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少爷失明,未婚妻卷款跑路。我被老夫人选中,成了替嫁新娘。洞房夜,他蒙着眼,
颤抖着吻我,一声声唤着别人的名字。我心一横,反正觊觎他那么久了,送上门的,
不吃白不吃。后来他复明了,我却带着他刚揣上的崽,消失得无影无踪。五年后,
他猩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你到底是谁?”第一章顾家少爷顾言深,瞎了。
一场蓄意的车祸,夺走了这位天之骄子的光明。而他的未-婚妻,林家千金林婉儿,
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干脆利落地撕了婚约,带着顾家给的巨额彩礼,
头也不回地嫁给了顾言深的死对头。这事成了整个上流圈最大的笑话。顾家为了脸面,
死死瞒着顾言深。而我,苏念,一个靠着奖学金和兼职勉强维生的穷学生,
就这么被顾家的管家找上了门。“苏小姐,你的声音和我们家少爷的未婚妻,有七分相似。
”老管家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挑剔,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老夫人说了,
只要你愿意代替林小姐嫁给少爷,安抚他度过这段时间,事成之后,这个数是你的。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一个我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我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当然知道顾言深。
他是我们大学的风云人物,学生会长,所有女生梦里的白月光。我也是那群女生中的一个,
只不过我更卑微,只能在人群的角落里,偷偷仰望他。我觊觎他,已经很久了。如今,
一个荒唐又诱人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我的面前。当一个人的替身,嫁给我遥不可及的男神。
我几乎没有犹豫。“我答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ctic的颤抖。
管家似乎对我的爽快很满意,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很好。
苏小姐,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林婉儿。你要记住,你深爱着我们少爷,哪怕他瞎了,
也对他不离不弃。”我点点头,将那张支票推了回去。“钱,等事成之后我再要。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管家愣了一下。“你说。”“我要一场真正的婚礼,我要顾言深,
明媒正娶我。”哪怕是假的,我也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管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婚礼办得很仓促,但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父亲”的手,
一步步走向那个站在红毯尽头的男人。顾言深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眼睛上蒙着一条质地精良的黑色丝带,衬得他原本就俊美的脸庞,多了一丝破碎的脆弱感。
他看不见,只能靠听觉辨别我的方向。当我的手被放进他温热的掌心时,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他握得很紧,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婉儿……”他低声唤我,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我的心尖猛地一颤。
这一声“婉儿”,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隐秘的潘多拉魔盒。“我在。
”我柔声回应,努力模仿着林婉儿那种娇滴滴的语调。神父在上面说着千篇一律的誓词,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握着我的那只手上。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掌心干燥而温暖。真好,我终于碰到了他。洞房夜。我紧张地坐在床边,
手指绞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浴室的水声停了。顾言深摸索着从里面走出来,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水珠顺着他黑色的发梢滑落,
划过喉结,没入衣襟深处。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脚步顿了顿,朝着我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婉儿,
你还在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连忙起身,握住他的手,将他引到床边。
“我在,言深,我一直都在。”他顺势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怀抱很温暖,
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香,和我幻想过无数次的,一模一样。“对不起,婉-儿,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一遍遍地道歉,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该出事,不该变成一个废人……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在我面前展露他最脆弱的一面。我的心又酸又软,忍不住伸手回抱住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不会。”他似乎被我的话安抚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蒙着眼“看”着我,
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一点点描摹着我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
嘴唇……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当他的指腹擦过我的嘴唇时,
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婉儿……”他再次呢喃着那个名字,然后,低头,
小心又温柔地吻了上来。他的吻,青涩又笨拙,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我的唇上,
反复试探。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去他的替身,去他的林婉儿。
这一刻,我就是苏念,一个觊觎了他很久很久的苏念。我心一横,反客为主,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回吻了过去。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第二章顾言深被我的热情惊得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他那个一向温婉矜持的未婚妻,
会变得如此……奔放。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也放大了我压抑已久的欲望。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啃咬着他的嘴唇,
用我全部的热情去回应他。他从最初的错愕,慢慢转为沉沦。他开始主导这个吻,力道加重,
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掠夺,将我所有的呼吸都吞噬殆尽。空气迅速升温。
