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宴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怀孕后的待遇是一张冰冷的手术预约单。
我躲在书房柜子里，偷听到他要把我的角膜换给他那失明的未婚妻。逃出豪宅的那晚，
我狼狈地摔倒在小巷垃圾桶旁，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匿名彩信。
照片里是我曾经被他销毁的那些不堪隐私，对方发来语音：“想彻底摆脱他吗？
我可以帮你洗白身份，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太子爷’交给我做实验。
”我抚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成交，
只要别让他找到我，这块肉你随便拿去。”01雨下得很大，
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我蜷缩在垃圾桶旁，浑身湿透，散发着馊味。
就在十分钟前，我从沈宴的别墅二楼跳了下来。为了保住这双眼睛，也为了逃离那个地狱。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条语音像恶魔的低语，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想彻底摆脱他吗？
我可以帮你洗白身份，只要你把肚子里的‘太子爷’交给我做实验。
”我摸着还没显怀的小腹。这里面，是沈宴的种。那个男人，此刻大概正拿着手术刀，
遗憾没能把我的角膜剜下来送给他的白月光。我对着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手指颤抖着按下发送键：“成交，只要别让他找到我，这块肉你随便拿去。
”哪怕是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也好过落在他亲爹手里。毕竟沈宴给我预约的手术单上，
写的是：引产，加双眼角膜摘除。对面秒回了一个地址。“十分钟，过时不候。”我咬着牙，
扶着墙站起来。小腹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剥离。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还有沈家保镖特有的黑色轿车引擎声。他们来了。沈宴养了我三年，大概没想到，
那只只会讨好他的金丝雀，也会啄人。我跌跌撞撞地往巷子深处跑。那是唯一的生路。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阴影里。车门拉开，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和一张戴着银丝眼镜的斯文败类的脸。谢池。医学界的疯子，沈宴死对头。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像在看一只小白鼠。“林小姐，
欢迎来到地狱的另一层。”我爬上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关上门。车子启动的瞬间，
我透过车窗，看到了沈宴。他站在巷口，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
他手里攥着我跑丢的一只鞋，暴怒得像头失去领地的狮子。我笑了。沈宴，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毁灭的。谢池递给我一支针剂。
“打了它，你会假死，孩子能不能保住看命，或者说，看它的实验价值。
”我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脖颈。意识消散前，我听到谢池轻笑了一声：“够狠，
难怪沈宴那疯狗舍不得杀你。”我闭上眼。林绵死了。从今以后，我是索命的厉鬼。
02四年后。海城最大的慈善晚宴。我挽着谢池的手臂，一身红裙，艳压全场。
如今我是宋晚，谢池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是他实验室的首席顾问。更是那个传闻中，
能治愈一切眼疾的神医“S”。“紧张吗？”谢池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我轻晃着红酒杯，眼底一片冰凉。“兴奋得发抖。”大厅正中央，众星捧月般围着两个人。
沈宴，还有他的未婚妻，江若。江若穿着白色的高定礼服，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蕾丝白纱。
听说这四年，沈宴为了治她的眼睛，遍访名医。而我，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沈宴比四年前更冷了。他瘦了很多，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
听说林绵“死”的那天，他把整个海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在停尸房抱着那具烧焦的假尸体，
坐了整整三天三夜。真是深情啊。深情得让人作呕。谢池带着我走过去。“沈总，别来无恙。
”沈宴猛地抬头。那双死寂的眸子，在触碰到我脸的那一刻，剧烈收缩。我整了容，
微调了五官，更重要的是，气质大变。以前的林绵，唯唯诺诺，看他都不敢抬头。
现在的宋晚，张扬跋扈，眼神里带着钩子。“你是谁？”沈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他死死盯着我眼角的泪痣。那是我故意点上去的，那是林绵的标志。我勾起唇角，
笑得风情万种。“谢池的未婚妻，宋晚。沈总这么盯着别人的女人看，不太礼貌吧？
”江若的手紧紧抓住了沈宴的袖子。她虽然“瞎”，但心眼可不少。“阿宴，
这位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好耳熟……”江若柔柔弱弱地开口，那股子绿茶味儿，
四年了都没散。我瞥了她一眼，语气讥讽：“江小姐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
这日子过得挺糟心吧？”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没人敢这么跟沈宴的女人说话。
沈宴却没生气。他一步步逼近我，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宋小姐，会治眼睛？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会啊，专治眼瞎心盲。”沈宴突然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谢池一把挡住，似笑非笑：“沈总，自重。”沈宴收回手，目光却像胶水一样粘在我身上。
“今晚去我那，我要验货。”他说的是治病，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啊，只要沈总付得起代价。”转身离开时，
我感觉后背快被他的目光烧穿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高脚椅上晃着腿。
那是我的儿子，谢星野。也就是当年那个“实验品”。他长了一张和沈宴七分像的脸，
但那双眼睛，比沈宴更冷，更毒。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遥控器，冲我甜甜一笑。“妈咪，
好戏要开始了。”下一秒。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砸向了江若。
03尖叫声刺破了耳膜。水晶灯砸下来的瞬间，沈宴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但他护住的不是江若。而是站在江若身边的——我。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后背。我被他死死压在身下，鼻尖全是血腥味和那股熟悉的冷杉香。
全场死寂。江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毫发无伤，但脸色惨白。她那个“深爱”她的未婚夫，
在生死关头，选了一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我推开沈宴，冷眼看着他。“沈总这是做什么？
