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重生归来撕渣男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苏婉的视线。她躺在楼梯底下，
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架。楼梯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男人周志强，
一个是她当成亲姐妹的闺蜜李美娟。"志强哥，她...她是不是死了？
"李美娟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发抖里分明藏着压不住的兴奋。周志强走下来，蹲在苏婉身边。
他的手指探了探苏婉的鼻息，然后抬起头对李美娟说："还没死透。"李美娟咬着嘴唇，
眼神闪烁："那怎么办？她要是活过来...""活过来？"周志强冷笑一声，
"她活过来能怎么样？这些年她那个死鬼爹死鬼娘留下的抚恤金，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连这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她活着也是拖累。"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
眼神像看一只碍事的野狗。"苏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
"周志强蹲下，凑近她的耳朵，"你死了，这房子、你爹娘留下的钱，就都是我和美娟的了。
"李美娟也走下来，她穿着苏婉给她买的确良衬衫，踩着苏婉给她买的塑料凉鞋，
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苏婉姐，"她假惺惺地说，"你也别恨我。
志强哥早就说了，他从来没爱过你。要不是你爹娘那点抚恤金，他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苏婉想动，想喊，想爬起来撕烂这两个人的脸。可她动不了。血越流越多，视线越来越暗。
她听见周志强和李美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见他们在商量怎么伪造现场，
说她是不小心摔下来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啊...---"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把苏婉从混沌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前不是冰冷的楼梯底，而是一间熟悉的土坯房——她爹娘留下的老屋，
墙上还贴着三年前的大红"囍"字。怎么回事？苏婉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光滑，
没有前世临死前那种冰冷僵硬的感觉。她摸向自己的额头，没有伤口。"苏婉！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头！"这个声音...苏婉浑身一僵。是周志强。那声音她死都不会忘。
前世她爱了三年、信了三年，最后被推下楼梯的男人。她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透过蒙着塑料布的窗户往外看。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的年轻男人，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周志强。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女人正探头探脑——李美娟。苏婉脑子嗡嗡响。她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苏婉冲到墙边，那里挂着一面小圆镜。她拿起来一看，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没有前世的憔悴蜡黄，眼睛明亮有神。
这是...这是1983年的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今天是1983年3月15日，
前世她和周志强定好的领证日子。就是今天，她把自己和爹娘留下的抚恤金、房子，
全都交到了这个男人手里。然后开始了她噩梦般的三年。"苏婉！你干什么呢？开门啊！
"周志强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不耐烦，"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公社领证吗？
"苏婉放下镜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领证？这辈子，她让他领个屁！她走到院子里，
抄起墙根底下的一盆凉水——那是早上洗脸剩下的，已经冰凉刺骨。然后她走到院门前，
猛地拉开门栓。"吱呀——"院门打开，周志强脸上堆着笑正要进来，
迎面就泼过来一盆冷水。"哗啦！"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啊！"周志强尖叫一声，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你、你干什么？"苏婉把脸盆往地上一扔，
铁盆咣当一声响。"干什么？"她冷笑，"让你清醒清醒。"周志强浑身湿透，
中山装贴在身上，狼狈不堪。他瞪大眼睛看着苏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苏婉你疯了吗？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领证？"苏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周志强，你脑子没进水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领证了？
""你..."周志强脸色变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爹娘的抚恤金...""哦，
抚恤金。"苏婉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为了抚恤金啊。我说呢，
你急吼吼地来干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周志强，
声音压低但字字清晰："我告诉你周志强，我爹娘的抚恤金，你一分钱都别想碰。这房子，
也是我的。你想领证？"她嗤笑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周志强脸色涨得通红，
又羞又恼。他回头看了眼，李美娟还躲在墙角往这边看。"苏婉，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周志强压着火，试图摆出深情的模样，"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真心？
"苏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志强，你跟李美娟搞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你的真心？"这句话一出，周志强脸色瞬间惨白。院墙外，李美娟也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胡说什么？"周志强结巴了。"我胡说？"苏婉冷笑，
"上个月十八号，你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跟谁在仓库后头搂搂抱抱的？李美娟，
你要不要也出来对质对质？"李美娟在墙角吓得腿都软了。周志强更是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么隐秘的事，苏婉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跟踪我？"他颤声问。
"跟踪你？"苏婉嗤笑，"你也配？"她往前一步，逼近周志强，声音陡然拔高："周志强，
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李美娟的那点破事，全村谁不知道？
就我自己以前瞎了眼，信了你们的鬼话！"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哎呦，这是怎么了？""苏婉丫头怎么发这么大火？
""那不是周家小子吗？怎么浑身湿透了？"街坊四越围越多，周志强脸上挂不住了，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威胁："苏婉，你别给脸不要脸。咱俩的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谁跟你咱俩？"苏婉冷笑，"周志强，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刀两断。
你走的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敢！"周志强急了，伸手就要抓苏婉的胳膊，
"你把话说清楚，我哪点对不住你？"苏婉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她抬起脚，
用尽全力，一脚踹在周志强的裤裆上。"嗷——！"一声惨叫响彻整条街。
周志强双手捂着裆部，疼得脸都扭曲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围观的街坊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我的娘哎...""这苏婉丫头下手够狠的啊...""活该！
