃,
你这样一口塞半个,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吃着。
我用我自己的嘴吃饭,关别人什么事?再说了,在部队里,吃饭就是要快,
哪有那么多穷讲究。我男人说了,战场上,慢一秒可能就没命了。“咳!
”沈司令放下碗筷,沉声对沈月柔说:“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就好好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我,公开训斥沈月柔。沈月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白阿姨想开口,却被沈司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大哥沈家航更是直接说道:“月柔,姜禾刚回来,还不适应,你别总拿你的标准去要求她。
在部队,吃饭就是要讲究效率。”二哥沈家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笑嘻嘻地给我夹了个大肉包:“妹妹,快吃,多吃点,看谁敢笑话你,二哥帮你揍他!
”沈月柔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家人,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回来的乡巴佬,
集体“背叛”她。她求助似的看向白阿姨,白阿姨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喝粥。哟呵,
风向变得挺快啊。看来我这“现场直播”的心声,还是有点用的。我心情大好,
又啃了一大口包子。看着沈月柔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我突然觉得,
这军区大院的生活,似乎也没那么难熬。至少,看她吃瘪,挺下饭的。04沈月柔一计不成,
又生一计。她开始想方设法地离间我和白阿姨的关系。白阿姨因为当年弄丢了我,
一直心怀愧疚,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想要弥补。她把我当年最喜欢的一个布娃娃找了出来,
重新清洗干净,放在我的床头。那布娃娃虽然旧了,但能看出来被保存得很好。“禾禾,
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娃娃,妈妈一直给你留着。”白阿姨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歉意。我摸着布娃娃,心里暖暖的。然而,第二天,我回到房间,
却发现那只布娃娃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沈月柔正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着碎片,
看到我进来,她惊恐地抬头,像是被抓了现行。“姐姐……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
它就已经这样了……”白阿姨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是谁!是谁干的!
”她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都在颤抖。沈月柔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妈,
不怪姐姐……姐姐可能……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娃娃,觉得它太旧了……她刚回来,心里有气,
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娃娃拿出来……”她三言两语,就把脏水全都泼到了我身上。
白阿姨果然信了,她失望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心:“禾禾,你怎么能这样?
这是妈妈对你的一片心意啊!”我站在原地,百口莫辩。哟,奥斯卡影后啊。
自己手滑撕了东西,这眼泪说来就来,还能精准地赖到我身上。不去当特务可惜了。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我心里冷笑连连。正痛心疾首的白阿姨,
听到我的心声,猛地一愣。她狐疑地看向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沈月柔。
沈月柔还在卖力地表演:“妈,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啧啧,这演技,太浮夸了。
仔细看她右手袖口,还沾着布娃娃眼睛上的黑色棉线呢。这么明显的证据,
当别人都是瞎子吗?白阿姨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沈月柔的右手上。果然,
在她白色的袖口上,一小撮黑色的棉线格外显眼。白阿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月柔,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月柔……”她颤抖着开口,“你袖口上……是什么?”沈月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一看,也发现了那撮棉线,顿时慌了神。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但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相信她了。真相大白。白阿姨看着沈月柔,眼神冷得像冰。她一句话也没说,
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沈月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碎片,平静地看着她:“沈月柔,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永远不属于你。靠抢,
是抢不来的。”说完,我没再看她,拿着碎片离开了房间。我知道,经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