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最近很不对劲。他买了很多高密度隔音棉，说是为了给我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
但他贴的位置很奇怪——只贴衣柜后面那面墙。每天凌晨两点，
他都会准时起床去“上厕所”，一去就是一个小时。回来时，
身上总带着一股廉价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混着某种外卖螺蛳粉的酸笋气。我问他，
他说是厕所反味。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看见他对着衣柜里的一件大衣说话。“宝贝，
今晚榜一大哥要来，你把那套护士装准备好。”衣柜里没有人。但衣柜后面，
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好哒”1凌晨两点十五分。我瞪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
它长得很像一张嘲讽的脸。“咚、咚、咚。”声音又来了。这不是普通的敲击声。
这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直抵天灵盖的低频震动，像是有个患了帕金森的啄木鸟，
正在我脑浆子里寻找虫子。我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枕头里全是狗毛的味道——作为一个每天要给十五条金毛洗澡的宠物美容师，
我的肺部结构可能已经进化出了过滤网。但这声音过滤不掉。
它就像甲方在周五下班前五分钟发来的修改意见，虽然不致命，但极其恶心。“赵宽。
”我伸出脚，踹了一下身边的男人。赵宽睡得像一头死猪。他是做房产中介的，
白天带人看房把嘴皮子磨薄了两层，晚上回家基本就是一具会打呼噜的尸体。“赵宽！
地震了！房价崩盘了！”我凑到他耳边喊。这招百试百灵。赵宽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
手已经本能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哪个小区？跌了多少？客户要退定金吗？”“没跌。
”我指了指墙壁，“你听。”房间里安静了三秒。“咚、咚、咚。
”那声音很给面子地响了三下，节奏稳定得像是在给我送终。赵宽松了口气，重新瘫回床上，
拉过被子盖住头：“多多，你神经衰弱了。这是水管热胀冷缩。老房子都这样，
这叫‘建筑呼吸’。”“神特么建筑呼吸。”我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谁家水管呼吸跟做有氧运动似的？这频率，心率至少一百二。”“睡吧，
明天我还得带客户去看‘江景豪宅’——就是那个离臭水沟只有五十米的烂尾楼。
”赵宽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再不睡，明天给狗剪指甲又得剪出血，赔钱事小，
被狗咬了还得打狂犬疫苗。”我瞪着他的后脑勺。这家伙最近很奇怪。
以前楼上冲马桶声音大点，他都能冲上去跟人家理论半小时物权法。现在墙里有人在搞装修，
他倒成了佛系青年了？“不对。”我爬下床，光着脚走到衣柜旁边。
声音是从衣柜后面传来的。这个衣柜是房东留下的老式实木柜，重得像坦克，挡住了整面墙。
我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咚……滋……滋……”除了敲击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电流声，
像是有人在调试一个接触不良的麦克风。突然，一个细微的女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讨厌……别闹……”我浑身一激灵，汗毛全体起立敬礼。“赵宽！”我回头吼道，
“墙里有女人！”赵宽这次没动，呼噜声反而打得更响了，
像是一辆拖拉机在强行掩盖引擎故障。2第二天一早，赵宽走得比狗还早。
桌上留了一瓶白色药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死亡证明：“老婆，
这是进口维生素B，专治神经衰弱和幻听。记得吃，别老疑神疑鬼的。爱你。
”我拿起药瓶晃了晃。维生素B？我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苦杏仁味。
作为一个常年和各种兽药打交道的人，我虽然不是药剂师，
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维生素。
这味道更像是我给那只患了分离焦虑症的哈士奇吃的镇静剂。“行啊赵宽。”我冷笑一声，
把药瓶塞进口袋，“孙子兵法都用上了，这是想给我来个‘瞒天过海’加‘釜底抽薪’啊。
”我没去上班。我给店长发了个信息，说我家狗生了，需要产后护理。店长回了个“滚”，
然后扣了我两百块全勤。无所谓，舍不得全勤套不住狼。我打开购物软件，
搜索“隔墙有耳”跳出来的都是些违禁词屏蔽提示。
我换了个词：“工业听诊器”、“漏水检测仪”同城送达，一小时后，
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小哥站在门口，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姐，你这是……修水管？
”他看着我手里那个像特务接头用的黑盒子。“不。”我一脸严肃地签收，
