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陨龙渊东荒,陨龙渊。传说上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陨落,龙血浸透三千里山川,
将整片大地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千年过去,此地早已成为修士闻之色变的绝地,
不仅遍布空间裂缝,更有龙怨凝聚而成的煞灵游荡,吞噬一切生灵。可今日,
这死寂之地却异常热闹。“快!封印要破了!”“结阵!绝不能让那头孽龙残魂逃脱!
”十二名身着紫金道袍的修士脚踏虚空,按照天罡方位站立,每人手中都托着一面古朴铜镜。
镜面倒映出深渊底部翻腾的黑雾,
隐约可见一头庞然大物在其中挣扎——那是被封印了八百年的孽龙残魂,当年掀起浩劫,
被数位大能联手镇压于此。主持大阵的白发老者面色凝重,手中法诀变幻如电。
他是东荒第一大派“天玄宗”的大长老玄真子,化神期修为,此刻额角却已渗出细密汗珠。
“玄真长老,这孽龙的怨气比当年更盛了!”一名中年修士咬牙喝道,
手中铜镜已出现蛛网般裂痕。“撑住!”玄真子暴喝,“再有一炷香,
宗门至宝‘镇龙碑’便会送到,届时——”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深渊底部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龙吟,声波化作实质的黑色涟漪扩散开来。
十二面铜镜齐齐炸裂,主持大阵的修士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不好!
”玄真子目眦欲裂,双手结印拍向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
试图重新凝聚破碎的封印。然而黑雾中探出一只覆盖着破碎龙鳞的巨爪,轻轻一握,
便将符文捏得粉碎。“八百年了……你们这些蝼蚁,竟还妄想困住本座?
”沙哑的声音自深渊传来,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黑雾翻涌凝聚,
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龙首人身的怪物——它上半身保持着真龙特征,
暗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下半身却是溃散的雾气,显然仍未完全脱困。孽龙残魂抬起利爪,
对着虚空一划。“咔嚓——”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其后混沌的虚无。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坠落,重重砸在暗红色的土地上。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衣衫褴褛,
浑身是血。最诡异的是,他心口位置插着一截断裂的龙角,
暗金色的血液正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与地上的龙血土产生某种共鸣,发出微弱的光。“嗯?
”孽龙残魂的竖瞳猛地收缩。它死死盯着少年心口的龙角,
那是它当年被斩断的本命龙角之一!更让它震惊的是,这少年体内流淌的血液,
竟让它感受到同源的气息——虽然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确实是真龙之血!
“人族的小子,你从何处来?”孽龙残魂的声音带着惊疑。少年艰难地抬起头。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他看了看四周景象,
又低头看了看心口的龙角,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是传送阵出错了。”少年喃喃自语,伸手握住心口的龙角,猛地拔出!鲜血喷涌,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断裂的龙角在他手中化作飞灰,
而心口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新生的皮肉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纹路。
“不可能!”玄真子失声惊呼,“你、你到底是何人?!”少年没有回答。他缓缓站直身体,
破烂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暗红色的土地似乎感应到什么,无数龙血晶从地底浮起,
化作点点红光涌入他体内。每吸收一点红光,少年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炼气一层、炼气三层、炼气五层……短短几个呼吸,
他的修为竟从几乎凡人暴涨至炼气大圆满!“停下!”孽龙残魂突然暴怒,
“你竟敢窃取本座散落世间的龙血精华!”它张口喷出一道黑色龙息,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这是足以灭杀元婴修士的一击,玄真子等人脸色惨白,
纷纷祭出保命法宝向后飞退。然而少年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天,五指微张。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毁天灭地的黑色龙息,在距离少年三丈处突然停滞,
然后如百川归海般被他掌心吸收殆尽!“味道不错。”少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可惜怨气太重,影响了口感。”全场死寂。孽龙残魂的竖瞳缩成针尖大小,
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你、你难道修炼了那门传说中的禁术——吞、天、噬、龙、诀?!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少年轻笑,一步步向前走去。他每踏出一步,
脚下的龙血土就亮起一片。暗红的地面浮现出古老而复杂的阵纹,
那是当年大能们布下的封龙大阵残痕,此刻竟在他脚下复苏!“不可能!
这阵法需真龙血脉才能催动,你一个人类……”孽龙残魂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颤抖起来,
“除非……你是那位的后人?!”“看来你猜到了。”少年终于停下脚步,
距离孽龙残魂已不足十丈。他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金色印记——那印记形似盘龙,却生有九爪,
每一爪都握着一种不同的兵器。看到这印记的瞬间,孽龙残魂如遭雷击。
“九、九龙弑天印……你、你是‘龙屠’的后人?!”它的声音充满恐惧,
庞大的身躯竟开始颤抖,“不!那位不是早在万年前就绝嗣了吗?!怎么会……”“是啊,
本来是该绝嗣的。”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可你们这些孽畜当年围杀我先祖时,大概没想到他会留了一手——以自身精血为引,
在血脉深处种下一枚‘逆命之种’。此种子孙后代中,但凡有血脉返祖者,
便会觉醒这份传承。”他缓缓握拳,金色印记光芒大盛。“而我,林夜,
很不巧就是那个返祖者。”话音落下,少年——林夜的身影消失了。下一刻,
他出现在孽龙残魂头顶,右手化作龙爪形状,对着那颗巨大的龙首狠狠拍下!“吼——!!!
