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陈峰要求AA制那天。我妈刚查出心脏病,急需三万块手术费。
他冷笑着把账本甩我脸上:“你妈的医药费你自己出,咱们明算账。”我面无血色,
点头同意,但在协议末尾加了条:“病死互不相干,违约者净身出户”。他以为占了大便宜。
后来,他车祸重伤瘫痪,求我拿钱救命。我当着医生的面拿出协议:“规矩是你定的,
死也得守着,咱们明算账。”第1章刺鼻的来苏水味钻进鼻腔,激得我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陈峰那张熟悉的脸正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漠。他手里攥着一本蓝皮账本,
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厚厚的一叠纸在他手里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林青,
这是咱们结婚三年的开销。”他把账本重重砸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木质长椅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你妈这心脏病就是个无底洞。从今天起,咱们AA。”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低头看着脚尖。脚下的水磨石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上一世,也是在这个走廊,也是这个场景。我哭着跪下来求他,
我说陈峰,我妈急着做手术,那三万块钱是救命钱。他当时怎么说的?他嫌恶地踢开我的手,
说我的钱也是辛苦挣的,凭什么给你妈填坑?最后我妈因为错过最佳手术时间,
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凌晨。而他,拿着那笔钱去给他那个所谓的“干妹妹”买了名牌包。
“林青,你听见没有?”陈峰见我不说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右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别在这装死。这三万块手术费,你自己想办法。还有以后,房租、水电、伙食费,
全部平摊。”我缓缓抬起头,视线在他脸上扫过。他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以前我觉得那是温柔的标记,现在看,却像是一只吸血的虫。“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却异常清晰。陈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被噎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两下,最后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个字。”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接过那张纸,上面的条款细致得让人心寒。
甚至连卫生纸的抽数都标注了平摊方式。我拿起笔,手尖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重获新生的战栗。我在协议的最末尾,
一笔一划地加上了一行字:协议期间,双方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对方支付额外费用。违约者,家中所有资产归另一方所有,
净身出户。字迹入纸三分,笔尖划破了薄薄的纸张。“你加这个干什么?”陈峰凑过来,
狐疑地盯着那行字。“怕我反悔?”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夸张地向上裂开,
露出一排牙齿。“林青,你可想好了。你那个妈现在就是个累赘,
我巴不得生老病死互不相干。”他抢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啪”的一声,
他把其中一份协议拍在我的胸口。“从现在开始,咱们明算账。”我把那张纸折好,
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口袋里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陈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转身走向病房。身后传来陈峰不屑的嗤笑声:“放心,
我这辈子都不会求到你头上。”推开病房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母亲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氧气罩上随着她的呼吸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我坐到床边,
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上一世,我为了那三万块钱,尊严扫地,
最后却只换来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一世,我不会再求任何人。我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前世死前才知道的秘密。我外公在老家那套一直没拆迁的破房子,
其实地底下埋着一箱金条,那是战争年代留下的家底。前世,陈峰在我妈死后,
打着散心的名义带我回老家,无意中挖到了那箱东西。他瞒着我卖了钱,转身就跟我离了婚,
娶了他的干妹妹。而我,直到死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才从他炫富的采访中得知真相。现在,
那箱东西,就在我手里。准确地说,是我在重生回来的第一时间,
就已经请假回老家把它们变成了卡里的数字。五百万。这笔钱,足够治好我妈的病,
也足够买断我和陈峰这三年的扭曲婚姻。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催款单。“林青家属,
手术费还没缴吗?再拖下去,病人的心脏撑不住了。”我站起身,接过那张单子。
“现在就去。”路过走廊时,陈峰还没走。他正坐在长椅上,旁若无人地打着电话,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喂,瑶瑶啊,看中那个包了?买!不就是三万块嘛,
哥刚省下一笔医药费,这就给你转过去。”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眉宇间全是得意的神色。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陈峰,
你以为你省下的是医药费。其实,那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买命钱。
第2章缴费窗口的玻璃挡板上映出我那张面无血色的脸。“三万,刷卡。
”我把银行卡递进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台面。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发票打印出来的细碎声响,在这一刻比任何音乐都动听。拿着缴费单回到病房,
医生已经在准备术前签字。“家属,你想清楚了?这手术风险不小。”我签下名字,
笔锋凌厉。“做。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钱不是问题。”办完这一切,我走出医院大楼。
阳光晃得我眼睛生疼,我抬起手挡在额前。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是陈峰发来的微信。
一张转账截图,三万块。下面跟着一段文字:“给瑶瑶买包了,
这个月的房租你记得转我一半,1500,别忘了。”我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三年来,我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只为了攒钱买房。结果呢?
