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突发脑梗死住院，医生说需要紧急手术。
缴费时我才发现家里的180万存款只剩下8块6毛2，
我急忙给老公周启恒打去电话：“咱们家的存款呢？
”他慢悠悠地回答：“许柠的妈妈生病住院了，钱不够我就先借给她了。”许柠我知道，
是他的初恋女友。顾不上清算他们之间的事，我忍着怒火说：“妈脑梗死急着做手术，
你先给我转点儿钱。”他嗤笑一声：“妈都这个年纪了，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还不好说，
何必浪费这个钱，保守治疗就行。
”直到第三天周启恒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婆婆后他崩溃地跪在地上质问我：“何枝意，
你为什么不给我妈做手术？”我淡定地掏出手机播放录音：“不是你说要保守治疗的吗？
”1深夜，急诊室。在幽暗的灯光下输入密码后手机屏幕上弹出“余额不足”四个字，
我不可置信地重新试了几遍可还是同样的结果。我明明记得这张卡里有180万，
是我和周启恒拼搏了二十年的积蓄。
就在三个月前我们还商量着趁着房价低迷用这笔钱再买一套房子，
我很确定的是那个时候钱还在。我脸色难堪地登录银行app进行余额查询，
震惊地发现卡里只剩下8块6毛2，两个月前有人分两次将这笔钱转走了。
知道银行卡密码的除了我只有周启珩，我从来没有动过这笔钱那就只能是他了。
我停留的时间太久，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促我：“你到底交不交，不交就让开。
”我低声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退到一边给周启恒打电话。
虽然婆婆不喜欢我而且也没少磋磨我，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她是周启珩的亲妈，
我不能见死不救。第一个电话周启恒没接，第二个他也没接，
直到打了十几个后他终于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都说了我在公司加班，
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沉声问道：“咱们家的存款怎么只剩下8块6毛2了？你最好说实话，
否则我现在就报警。”他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满不在乎地说：“许柠她妈妈生病了，
她手里钱不够我就借给她了。”“人命关天，你别那么小气。”许柠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他是周启恒的初恋，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18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周启恒居然一句都没和我商量就把钱借了出去。我深吸一口气，此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婆婆还躺着病床上等着我交钱做手术。“妈脑梗死要做手术，你先给我转三万块钱。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我没那么多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强忍着怒火说：“我知道你才发了年终奖手里有钱，医生说了耽误不得必须马上手术。
”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妈都六十八了能不能下手术台还不好说，何必浪费这个钱，
依我看保守治疗就行。”“你若是执意要治那就自己去借钱。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盲音浑身颤抖。婆婆今年六十六岁，
六十八岁的是我妈，原来周启恒这是把婆婆当成了我妈所以才这么不在乎，
心安理得地说放弃手术。我内心一片凄凉，我们做了二十年夫妻，
我妈几乎把他当亲儿子疼爱，周启恒说喜欢吃咸鸭蛋她就挨家挨户去收，腌好了送过来。
二十年来如一日的疼爱换作其他人早就把我妈当成亲人了，可周启恒对我妈却是这种态度。
以为她生了病需要花很多钱救治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怎么不让人心寒。
我魂不守舍地回了病房告诉医生放弃手术，他十分不解，
明明刚才我还态度积极地治疗怎么现在又放弃了。幸好我留了个心眼儿提前录了音，
我当着众人的面播放了周启恒刚才说的话。一时间围观的人都露出鄙夷的神情，
纷纷指责周启恒这个不孝子。我假装为难地低着头说：“老公不掏钱也不让治，
我这个做儿媳妇儿的也没办法，都怪我没钱。”众人纷纷上来安慰我，说我已经做得够好了。
我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勾了勾唇角，
也不知道周启恒发现需要做手术的是他亲妈的时候是什么表情。2凌晨三点，
婆婆瞳孔变得不等大。陈医生给我下发了病危通知书：“何女士，
我希望你能尽快联系你的丈夫来医院。你婆婆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如果不尽快做手术可能她的命都保不住。”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着他的面给周启恒打了几十个电话，不出意外的是一直没有人接，他应该是把我拉黑了。
温文尔雅的陈医生也忍不住抱怨：“这种儿子不要也罢。”早上七点，
我在周启恒的公司前堵住了他。他看到我一脸不满：“何枝意你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没钱，
保守治疗就行。”“可那毕竟是你妈。”周启恒冷冷地打断我：“那又如何，
我问过朋友了就算妈的手术成功了日后也只能瘫在床上让人伺候，
与其拖累儿女一辈子还不如现在没有痛苦地走了。”“我知道你舍不得，
可是你也要为我们的以后想一想。”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又不是我亲妈。
周启恒这个做儿子的都不想让他妈拖累自己，我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又能说什么，
只能成全他了。我点点头说：“但那180万必须要许柠还回来，里面有我的四十万，
你想借许柠钱我不管但是我的钱必须要拿回来。”“她如果不还我就去起诉，
到时候就别怪我把你们两个的奸情弄得人尽皆知。”周启恒脸色一僵：“何枝意，
你话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许柠她借钱是为了给她妈妈治病，
又不是拿去乱花了。”“我要钱也是为了治病。”周启恒立马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
她妈妈愈后非常良好甚至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不像我们一样会人财两空。
”“许柠是个守信的人，这180万她肯定会还回来。你不要去打扰她，
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气极反笑，周启恒这是宁愿家破人亡也要护着许柠。
刚想骂他两句时陈医生给我打来电话：“何女士，
就在刚刚病人突发心跳骤停幸好抢救过来了，现在病人在重症监护室，
如果你们坚持不做手术的话就来医院签字。”我晃了晃手机说：“放弃可以，