“我在监听地球的脉搏，预防2026世界末日。”小哥肃然起敬，
骑着电动车逃命似的跑了。回到房间，我拉上窗帘。房间里昏暗得像个审讯室。我戴上耳机，
把探头贴在了衣柜侧面的墙缝里。这个位置是我精心计算过的。这栋楼是八十年代的老公房，
隔音效果约等于零。隔壁那套房子空置了很久，据说房东出国了。但现在，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热闹得像菜市场。
猫’进入直播间……谢谢哥哥点亮的小爱心……么么哒……”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水管热胀冷缩，这分明是在搞“互联网+情色经济”啊！而且，
那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我越听越耳熟。不是熟人。
是那种……在赵宽手机里听到过的声音。上周，我看见赵宽躲在阳台看直播，
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我一过去，他就切换成了“国际新闻”，一脸忧国忧民地说：“唉，
中东局势又紧张了。”紧张你大爷。原来战场就在我家隔壁。3晚上七点，赵宽回来了。
他提着一袋子外卖，脸上挂着那种“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疲惫。“多多，今天怎么样？
药吃了吗？”他一进门就问，眼神往垃圾桶里瞟。我早就把几颗药扔进了垃圾桶，
做好了伪证。“吃了。”我瘫在沙发上，装出一副被药物控制的痴呆样，
“感觉脑子轻飘飘的，像是被门夹过一样。”赵宽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医生说这药得坚持吃。来，吃饭，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猪脚饭。”我看着那碗猪脚饭，
油腻腻的，像他此刻的笑容。“赵宽。”我忽然开口，“咱们这房子，隔壁是不是租出去了？
”赵宽夹菜的手抖了一下，一块肥肉掉在了桌子上。“没……没吧。
”他迅速把肉捡起来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我前两天还问过物业，
说房东还在美国呢。怎么了？又听见声音了？”“没。”我摇摇头，
“就是觉得最近网速变慢了，像是有人在蹭网。”“嗨，老小区基站不行。”赵宽擦了擦嘴，
“回头我给你升级个千兆光纤。”吃完饭，赵宽去洗澡。我拿起他的手机。锁屏密码没变，
还是我的生日。这让我有一瞬间的心软，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了。但下一秒，
这点心软就被现实扇了个大嘴巴子。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干净得像是刚出厂的新机。
连跟我的聊天记录都只保留了最近三天的。这是什么？这是“毁尸灭迹”的标准操作流程啊！
一个做销售的，微信里没有客户记录，这合理吗？这就像一个厨师随身不带菜刀，
带着一本《金刚经》，说明他心里有鬼。我打开他的支付宝。账单里，有几笔奇怪的支出。
“爱宠宠物店消费：388元。”“爱宠宠物店消费：520元。”我愣住了。
我们家没养狗。我虽然是宠物美容师，但赵宽对狗毛过敏，所以我们一直没养。
那他去宠物店买什么？买狗粮自己吃？还是说……他在外面养了只“野狗”？凌晨一点。
赵宽又起床了。这次我没装睡，我眯着眼睛，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看着他蹑手蹑脚地下床。
他没去厕所。他走到了衣柜前。我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只见他打开衣柜门，
把里面挂着的衣服往两边一拨，然后伸手在柜子背板上摸索了一下。“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弹起声。那块看起来厚实无比的背板，竟然像一扇门一样弹开了！
一道粉红色的光从里面透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赵宽像只钻洞的老鼠，
一缩身子，钻了进去。背板重新合上。房间恢复了死寂。我躺在床上，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纳尼亚传奇》吗？穿过衣柜就能到达魔法王国？
只不过别人的王国里是狮子和女巫，赵宽的王国里是榜一大哥和擦边主播？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我学着赵宽的样子，在背板上摸索。很快，
我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小按钮。我没敢按。现在冲进去，除了看一场活春宫，
顺便被赵宽灭口之外，没有任何好处。我是个二货，但我不是傻子。捉奸要捉双，
打蛇要打七寸。我拿出手机，对着衣柜拍了张照，然后退回床上。这一夜，我失眠了。
墙那边隐约传来赵宽猥琐的笑声：“宝贝，这个角度好，显腿长……哎呀，
谢谢王总送的跑车……”我咬着被角，心里盘算着。赵宽，你不是喜欢直播吗？行。
老娘让你火。让你火遍全网，火到火葬场都不敢收你。4第三天，我正常去上班了。
赵宽看我精神萎靡，还以为是药效发作了，贴心地给我转了五百块钱，备“买点好吃的，
别太累。”我收了钱，转手就买了一袋过期的强力泻药，还有一罐鲱鱼罐头。到了店里，
我把那只叫“坦克”的法斗抱上美容台。“坦克，借你点东西用用。”我一边给它梳毛，
一边说。坦克歪着头看着我，哈喇子流了一地。我收集了一大袋子狗毛，