周家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婉收回脚，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志强："这一脚，是还你这三年的欺骗。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周志强疼得说不出话，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李美娟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顺好欺负的苏婉，
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苏婉转身要回院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院门外。那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姿挺拔如松，
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他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
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婉愣住了。这张脸，她前世见过。
在她被周志强和李美娟害死之后，灵魂飘荡在人间，她看见这个男人来到她的坟前，
放下一束野菊花。她听见他说："苏婉同志，我是边防连的顾铮。三年前你爹娘救过我，
我来晚了，没能救下你..."顾铮。边防连长顾铮。前世唯一为她伸冤的人。
苏婉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没想到，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顾铮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周志强，又看了眼苏婉，沉声开口："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山间的岩石，让人莫名心安。苏婉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就在前面！我看见那个小贱人了！
"张翠花尖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公社治安员冲了过来。
张翠花约莫五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治安员，手里还拿着绳索，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
"治安同志，就是她！"张翠花指着苏婉，一脸义愤填膺，"这个小贱人，不守妇道，
勾引男人，还当众打人！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游街！"围观的街坊们一阵骚动。"游街？
这张翠花也太狠了吧...""就是啊，明明是周志强先招惹人家苏婉的...""嘘，
小声点，没看见有治安员吗？"苏婉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张翠花。张翠花，周志强的娘，
前世也没少给她苦头吃。那时候她嫁给周志强，张翠花天天指使她干这干那，
稍有不如意就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后来她发现周志强和李美娟的私情想离婚，
张翠花更是撒泼打滚，说她"坏了周家的名声"。这辈子，她还想来这套？"苏婉，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张翠花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苏婉脸上，"你敢打我儿子？
还敢当众羞辱他？今天老娘非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她转身对两个治安员点头哈腰："两位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丫头平时就疯疯癫癫的，今天更是无法无天，你们快把她绑起来！
"一个年轻治安员走上前，手里拿着绳索，上下打量了苏婉一眼："你就是苏婉？
有人举报你扰乱社会治安、殴打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婉冷冷地看着他："我殴打他人？治安同志，你问问他，是谁先上门骚扰的？
是谁先动手动脚的？"她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周志强："他今天闯到我家院子里，
说要抢我爹娘留下的抚恤金，还想对我动手。我不过是自卫罢了。""你胡说！
"张翠花尖叫，"明明是你勾引我儿子，还想要他的彩礼钱！""彩礼钱？"苏婉嗤笑一声，
"我呸！就他周志强那副德行，也配让我勾引？"她转身看向围观的街坊们，
声音清亮："各位乡亲，今天大伙都在这儿，就给我做个见证。我苏婉，从今天起，
跟周志强一刀两断！他想娶我？门儿都没有！"街坊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张翠花气得脸都绿了，她对治安员使了个眼色："同志，别跟她废话，直接绑了！
"年轻治安员正要上前，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等等。"众人回头，
只见顾铮从院门外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军装在阳光下泛着正气的颜色，
肩上的领章闪闪发亮。"这位同志，"顾铮看着治安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就要抓人，这不合规矩吧？"那治安员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愣了一下："你、你是谁？"顾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边防连，顾铮。
"第02章 截胡第一桶金顾铮递过来的证件上，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两个公社治安员原本气势汹汹的，可一看见那证件，脸色立马就变了。
"军、军人同志..."年轻点的那个治安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这、这是误会..."顾铮收回证件，淡淡地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把话说清楚。
这位女同志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值得你们拿着绳索上门抓人？
"年长的治安员连忙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的...""举报？
"顾铮扫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周志强，又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发青的张翠花，"什么举报？
"张翠花一看这架势不对，立马撒起泼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叫："哎呦喂！
还有没有天理了！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们不管，
还帮着这个狐狸精说话！"她这一嗓子，把周围街坊都惊动了。原本躲在屋里看热闹的，
这会儿都探出头来。"张翠花，你少在这儿撒泼！"苏婉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谁打你儿子了？明明是你儿子上门骚扰我，还想抢我爹娘留下的抚恤金。
治安同志，你们评评理，这种人该不该打？"她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那是她重生后连夜整理出来的，
全是周志强这三年来从她这里借钱的借条。"这是周志强欠我的钱，一共三百二十块。
"苏婉把借条递给治安员，"他今天来，就是逼我把爹娘留下的抚恤金全给他，
说是要当彩礼。我不同意，他就想动手。"两个治安员接过借条一看，脸色都变了。
这年头的三百多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四十块，这都快抵上一年工资了。
"周志强同志，"年长治安员皱起眉头，"这借条是真的吗？"周志强刚从剧痛中缓过劲来，
一听这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苏婉自愿借给我的...""自愿？"苏婉嗤笑，
"那你今天上门要钱，也是我愿意的？"她转头看向顾铮，
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这位军人同志都看见了，是谁先动手的。"顾铮点点头，
沉声道："我可以作证。这位男同志确实先动手拉扯女同志，女同志只是正当防卫。
"有军人作证，两个治安员的态度立马变了。"行了行了，"年长治安员摆摆手，
"既然是家务纠纷，那你们自己解决。不过周志强同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真欠了人家钱，就得还。"张翠花一听不乐意了，还想撒泼，
被年轻治安员一把拽了起来。"大娘，您就别闹了。要是真闹到公社去，
对你们家志强影响也不好。"治安员压低声音，"说不定还要背上债务纠纷的记录，
以后找工作、说亲都麻烦。"张翠花一听这话，顿时蔫了。她恶狠狠地瞪了苏婉一眼，
