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那个疯批的混混头子能听到我心声。更坏的消息,他只能听到贬义的半句。
我看着他打完群架捂着腰。“贺沉渊下手够狠,但他今天腰伤犯了不能硬撑。
”他听到的:贺沉渊腰不行。我想去药店给他买点好药。“那些便宜货色配不上贺沉渊,
得去找上好的。”他听到的:贺沉渊配不上。我决定去地下拳馆打黑拳赚医药费。
“趁他不在,我得赶紧去打一场脱身。”他听到的:趁他不在赶紧脱身。我渐渐发现。
平时杀伐果断的贺沉渊最近变得十分反常。他红着眼眶死死憋着委屈的泪。
直到仇家提着长刀将他逼入死角那天。他在血泊中拼死护着我。
我却一脚踩上他鲜血淋漓的手背。转头微笑着走向了那个拿刀的仇家。1“别乱动,
你这腰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混?”我拿着酒精棉签,按在贺沉渊腰侧的淤青上。
“嘶——”“老子就是废了,也能单手捏死那帮孙子。”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给他上药。
看着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我心底忍不住发酸:“贺沉渊下手够狠,
但他今天腰伤犯了不能硬撑。”话音刚落,我感觉到手底下的那具躯体猛的一僵。
他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瞬间凝固。我并不知道,此刻他的脑海里,
反复回荡着五个字:贺沉渊腰不行。我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撕开纱布准备给他包扎。
“转过去点,我够不着。”贺沉渊死死盯着我,没动,眼尾竟泛起了一抹微红。“你刚才,
在想什么?”“想你什么时候能死远点,别天天连累我加班。”我习惯了用冰冷的语气回怼。
下一秒,他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猛的扯到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你觉得我不行?”他问。我被他这疯言疯语问得一愣。“你脑子被人打坏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行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贺沉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藏着一丝委屈。我冷冷推开他:“贺沉渊,你有病就去治,别在我这儿发疯。”就在这时,
武馆的门被推开了。穿着瑜伽服的白月扭着腰走了进来。“哎呀,
沉渊哥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她娇滴滴凑过来,顺势就想用肩膀把我挤开。“苏教练,
你这手脚也太粗笨了,怎么能这么用力按沉渊哥的伤口呢?”白月心疼的看着贺沉渊,
眼眶说红就红,“这种精细活儿,还是让我来吧。”我冷笑一声,
直接把沾着血的纱布甩在白月胸前。“行啊,你行你上。顺便提醒一句,他刚在泥水里滚过,
你这身几千块的行头可别蹭脏了。”白月被血纱布砸得尖叫一声,委屈跺脚:“沉渊哥,
你看她!我好心帮忙,她怎么这样啊!”按照往常,贺沉渊虽然对白月不感冒,
但也定不会放过借机冷嘲热讽我几句的机会。但今天,他一言不发。“沉渊哥?
”白月试探性的凑近。“滚出去。”贺沉渊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透着凶狠。白月吓退一步,
脸色惨白:“沉渊哥,我……”“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贺沉渊抓起桌上的酒精瓶,
狠狠砸在脚边。白月吓得尖叫连连,逃了出去。我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
冷冷看着他:“发完疯了?发完疯就自己把地扫了。”说完,我转身准备去洗手。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一个滚烫的胸膛猛的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死死勒住了我的腰。
我浑身一僵,刚要抬肘打人,却听到他发闷的声音。“我没有不行……”他带着浓重的鼻音,
隐隐发着抖。我愣住了。“我真的没有不行……苏念慈,你别嫌弃我。”他收紧了手臂,
死死抱住我。我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用力去掰他的手:“贺沉渊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给我放开!”他不仅没放,反而将脸深深埋进我的发丝里。“你刚才……是不是嫌弃我了?
”2“我嫌弃你什么?嫌你命太长吗?”我反手一肘磕在他的胸口。贺沉渊闷哼一声,
终于吃痛松开了手。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了两步,眼眶更红了。“你就是嫌弃我,
你连碰都不让我碰。”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贺沉渊,你是不是今天打架伤到脑干了?
在这儿跟我演什么苦情戏?”懒的理这个发疯的混混头子,我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去一趟药店,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你去哪?”他猛的抬起头,眼神紧紧锁定着我。
“去给你买点能治脑子的药!”我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外面天色已暗,冷风吹过脸颊。
我盘算着贺沉渊那道极深的刀伤,普通的药根本压不住。刚走到街角,
一辆红色跑车突然急刹,死死拦住去路。车窗降下,是赵阔那张油腻的脸。“哟,
这不是苏教练吗?大半夜的去哪啊?”赵阔一直仗着家里有钱对我死缠烂打。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滚开。”赵阔推开车门拦在面前,眼神下流的打量我。
“别这么冷淡嘛。听说贺沉渊那个废物今天又被人砍了?”他掏出一个药盒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进口的特效药。只要你今晚陪我喝一杯,这药就是你的了。”我看着那个药盒,
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就这种垃圾货色,你也拿得出手?”赵阔恼羞成怒的指着我。
“你装什么清高?跟着贺沉渊那个下三滥的穷混混有什么好?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懒的听他叫唤,我脑子里迅速计算着武馆账上还剩多少钱。“这些便宜货色配不上贺沉渊,
得去黑市找顶级的。”街角浓重的阴影里,拖着重伤偷偷跟出来的贺沉渊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里只响起了半句话:贺沉渊配不上。这五个字毫无防备的捅进他的心脏,
疯狂搅动。她觉得我配不上。赵阔还在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苏念慈,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点不如那个街头混混……”黑影从暗处猛窜而出。
贺沉渊一脚踹在赵阔胸口。赵阔被踹飞出去砸在跑车引擎盖上,惨叫着爬不起来。
贺沉渊双眼发红,走过去揪住赵阔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叫唤?!