但你跟我去医院签字。”周启恒不解：“那是你妈你自己签字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我去。
”我似笑非笑地说：“毕竟你才是一家之主，你不签字医生老是来催我。
”他不情愿地请假随我来到医院，面对医生苦口婆心的劝导他置若罔闻。
“医生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唠叨，能不能快点儿签完字让我走。”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拿出签字的单子。周启恒看也没看就签了字，根本没注意到那上面病人的名字是他妈。
3周启恒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医院守着。重症监护室的费用高昂，
我交的那点儿钱很快就用完了。没有钱我就到处去借，
给周启恒那边的每一个亲戚都打了电话。
声泪俱下地描述了他把我们的积蓄借给了初恋女友而不给他亲妈治病的事。
亲戚一个个义愤填膺说要帮我，可一提到借钱态度就变了，不是说没钱就是说家里有事。
借了一圈就借到了五千块，这对于婆婆高昂的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我只能苦苦哀求医生再宽限几日。
婆婆住进重症监护室的第三天周启恒带着许柠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医院。
刚一见面他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何枝意你有病是不是，
你妈住院没钱你自己找你们那边的亲戚借钱不就行了，你为什么给我姑我舅他们都打了电话，
现在他们都在背后指责我不孝。”“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升职了，
我的竞争对手抓着这点儿不放让我在领导面前狠狠丢了脸。”“何枝意我告诉你，
要是因为你我不能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咱们就离婚，你跟你那个瘫痪的妈过一辈子去。
”他愤怒地瞪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活活吃了。
许柠假惺惺地拉住他说：“启恒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人，你看你下手那么狠。
”“要不我去借钱去贷款，把你们的80万换给你们，让嫂子先给她妈治病。
”周启恒拍拍她的手说：“你就是太善良了，那80万你先给阿姨治病，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凑。”我冷冷地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在心里冷笑，
周启恒可真是个大孝子，拿亲妈的救命钱去给小三儿的妈治病。旁边的大哥看不下去了，
他把我拉过去藏到身后：“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妈住院你老婆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借钱，
你作为亲儿子对你妈不闻不问，还不如她这个儿媳妇儿。
”“儿媳妇儿逼着老公放弃婆婆的我见多了，第一次见儿子逼着老婆放弃自己亲妈的。
”周启恒皱了皱眉：“什么儿媳妇儿，里面躺着的是她亲妈，
她身为女儿拿钱治病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捂着疼得麻木的脸说：“周启恒，
里面躺着的不是我妈而是你妈。”4事到如今周启恒还是不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前几天我才刚回去看过我妈，她身体硬朗能吃能喝，你少诅咒她，
不要以为你串通这些人一起骗我我就会掏钱给你妈治病。”“何枝意你听我的早点儿放弃吧，
省得你妈在里面难受。我有个朋友就是干丧葬一行的，等你妈拔了管咽了气我们直接办葬礼。
”周启恒坚信里面躺着的是我妈，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除非让他亲眼看到。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焦急地喊：“刘桂芳家属，刘桂芳家属。
”周启恒脸上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没有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呆呆地愣在那里，
不知所措。眼见他是指望不上了我赶紧小跑过去走到医生身边。“医生，我是刘桂芳的家属。
”“病人的瞳孔已经散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脑疝了，
现在要想保住性命只能做开颅手术了，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如果要做的话我们现在就准备。
”我看向周启恒，他站在那里一个人喃喃道：“怎么可能是我妈呢，
不应该是何枝意她妈才对吗？”“我妈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得病呢？
”许柠小心翼翼地挽住周启恒的手说：“会不会是盗用医保卡登记了阿姨的名字，
以前新闻上就出现过这种事情。”周启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振奋起来。“没错，
肯定是这样，以前我妈就用过何枝意她妈妈的医保卡买过药。”“何枝意，
这点儿便宜你妈都要占。”我没想到事到如今周启恒还能相信这种离谱的理由自欺欺人，
我平静地对他说：“你要是不信打你妈电话试试，看有没有人接。
”他有些颤抖地拿出手机给婆婆拨号，如我所料一直没有人接听。
周启恒皱了皱眉说：“或许是我妈去地里干活忘记带手机了。”我笑笑，没有揭穿他。
婆婆的手机从不离身，别说去干活就是半夜三点给她打电话也会秒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枝意，你婆婆咋样了？”我回头一看是我妈，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打探来的消息，一个人风尘仆仆地从乡下坐车来城里看望婆婆。
5看到我妈的那一刻周启恒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他的双眸惊恐地瞪大，
不可置信地看了我妈半天，哆嗦着嘴唇问：“所以里面躺着的真是我妈？
”我平静地点点头：“对啊，是你妈，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是你妈，可你一直不信。
”“周启恒，是你坚持要放弃做手术，是你把她害到这种地步的。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跑到监护室门口一下又一下不知疼痛地锤门：“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妈，
快点儿让我进去！”主治医生神色不虞地打开门怒斥道：“你干什么，
你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周启恒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两个护士都没拦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