扶起还在揉裤裆的周志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街坊们见热闹看完了，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临走前还对着苏婉指指点点，有同情的，也有看笑话的。苏婉站在院门口，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前世这一天，她可是被张翠花带人堵在屋里，
被安了个"不正经"的罪名，差点真的被拉去游街。最后还是她哭着答应嫁给周志强，
才把这事压下去。这辈子，她再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了。"谢谢。"苏婉转过身，
看着站在院门外的顾铮，真诚地道谢。顾铮微微摇头："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理应出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山间的风，让人听着就安心。苏婉打量着他。前世她死后，
灵魂飘荡，曾看见这个男人在她的坟前放下一束野菊花。那时候她才知道，
原来三年前她爹娘曾救过他一次。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你是..."苏婉试探着问，"边防连的？"顾铮点点头："顾铮。此次是回家探亲，
顺便养伤。""养伤？"苏婉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姿势有些僵硬，
"你受伤了？""小伤，不碍事。"顾铮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婉注意到他眉宇间有一丝疲惫。
她想了想，说道："顾同志，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要是不嫌弃，进屋喝口水吧。
"顾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就打扰了。"---进了院子，苏婉把顾铮让到堂屋坐下，
给他倒了杯热茶。顾铮接过茶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一对中年夫妇的合影。"那是你爹娘？"顾铮问。苏婉点点头，
眼神暗了暗："三年前厂里出事，他们都走了。"顾铮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
""没事，都过去了。"苏婉勉强笑了笑，"倒是你，手怎么了？
"顾铮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执行任务时受了点伤，骨折了，医生说需要休养几个月。
""几个月？"苏婉眼睛一亮，"那你这阵子都住在村里？""嗯，老家就在村东头，
奶奶还在。"顾铮说着，抬眼看向苏婉，目光沉静，"苏婉同志，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你说。""刚才那个姓周的，不会善罢甘休。"顾铮沉声道，"他今天吃了亏，
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一个人住，要多加小心。"苏婉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周志强不会善罢甘休。前世她就是太天真，以为嫁了人就能安稳过日子，
结果把自己送上了绝路。这辈子，她要赶在周志强报复之前，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我知道。
"苏婉抿了抿嘴唇，"对了，顾同志，你在边防连，见多识广，我想问你个事。""请说。
""国库券...你了解吗？"顾铮微微挑眉："国库券？你是说国家发行的那个债券？
""对。"苏婉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个能私下买卖？"顾铮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些意外。这年头知道国库券的人不多，更别说知道能私下交易的了。
"确实可以私下交易。"顾铮点点头，"不过价格比较低，一般是面值的五六折。"五六折！
苏婉心里一阵狂跳。前世李美娟曾跟她炫耀过，说1985年国库券涨疯了，
要是当年多买点就发了。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百块面值的国库券，
现在六十块就能买到，到了1985年，能卖到一百多甚至更高！这简直就是捡钱！
"苏婉同志？"顾铮见她不说话，出声提醒。苏婉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哦，
我就是随便问问。"顾铮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喝完茶，站起身："多谢款待，
我该走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村东头找我。""好。"苏婉把他送到院门口，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顾同志，你的手...真的没事吗？"顾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真没事，养养就好。"说完，他转身离去，
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苏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怎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她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抓紧时间赚钱。苏婉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钱——这是她爹娘留下的抚恤金加上这些年的存款，
一共一千五百块。前世这笔钱，她全都给了周志强，让他拿去"做生意"。结果呢？
他拿着她的钱去倒腾收音机，发了财，回头还骂她是只会吃白饭的废物。这辈子，
她要自己用这笔钱，让自己成为那个发财的人。苏婉数出三百块钱，塞进口袋里。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李美娟说过，镇上信用社的会计老王头急用钱，
一百块面值的国库券只卖六十块。那时候李美娟嫌贵没买，后来后悔得直拍大腿。现在，
这个机会是她的了。---第二天一早，苏婉就去了镇上。1983年的小镇，
街道还是土路，两旁的店铺大多是青砖瓦房。供销社门口挂着褪色的红横幅，
写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苏婉打听到老王头家的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老王头住在镇子边上的一间平房里，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苏婉敲门的时候，
他正在院子里抽烟。"谁啊？"老王头打开门，看见是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王叔，
我是苏婉，苏大柱的闺女。"苏婉自我介绍道，"听说您...急着用钱？
"老王头眼睛一亮："你是来买国库券的？""对。"苏婉点点头，"我想问问，
您手里有多少？""五百块面值的。"老王头压低声音，"都是一百块一张的，你要是全要，
我给你算便宜点，六十块一张。"五百块面值，六十块一张，那就是三百块能买五张，
总共五百块面值！苏婉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知道，
这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否则对方可能会反悔或者抬价。"王叔，我能先看看吗？
"苏婉问。"当然，当然。"老王头连忙进屋，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五张崭新的国库券，蓝底白字，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库券"几个字，
还有国徽和财政部的印章。苏婉拿起一张，仔细看了看。前世她没见过国库券，
但这东西她听李美娟描述过，应该不会错。"王叔，这券...真的能换钱？
"苏婉故意装作不太懂的样子。"能！怎么不能！"老王头急了，"这可是国家发的债券，
到期了能去银行换现钱的！我就是急等着用钱，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卖。
""那..."苏婉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再便宜点？五十五一张？
"老王头脸一垮："姑娘，六十块已经是跳楼价了，再低我真卖不了了。"苏婉看他这样子，
知道是真的不能再低了。她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六十就六十，我全要了。
"老王头大喜，连忙把国库券包好递给她。苏婉掏出三百块钱，数了三十张十块的给他。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皆大欢喜。拿着那五张国库券，苏婉的手都有些发抖。
三百块的本钱，五百块面值的国库券。等到1985年，这些东西至少能值一千块！
她的第一桶金，就这么到手了。---从老王头家出来，苏婉把国库券贴身藏好，准备回家。
刚走到镇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苏婉！站住！"她回头，
看见张翠花带着几个婆娘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扫帚和木棍。"小贱人！