我攒下的每一分钱,最后都成了他挥霍的资本。我回了一个“好”。然后,
我拉黑了他的朋友圈。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陈峰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油渍顺着塑料袋滴在浅色的地毯上。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毯,
以前我每天都要跪在地上擦半天。“回来了?”陈峰头也不抬,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戳动。
“饭在桌上,自己吃。对了,以后家务也AA,今天我点外卖了,明天该你做了。
”我看着餐桌上剩下一半的残羹冷炙。那是他吃剩下的。“不用了,我以后在外面吃。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哎,你干什么?”陈峰扔下手机,冲进卧室。
看到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青,你跟我耍什么脾气?
AA是你同意的,协议也签了,你现在想离家出走?”我没理他,径自拉上拉链。
“我妈手术需要人照顾,我这段时间住医院。”“住医院?”陈峰嗤笑一声,
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那正好,省得我在家看你那张哭丧脸。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在医院的吃喝拉撒,别想入公账。”我拎起行李箱,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
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陈峰,把路让开。
”“你……”他似乎被我眼神里的冷漠惊到了,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身后传来他的怒吼:“林青!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求我!
”我直接去了医院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长租房。洗完澡,我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母亲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我坐在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AA协议。
陈峰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直到中午,手术室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手术很成功,观察期过后就能转普通病房了。”我长舒一口气,
身体脱力般靠在墙上。这一世,我终于保住了最重要的人。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请了专业的护工,每天变着花样给母亲准备营养餐。母亲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而陈峰,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发来账单,没有任何消息。“今天物业费,一共120,你转我60。
”“水费超标了,肯定是你上次洗澡洗太久,这次你出六成。”“家里没米了,我买了一袋,
35,转我17.5。”看着那些精确到毛的数字,我只觉得可笑。我一分不少地转给他。
这些钱,就当是喂了狗。半个月后,母亲出院。我没带她回那个家,
而是直接送到了郊区的一家高档养老院。那里空气好,有专业的医护团队。“青青,
这得花不少钱吧?”母亲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妈,您放心。我涨工资了,
公司还发了奖金。”我安抚好母亲,回到和陈峰的家。推开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乱得像个垃圾场。陈峰正瘫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只是斜了斜眼。“哟,
舍得回来了?你妈死透了?”我没说话,径自走进厨房。厨房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
甚至长出了绿色的霉斑。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陈峰愣了一下,拿起照片。
照片里,他正搂着那个“干妹妹”在商场挑首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林青,你跟踪我?
”陈峰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我只是想提醒你,协议里写了,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我指了指那堆垃圾。“既然AA,那这屋子里的垃圾,一半是你制造的,一半……哦不,
全部是你制造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今天之内,
把属于你的那部分垃圾清理干净。否则,我会请家政,费用全部由你出。”“你疯了吧?
”陈峰把照片撕个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垃圾堆里。“林青,我告诉你,
这房子是我的名,你爱住不住,不住滚蛋!”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峰,
你忘了?这房子的首付,我出了六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但我们有公证过的出资协议。
”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那是结婚前我爸妈逼着他签的。当时他为了骗我结婚,
签得那叫一个痛快。“现在,我要撤资。”第3章陈峰的脸瞬间白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出资协议,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撤资?林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房子正在降价,你撤资我拿什么还你?