苦肉计？”沈宴撑着身体站起来，后背鲜血淋漓，却根本不在乎。他死死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疯狂。“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样。”我心里冷笑。当然一样，
这是我特意调制的香水，名字叫“祭奠”。江若哭着爬过来，摸索着去抓沈宴的手。“阿宴，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沈宴甩开了她的手。动作冷漠得像在甩开一团垃圾。“没事。
”他甚至没看江若一眼，只是盯着我。“宋小姐受惊了，作为赔偿，沈某想请宋小姐喝杯茶。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茶就不必了，沈总还是先哄哄你的未婚妻吧，
我看她快哭瞎了——哦对，本来就是瞎的。”我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谢星野。小家伙跳下椅子，
迈着小短腿走到沈宴面前。他仰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暴露在灯光下。沈宴瞳孔地震。
“这孩子……”谢星野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叔叔，你流血了哦，
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还是直接叫灵车比较快？”童言无忌，却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
沈宴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池。“他是谁的种？”谢池揽过我的肩膀，笑得一脸欠揍。
“当然是我的，怎么，沈总觉得像你？那只能说明沈总大众脸。”沈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谢星野，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但他不敢认。因为四年前，
他亲手签了那张引产单。他确信那个孩子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我抱起谢星野，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别跟怪叔叔说话，会变笨的。”我们一家三口扬长而去。
留下沈宴站在原地，任由背后的血染红了白衬衫。回到车上，谢星野收起了天真的笑容。
他拿出一张湿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沈宴裤腿的手。“妈咪，那就是生物学上的父亲？
”“嗯。”“真弱，反应速度比数据模拟慢了0.5秒。”谢星野是谢池最完美的“作品”。
高智商，情感淡漠，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谢池没有拿他做解剖，
而是对他进行了基因编辑和心理诱导。这孩子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毁了沈宴。“妈咪，
那个坏阿姨真的是瞎子吗？”谢星野问。我冷笑。“是不是瞎子，测测就知道了。
”手机震动。是沈宴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十点，沈公馆，给你一千万，治好她的眼睛。
”我回了两个字：“两千万。”那边秒转账。我看着余额，笑出了声。沈宴，你大概不知道。
我要治的，不是她的眼，是你的命。04沈公馆还是老样子。就连院子里的蔷薇花，
都开得和四年前一样艳。那是林绵最喜欢的花。沈宴居然没拔了它们。管家看到我时，
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林……林小姐？”我摘下墨镜，红唇轻启：“我是宋医生。
”管家颤颤巍巍地捡起碎片，眼神里满是惊恐。客厅里，江若正坐在沙发上听音乐。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神空洞。“是宋医生吗？”装得真像。我走过去，
把医药箱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江小姐，把纱布摘了。”江若瑟缩了一下。“阿宴呢？
我要等阿宴回来。”“他去公司了，让我全权负责。”我撒谎不打草稿。江若咬着唇，
慢慢摘下了眼上的纱布。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毫无杂质。但我知道，那是假的。四年前，
她根本没瞎。她只是想要我的角膜，想要彻底毁了我。我拿出强光手电，直接照向她的瞳孔。
正常人遇到强光会本能地收缩瞳孔，哪怕是瞎子，也会有生理反应。江若却一动不动，
甚至连眨眼都没有。演技不错，看来是练过。但我有的是办法。
我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江小姐，既然眼球坏死了，
不如直接挖了吧，换个义眼更方便。”我语气轻松，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江若的手猛地抓紧了裙摆。“你……你说什么？”“我说，挖了它。”我拿着刀，
一点点逼近她的眼球。刀尖距离她的角膜只有一毫米。只要我手一抖，她就真瞎了。
江若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住手！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沈宴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在干什么？”我无辜地耸耸肩。“测试神经反应啊，沈总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宴甩开我的手，将江若护在身后。江若立刻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阿宴，
她要杀我……她是个疯子！”我收起刀，靠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沈总，
你这未婚妻的眼睛，有意思得很。”沈宴皱眉。“什么意思？”“她的视神经是完好的，
瞳孔反射也被药物抑制了。简单来说，她在装瞎。”话音刚落，江若尖叫起来。“你胡说！
你含血喷人！阿宴，她是林绵回来报复我的！她一定是林绵！”沈宴猛地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你是吗？”他问。我走上前，踮起脚尖，
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动作亲昵又暧昧。“沈总希望我是吗？”“如果我是林绵，
我现在应该拿着刀捅进你的心脏，而不是在这里给你心爱的女人看病。”沈宴的喉结滚了滚。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那就捅进去。”“只要你是她。”我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宴，你真贱。”“人活着的时候当狗养，
死了倒是装起情圣来了。”沈宴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在这时，
楼上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佣人的惊呼。“不好了！
小少爷把老夫人的佛堂烧了！”是谢星野。我带来的那个小恶魔，开始拆家了。
05佛堂里浓烟滚滚。谢星野站在火光前，手里拿着打火机，一脸无辜。“哎呀，手滑了。
”沈宴冲进去灭火，那里面供着他奶奶的牌位。我也冲了进去，一把抱起谢星野。
“有没有烫到？”谢星野摇摇头，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妈咪，我在香灰里加了点料，
够那个老太婆受的。”沈宴灰头土脸地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佛堂，额角青筋暴起。
但他看到谢星野那张脸时，火气竟然硬生生压了下去。“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