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杂种。这是废土上所有聚落对我的称呼。我是我妈被拐卖后,
被几十个男人轮流糟蹋生下的孽种。在这个世界,我这种血统不纯的脏东西,
连被煮了当口粮的资格都没有。我蜷在断墙后,胃酸烧得我快要疯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满口铁锈血味。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在碎石地上响起。一个大妈逆着光走来,
脸上挤出和善的面相。她在我面前蹲下,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的斤两。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干硬面包,递到我嘴边。在末世,
食物就是命。我盯着她,目光滑过她粗糙的手指,以及腰带上挂着的一卷麻绳。
她身上有股人肉的酸臭味,是人贩子才有的味道。“吃吧,丫头,看你饿得皮包骨头了。
”她把面包往前送了送。我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筋挛。面包还没递稳,我已经抢了过来。
指甲划破了她递面包的手背,渗出血珠。她脸上和善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随即又合上了。
我狼吞咽虎地把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碎屑划破喉咙也顾不上。太好吃了。
可最后一口面包还没尝出味道,我的视野就开始扭曲。后脑勺像是灌了铅,直往下坠。
眼前的景物晃动起来。我被药倒了。再醒来,我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
四周是寸草不生的秃山,空气里飘着猪屎的恶臭。那个大妈蹲在我面前,
笑得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团。“醒啦?小丫头命真硬。”她的声音变了,没了之前的慈祥,
全是市侩。她短粗的手指,指向不远处几个满身污垢的壮实男人。那群男人的视线像钩子,
在我身上刮来刮去。“这是赵家,聚落里出了名的悍户!家里三个儿子,全须全尾的。
”大妈得意地拍了拍腰间。那里多了一串用草绳穿着的暗红色肉干。那是我的卖身钱。
“你看上哪个就陪哪个睡,要是把三兄弟伺候舒服了,以后保证你吃穿不愁!”她唾沫横飞。
我明白了。我被卖给光棍当共妻了。我慢慢坐起身,看着那群垂涎三尺的男人。
我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老公有了,新家也有了。
”我盯着眼前的人贩子,声音轻飘飘的,“这么好的日子,
怎么能没个老妈子在旁边端屎端尿地伺侯着呢?”大妈愣住了,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我的人弹射出去,五根手指掐进她松垮的脖颈皮肉里!“呃——!
”她眼球外凸,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就那么挂着。我收紧五指,黑指甲深深陷进她的肉里,
渗出血来。“救……救命……”她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音。我歪着头,凑到她耳边。“记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妈。”不远处的赵家男人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拦,
反而吹起了下流的口哨。“哟,这新货脾气还挺辣!”“够劲儿!
晚上老子非得把她弄得服服帖帖!”他们只当这是新买的玩意儿在闹脾气,全在看热闹。
我没理会这些垃圾。我目光一扫,看到旁边废料堆里,扔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生锈铁链。
一头还带着个半坏的死扣。我揪着大妈的头发,把她拖到铁链旁。“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是陈翠!我认识南边的人!”她终于怕了,叫声凄厉。“咔哒!
”我抓起锁扣砸在她的左脚踝上,索死了!冰冷的铁链压垮了陈翠的神经。“啊啊啊!
放开我!你们赵家人是死人吗!快管管这个疯婆子!”陈翠像杀猪一样尖叫。“啪!
”我反手一耳光抽在她脸上。陈翠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碎牙。她不叫了。
我叫纹纹。我从来不是等着被拯救的小白花。我是个暴虐、贪吃,没有道德感的疯子。
有我在,谁也别想好活。我单手拽着铁链另一头,像牵狗一样,拖着陈翠走向赵家的地盘。
在陈翠鬼哭狼嚎的惨叫中,我停在了赵家的大门前。门口的石墩上,
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瘪老头。他正把玩着两颗变异动物的眼珠化石,
一双死鱼眼打量着我和地上的陈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老头张开黄牙的嘴,
喷出一股恶臭。我没理他。我拽紧铁链,同时抬脚,踹在陈翠的膝盖窝上。
“咔嚓”一声轻响。陈翠惨叫一声,双腿发软,“扑通”跪在了碎石地上。
膝盖上的皮肉被割烂,血水淌了一地。我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老头。“大爷,这是我亲妈。
她心疼我一个人嫁过来受苦,非要当陪嫁丫头跟着。”“她说你们赵家在这片大名鼎鼎,
肯定不差她这一口泔水喝,对吧?”话音刚落,赵家地洞里钻出来三个男人。老大一身横肉,
胳膊上全是刀疤。老二是个精瘦的竹竿子,眼神像毒蛇。老三看起来最小,
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躲在两个哥哥后面。赵老头听完我的话,愣了半秒,
爆发出一阵干哑的狂笑。“嘿嘿嘿……老子花了一万点供献值买回来的货,果然够辣!