你还敢来镇上！"张翠花老远就开始骂，"今天老娘非得撕烂你的嘴！"苏婉皱起眉头。
这几个婆娘她认识，都是张翠花的牌友，平日里最喜欢嚼舌根传闲话。
前世她可没少被这些人欺负。"张婶子，"苏婉冷冷地看着她们，"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张翠花冲上来，举起扫帚就要打，"你打我儿子的账，今天非得算清楚！
"苏婉侧身躲开，扫帚擦着她的胳膊扫过去。"张翠花，你别给脸不要脸！"苏婉也火了，
"是你儿子先上门骚扰我的，我打他是他活该！""放你娘的屁！"张翠花气得脸都扭曲了，
"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敢打我儿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她一声令下，
那几个婆娘围了上来，把苏婉堵在墙角。"姐妹们，给我打！"张翠花尖叫，
"打死这个小娼妇！"几个婆娘举起扫帚木棍就要动手，苏婉眼疾手快，
一把抄起墙根下的半截砖头。"来啊！"苏婉瞪着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儿，
"谁动我一下，我就砸烂谁的脑袋！"她这不要命的架势，把几个婆娘吓住了。
张翠花也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了："你还敢还手？给我打！""谁敢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婉回头，看见顾铮正大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眼神冷得像冰。那几个婆娘一看是个穿军装的，都吓得往后缩了缩。"又是你！
"张翠花气得跳脚，"你到底是她什么人，三番两次帮她说话！"顾铮没理她，
径直走到苏婉身边，沉声问："没事吧？"苏婉摇摇头，攥着砖头的手微微发抖："没事。
"顾铮看了眼张翠花，冷声道："聚众斗殴，骚扰良家妇女，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张翠花被他这气势吓住了，但还是嘴硬："我、我教训自己家儿媳妇，关你什么事！
""儿媳妇？"顾铮冷笑，"据我所知，苏婉同志尚未婚配。你这话，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吗？
""你..."张翠花语塞。"还有，"顾铮扫了眼那几个婆娘，"你们几个，
要是再敢骚扰苏婉同志，我就去公社举报你们寻衅滋事。到时候被拘留了，别怪我没提醒。
"那几个婆娘一听"拘留"两个字，脸都吓白了。这年头的拘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被拘留，不仅自己要挨批斗，连家里人都跟着丢脸。
"走、走吧..."其中一个婆娘拉了拉张翠花的袖子，
"咱们惹不起..."张翠花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在顾铮的注视下，她终究没敢再动手。"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张翠花丢下一句狠话，
带着几个婆娘灰溜溜地跑了。苏婉长出一口气，手里的砖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谢谢。
"她看向顾铮，"又麻烦你了。"顾铮摇摇头："顺路而已。"他顿了顿，
又道："苏婉同志，我看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那张翠花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还会来找你麻烦。"苏婉点点头："我知道。"她看了眼顾铮，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顾同志，你的手...还没好吧？
"顾铮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没事，小伤。""要不..."苏婉犹豫了一下，
"你帮我这么大忙，我请你吃顿饭吧？"顾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镇上的土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她死后，是这个人来给她上坟。这辈子，他又两次出手帮她。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吧。---与此同时，公社的办事大厅里。
周志强捏着一封写好的举报信，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信上写着："举报苏婉投机倒把，
私下交易国家债券..."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苏婉，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他低声自语，"等公社的人找上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他把信塞进举报箱，转身离去。
第03章 国库券套利第二天一早，苏婉刚起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苏婉！
开门！"她皱起眉头，这声音不是张翠花的，而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
苏婉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一看，顿时心里一紧。院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男人，
胸口别着公社的徽章，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的严肃。公社的人？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昨晚周志强那阴狠的眼神，
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周志强举报她了！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打开了院门。
"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苏婉故作镇定地问。为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板着脸说："你是苏婉？""是我。""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下买卖国家债券。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搜查令，我们要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苏婉心里一沉，
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一旦露出破绽，就真成了"投机倒把"的罪名。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苏婉让开身子，"我一个弱女子，哪懂什么投机倒把？
你们请进，随便搜。"几个公社的人进了院子，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苏婉站在一旁，
手心里全是汗。她把国库券藏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床底下的一个破鞋盒里，
上面还盖着几件旧衣服。但如果他们真的仔细搜查..."队长，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搜查员汇报。中年人皱起眉头，看向苏婉："听说你昨天去老王头家买了国库券，
有这回事吗？"苏婉摇摇头："同志，我昨天确实去找过王叔，但我不是去买国库券的。
""那你是去干什么？""借钱。"苏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爹娘走得早，
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手头紧，就想找王叔借点钱应急。"中年人狐疑地看着她："借钱？
""对。"苏婉点点头，"结果王叔说他也没钱，只有几张国库券，问我要不要。
我说那玩意儿我又不懂，不要。然后就回来了。"她说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心不跳。
中年人盯着她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破绽。"那行，既然没有，那就算了。"他收起搜查令，
警告道，"不过我提醒你，国库券是国家发行的债券，私下买卖是违法的。
你要是敢投机倒把，被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是是是，我知道，我哪儿敢啊。
"苏婉连连点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公社的人走后，苏婉长出一口气，
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她赶紧进屋，从床底下取出那个鞋盒，打开一看，五张国库券还在。
"好险..."苏婉拍了拍胸口。她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了。周志强既然举报了一次，
就会有第二次。她得赶紧把国库券出手，换成现金。---当天下午，苏婉就动身去了县城。