当他将我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响起。“婉儿,我爱你。
”他在我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我的心,一半是蜜糖,
一半是苦海。我闭上眼睛,更紧地抱住了他。“我也爱你,言深。”就让我在这一刻,
彻底沉沦吧。……第二天我醒来时,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顾言深还在睡,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的黑丝带上投下一片阴影,睡着的他褪去了白日的脆弱,显得安静而无害。
我撑着身子,悄悄凑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是我偷来的幸福。婚后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也更……甜蜜。顾言深像个黏人的大狗狗,我走到哪里,
他就要跟到哪里。他看不见,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我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他。早上,我扶他去洗漱,帮他挤好牙膏,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的品味很好,衣帽间里全是高定的西装和衬衫,我随便搭配都不会出错。
“今天这件领带的颜色很好闻。”他摸索着我为他系好的领带,忽然说。我愣了一下,
“领带……还有味道?”“嗯,”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有阳光的味道,
还有……你的味道。”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吃早饭的时候,
我会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把牛排切成小块。他吃得很慢,很优雅,
完全不像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白天,他会待在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当然,
都是由我读给他听。那些枯燥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条款,从我嘴里念出来,
他似乎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他会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腿上。“累不累?休息一下。
”他会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猫。我会给他念诗,念小说,
或者只是陪他静静地坐着,听窗外的风声。有一次,我给他念泰戈尔的诗集。
“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念完,我半天没听到他的回应。
一低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洒在我的脖颈,痒痒的。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了,嘴角满足地勾了起来。我知道,我正在一点点地攻陷他。他依赖我,
信任我,甚至……爱上了我。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爱上的,
是这个每天陪在他身边,声音和林婉儿相似,但性格、习惯、气息都完全不同的,我,苏念。
而不是那个记忆中模糊的符号。我沉溺在这种偷来的甜蜜里,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个赝品。
直到那天,张医生,顾言深的私人医生,来家里复诊。我照例陪在旁边。
张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顾言深的眼睛,半晌,发出一声惊喜的叹息。“顾少,
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张医生,
你的意思是……”“少夫-人,你照顾得太好了。”张医生笑得一脸褶子,
“少爷的视神经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再加上后续的治疗,我有八成的把握,不出三个月,
少爷就能彻底复明!”“轰——”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复明?三个月?
我下意识地看向顾言深,他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收紧。“婉儿,你听到了吗?我很快就能看见你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他能看见我了……那也就意味着,
我这个替身,该退场了。我们的合约,期限将至。第三章从那天起,我开始失眠。白天,
我依旧扮演着温柔体贴的“林婉儿”,无微不至地照顾顾言深。可一到晚上,当他沉沉睡去,
我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到天明。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他温暖的怀抱,
舍不得他依赖的眼神,舍不得他叫我“婉儿”时,那缱绻的温柔。可我又无比清醒地知道,
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我只是一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顾言深的治疗很顺利。
他开始能感觉到微弱的光感,从一片漆黑,到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影子。他越来越兴奋,
每天都在憧憬着能亲眼看到我的那一天。“婉儿,他们都说你很美,我好想看看,
你到底有多美。”“婉儿,等我眼睛好了,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你说你想去爱琴海,
我带你去。”“婉儿,我们生个孩子吧,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他每多说一句,
我心里的刀子就深一分。我只能笑着应和他,说“好”。可笑容的背后,是无尽的苦涩。
终于,在他能看清三米内物体轮廓的那天下午,老夫人派人叫我过去。还是那个熟悉的客厅,
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她坐在主位的红木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看我的眼神,
和第一次见我时一模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苏念,你的任务,完成了。
”她开门见山,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言深他……已经能看见了?”“差不多了。”老夫人淡淡道,“他现在看到的还很模糊,
分不清人脸。所以,你必须在他能完全看清你之前,离开这里。”她从旁边拿起一张支票,
推到我面前。“这是一千万。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言深面前。对外,
我们会宣称,‘林婉儿’在照顾他的过程中,不幸染病去世了。”一千万。比当初说好的,
多了一倍。这是封口费。我看着那张支票,觉得无比讽刺。这三个月,
我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照顾她的孙子,陪他度过最黑暗的时光。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
我依旧只是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工具。用完,就该被丢掉。“我知道了。”我垂下眼,
掩去眼底的酸涩,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老夫人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今天晚上,管家会安排车送你离开。