”孽龙残魂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挣扎。可它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动弹不得——脚下复苏的封龙大阵化作无数金色锁链,将它牢牢禁锢!“不!
本座不甘!八百年前本座能从那场围杀中逃出一缕残魂,今日也能——”龙爪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孽龙残魂百丈高的身躯,如同沙堡般寸寸瓦解,
化作最精纯的龙元精气,被林夜尽数吸入体内。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最终在金丹初期停了下来。林夜悬浮半空,
闭目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良久,他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早已看呆的众人。
“今日之事,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
我不介意让天玄宗从东荒除名。”玄真子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前辈放心,
今日我等只是来加固封印,不料封印突然破碎,孽龙残魂……自行消散了。”“很好。
”林夜点头,转身欲走,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如今是何年月?这里又是何处?
”“回前辈,如今是玄黄历九千八百七十二年。”玄真子恭敬回答,“此地是东荒陨龙渊,
距离最近的城池是‘天墉城’,约有万里之遥。”“天墉城……”林夜喃喃,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万年前,林家还是东荒第一大族,先祖“龙屠”更是以屠龙证道,
成就渡劫之境。可惜后来遭群龙围攻,族中高手死伤殆尽,传承断绝,家族也迅速没落。
到他这一代,林家早已沦为天墉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连金丹修士都没有。而他自己,
更是因血脉稀薄、资质愚钝,被族人视为废物,受尽欺凌。“若不是那场意外,
让我觉醒先祖传承……”林夜眼神转冷。三日前,他被几个堂兄骗到后山禁地,
推入一口枯井。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那枯井竟是当年先祖布下的传送阵之一。阵法启动,
将他随机传送至此,还意外激活了血脉中的“逆命之种”。
“林啸、林峰……”林夜念着那两个堂兄的名字,杀意一闪而逝,
“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长老……是该回去算账了。”他看向玄真子:“天墉城在哪个方向?
”“东南方约万里。”玄真子连忙指路,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
“前辈可是要去天墉城?晚辈正好要回宗门复命,可顺路送前辈一程。”说着,
他祭出一艘巴掌大的玉舟,迎风便长,化作十丈飞舟悬浮空中。舟身刻满阵法符文,
显然品阶不低。林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好。”两人登上飞舟,
化作流光消失在东南天际。直到飞舟彻底消失,剩下的天玄宗修士才敢大口喘气。
“大、大长老,那位前辈究竟是……”中年修士心有余悸。“闭嘴!”玄真子厉声喝道,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宗规处置!”众人噤若寒蝉。玄真子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
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活了一千三百年,见过无数天骄,
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人——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却给他一种面对洪荒凶兽的窒息感。
尤其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龙屠后人现世,东荒……要变天了。”他低声喃喃,
身影消失在原地。飞舟上,林夜盘膝而坐,内视己身。丹田中,
一颗鸽蛋大小的金丹缓缓旋转。与普通修士的金丹不同,这颗金丹表面布满龙鳞纹路,
更有九道虚幻的龙影环绕——正是吞天噬龙诀凝聚出的“龙元金丹”。此丹一成,
不仅真元质量远超同阶,更自带龙威,对妖兽、龙属生物有天然压制。配合九龙弑天印,
他甚至有信心与金丹后期修士一战。“可惜,修为提升太快,根基不稳。”林夜皱眉。
吞天噬龙诀虽可吞噬龙属生物精华快速提升修为,但也会积累大量怨气、杂质。
若不及时炼化,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得尽快寻一处地火旺盛之地,
借助地火淬炼真元。”正思索间,飞舟突然剧烈震动。“前辈小心!”玄真子脸色一变,
“我们闯入‘黑风煞’的范围了!”只见前方天空不知何时已被黑色风暴笼罩,
无数狰狞的煞灵在其中嘶吼。这些是陨龙渊特有的怪物,由龙怨凝聚而成,
最喜吞噬生灵精血。“区区煞灵,也敢拦路?”林夜起身,走到舟首。他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轻轻一握。“吞。”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真言。
漫天黑风煞气突然一滞,然后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林夜掌心,被他体内龙元金丹尽数吞噬!
几个呼吸间,笼罩数十里的黑风煞消失得一干二净,连那些煞灵都未能幸免。
玄真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已经麻木了。这位神秘前辈的手段,
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吞噬龙魂、炼化煞气……这哪是人类修士能做到的?
