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把那个小白花儿媳妇赶出家门,结果却被亲生儿子和丈夫反咬一口。
他们联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夺走我所有股份,让我沦为街头乞丐。临死前我才知道,
我老公早就和我那单纯的亲家母搞在了一起。而这一世,我安静地看着小白花表演,
顺手将财产全部转移到自己名下。当儿子跪着求我接受那个善良女孩时,
我微笑着拨通了精神病院的电话。“不,这次该进去的是你们全家。
”我死在一个下雪的夜晚,蜷缩在城市最脏的桥洞下,像条被所有人遗弃的老狗。
喉咙里泛着酸臭,那是几天前从垃圾桶翻出来的馊饭味道。破棉絮裹不住身体,
寒气针一样扎进骨头缝。我蜷缩得更紧,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可意识偏偏清醒得残忍。闭着眼,那些画面却在黑暗里烧:儿子周明轩搂着林薇薇,
我曾经最爱的花园里笑;我丈夫周振国和林薇薇那个总是怯生生喊我“姐姐”的母亲白月柔,
在客厅沙发上交缠;我发疯般砸了花瓶,却被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死死按住,拖出家门时,
周明轩别开了脸,周振国搂着哭哭啼啼的白月柔,冷冷地说:“她疯了,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然后就是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治疗,电击,药物,隔离。他们拿走了我的一切,周氏的股份,
我的私人财产,我母亲留下的珠宝……最后,一纸“严重精神分裂,
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书,把我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桥洞外好像有音乐声,很远,
隐隐约约,是欢快的圣诞歌。对了,今天是平安夜。周家大概正在开盛大的派对,
庆祝福寿双全的周老夫人——白月柔的生日。多讽刺,我和周振国结婚三十年,
他从不记得我生日。白月柔进门第二年,就成了周家上下必须隆重操办的老夫人寿辰。冷,
太冷了。也好。就这样结束吧。这荒唐可笑、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像抹布一样丢弃的一生。
如果有下辈子……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一股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恨意,冲垮了麻木。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薇薇到底哪里不好?她单纯,善良,从来没嫌弃过我们家!
您为什么非要针对她?!”熟悉的声音,带着年轻气盛的愤怒和失望,炸响在我耳边。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水晶吊灯,光滑的红木长餐桌,桌上摆着精致的八菜一汤,
还冒着热气。我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满脸愠怒的周明轩,
右手边是眉头紧皱、看似在劝解实则眼神不耐的周振国。而周明轩旁边,
坐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眼眶微红,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女孩——林薇薇。此刻,
她正怯生生地拉着周明轩的袖子,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明轩,别说了,
别为了我和阿姨吵架……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
配不上周家……”就是这一幕。上辈子,就是这一幕,成为了我众叛亲离的导火索。
周明轩第一次带林薇薇回家吃饭。餐桌上,我只是习惯性地问了几句她的家世,
问了她未来的打算,语气或许有些审视,但绝谈不上刻薄。
可林薇薇就是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而我那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儿子,
立刻像护崽的狮子一样炸了毛,指责我嫌贫爱富、势利眼、欺负单纯女孩。上辈子的我,
被儿子的顶撞和周振国那句“你少说两句,看把孩子吓的”气得头脑发昏,当场摔了筷子,
指着林薇薇骂她装模作样、心机深沉。于是,战争升级。周明轩为了保护女友,
带着她摔门而去,整整一个月没回家。周振国也对我更加冷淡,认为我更年期、不可理喻,
败坏了周家仁厚的门风。从那时起,我就被钉在了恶毒婆婆的耻辱柱上。此后每一次冲突,
无论对错,我都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儿子幸福的坏人。我的所有反对和质疑,
都成了印证我恶毒的证据。而林薇薇,永远是柔弱、善良、被欺凌的小白花。直到最后,
我被这对父子,和我那善良柔弱的闺蜜白月柔,联手送进了地狱。回忆带着血腥气翻涌上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住了清醒。
我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二十多岁的、写满愤怒和不驯的脸——我的好儿子周明轩。
再看看旁边那个看似劝架,实则眼底藏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快意的周振国——我的好丈夫。
还有林薇薇,哦,现在应该还只是朵初出茅庐的小白花,演技稍显青涩,
但已经懂得如何用眼泪和退让,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了。恨吗?当然恨。
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们伪善的脸。但上辈子血的教训告诉我,愤怒和嘶吼,
只会让自己更快地坠入他们的陷阱,被扣上疯子的帽子。我慢慢松开掐紧的手,
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桌上三人都有些不适的平静。
“我说什么了?”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我不过是问了薇薇几个问题。
家世,未来规划,这不是正常长辈都会关心的吗?”周明轩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他准备好的更多激烈言辞堵在了喉咙里。林薇薇的抽泣也顿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看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周振国眉头皱得更紧:“问问题是该问,
但你的态度……”“我的态度怎么了?”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振国,
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欢天喜地,立刻让他们去领证?明轩才二十二,大学还没毕业。
薇薇也还在读大三。他们年纪还小,未来的变数很多。我作为母亲,多了解一些,不应该吗?