老子喜欢!”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过期压缩饼干,扔在地上。“赏你的。
”跪在地上的陈翠挣扎着想朝老头求救:“赵大爷,这疯子……”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弯腰抓起一把混着玻璃渣的辐射泥土,捏开陈翠的下巴,塞进她嘴里!
“呜呜呜……呕——!”陈翠被堵住了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脸。
“妈,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插嘴。不然今晚变异猪的屎,就得你去舔干净了。”说完,我弯腰,
捡起地上那块带着脚印的压缩饼干。胃里的饥饿感在疯狂叫嚣。我掰了一小块,
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只有比他们更变态,更暴力,才能活得痛快。
我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兜里,然后转头看向躲在最后的赵三。我冲他勾了勾手指,
笑得比花还甜。“你,过来。”我用命令的口吻说:“背我进去,我脚酸了。”空气都冷了。
赵老大脸上淫荡的笑容卡在了那里。赵老二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手摸向了腰间的骨刀。
在这个女人只配当生育机器和泄欲工具的废土,从没哪个买来的货,敢指使主家的男人!
赵老头也收了笑,眼神变得像蛇一样尖。我完全无视他们想杀人的目光。赵三吓得脸都白了,
站在原地哆嗦着不敢动。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声音冷得刺骨。“我再说一遍,滚过来,
背我。”空气绷得像一根弦。“行了!”最终是赵老头发话了。老头盯着我,
突然又嘿嘿笑了起来。“老三,去!既然是花钱买来的媳妇,背一下怎么了?
晚上在床上讨回来就是了。”赵大冷哼一声,把刀塞了回去。
赵三这才哆哆嗦嗦地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下。我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我凑到赵三耳边,
呼出的热气吹得他直打哆嗦。“你叫什么呀?”我轻声问,
顺手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偷偷塞进他怀里。“赵……赵三……”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咯咯地笑出了声,手指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血管下温热鲜活的跳动。
真想一口咬下去。赵三腿一软,差点给我跪下。我们一行人走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洞。
陈翠被赵大一脚踹翻,用那根我带来的铁链,锁在了地洞门口的石柱上。
我被赵三背到了地洞最深处。那是整个洞里唯一一张用完整变异兽皮铺成的破烂沙发。
我心安理得地踢开上面的脏靴子,整个人陷进皮毛里。赵家父子四人像四堵墙一样,
站在我面前。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全无视了他们吃人的目光。我指着满身横肉的赵大,
颐指气使:“我饿了。去,给我弄点新鲜的变异兔肉,要刚烤出来的,多放盐。
”赵大脸上的横肉抽搐起来。“臭娘们!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
轮不到你一个婊子发号施令!”他话音未落,我已经动了。我抓起矮桌上油腻的烤肉铁叉,
头也不回地捅了出去。一声皮肉被戳穿的钝响。紧接着,是撕裂整个地洞的嚎叫!
赵大的左手手掌,被那把铁叉,钉死在了他身后的木柱上!黑红的鲜血喷出来,洒了他一脸!
赵老头、赵老二和赵三,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杵在原地!他们从没见过敢在买主家里,
一言不合就把主人手掌扎穿的疯子!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痛得五官扭曲的赵大面前。
我握住铁叉的柄,在他的惨叫声中,一寸一寸地把铁叉拔了出来。血流如注。
我将沾着碎肉和黑血的叉尖凑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腥甜从舌尖蔓延开。我偏过头,
看着痛得浑身痉挛的赵大,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现在,我的话顶用了吗?