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还有几家新开的个体户小店。苏婉打听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前世周志强提过的那个"券贩子"老刘。老刘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男人，
在县城东边的菜市场旁边摆了个小摊，表面上卖的是杂货，
实际上暗地里倒腾国库券、粮票、布票这些东西。苏婉走到摊前，装作买菜的样子，
东瞅瞅西看看。"姑娘，买点啥？"老刘凑上来问。苏婉压低声音："王叔让我来的，
说您这儿...收国库券？"老刘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有货？""有。
"苏婉点点头，"五百面值的，什么价？""八十二。"老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你有多少？"八十二！苏婉心里一阵狂喜。她六十块买的，八十二块卖，
一张就能赚二十二块！五张就是一百一十块！
但她面上还是装作犹豫的样子："八十二...有点低了吧？""姑娘，这价不低了。
"老刘急了，"现在市面上的行价就是八十到八十五，我给你八十二，
已经是看在老王头的面子上了。"苏婉想了想，点点头："行吧，八十二就八十二。
"她掏出国库券，老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是真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钱，
数了四百一十块给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苏婉捏着那四百一十块钱，心里激动得不行。
三百块的本钱，一个月不到就变成了四百一十块，净赚一百一十块！
这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姑娘，以后有货还找我啊。"老刘笑眯眯地说。
"一定一定。"苏婉把钱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从菜市场出来，苏婉心情大好。
她打算在县城逛逛，买点日用品再回去。可刚走到一条小巷口，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个个吊儿郎当的，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哟，小妞，
挺有钱啊。"为首的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刚才看你数钱来着，不少啊。"苏婉心里一紧，
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这年头的县城治安不太好，地痞流氓横行，专挑独自出门的女人下手。
"几位大哥，我只是个农村来的，没钱。"苏婉试图蒙混过关。"没钱？"黄毛嗤笑一声，
"没钱你怀里揣那么鼓？"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地痞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把苏婉堵在墙角。"小妞，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哥几个不为难你。"黄毛凑上来，
一脸淫笑，"要不然...嘿嘿，可别怪哥几个不客气。"苏婉攥紧拳头，
心里飞速想着对策。这巷子偏僻，喊救命也不见得有人听见。她一个女人，
打又打不过三个大男人..."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苏婉从怀里掏出几张十块的，
"这些给你们，让我走。""就这么点？"黄毛一把抢过钱，眼睛却还在苏婉身上打转，
"小妞，哥几个改主意了。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他说着，伸手就往苏婉脸上摸。
苏婉心头一寒，抄起墙边的木棍就要打，却被另一个地痞一把抓住手腕。"还挺辣！
"黄毛大笑，"哥就喜欢辣的！"他伸手要抓苏婉的肩膀，忽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
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放开她。"低沉的声音，像是寒冬里的冰碴子。黄毛疼得龇牙咧嘴，
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一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你谁啊？"黄毛壮着胆子问，"少管闲事！"顾铮没说话，手上微微用力。"哎呦！
哎呦！疼！疼！"黄毛惨叫起来，"放手！快放手！"顾铮松开手，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黄毛"哎呦"一声，摔出去两米远。另外两个地痞一看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军人同志，
误会，都是误会..."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滚。"顾铮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三个地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苏婉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还在狂跳。
"顾同志..."她抬起头，看着顾铮，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又是你？"顾铮走到她身边，
眉头微皱："你没事吧？""没事..."苏婉摇摇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县城办事。"顾铮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倒是你，一个姑娘家，
怎么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苏婉苦笑："我想抄近路回车站，
没想到..."顾铮叹了口气："以后别一个人来县城，太危险。"他说着，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苏婉。"这是我的地址，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苏婉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字："村东头顾家，顾铮。
""谢谢..."苏婉把纸条小心地收好，"顾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顾铮摇摇头："顺路而已。走吧，我送你回车站。"两人并肩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婉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个男人。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步伐稳健，
侧脸的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硬朗。前世她死后，这个男人来给她上坟。那时候她才知道，
原来她爹娘曾在三年前救过他一次。这辈子，他又两次出手救她。
"顾同志..."苏婉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顾铮脚步微顿，沉默片刻，
才低声道："你爹娘...是我的恩人。"苏婉愣住了："我爹娘？""三年前，
我执行任务时受伤，倒在你们厂附近。是你爹娘发现了我，把我送到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顾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时候我在昏迷中，没能亲口道谢。等我醒过来，
你爹娘已经..."他没说下去，但苏婉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帮她。
原来她爹娘曾经救过他。"所以，"顾铮转过头，看着苏婉，目光认真，"你爹娘不在了，
我应该照顾你。"苏婉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谢谢..."她轻声说。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车站，顾铮看着苏婉上车，才转身离去。---回到村里，
苏婉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苏婉！你给我出来！"是张翠花的声音。
苏婉皱起眉头，推门进去，看见张翠花正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张婶子，你又来干什么？"苏婉冷冷地问。"干什么？"张翠花尖声叫道，"你还有脸问？
我儿子今天去公社举报你投机倒把，你怎么没被抓起来？
"苏婉冷笑："因为我没投机倒把啊。张婶子，你儿子诬告好人，就不怕遭报应？""你！
"张翠花气得脸都绿了，"小贱人，你别得意！你以为有那个当兵的给你撑腰，
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咱们走着瞧！"她骂骂咧咧地走了，看热闹的邻居们指指点点，
有同情的，也有看笑话的。苏婉没理会他们，径直进了屋。她坐在床边，掏出今天赚的钱，
数了一遍又一遍。四百一十块，加上剩下的本钱，她现在手里有一千六百多块了。