又去后院捡了几块新鲜出炉的狗屎，用精美的礼品盒包装好。
同事阿花看得目瞪口呆：“多多，你这是要给前男友寄快递？”“不。
”我微笑着打上蝴蝶结，“这是给邻居的见面礼。”晚上回家前，我去了趟五金店，
买了一管强力胶水和一把电钻。回到家，赵宽还没回来。我把“礼物”藏在床底下，
然后开始研究房间的通风管道。老房子的通风管道是相通的。我拆开卫生间排气扇的盖子，
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和外卖味道的风吹了出来。果然通着隔壁。我把鲱鱼罐头打开一条缝，
倒进去半瓶风油精，然后用绳子吊着，慢慢放进了管道深处。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
这只是“生化袭击”的第一步。接下来，我要给他们准备一场视听盛宴。我打开手机，
搜索了一个名叫“午夜凶铃原声大碟”的音频文件，
连接上了我那个跳广场舞用的巨型蓝牙音箱。音箱被我紧紧贴在了衣柜的背板上。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晚上十点，赵宽回来了。他看起来很兴奋，一进门就哼着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什么好事啊？”我假装随意地问。“哦，公司接了个大单。
”赵宽眼神闪烁，“那个……今晚我可能要加班写方案，你先睡，别等我。”“行。
”我乖巧地点头，“辛苦了老公。”看着他钻进衣柜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班？
行啊。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职场惊魂夜”赵宽的身影消失在衣柜的黑暗中。
那块伪装成背板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像是一只怪兽吞下了它的猎物。我没动。
我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分钟，进行战前的最后心理建设。我不是在捉奸，
我是在执行一场精密的“非接触性心理干预行动”目标是瓦解敌方的心理防线，制造混乱，
为后续的总攻创造有利条件。耳机里，我的工业听诊器忠实地传递着敌方阵地的动静。
“娜娜小甜心开播啦！家人们，想我了没有？”那个夹着嗓子的声音响起，
甜得让我的胰岛素开始疯狂分泌。“宽哥，你去把螺蛳粉热一下，今晚我要做吃播，
就是那个‘深夜美食慰藉’的人设。”“好嘞宝贝。”赵宽的声音谄媚得像个太监。
时机已到。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蓝牙连接。“广场舞王者至尊音箱已连接。
”一个洪亮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
我找到了那个名为《伽椰子的午夜低吟10小时循环版》的音频文件。我把音量推子，
一下子拉到了百分之八十。点击播放。
“咯……咯……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的声音，通过大功率音箱的震动，
紧紧贴着衣柜背板，向隔壁发动了第一轮无差别的“灵魂攻击”“啊——！
”耳机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分贝之高，几乎击穿了我的耳膜。
紧接着是碗筷掉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是一场小型爆破。“怎么了宝贝？！
”赵宽的声音充满了惊慌。“有……有声音！墙里！就在墙里！”“什么声音？
我怎么没听见？”“就是那种……像是有人在掰骨头的声音！咯咯咯的！”我嘴角上扬。
第一轮心理震慑已经奏效。接下来，是第二轮，“生化武器”登场。我溜进卫生间，
打开了排气扇。
精心布置在管道里的“战略级气味炸弹”那混合了鲱鱼的腐烂、风油精的刺激的复合型味道，
正在沿着共享管道，向敌方阵地高速挺进。“呕……”耳机里传来了干呕的声音。
“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臭！赵宽！你是不是把厕所给炸了？！”“没有啊宝贝！
我也闻到了……这……这味道怎么跟尸体放了三个月又浇上了清凉油似的？”“我的螺蛳粉！
全是这股味道！还怎么吃播啊！”“别急别急，我去看看……”听着隔壁的鸡飞狗跳，
我心情愉悦地关掉了音乐和排气扇。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圆满成功。我躺回床上，戴上眼罩，
塞上耳塞。睡觉。让敌人在恐惧和恶臭中彻夜难眠吧。5半小时后，
我被一阵急促的开门声吵醒了。赵宽回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床，
而是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我假装被灯光刺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
不是说加班吗？”赵宽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公司……公司突然跳闸了，方案没保存。”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眼神却不住地往衣柜和卫生间的方向瞟。“哦。”我打了个哈欠，“那快睡吧。”他没动，