”我没有再说话,拿起那张支票,转身走出了客厅。回到房间,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这里的一切,衣服,首饰,
包包,都是顾家为“林婉儿”准备的。没有一样,是属于我苏念的。
我把它们一件件放回原处,最后,只拿走了我来时穿的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我换上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哪还有半分被顾言深宠爱时的神采。就在这时,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往上涌。
我扶着墙,虚弱地站起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推迟了很久。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猛然成型。我冲出房间,不顾佣人的阻拦,
疯了一样跑出了顾家大宅。我在最近的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躲在公共卫生间里,
我看着那上面缓缓出现的,两条鲜红的杠。我的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怀孕了。我怀了顾言深的孩子。第四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顾家大宅的。
我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验孕棒,像是攥着我全部的希望和绝望。孩子……我和顾言深的孩子。
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
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我不能让顾言深,以为我是一个骗了他感情,又狠心抛弃他的骗子。
我必须告诉他真相。哪怕他会恨我,会怨我,我也要让他知道,这三个月,
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捏着那根验孕棒,转身走向了老夫人的院子。既然要摊牌,那就从这个决定我命运的人开始。
我闯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她看到去而复返的我,眉头皱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不悦。“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收拾东西滚蛋吗?”她的语气刻薄又轻蔑。
我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径直走到她面前,将那根验孕棒,拍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怀孕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老夫人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验孕棒,又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我说,我怀孕了。是顾言深的孩子,你的亲曾孙。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老夫人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
化为一声冷笑。“呵,你以为,随便拿个东西,就能唬住我?”她拿起那根验孕棒,
像是碰什么脏东西一样,用两根手指嫌恶地夹着。“苏念,我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还想用一个野种,来母凭子贵?”野种……这两个字,
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的血,瞬间凉了。“他不是野种!
他是顾言深的亲骨肉!”我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老夫人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顾家,
绝不可能承认一个由你这种下贱胚子生出来的孩子。”“顾家的血脉,必须是高贵的,
纯净的。你,不配。”下贱胚子……不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我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第一次觉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写满了狰狞和刻薄。原来,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而我,
就是最底层那一种。连带着我的孩子,也被打上了卑贱的烙印。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死了。所有的挣扎,不甘,和最后一丝奢望,都化为了灰烬。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高贵的顾家。”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看着她,
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顾言深。这个孩子,我会自己生下来,
自己养大。他姓苏,跟我姓,从此以后,跟你们高贵的顾家,没有半点关系。”说完,
我不再看她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我没有回那个我和顾言深住了三个月的房间。我怕我一回去,看到那些熟悉的陈设,
就会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回头。我像一个游魂,径直走出了顾家大宅的门。夜色深沉,
冷风吹在我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衣服,头也不回地,
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我没有拿顾家的一分钱。
我卖掉了我唯一的资产——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条旧项链,换了一笔钱。然后,
我买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火车票,彻底离开了这座让我爱过,也让我心碎的城市。再见了,
顾言深。再见了,我短暂又荒唐的梦。第五章五年后。南方,一座温暖湿润的沿海小城。
“苏念老师,这是您要的‘迷迭香’精油,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助理小雅将一个精致的棕色小瓶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瓶盖,凑到鼻尖轻轻一闻。
辛辣,又带着一丝清甜的草木香,瞬间在鼻腔里弥漫开来。“嗯,纯度很高,是上品。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五年前,我来到这座小城,用身上仅有的钱,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开了一家香薰理疗工作室。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到如今小有名气的香薰理G师,
这五年,我走得异常艰辛。尤其是在我挺着大肚子,还要一个人应付所有事情的时候。好在,
一切都过来了。“妈妈!我回来啦!”清脆的童音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蓝色小背带裤,
背着小恐龙书包的小团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我笑着放下手里的精油,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星星,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当然乖啦!