”赵大痛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怨毒的嘶吼。赵老头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指着我,
声音变了调:“疯子……你他妈到底是从哪个废弃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疯子!
”我没有理会这老废物的狂怒。我转过头,
冲着门口被铁链锁住、已经吓尿了裤子的陈翠喊道:“妈,别光愣着啊!去给我煮碗糖水,
我要喝战前那种纯白糖。”陈翠被这满地的血吓得魂飞魄散。她连滚带爬地拖着沉重的铁链,
哗啦啦地朝着角落的火堆挪去。我环视着呆若木鸡的赵家父子,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谁最不怕死,谁就是这群野兽的主人。夜深了。地洞外的辐射风暴在山谷里疯狂肆虐。
地洞内,只有油灯哔剥的燃烧声,和赵大压抑而粗重的喘息。他的手被草草包扎过,
整个人瘫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刀柄。赵家三兄弟缩在另一边,像看怪物一样警惕地盯着我。
而我,霸占着整个地洞最舒服的兽皮床。下午,赵大捂着流血的手,
还是被我逼着去打了一只变一兔。兔肉吃进了肚子里,但我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却没有平息。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那个被人从地下避难所拐走,卖到偏远村落,生下我后被全村男人欺辱,
最后变成疯子的可怜女人。我十岁那年,她彻底疯了。一个傍晚,她把我骗进废弃的仓库。
她用一双干枯的手,掐住我的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解脱。“纹纹,
我的孩子……”她流着血泪喃喃自语,“别当人了……当人太苦了……”“当鬼吧,
把他们全拉下地狱……”就在我快要窒息时,她松开了手。然后她转过身,
一头撞碎在了承重柱上,脑浆混着鲜血溅了我一脸。那一刻,人类的“纹纹”死了。
从血泊中爬起来的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的感官,都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妈妈说得对,当人太苦了。从那天起,我只需要遵从本能,享受破坏和杀戮的快感。
“哗啦——”一阵极轻的铁链摩擦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我睁开眼。我看到守在门口的陈翠,
正背对着我。她手里攥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在拼命凿着脚踝上的铁锁。
她以为所有人都睡熟了。我赤着脚,像鬼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后。
直到我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她才有所察觉。陈翠的身体僵成了石头。我俯下身,
伸出冰冷的手,覆在她握着石头的手背上。“妈,天这么黑,你想去哪儿啊?
”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陈翠“嗷”地叫了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上。
那块尖锐的石头“当啷”一声滚落。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我……我没有……我就是睡不着……敲敲石头解闷……”她语无伦次。
看着我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的心理防线崩盘了。她转身抱住我的小腿。“姑奶奶!活菩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认识磐石城的大管事!那里有干净的水和面粉!
”“我把你送过去当少奶奶!不要钱我倒贴!求你别折磨我了!”她哭得声嘶力竭。
我看着她这副恶心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灭了。她还是没懂。“不,你没明白。
”我蹲下身,揪住她花白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你以为换个地方,换个所谓的好人家,
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吗?”我收紧手指,扯得她头皮渗出血。“我告诉你,这个世界,
根本就没有家!”“磐石城也好,这里也罢,整个废土就是个巨大的屠宰尝!
”“所有人都在里面挣扎,要么像狗一样被宰掉……”我盯着她恐惧到缩小的瞳孔,
一字一顿:“要么,成为握刀的屠夫。”“而我,纹纹,是唯一的屠夫。”隔天清晨,
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打破了地洞的死寂。赵三死了。他死在角落的破烂铺位上,
脖子被扭成了一个麻花状。他眼睛瞪得浑圆,脸上定格着死前的惊恐。而他的右手里,
攥着一块带着恶臭的碎布。那块碎布的花纹,正是陈翠身上那件破袄子的一部分。
地洞里的空气凝成了冰。赵老头看着小儿子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破音,双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赵大和赵二呆滞了两秒。紧接着,他们爆发出野兽被夺食后的恐怖怒吼!
两双通红的眼睛,锁定了蜷缩在门口、疯狂发抖的陈翠。“是你!你这个老贱人!!!
