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年三十，阖家团圆。丈夫陈俊却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为了他的白月光。
我心如死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刚要开口，
八岁的女儿却从房里跑出来，举着一幅画，天真地问：“爸爸，你和白阿姨什么时候结婚呀？
”第一章窗外的烟花“嘭”地一声炸开，绚烂的光透过玻璃，
在我眼前的离婚协议书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财产分割”四个加粗的黑字，
像四个巨大的嘲讽，狠狠刺进我的眼睛。我丈夫陈俊，正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姿态闲适，
仿佛只是在通知我明天早上吃什么。他甚至还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猩红的液体在他手里，像极了我此刻正在滴血的心。“苏青，签了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比窗外零下的温度还要冷。“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
都给你和念念。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办手续。”听听，多大方，多仁慈。结婚十年，
他把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变成了一个只会围着灶台和孩子转的家庭主妇。现在，
他要用这些他所谓的“恩赐”，来买断我十年的青春和付出。今天是除夕夜。桌上，
我忙活了一整天的年夜饭还冒着热气。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正喜气洋洋地倒数着。
而我的丈夫，正在逼我离婚。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陈俊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里，
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解脱。“没有为什么，不爱了，过不下去了，就这么简单。
”“我们之间，早就没话说了，不是吗？”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带着优越感的笑。“苏青，别闹得太难看。
你一个脱离社会十年的家庭主妇，没有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着钱，
安安分分地带大念念，对我们都好。”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俊，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我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边上，努力让自己的小腿肚子不要哆嗦。“你再说一遍。
”他皱起了眉，显然对我的“不识趣”感到厌烦。“我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瞬间将我冻成了一座冰雕。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女儿念念的房门突然开了。“爸爸！妈妈！”八岁的女儿穿着一身红色的新睡衣，
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张画纸。“你们看我画的画，新年礼物！
”她清脆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凝固如坟墓的气氛。陈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念念，怎么还没睡？”他想伸手去抱女儿，女儿却绕过他，
径直跑到了我的面前，把画塞进我手里。“妈妈，你看，这是我们一家人！”画上，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手牵着手，在烟花下笑得灿烂。我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画纸上，晕开了那灿烂的笑脸。陈俊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走过来，
想把女儿拉开。“念念，乖，去睡觉，爸爸妈妈有话要说。”念念却仰起小脸，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孩子气的疑惑。她问：“爸爸，你是不是要跟妈妈离婚，
然后娶白阿姨呀？”第二章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电视里的歌舞声也还在继续，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女儿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在脑子里反复轰鸣。白阿姨。白月。
陈俊那个放在心尖上，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的白月光初恋。我猛地抬头，看向陈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副永远云淡风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你……你胡说什么！”他厉声呵斥，
声音都有些变调，“谁教你说的这些话？”念念被他吓得一哆嗦，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躲到我的身后，小声说：“我……我没胡说。上个星期，我看到你带白阿姨去游乐园了，
你还给她买了和我头上一模一样的米妮发箍。”“那天……你不是说你去邻市出差吗？
”我看着陈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念念还在继续，她从我的身后探出小脑袋，指着陈俊的手机。
“你手机的屏保，也换成了白阿姨的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给她的备注名，
改成‘重要客户’。”“还有，爸爸，你给白阿姨买的那条项链，
和妈妈生日时你送的那条一模一样。我看到了，就在你车子的手套箱里。”女儿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原来，一切都不是我的错觉。那些他晚归的夜晚，
那些他对着手机的痴笑，那些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
是自己产后抑郁的后遗症。我甚至为此去看过心理医生。原来，我不是疯了，
我只是被蒙在鼓里。我才是那个最愚蠢、最可笑的人。而我的丈夫，我的枕边人，
早已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甚至，毫不避讳地，让我们的女儿，成了这一切的见证者。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以为我会崩溃，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扯他，
质问他。可我没有。在极致的痛苦之后，我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像一潭死水，
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轻轻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摸了摸她的头。“念念，不怕，妈妈在。”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
已经完全乱了阵脚的陈俊。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陈俊，我们离婚。”这一次，
换他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走。就像过去十年里，
每一次我们吵架时那样。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这么干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离婚。”我拿起茶几上那份冰冷的协议，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撕了个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但是，不是按你的条件。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你想净身出户，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陈俊，
你做梦。”“你，还有她，欠我的，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三章陈俊被我眼里的恨意惊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在他眼里，我苏青，
永远是那个温顺、隐忍、甚至有些懦弱的家庭主妇。可以任由他拿捏，可以被他随意抛弃。
他算错了一点。兔子急了会咬人，而我，不仅会咬人，还会撕下他一层血淋淋的皮。
“你……你别胡来！”他色厉内荏地喊道，“苏青，我警告你，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念念怎么办？你想让她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吗？”他又拿女儿当挡箭牌。真是可笑。
一个当着女儿的面出轨，逼着妻子在除夕夜离婚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女儿？“陈俊，
从你决定背叛这个家的那一刻起，念念的单亲家庭，就已经是你亲手造成的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才来装慈父，晚了。”我抱起女儿，柔声说：“念念，
跟妈妈回房间，这里脏。”女儿很懂事，乖乖地搂着我的脖子，只是在经过陈俊身边时，
用一种夹杂着失望和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陈俊的身体猛地一僵。回到房间，
锁上门，我才卸下了所有伪装。我抱着女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无声地滑落。女儿用她的小手，笨拙地帮我擦着眼泪。“妈妈，不哭。念念保护你。
”“念念早就知道了，爸爸不爱我们了。”“他总是偷偷给白阿姨打电话，笑得可开心了。
他跟你说话，从来都不笑。”“妈妈，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我们自己过。”孩子的话，
像一把刀，剜着我的心。我的念念，我以为她什么都不懂，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原来，她什么都看在眼里，还反过来安慰我这个没用的妈妈。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放弃了事业，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我，最后，
还差点伤害了我的女儿。我真傻。我抱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那是我十年来，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为陈俊流泪。哭过之后，心里的那股绝望和痛苦，仿佛被掏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和清醒。我擦干眼泪，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憔悴、狼狈的女人。
陌生的，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从今天起，过去的苏青，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是一个要为自己、为女儿，讨回公道的复仇者。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离婚律师。一夜无眠。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像往常一样早起，给女儿做了早餐。陈俊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客房出来，
看到我，眼神复杂。他大概以为，经过一夜的冷静，我会后悔，会像以前一样，
主动跟他求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直接把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的餐桌上。“这是我重新拟的离婚协议，你看一下。
”陈俊愣愣地拿起文件。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青，你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房子、车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还要我支付每个月三万块的抚养费？你怎么不去抢！”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
淡淡地说：“我就是在抢，抢回本该属于我和我女儿的东西。”“陈俊，别忘了，
你现在住的这套婚房，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开的那辆车，
是我用婚前财产买的。至于你的公司……”我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
公司是你我婚后财产创办的，启动资金，还是我找我爸妈借的。按照婚姻法，我分你一半，
都算我仁慈了。”“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不过分吧？”陈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精彩纷呈。他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
作为他成功男人标配的家，原来从根基上，就不完全属于他。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早就计划好了？”“谈不上计划，”我放下牛奶杯，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而已。”“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签，
我们好聚好散。不签，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婚内出轨的证据，
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记录，我想，法官会很感兴趣的。”“哦，对了，还有你的白月光。
我手上，可有不少你们的亲密照片。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寄到她工作的单位，
会怎么样？”陈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
这些话，会从他那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妻子嘴里说出来。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再无夫妻情分。只剩下，不死不休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