这在1983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这还不够。苏婉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她要赚更多的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让周志强和李美娟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与此同时，村子另一头。周志强和李美娟躲在暗处，看着苏婉的院子，脸色阴沉。
"志强哥，那个小贱人怎么像是变了个人？"李美娟咬着牙说，"以前她那么老实，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周志强眼神阴狠："不管她怎么变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怎么办？"李美娟问，
"连公社的人都治不了她..."周志强冷笑一声："公社治不了，还有别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已经写好了举报信，明天就去县城，举报她投机倒把。这次，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牢底坐穿！"李美娟看着那封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苏婉，
你等着吧。"她低声说，"这辈子，你别想翻身！
"第04章 截胡收音机时间转眼到了1983年冬天。这几个月，
苏婉靠倒腾国库券赚了不少钱。她手里现在有两千多块，在当时的农村，
已经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根据前世记忆，1983年冬天，
收音机生意将会迎来一波暴涨。前世周志强就是靠着用她嫁妆钱倒腾收音机，
才发了第一笔财。这辈子，她要提前截胡这条路子。---这天早上，
苏婉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婉同志，在家吗？"是顾铮的声音。
苏婉连忙去开门，看见顾铮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顾同志，快进来。
"苏婉把他让进院子，"你的手...好了吗？"顾铮活动了一下右手："差不多了，
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了。""那太好了。"苏婉松了口气，"对了，你拿的是什么？
"顾铮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两个搪瓷杯。
"我在县城买的，趁热吃吧。"顾铮说。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顾同志，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猜的。"顾铮嘴角微微上扬，"你一个人住，肯定顾不上这些。
"苏婉心里一暖。这几个月，顾铮经常来她这儿，有时候带吃的，
有时候帮忙修修这个补补那个。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熟络。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是肉馅的，香得很。"顾同志，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苏婉边吃边说。"你说。
""我想去省城进点货。"苏婉压低声音，"收音机，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半导体收音机。
"顾铮点点头："知道。你进那个干什么？""卖啊。"苏婉眼睛发亮，
"现在农村结婚都要'三转一响'，收音机卖得可好了。我想进一批回来，在镇上卖。
"顾铮沉吟片刻："这个...政策上允许吗？""允许的。"苏婉点头，
"个体经济已经放开了，只要不偷税漏税，正当经营是没问题的。
"她这是提前知道了政策走向。1984年个体经济全面放开，到时候做买卖的人多了，
竞争也大了。她得赶在那时候之前，先抢占市场。"那行，我陪你去。"顾铮说，
"省城我熟，有几个战友在那儿。"苏婉大喜："真的？那太好了！"---三天后，
苏婉和顾铮一起去了省城。这是苏婉重生后第一次来省城。
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她心里感慨万千。前世她就是在这里，
跟着周志强来进货。那时候她背着大包袱，跟着周志强东奔西跑，累得半死，
回头还要被周志强骂"只会吃白饭"。这辈子，她要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苏婉，
在想什么？"顾铮见她一直不说话，出声问道。苏婉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顾铮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伸手拦了一辆三轮车："走吧，
先去我战友那儿。"顾铮的战友叫赵铁军，在省城军区的一个后勤部门工作。
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但性格却豪爽得很。"老顾！你小子可算来了！
"赵铁军一见到顾铮，就热情地给了他一拳，"手怎么样？好利索了吗？""好多了。
"顾铮笑了笑，"铁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苏婉同志。"赵铁军看向苏婉，
眼睛一亮："哟，这位就是...""就是我想请你帮忙的那位。"顾铮打断他，
"她想进点货，需要你帮忙找个靠谱的仓库。""没问题！"赵铁军拍着胸脯，
"这事包在我身上！"有了赵铁军的帮忙，苏婉顺利地在省城码头找到了货源。
前世周志强就是在这里进货的。那时候她跟着周志强来过好几次，
知道哪家货好、哪家价格实惠。"老板，这种半导体收音机，多少钱一台？
"苏婉指着柜台里的一台收音机问。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上下打量了苏婉一眼："姑娘，你要多少？""十台。"苏婉伸出手指。老板眼睛一亮。
十台可不是小数目，这是一笔大生意。"你要十台，我给你按批发价，三十五一台。
"老板说，"这可是进口的水货，音质好得很。"三十五块一台，十台就是三百五十块。
苏婉心里算了算账。这种收音机在镇上能卖到五六十块，一台能挣二三十块，
十台就是二三百块！"行，三十五就三十五。"苏婉点头，"不过老板，你得给我包好了，
别磕着碰着。""放心放心，绝对的。"老板乐呵呵地开始打包。苏婉站在柜台前，
看着那些收音机，脑子里闪过前世画面——前世，
周志强就是拿着她的五百元嫁妆钱在这里拿货。那时候她背着大包袱，跟在周志强身后，
像个丫鬟似的。周志强拿完货，回头就骂她："走快点，磨磨蹭蹭的，一点用都没有！
"她那时候委屈极了，但又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地跟着。现在...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辈子，这条路我先走了，钱我赚了，他连汤都喝不上。"姑娘，包好了。
"老板把十个箱子搬出来，"总共三百五十块。"苏婉掏出钱，数了三十五张十块的给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赵铁军帮着她把货搬上借来的板车，运往提前租好的仓库。
"苏婉同志，你可真有魄力。"赵铁军一边搬货一边说，"一个女人家，敢做这么大买卖。
"苏婉笑了笑："没办法，一个人过日子，总得想办法挣钱。"赵铁军看了眼顾铮，
挤眉弄眼地说："老顾，你这回可真是...""闭嘴。"顾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赵铁军嘿嘿一笑，不敢再调侃。---货物安顿好后，苏婉和顾铮在省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才往回赶。路上，顾铮赶车，苏婉坐在板车上，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景色，
心里盘算着。十台收音机，成本三百五十块，运费和其他开销算五十块，总共四百块。
按照镇上的行情，一台能卖五十五到六十块，十台就是五百五十到六百块。
净赚一百五十到二百块！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如果卖得好，她还可以继续进货，
把生意做大做强。"在想什么？"顾铮回头问。"在想怎么卖这些收音机。"苏婉笑着说，
"顾同志，你说我在镇上租个铺面怎么样？"顾铮想了想："可以。
不过...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应该可以。"苏婉点点头，"实在忙不过来，
我就雇个人帮忙。"顾铮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赶着车。回到村里，苏婉把收音机搬进院子，
用帆布盖好。她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先摆个地摊试试水。可还没等她出门，
麻烦就找上门来了。---"苏婉！你给我出来！"院门外传来张翠花尖锐的叫声，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苏婉皱起眉头，走到门边往外一看，顿时心里一沉。
院门外站着张翠花、周志强，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又是公社的！"苏婉同志，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从事非法经营活动。"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板着脸说，
"请跟我们走一趟。"苏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是周志强搞的鬼。