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多多。
”他忽然回过头，声音有点干涩，“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或者闻到什么味道？”我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吃了你给的维生素，
睡得特别沉，打雷都听不见。怎么了？”赵宽看着我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
但我的演技是经过宠物店里那些影帝级别的狗狗们锤炼过的。装无辜，我是专业的。
他终于放弃了，泄气地坐在床边：“没事，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他躺下后，
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在铁板上的鱿鱼。我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第二天，
赵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了。他走后，我立刻开始了我的“敌后侦察”行动。
我的目标，是他藏在鞋柜最底层的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是他所有的重要文件。
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里面除了他的学历证明和各种考级证书外，
还有一份我从未见过的租赁合同。出租方：王建国。承租方：赵宽。
租赁地址：幸福里小区3号楼402室。就是我们隔壁。合同的签订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条附加条款：“承租方承诺，
租赁期间不得对房屋主体结构进行任何改动，包括但不限于打通与401室之间的预留通道。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预留通道！原来这两间房子本来就是通的！
这种老式的“鸳鸯房”设计，是为了方便一家人分开住又能互相照应。赵宽这个狗东西，
他根本不是自己凿了个洞，他是早有预谋，专门找了这么一个地方！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蓄谋已久！我拿出手机，把合同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情报收集完毕。接下来，
该制定总攻计划了。6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以及一种被挑战了智商的愤怒。这不是简单的出轨。
这是一场涉及建筑学、心理学、表演学和物流管理的复杂工程。赵宽把我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他这个宏大骗局里的一个NPC非玩家角色？一个只会按照剧本行动的傻子？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我在纸的最上方写下了四个大字：“诺曼底计划”作战目标：在不暴露我方的前提下，
对敌方的“直播经济生态”进行毁灭性打击，彻底摧毁其心理防线，
并为最终的财产分割谈判取得压倒性优势。作战原则：敌进我扰，敌驻我打，敌疲我追，
敌退我搞。作战武器：声波武器升级版：不能再用恐怖音效，容易引起怀疑。
需要更具有针对性和侮辱性的声音。生化武器持续版：鲱鱼罐头是一次性的。
需要一种能够持续释放、且不易被发现来源的气味。
心理战术核心版：制造“灵异事件”的假象，让赵宽从内部崩溃。我拿起笔，
翻译器”、“发情期母犬音频”、“十八种不同品种犬类混合交响乐”在“生化武器”后面，
我写下：“高浓度猫薄荷提取液通过通风管道雾化喷洒，
可吸引全小区流浪猫在其窗外集会嚎叫”、“宠物狐臭腺分泌物稀释后无色无味，
但能让狗对其产生强烈的攻击欲”在“心理战术”后面，
我画了一个重点：“利用智能家居漏洞，远程控制隔壁的电灯、音箱，
制造半夜歌声、无人自动的假象。”我看着我的作战计划，满意地笑了。赵宽，
你以为你在演《无间道》。对不起，我要让你知道，你拿的其实是《走近科学》的剧本。
而我，就是那个最后揭示谜底的、穿白大褂的专家。
行动代号：“巴甫洛夫”时间：周五晚上九点。这是直播平台流量的黄金时段。
我提前下班回家，赵宽还没回来。
我打开了从店里“借”来的设备——一个号称能将狗叫声翻译成人话的“狗语翻译器”当然，
翻译功能是扯淡的，但它内置的声库却是个宝藏。里面收录了从吉娃娃到藏獒，
各种犬类在不同情境下的叫声，包括兴奋、警戒、恐惧，以及……求偶。
泰迪发情期高亢咏叹调”、“哈士奇月下孤狼式求爱”和“柯基电臀诱惑短促音”三个音轨，
进行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混音。然后，我把蓝牙音箱再次部署到了衣柜后面的阵地上。
九点整，我的听诊器里传来了熟悉的开场白。“家人们晚上好！
今天娜娜给大家带来一首甜甜的歌，《爱你》！”那个叫乔安娜的女人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到歌曲进入高潮，
直播间里“火箭”、“嘉年华”的礼物特效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我按下了播放键。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