”我句句在理,语气甚至称得上心平气和。周振国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但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表面上看,我说的没错。周明轩急了:“妈!你这是了解吗?
你明明就是看不起薇薇!觉得她家穷,配不上我们家!”“我们家?”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笑了笑,“明轩,你名下有什么?你现在住的公寓,开的车,每个月的生活费,
是你自己挣的吗?”周明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如果不是,那你口中的‘我们家’,
指的是你父亲,和我,共同打拼下来的周氏。”我放下毛巾,目光扫过他和林薇薇,“那么,
我作为周氏一半的主人,过问一下未来可能进入这个家庭、分享这份资源的人,有什么问题?
”这话就有点重了,直接把爱情和资源、阶级摆在了明面上。林薇薇的脸白了,
眼泪真的掉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羞愤和难堪。“阿姨……我,我和明轩是真心相爱的,
我不是图周家的钱……”她哽咽道。“我没说你是。”我依然平静,“但爱情不能当饭吃。
明轩习惯的生活水准,你目前能维持吗?或者,你打算让他降低生活标准,陪你一起奋斗?
他愿意吗?”“我愿意!”周明轩梗着脖子。“好,你愿意。”我点点头,“那从下个月起,
你的信用卡我会停掉,你现在住的公寓公司会收回,车子也可以还给你爸。你自己去找工作,
租房,用你赚的钱,去维系你伟大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物质的爱情。你能坚持三个月,
不向家里要一分钱,不借助周家的任何资源,我就承认你们是‘真爱’,绝不再反对一个字。
如何?”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周明轩瞪大眼睛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他从小锦衣玉食,
挥金如土,让他去过普通工薪阶层的生活?他根本无法想象。周振国也震惊地看着我,
大概觉得我疯了,竟然用这种手段逼迫儿子。林薇薇的哭泣都停了,呆呆地看着周明轩。
“妈!你……你这是强人所难!”周明轩底气不足地反驳。“这就强人所难了?”我笑了笑,
那笑容可能有点冷,“你看,你甚至连试都不敢试。那你凭什么说,你的爱情能经得起考验?
又凭什么要求我,毫无保留地支持一段连你们自己都没信心的关系?”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饭我不吃了,没胃口。你们慢用。”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离开餐厅。脊背挺得笔直。我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我平静的反应,反而会让他们更加不安,尤其是周振国和白月柔。回到卧室,锁上门。
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四十五岁,保养得宜,
眼角只有细细的纹路,穿着昂贵得体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这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的我,
还沉浸在周太太的虚荣和周夫人的权威中,傲慢,易怒,情商不高,
轻易就被林薇薇那种低级手段激怒,落入下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开始的那个节点。这一次,我不会再当那个明面上的恶人,
把自己弄到众叛亲离、任人鱼肉的地步。周振国,周明轩,白月柔,
林薇薇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看笑话、落井下石的亲朋好友。我们慢慢玩。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改变了策略。我不再明确反对周明轩和林薇薇交往,甚至当周振国试探地提起,
说孩子大了,感情的事管不了时,我还叹了口气,表示“儿大不由娘”,只要他开心就好。
但我严格执行了那天的提议——停了周明轩的副卡,收回了公司给他配的公寓和车。当然,
是以培养他独立能力、让他体验生活、更珍惜感情为名。周明轩果然受不了。不到一个月,
他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带着林薇薇。两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些。
周明轩习惯了奢侈,突然紧缩银根,难受得很。林薇薇更是,她跟着周明轩,
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却要挤在狭小的出租屋,算计着每一分钱,落差巨大。“妈,
我知道错了。您把卡还给我吧。”周明轩低声下气,眼底却有不满。
林薇薇也红着眼眶:“阿姨,都是我不好,让明轩受苦了。我……我可以打工,
我可以养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离谱,声音越来越小。我心里冷笑。养他?
拿什么养?去奶茶店打工一小时二十块,养他这个一身名牌、吃饭非五星级酒店不去的少爷?
但我面上不显,只是语重心长:“明轩,妈妈不是为难你。我是想让你知道,生活不易。
你爸爸当年创业,也是白手起家,吃过很多苦。你现在体验一下,将来接手公司,
才能体谅员工,懂得经营。至于薇薇……”我看向林薇薇,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是个好孩子,有这份心很难得。不过,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共同承担是对的。
明轩是男人,更应该担起责任。这样吧,我让刘秘书在公司给他安排个基层岗位,
从实习生做起,按公司标准拿实习工资。你们用自己赚的钱生活,怎么样?
这也算是一种锻炼。”周明轩想反对,但看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神,
又想到之前捉襟见肘的日子,把话咽了回去。林薇薇则眼睛一亮,进周氏实习?
哪怕是最底层,那也是周氏!说出去都光彩,还能近距离接触周氏的核心……“谢谢阿姨!
”她立刻答应下来,生怕我反悔。我微笑着点头。进公司?好啊。上辈子,
林薇薇可没少借着探望明轩的名义在公司里露面,装得单纯无害,实则暗暗打探消息,
甚至私下接触一些中层,为以后铺路。这辈子,我就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
周明轩去基层部门报道那天,脸色很臭。他习惯了众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