”他举起拳头,发了疯似的砸在赵阔脸上。。我心里一紧,冲过去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贺沉渊你疯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他甩开我的手。转过头死死盯着我。“是,我疯了。
”贺沉渊咬着牙,下颌线紧绷,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我就是一个穷混混,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他一步步逼近,凄厉的眼神将我逼退到墙角。
“我配不上你,是不是?!”后背抵着墙壁,我被他眼底的破碎感刺的心头一疼。
强撑着冷脸问他在发什么神经。话没说完,贺沉渊猛的低下头狠狠咬住我的嘴唇。
这是一场绝望的掠夺。他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疯狂的撬开我的牙关。我拼命挣扎,
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胸口。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死死将我禁锢在领地里。
直到我快要缺氧窒息,他才浑身颤抖的松开。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宽阔的肩膀微微发抖。
“既然配不上……”他声音哑透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给我上药?
”3“因为我拿了你武馆的工资,就得管你的死活!”我一把推开他,擦了擦发麻的嘴唇,
将心底那股慌乱压下。“贺沉渊,你再敢对我发疯,我就废了你。”贺沉渊无力的靠在墙上,
看着我擦嘴的动作。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只是为了工资。
”没有再纠缠,他转过身拖着还在渗血的残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背影凄凉惨淡。
我看着他摇晃的背影,心口狠狠抽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走进黑市药店,
我刷光积蓄换了几盒昂贵的进口特效药。赶回武馆时,贺沉渊已经烧的不省人事。
他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浑身滚烫,冷汗浸透了衣服,嘴里痛苦的呢喃着。
我倒了温水把药片塞到他嘴边,昏迷中的他死死咬紧牙关。失去耐心的我直接捏住他的下颚,
强行把药片和水灌进去。武馆的小弟黄毛满头大汗的撞开门冲进来。“慈姐,刀疤李放话了,
今晚要带人平了咱们武馆,非要弄死渊哥不可!”我眼神沉了下来。
刀疤李的手下全是亡命徒,贺沉渊今天打残了他亲弟弟,这事无法善了。我站起身咬着头绳,
利落的将长发扎成高马尾。“黄毛,你把门从里面锁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绝对别开门。
”黄毛急的快哭了,问我怎么办。“去地下拳馆打一场弄点钱备着,顺便把刀疤李引开。
”我在心里暗暗咬牙:趁他不在,我得赶紧去打一场脱身。躺在沙发上看似昏迷的贺沉渊,
手指抽搐了一下。他脑子里又只响了那半句话:趁他不在赶紧脱身。
贺沉渊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他睁开血红的双眼坐起身,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我吓了一跳,让他放手,说我还有正事要办。“正事?
你的正事就是急着抛下我逃跑吗?!”贺沉渊死死捏着我。我疼的直皱眉,
用力挣扎问他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将我狠狠掼倒在沙发上死死压了下来。“你休想走!
苏念慈,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一步!”他双手锁住我的手腕。我彻底怒了,
曲起膝盖朝他腹部顶去。贺沉渊硬生生用大腿压制住我的腿,将我整个人钉在沙发上。
我们在狭窄的沙发上扭打。我冲他怒吼让他清醒一点。他充耳不闻,固执的重复着不许我走。
气极之下我抽出一只手,用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脆响过后,贺沉渊被打的偏过头,
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他转过头看着我。是我看错了么?
那双历来杀人不眨眼的眸子里竟然滑落了一滴泪。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扇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4“不回来就不回来,
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个破地方?!”我一把推开发怔的他,摔门而出。
被他毫无道理的威胁弄的心脏生疼,我连头都不敢回。必须尽快赶到地下黑拳馆,
把刀疤李的火力全吸引过来,贺沉渊才能活。刚走出两条街,脚步就钉在原地。
前方路灯下黑压压的堵着几十号人。为首的男人脸上横着一条肉疤,手里提着开山刀。“哟,
这不是贺沉渊养的小野猫吗?”刀疤李用刀背拍着手心,狞笑着朝我走来。我眼神冷下去,
悄悄摸向后腰的短刀。“李老板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人出来散步,挺有闲情逸致啊。
”刀疤李朝地上啐了一口。“少废话!贺沉渊那个缩头乌龟躲哪去了?让他滚出来受死!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不在。下流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不在?那就拿你抵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