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公司裁掉那天,接到一个猎头电话。> 对方开价三万月薪,
让我去处理一桩豪门丑闻。> 到了才发现,丑闻男主是我大学时的恋人。
> 他以为我是来帮他的,给我转账一百万,让我“听话”。> 我把那笔钱收下了。
> 然后打开录音笔。---## 第一章 猎头被裁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号码是北京的,座机。我接起来,对方说:“请问是沈亦菲女士吗?”我说是。“我是猎头,
姓周。有个职位想跟您聊聊,方便吗?”我刚被裁,没什么不方便的。“您说。
”“客户是国内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的高管,最近遇到一些……公关问题,
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公关经理介入处理。薪资可以开到三万起步,具体看能力。”三万。
比我上一份工作高八千。“什么公关问题?”我问。对方顿了一下:“这个需要面谈。
如果您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朝阳区XX大厦28层,我们当面聊。”我说好。挂断电话,
我在出租屋里站了一会儿。朝阳区XX大厦,那是北京最贵的写字楼之一。
我查了一下那栋楼的租户,有一家是国内顶级的公关公司,专门做危机处理。
这种公司平时不会找猎头招人,更不会开三万块找一个刚被裁的普通公关。
除非——这事不太好办。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那栋楼。二十八层,
前台是个穿职业装的姑娘,问了我的名字,带我进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很大,落地窗,
能看见整个CBD。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里面,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看见我,站起来,伸出手。“沈女士,幸会。我姓周,周明远。
”我跟他握了手,坐下。他开门见山:“沈女士,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做公关几年了?
”“六年。”“主要做什么方向?”“互联网公司,品牌公关,偶尔处理一些舆情。
”他点点头:“处理过什么级别的舆情?”我想了想:“最大的一个,
是前年我们公司CEO的出轨事件。上了热搜,挂了三天。
我负责写声明、对接媒体、压热度。”“结果怎么样?”“压下去了。CEO离职,
公司股价跌了7%,但三个月后恢复正常。”周明远看着我,笑了一下。
“您知道我要说什么吗?”我说:“您要找的人,需要处理比CEO出轨更大的事。
”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您先看看这个。”我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三十出头,穿深色西装,站在某个发布会现场,对着镜头微笑。
五官很端正,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信任的感觉。我认识这张脸。我认识这个人。
周明远看着我:“认识?”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方时毅,方舟科技副总裁,
创始人方国富的儿子。方舟科技,您应该听说过。”我听说过。方舟科技,做智能硬件的,
去年刚在港股上市,市值三百多亿。创始人方国富是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在业内很有名。他儿子方时毅,今年三十四岁,清华毕业,
斯坦福MBA,回国后进入公司,负责市场和公关。这些我都在网上看过。但我认识他,
不是因为这些新闻。我认识他,是因为十年前,我们在清华东门外的出租屋里,
一起吃十块钱一份的盖浇饭。那时候他叫方毅,不叫方时毅。他说他爸妈在老家做小生意,
供他读书不容易。他请我吃饭,从来只去食堂。我们在一起三年,
毕业的时候他说要回老家照顾父母,分手了。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他,
才知道他爸不是做小生意的,是做上市公司的。才知道他不叫方毅,叫方时毅。
才知道他回的不是老家,是家族企业。周明远看我不说话,又推过来一张纸。
“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我低头看。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
标题写着:**“方舟科技少东家夜店打人,受害者至今昏迷不醒”**内容很长,
我扫了几眼:上周六晚上,方时毅在三里屯某夜店与人发生冲突,动手打人。
对方是三十一岁的程序员,被打后送医,至今昏迷。监控录像被人发到网上,
方时毅的脸拍得很清楚。热搜上了半天,被压下去了。但事情没完。受害者家属请了律师,
要起诉。网上开始有人扒方时毅的背景,扒他以前的事,说他仗势欺人、为富不仁。
方舟科技的股价,三天跌了15%。我把文件放下,看着周明远。“您找我,
是想让我处理这个?”他点点头。“您是业内公认的危机公关高手,处理过不少类似案例。
这次的事,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头脑冷静的人介入。”我没说话。他在等我开口。
我等了三秒,问了一个问题:“受害者现在怎么样了?”周明远的表情顿了一下。
“还在昏迷。”“有生命危险吗?”“不太好说。”我又问:“方时毅现在在哪儿?