老师还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呢!”苏星挺起小胸膛,骄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皱巴巴的纸花,
献宝似的递给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小脸蛋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挺直的鼻梁,简直和某个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每次看到他,
我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顾言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眼睛应该早就好了吧。
他有没有……找过我?还是早就把我这个“病逝”的未婚妻,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甩了甩头,
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苏念,你现在有星星,有自己的事业,过得很好。
不要再想那些过去了。“苏老师,有个好消息!”助理小雅拿着手机,兴奋地跑了过来。
“北城那个最大的美妆集团‘顾氏’,他们新推出的高端护肤系列,想要和我们工作室联名,
定制一款专属的配套香薰!”顾氏……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北城,姓顾的,
还能有哪个顾氏。“我已经把他们的合作意向书发到您邮箱了,对方诚意很足,
开出的价格也特别高!苏老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要是能和顾氏搭上线,
我们的工作室就能一飞冲天了!”小雅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和顾氏合作?
这意味着,我可能要回北城,可能要……见到顾言深。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看着小雅期待的眼神,看着工作室里忙碌的员工,我又犹豫了。
这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私心,就断送了它的前程。而且,
五年了。他应该早就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就算见到了,他也不可能认出我。毕竟,在他心里,
我只是一个声音和他前未婚妻相似的陌生人。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好,
你回复他们,这个合作,我们接了。”一周后,我带着小雅,飞往了北城。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我心里五味杂陈。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是北城的地标性建筑,
高耸入云,气派非凡。我和小雅在前台的指引下,走进了顶层的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长长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顾氏的高管。而主位上,
那个背对着我们,正在看文件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也瞬间认出了他。挺拔,
清冷,矜贵。是顾言深。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顾总,苏念老师来了。
”随着项目负责人的介绍,那个男人缓缓转过了身。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五官愈发深邃立体,下颌线锋利,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成了真正的,
商界帝王。他的目光淡淡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地有些失落。会议开始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开电脑,开始介绍我的香薰方案。“……所以,
针对贵公司‘深海奇迹’这个系列,我设计的这款主题香薰,名为‘静海’。
前调是清新的海盐和佛手柑,模拟海风拂面的气息;中调是雪松和鼠尾草,
营造深邃宁静的木质感;尾调则是龙涎香和麝香,
带来一丝温暖悠长的余韵……”我侃侃而谈,将我的专业知识和设计理念,清晰地阐述出来。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我清冷的声音在回荡。我说得口干舌燥,终于介绍完了方案,抬起头,
等待着对方的反馈。高管们都在交头接耳,似乎对我的方案很满意。唯有主位上的顾言深,
一言不发。他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在我以为他要否决这个方案时,
他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他死死地盯着我,薄唇紧抿,
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半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叫什么名字?”第六章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这是……认出我的声音了?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顾总,我叫苏念。
”我看着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顾言深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
一寸寸地在我脸上凌迟。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小雅在我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苏……苏老师……”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强迫自己迎上顾言深的目光。不能慌,苏念,你不能慌。他只是觉得你的声音熟悉,
他什么都不知道。“苏念……”顾言深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的风暴愈发汹涌。
他突然站了起来,绕过长长的会议桌,一步步向我走来。他很高,逆着光,
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却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你的声音……为什么会和她那么像?”他问,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疯狂。果然。他还是把我当成了林婉儿的替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涌上我的心头。我深吸一口气,逼退眼眶里的热意,
扯出一个疏离的笑。“顾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如果世界上有声音相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