她刚从省城进货回来，周志强就举报她，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苏婉走出门，故作镇定，"我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哪懂什么投机倒把？""少废话！
"张翠花尖叫，"小贱人，你院子里那些箱子，装的是什么？我们都看见了！
"苏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张婶子，你偷窥我家院子，这是犯法的知道吗？""你！
"张翠花气得脸都绿了。"行了行了，"中年人摆摆手，"苏婉同志，既然有人举报，
我们就得查。你院子里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苏婉知道，瞒是瞒不过去了。
她干脆大大方方地说："是收音机。""收音机？"中年人皱起眉头，"你哪来的收音机？
""买的。"苏婉说，"我想在镇上摆个摊，卖收音机。""卖收音机？"中年人脸色变了，
"你这是投机倒把！是非法经营！""同志，"苏婉不慌不忙地说，"我想请问，
国家哪条规定说不能卖收音机了？"中年人一愣："这...""据我所知，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从县城图书馆抄来的政策文件，"1983年，
国家已经开始试点个体经济了。只要办理营业执照，依法纳税，个体经营是合法的。
"她把那张纸递给中年人："这是我在县城抄的政策文件，您看看。"中年人接过纸，
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尴尬。他虽然是公社的，但对上面的政策确实不太了解。
苏婉拿出的这份文件，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政策允许，你也没有营业执照啊。
"中年人试图找回场子。"我正在办。"苏婉说，"明天我就去县城办营业执照。
"她这是打时间差。她知道1984年个体经济全面放开，
但1983年确实已经开始试点了。她只要抓紧时间去办，就能合法化。
中年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既然她正在办营业执照，那就不算非法经营。"众人回头，只见顾铮正大步走过来，
一身军装笔挺，气势凛然。"顾同志..."苏婉松了口气。顾铮走到她身边，
对中年人点点头："同志，我是边防连的顾铮。我可以作证，
苏婉同志确实准备去办营业执照。她这是正当经营，不是投机倒把。
"中年人看见顾铮的军装，态度立马软了下来。这年头的军人地位很高，尤其是边防军人，
更是受人尊敬。他一个小小的公社干部，可不敢得罪。
"原来是军人同志..."中年人赔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不能算！
"张翠花急了，"她明明就是投机倒把...""闭嘴！"中年人瞪了她一眼，
"没听见军人同志说吗？这是正当经营！你再胡说八道，就是诬告！
"张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婉。周志强站在一旁，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苏婉竟然这么难对付。不但提前知道了政策，
还有那个该死的军人给她撑腰。"苏婉，你给我等着！"周志强咬着牙，低声说，
"这事没完！"说完，他拉着张翠花，灰溜溜地走了。---公社的人走后，
苏婉长出一口气。"谢谢。"她看向顾铮，"又是你帮我解的围。
"顾铮摇摇头："就算我不来，你自己也能应付。"他顿了顿，"不过，
周志强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更加小心。"苏婉点点头："我知道。
"她看向周志强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周志强，你想跟我斗？这辈子，我奉陪到底。
---当天晚上，苏婉正在家里盘点货物，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皱起眉头，拿起墙角的木棍，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她看见两个黑影正在翻墙头。
是小偷！苏婉心里一紧，正要喊人，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吹灭了灯，然后躲在门后，静静地等着。片刻后，院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直奔堆着收音机的角落。"快，把箱子搬走。
"一个压低的声音说，"动作快点，别被人发现。
""知道了知道了..."两人正要动手搬箱子，忽然，一道雪亮的手电筒光照在他们脸上。
"谁！"两个小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顾铮堵了个正着。
"想跑？"顾铮冷冷地说，一手一个，把两人按倒在地。苏婉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根绳子："顾同志，麻烦你把他们绑起来，我这就去叫治安员。
"两个小偷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受人指使？
"苏婉冷笑，"谁指使你们的？""是...是一个女的..."一个小偷哆哆嗦嗦地说，
"她给了我们五块钱，让我们来偷你的货...""女的？"苏婉眼神一冷，
"是不是叫李美娟？"小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苏婉和顾铮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李美娟...好啊，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第05章 收助手收音机生意比苏婉想象的还要好。不到半个月，十台收音机就卖光了。
扣除成本和税费，净赚了一百八十多块。苏婉趁热打铁，又进了第二批货，这次进了二十台。
同时，她还去县城办了营业执照，正式成为了镇上的个体户。生意越做越大，
苏婉一个人忙不过来了。---这天下午，苏婉正在店里招呼客人，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赵小芳！你个不要脸的！""敢勾引我男人，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苏婉皱起眉头，走出店门一看，只见街对面围着一群人，
一个胖女人正揪着一个年轻姑娘的头发，又打又骂。那姑娘叫赵小芳，是隔壁村的人，
苏婉认识。前世赵小芳嫁给了一个酒鬼，没过几年就被打死了。当时苏婉还去参加她的葬礼，
哭得死去活来。"住手！"苏婉冲过去，一把拉开那个胖女人，"你干什么打人？
"胖女人一愣，转头看见是苏婉，顿时来了火气："苏婉？关你什么事？这贱人勾引我男人，
我教训她怎么了？""勾引你男人？"苏婉冷笑，"王嫂子，你男人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
就他那个熊样，谁看得上？""你！"胖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赵小芳被打得满脸是血，
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撕破了。她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里全是恐惧。苏婉蹲下身，
扶起她："小芳，你没事吧？"赵小芳摇摇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苏婉姐...我、我没有勾引她男人...是她男人非礼我，
我不从，他就诬陷我...""听见了没？"苏婉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胖女人，
"是你男人非礼人家，你还有脸在这儿撒泼？"胖女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你胡说！
我男人怎么会...""会不会，去公社问问就知道了。"苏婉打断她，"王嫂子，
你要是再敢欺负小芳，我就去公社举报你男人耍流氓。到时候他被抓起来，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胖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怂了。这年头的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被定上，轻则劳教，重则坐牢。"你、你给我等着！"胖女人丢下一句狠话，
灰溜溜地跑了。苏婉扶着赵小芳进了自己的店里，给她倒了杯热水，
又找来干净的布给她擦伤口。"谢谢你，苏婉姐..."赵小芳哽咽着说，"要不是你，
我今天...""行了，别说这些。"苏婉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得罪那个疯婆子了？
"赵小芳苦笑："我在她家做帮工，她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他就反咬我一口，
说我勾引他...""然后呢？你就被赶出来了？""嗯..."赵小芳低下头，
"我现在没地方去了，爹娘也不让我回去，说我是丢人现眼..."苏婉看着她，
心里一阵酸楚。前世赵小芳就是这样，被人污蔑、被家人抛弃，最后走投无路，
嫁给了一个酒鬼。这辈子，她不能再让那种事发生。"小芳，"苏婉握住她的手，
"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这儿帮我吧。我店里正好缺个人手。
"赵小芳愣住了："苏婉姐...你、你愿意收留我？""愿意。"苏婉点点头，