”赵大像头疯牛一样第一个冲了过去,“你敢杀我弟弟!老子弄死你!”他沙包大的拳头,
雨点般砸在陈翠的头上、脸上、胸口上!赵二紧随其后,抽出腰间的古刀,
用刀背抽打陈翠的大腿和后背!“说!你为什么要杀老三!你这个婊子!说!
”陈翠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一边绝望地朝着我伸出被打断的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纹纹……闺女……救救妈……救救我啊!”而此时的我,正舒坦地坐在铺着软毛的石凳上。
我手里举着赵大昨天烤剩的变异兔腿,姿态优雅地啃着。听到陈翠绝望的求救,
我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肉,用一种极其夸张、悲痛欲绝的语气叹了口气。“妈,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老三他才十几岁,那么乖,你怎么就下得去这种死手啊!
”这句话,像一桶滚烫的汽油,浇在了赵家兄弟的怒火上!“我杀了你!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赵老头,眼睛红得滴血。他抄起墙角一根手臂粗的铁棍,高高举起,
就要朝着陈翠的后脑勺砸下去!就在铁棍落下的瞬间。“咳。”我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狂乱的地洞安静下来。赵老头的动作在半空停住。
三个愤怒到极点的男人,全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我。我用一块破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人死都死了,你们现在把她打成肉泥有什么用?”“她要是现在死了,
以后谁给你们洗裤衩?谁去给变异猪铲屎?你们自己去吗?”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醒了这几个暴徒。一个不用给饭吃、可以随意打骂发泄的奴隶,
确实比一具尸体有价值。老头喘着粗气,“当啷”一声扔掉了铁棍。
我走到烂泥一样的陈翠身边,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脸。然后,
我指了指地洞外那个散发着滔天恶臭的变异猪圈。“这种杀人犯留在屋里太晦气了。
”“把她扔进猪圈里,跟那些变异猪睡在一起。什么时候她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变异猪饿极了连同类都吃,把一个活人扔进去,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折磨。
赵大和赵二对视了一眼。他们在我的提议里,找到了一种远比直接打死更痛快的复仇方式。
两人二话不说,架起半死不活的陈翠,像拖着一口破麻袋一样把她拖了出去。没过几分钟,
猪圈的方向就传来了陈翠不似人声的惨厉哀嚎!地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赵家剩下的父子三人。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其实,
赵三是我亲手掐死的。昨晚,我走到他床边准备动手,他突然醒了。他没有尖叫,
只是颤抖着把半块我白天赏他的压缩饼干递给我。“姐……你是不是没吃饱?
这个给你……”他小声说。真是个愚蠢又软弱的废物。在这片废土上保留着可笑的善意。
这样的人活下去,只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帮他提前解脱了。我需要一把火,
把这个恶心的家庭,从内部彻底烧成灰烬。我扯下陈翠袄子上的一块破布,塞进他的手里。
然后,我双手捧住他瘦弱的脸颊,轻柔且果断地发力一扭!“咔吧。”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他毫无痛苦地走了。现在,火种已经点燃。赵大瘫坐在地上,一边给流脓的手掌重新换药,
一边盯着我。他的眼神变了。除了贪婪和凶暴,第一次多了一种恐惧。他或许终于意识到。
他们买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生育机器。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来自地狱的信使!
赵家的厄运,才刚刚开始。赵三的死,让地洞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赵大变得极度沉默,
每天带回来的猎物,总是默默地把最肥美的那一块扔到我面前。但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的核弹。赵二则更加阴毒。他整天缩在角落里,
阴测测地擦拭着他的古刀和捕兽夹。我早察觉到他无数次想从背后抹断我的脖子。
至于赵老头,死了小儿子后,他的精气神瞬间被抽干,整天像具干尸一样发呆。
而被扔进猪圈的陈翠,成了这个家每天最精彩的保留节目。起初,陈翠还哭喊着不吃猪食。
只饿了两天,强烈的求生欲就战胜了所有的尊严。现在的她,会四肢着地,像狗一样,
疯狂地跟那些恶臭的变-异猪抢夺发霉的残羹剩饭!我太喜欢这种变化了。看着一个人贩子,
被我亲手剥掉“人”的外衣,退化成一头只知道进食的野兽。这让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轮到老二出事了。赵二是聚落有名的陷阱大师。那天太阳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