”“在家,被保护起来了。外面有记者蹲着,他出不来。”“他怎么说的?”“什么?
”“他本人怎么说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周明远看着我,没回答。他可能在想,
我为什么问这些。我没解释。过了几秒,他说:“这个需要您自己去了解。
如果您接下这个案子,明天就可以见到他。”我看着窗外。CBD的楼很高,
阳光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疼。十年前,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跟我说以后要带我去最高的楼上看风景。现在他在最高的楼里,出不来。我站在楼外,
可以进去。只要我想。“周先生,”我转过头,“这个案子,我接了。”周明远笑了笑,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签约费五万,月薪三万,项目奖金另算。您看行吗?”我说行。
签完字,他把合同收起来,站起来跟我握手。“欢迎加入。明天上午九点,我让人去接您。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沈女士,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您说。
”“您刚才问的那些问题——受害者的状况、方时毅的说法——是您的专业习惯,
还是别的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您觉得呢?”他笑了一下,没再问,推门走了。
我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窗外,太阳正在往下落。我把手机拿出来,
给大学同学发了一条微信。“还记得方毅吗?”对方很快回:“记得啊,你前男友,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八岁,刚被裁员,签了一个三万月薪的工作。
工作内容是帮我前男友公关。帮他压热搜,写声明,洗白。帮那个骗了我三年的人。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站在大厦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流。手机震了一下。
周明远发来一条微信:“明天见。方时毅说,他记得您。”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打车回出租屋。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
司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沈女士?请上车。”我上车,
坐在后座。车子穿过北京城,往北开。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一个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来。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司机下来给我开门。
“方先生在二楼书房等您。”我下车,站在那栋别墅门口。白墙红瓦,院子里有草坪,
有游泳池,种着几棵玉兰树。十年前,他说他爸妈在老家做小生意。十年后,
他住在这种地方。我按了门铃。门开了,是一个阿姨,穿着围裙。“沈女士?请进,
方先生在楼上等您。”我走进去。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后院的草坪。我没多看,
直接上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我走过去,站在门口。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穿着家居服,没刮胡子,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印子。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亦菲。”我没动。“好久不见。”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说:“三万块一个月,为什么不来?”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你还是老样子。”我没接话。他侧身让我进去。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
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我在他对面坐下。他给我倒了杯水。“周明远跟你说情况了吧?
”“说了。”“你怎么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先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低下头,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我喝多了,那人先动手的。”“监控呢?
”“监控只拍到我打他。”“谁先动手?”他顿了一下:“他推了我一下。”“推了你一下,
你把他打进医院?”他不说话了。我看着他。十年了,他说话的时候,
还是会先往左边看一眼。那是他说谎的时候的习惯动作。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一看到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在撒谎。现在还是。我没拆穿他。“受害者家属那边,什么诉求?