"一个月给你二十块工钱，包吃住。你看怎么样？"二十块！赵小芳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四十块，苏婉给她二十块，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我愿意！
"赵小芳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苏婉姐，我一定好好干！""行了，别哭了。
"苏婉笑着帮她擦眼泪，"去里屋洗个脸，换身干净衣服，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有了赵小芳帮忙，苏婉轻松多了。赵小芳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人勤快、脑子灵，
很快就上手了。她负责看店、招呼客人，苏婉则专心跑货源、谈生意。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店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可就在这时候，麻烦又来了。
---这天早上，苏婉刚到店里，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没有？那个苏婉，以前跟好几个男人好过...""可不是嘛，
我听说她还勾引过周志强呢...""啧啧啧，看着挺正经的，
没想到是这种货色..."苏婉皱起眉头，拨开人群走进去。只见李美娟站在店门口，
一脸假惺惺的关切："苏婉姐，你怎么才来啊？大家都在说你呢。""说我什么？
"苏婉冷冷地看着她。"说...说你和那个当兵的..."李美娟故意欲言又止，"哎呀，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和那个顾铮不清不楚的..."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议论声更大了。苏婉明白了。这是李美娟在散布谣言，想坏她的名声。
前世李美娟就惯用这种手段。她表面上装得善良无辜，背地里却到处传闲话、说坏话。
苏婉前世没少吃她的亏。这辈子，她不会再让李美娟得逞。"李美娟，"苏婉走上前，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说我和顾铮不清不楚，有证据吗？
"李美娟愣了一下："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别人说的？"苏婉冷笑，
"那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苏婉逼近一步，
"你不知道就敢在这儿造谣？李美娟，你知道造谣是什么罪吗？"李美娟被她的气势吓住了，
下意识地往后退："我、我没有造谣...""没有？"苏婉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各位乡亲，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我和顾铮同志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他帮过我几次忙，
我感激他，就这么简单。""倒是李美娟，"苏婉转头盯着李美娟，
"她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她自己心里清楚。""你、你胡说什么？"李美娟脸色变了。
"我胡说？"苏婉冷笑，"上个月十八号，你和周志强在县城仓库后头搂搂抱抱，
要不要我找人作证？"李美娟脸色瞬间惨白。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哎呦，
志强有一腿啊...""难怪苏婉当初不肯嫁给周志强呢...""这李美娟看着挺正经的，
原来是这种人..."李美娟被众人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婉！你、你血口喷人！"她尖叫着，"我、我没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婉冷冷地说，"李美娟，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惹我。否则，
我就把你和周志强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来！"李美娟被她吓得腿都软了，哭着跑开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赵小芳从店里走出来，
一脸崇拜地看着苏婉："苏婉姐，你太厉害了！"苏婉笑了笑："对付这种人，
就得比她更狠。"---谣言被粉碎，店里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大家都觉得苏婉是个有本事、有骨气的女人，纷纷来照顾她的生意。不到一个月，
苏婉又卖光了二十台收音机，净赚了三百多块。加上之前的积蓄，她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块了。
这一天，苏婉去县城办事，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一排崭新的自行车。
其中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黑色的车身，锃亮的车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苏婉停下脚步，
看着那辆自行车，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前世她也想要一辆自行车，
但周志强说"女人骑什么车，浪费钱"，死活不给她买。这辈子，她要自己买！"同志，
这凤凰牌自行车多少钱？"苏婉走进供销社问。"一百八。"售货员说，"要工业券，
没有券的话加二十块。"一百八十块，加二十块就是二百块。
苏婉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我要了。"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好嘞，您稍等，
我给您开票。"手续办好后，苏婉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走出供销社。她骑上车，
感受着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这辈子，她终于有了自己的自行车，
不用再求任何人。苏婉骑着车在县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往村里骑去。刚进村口，
她就看见周志强站在路边，正和几个年轻人说话。周志强也看见了她，准确地说，
是看见了她骑着的自行车。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凤凰牌自行车！
那可是要两百块钱的东西！苏婉怎么会有？苏婉骑着车，慢悠悠地从他身边经过，
看都没看他一眼。"苏婉！"周志强忍不住喊了一声。苏婉停下自行车，单脚撑地，
转过头看着他："有事？""你、你这车..."周志强指着自行车，"哪儿来的？
""买的啊。"苏婉淡淡地说，"怎么，不行吗？""买的？"周志强声音都变了，
"你哪来的钱？"苏婉冷笑一声："我赚的钱，关你什么事？"她说完，不再理会周志强，
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周志强站在原地，看着苏婉的背影，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
苏婉现在竟然这么有钱，连凤凰牌自行车都买得起。而他呢？
他原本打算用苏婉的嫁妆钱做本金，倒腾收音机发财。可现在，苏婉把这条路抢走了，
他连本钱都没有。没有本钱，他就发不了财。发不了财，李美娟就会嫌弃他。
周志强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苏婉..."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李美娟在家里坐立不安。今天她在苏婉店门口散布谣言，
结果被苏婉当众揭穿了她和周志强的事，丢尽了脸。她担心苏婉真的会把事情闹大，
更担心周志强知道后会怪她。"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李美娟咬着嘴唇，眼珠子乱转。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她有个表哥在县城混社会，认识不少地痞流氓。如果她让表哥出面，
吓唬吓唬苏婉...李美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苏婉，你让我丢脸，我就让你好看！
"---晚上，苏婉回到店里，赵小芳迎上来："苏婉姐，你回来了！""嗯。
"苏婉把自行车推进院子，"今天店里怎么样？""挺好的，卖了三台收音机。
"赵小芳说着，欲言又止。"怎么了？有话就说。"苏婉看出她的异样。赵小芳犹豫了一下，
说："苏婉姐，我今天...听见李美娟和一个男的在商量什么。""商量什么？
""好像是要...要偷咱们店里的货..."赵小芳压低声音，"我听见李美娟说，
要让那个男的找人来，趁着天黑把咱们的收音机偷走..."苏婉眯起眼睛。
李美娟...前世她就是这种阴毒的小人，背地里使绊子、下黑手。这辈子，
她还想来这一套？"小芳，"苏婉拍拍赵小芳的肩膀，"这事你做得对，及时告诉我。
""那...咱们怎么办？"赵小芳担心地问。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办？
当然是...请君入瓮。"她早就料到李美娟会动手脚，所以提前做了准备。那些收音机，
她早就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店里放着的，不过是几个空箱子罢了。既然李美娟想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