”我顺手扯过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那是你的事。按照协议,
如果你给不出钱,我就有权申请法院拍卖这套房。”“你敢!”陈峰猛地跨出一步,
大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领。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宿醉的臭气。“林青,
长本事了是吧?敢威胁我?”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陈峰,你大概忘了,
我现在是光脚的。”我拍掉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踉跄。“我妈的病治好了,
我现在无牵无挂。倒是你,你那个‘干妹妹’要是知道你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
还会每天‘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你吗?”陈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
在那个叫瑶瑶的女人面前,他一直装的是事业有成的单身贵族。“行,算你狠。
”陈峰咬牙切齿地指着我。“不就是钱吗?我还你!但从今天起,这屋里的一针一线,
你都别想碰。”他冲进卧室,把我的护肤品、衣服统统扔了出来。“滚!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拎起最简单的行李,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临走前,我丢下一句话:“三天内,我要看到钱。否则,法院见。
”走出小区,夜晚的风有些凉。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里的余额。五百万。这笔钱,
我一直没动。我妈的手术费和养老院的钱,都是我卖掉了外公留下的另一处房产得来的。
那箱金条,是我留给陈峰的“大礼”。我找了一个专业的投资团队,用这笔钱做了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陈峰量身定做的局。陈峰这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一直想做大生意,
却总是亏得底掉。上一世,他之所以能翻身,全靠那箱金条。这一世,
我要让他亲手把那箱金条“挖”出来,然后再亲手送进地狱。第二天,我收到了陈峰的转账。
四十万。那是我的首付钱,加上这几年的增值。不知道他从哪儿凑来的,大概是借了高利贷。
我收了钱,直接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换了工作,搬了新家,每天除了陪我妈,就是盯着大盘。直到有一天,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青青,救命……救救我……”是陈峰。我冷笑一声,
直接删掉。又过了几天,我在本地的新闻频道上看到了一则消息。
“某男子因非法集资和堵伯,欠下巨额债务,在逃跑途中发生车祸,目前生命垂危。
”画面里,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轿车,正是陈峰最得意的那辆二手宝马。我关掉电视,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茶。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拎着公文包,
来到了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陈峰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看到我,陈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扑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袖子。“青青!你总算来了!陈峰他……他快不行了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显得格外凄惨。“医生说要动手术,
得要五十万!青青,你手里肯定有钱,你救救他,救救他啊!”我低头看着她。曾几何时,
这位婆婆也是这样指着我的鼻子骂。她说:“林青,你妈那个病就是个累赘,
你别想动我儿子一分钱。”现在,风水轮流转。“妈。”我推开她的手,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忘了?我和陈峰签了AA协议。”我从包里掏出那份复印件,
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生老病死,互不相干。”第4章走廊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母愣愣地看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陈父猛地站起来,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青!你还有没有良心?
陈峰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拿一张破纸在这儿搪塞我们?”“破纸?”我挑了挑眉,
指着协议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这可是陈峰亲手签的。
当时他为了省下我妈那三万块手术费,可是求之不得呢。
”我故意加重了“三万块”几个字的读音。陈父的脸色僵住了。当初陈峰提AA的时候,
这两老口可是举双手赞成的。陈母甚至还偷偷跟我说,怕我把陈峰的工资都贴补给娘家。
“青青……那是以前……”陈母又想过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以前是以前,
协议就是协议。”我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宿命般的嘲讽。
“医生说了,陈峰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大出血,后续的治疗费是个天文数字。”我凑近陈母,
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您说,要是瑶瑶知道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还变成了个残废,会不会拿这五十万来救他?”“瑶瑶?”陈母愣了一下。看来,
陈峰还没把那个“干妹妹”介绍给家里。“哦,就是陈峰每天挂在嘴边的那个‘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