”“要钱。要两千万。”“你给了吗?”“没有。给了就等于认了。”我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没说话。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亦菲,我知道你恨我。”我没接话。“当年的事,
是我对不起你。我有我的苦衷。”“什么苦衷?”他顿了一下。
“我爸的公司那时候正处在关键期,不能出任何负面新闻。他说我必须回来,不能谈恋爱,
不能有任何把柄。”我没说话。“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那几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看着他。“所以呢?”他愣了一下。“所以你骗我三年,现在说一句真的喜欢我,
这事就过去了?”他没说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方时毅,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是来工作的。”他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站起来,
走到我身后。“你说得对。工作是工作。”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窗台上。
“这里有一百万。算是预付款。”我看着那张卡。“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事成之后,还有。”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让我收钱,
然后帮你洗白?”他笑了一下。“你本来就是公关。洗白是你的工作。”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着我。过了几秒,我把那张卡拿起来。“好。”他松了口气。
“晚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明天开始,你正式进组。”我说好。走出那栋别墅的时候,
太阳正在往西斜。我站在门口,把那张卡翻过来看了看。卡号是6212开头的,招商银行。
我把它放进包里。包里有一个东西,是昨天买的。一支录音笔。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 第二章 录音从别墅出来,司机把我送回出租屋。我上楼,关上门,把录音笔拿出来。
插上电脑,听了一遍。音质不错,他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我喝多了,那人先动手的。
”“是我对不起你,我有苦衷。”“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我按了暂停。
然后给周明远打了个电话。“周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说。”“这个案子,
除了我,还有别人在跟吗?”周明远顿了一下:“暂时没有。您是主负责人。
”“那受害者家属那边,有律师了吗?”“有了,是北京很有名的一个律师,姓王,
专门打这种案子。”“王建国?”“对,您认识?”我说不认识,听说过。王建国,
业内人称“王一刀”。打官司从来没输过,尤其擅长打名人官司。他的风格是往死里打,
不打到对方身败名裂不罢休。如果受害者家属请的是他,这事就不只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方时毅知道这个律师是谁吗?”“知道。所以他才着急。”我嗯了一声。
周明远问:“您有什么想法?”我说:“我需要见受害者家属。”他沉默了两秒。
“这个……不太好办。那边现在情绪很激动,不见任何人。”“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受害者的情况。他叫李伟,三十一岁,程序员,
在望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已婚,有一个三岁的女儿。现在还在ICU,昏迷第三天。
家属发的微博我看了一遍。他妻子发的,内容很长,写得很克制。“3月15日晚上,
我爱人在三里屯某夜店与方某发生冲突,被方某殴打头部,至今昏迷不醒。方某至今未道歉,
也未有任何赔偿。我们请求社会关注,请求公正处理。”底下有几万条评论。
大部分是骂方时毅的。也有一部分在骂受害者,说去夜店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一个IP地址是北京的用户说了一句话:“我当时在现场,
是对方先动的手。”底下有人回复他:“真的假的?”他没有再回复。我把那条评论截图,
放大,看他的头像。是一个普通的默认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点进去,他的主页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但我注意到他的注册时间:2018年3月。那天是3月18日。
正好是事发后第三天。我盯着那个账号,看了很久。
然后给周明远发了一条微信:“我需要事发当晚夜店的完整监控。
”他很快回:“监控已经被警方拿走了。”“你们有备份吗?”“……有。”“发给我。
”过了十分钟,我的微信收到一个文件。十几分钟的监控录像。我打开看。
画面是从夜店进门处拍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方时毅从门口进来,身边跟着两个人,
应该是朋友或者保镖。他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酒。画面跳了几分钟。
然后有人从后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瘦,不高,戴着眼镜。
方时毅转过身。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方时毅没动。然后那个男人推了他一下。
方时毅还是没动。那个男人又推了一下。然后方时毅动手了。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那个人往后倒,撞在吧台上,又弹回来。方时毅又打了一拳,那个人直接倒地,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反复看了三遍。是那个男人先动手的。推了两下。方时毅才动手的。
但问题是,那个男人为什么推他?监控里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我把录像暂停,
盯着那个男人的脸。不认识。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那个男人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推人的时候,也是用左手推的。右手始终没拿出来。他口袋里有什么?我放大画面,看不清。
但我隐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医院。ICU在住院部七楼,
门口有保安守着。我走过去,保安拦住我:“探视时间过了,下午再来。
”我说:“我不是探视,我是来找家属的。”“家属也不让进,都在里面等着。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几个椅子,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
肩膀一抖一抖的。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靠在她身上,也在哭。
那是李伟的妻子和母亲。我没进去。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找了个地方坐着等。
等了两个小时,李伟的妻子出来了。她三十岁左右,瘦,眼睛肿着,走路的时候有点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