分明是传说中那些上古魔头才有的手段!“继续赶路。”林夜回到原地,闭目调息。
玄真子不敢多言,全力催动飞舟。三日之后,天墉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雄伟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石砌成,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光泽。
城墙上布满了阵法符文,更有修士巡逻,戒备森严。“前辈,天墉城到了。
”玄真子停下飞舟,恭敬道,“晚辈还需回宗复命,就不进城了。
此乃我天玄宗客卿长老令牌,前辈若有需要,可凭此令牌调用本宗在天墉城的资源。
”他递过一枚紫金令牌,正面刻着“天玄”二字,背面则是一座悬浮仙山的图案。
林夜没有客气,接过令牌:“多谢。”“前辈客气了。”玄真子躬身一礼,
操控飞舟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天际。林夜目送飞舟远去,这才转身看向天墉城。城门上方,
“天墉”两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钩,隐隐散发着元婴修士的威压——那是天墉城开城祖师所留,
历经三千年而不散。“天墉城……我回来了。”林夜低声自语,眼中寒芒一闪。
“那些欠我的,该还了。”他迈步向城门走去,破烂的衣衫在风中飘动,背影挺拔如枪。
城门口,一队守卫拦住了他。“站住!入城费,十块下品灵石!
”为首的守卫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炼气六层修为,
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不屑——一个衣衫褴褛的散修,能有什么油水?林夜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稍稍释放出一丝金丹威压。“噗通!”壮汉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瑟瑟发抖。他身后的守卫们也纷纷跪倒,连头都不敢抬。金丹修士!
这少年竟是金丹修士!在天墉城,金丹修士已是顶尖存在,城主也不过金丹后期。
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卒,竟敢向金丹修士索要入城费,简直是找死!“前、前辈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壮汉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林夜收回威压,
淡淡道:“林家怎么走?”“林、林家?”壮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说西城的那个林家?沿着主街向西,第三个路口左转,门口有两尊石狮子的就是。
”“嗯。”林夜扔下一块中品灵石,迈步进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守卫们才敢爬起来,一个个心有余悸。“头儿,那位前辈是谁啊?
这么年轻就是金丹修士……”一个年轻守卫小声问道。“闭嘴!
金丹前辈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壮汉瞪了他一眼,握着那块中品灵石的手却在发抖。
他在这守了二十年城门,见过无数修士。可刚才那少年给他的感觉,
比城主还要可怕——那眼神,简直不像是人类,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要出大事了……”壮汉喃喃道,看向西城方向,眼中充满忧虑。而此刻,西城林府门前,
正聚集着一大群人。“林啸,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青衣老者怒视着对面的华服青年,
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林家三长老林远山,炼气九层修为,此刻却被两个护卫拦在门外。
“三长老,别激动嘛。”华服青年林啸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懒洋洋道,
“家族会议正在商讨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您老人家还是回去吧。”“放屁!
我是家族长老,家族会议我凭什么不能参加?”林远山暴怒。“凭什么?”林啸冷笑,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就凭你那个废物孙子林夜,私闯后山禁地,触犯族规,如今生死不明!
按照家法,你这一脉都要受罚!”“你——”林远山气得说不出话。三天前,
林夜被林啸、林峰两兄弟骗去后山禁地,推入枯井。他虽然竭力寻找,可那枯井深不见底,
更有诡异阵法阻隔,根本无法探查。如今三天过去,林夜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林啸,
你别欺人太甚!”林远山咬牙切齿,“夜儿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若让我知道是谁害他,
我必将其碎尸万段!”“哟,好大的口气。”林啸嗤笑,“三长老,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
林夜那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你这一脉如今就剩你一个老不死的,拿什么跟我斗?
识相的就赶紧交出家族产业,滚出天墉城,或许还能留条老命。”“你休想!
”林远山怒极反笑,“我林家基业,岂容你这小人染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啸脸色一沉,挥手道,“给我拿下!”他身后的护卫应声而动,
个个都是炼气七八层的好手,瞬间将林远山围在中间。林远山面色凝重,正要拼死一搏,
突然——“我看谁敢动我爷爷。”平静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正一步步走来。他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
可每一步落下,都让众人心脏一紧。仿佛那不是脚步,而是踏在他们的心头。“林、林夜?!
”林啸瞳孔一缩,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口枯井深达千丈,
更有先祖留下的杀阵,别说林夜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就是筑基修士掉下去也必死无疑!
“让你失望了。”林夜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林啸,又看了看周围的护卫,
最后落在林远山身上,露出一丝笑容,“爷爷,我回来了。”“夜儿!”林远山老泪纵横,
一把抱住孙子,“你、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嗯,活着。
”林夜轻拍老人的背,声音温和。但当他抬起头看向林啸时,眼神已冰冷如刀。“现在,
该算算账了。”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噗通!”“噗通!”包括林啸在内,
所有护卫齐齐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金、金丹威压?!”林啸尖叫道,
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可能是金丹修士?!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不是假的,你很快就知道了。”林夜抬手,
虚空中凝聚出一只暗金色龙爪,对着林啸轻轻一抓。“不——”林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一滩肉泥,连魂魄都没能逃脱,被龙爪捏得粉碎。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摊肉泥,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夜,大脑一片空白。林啸,
林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炼气九层修为,家主最宠爱的孙子……就这么死了?
被这个曾经的废物,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杀了?“夜、夜儿……”林远山也惊呆了,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爷爷,有些事,我稍后向您解释。
”林夜转头看向林府深处,眼中寒芒闪烁,“现在,该清理门户了。”他迈步向府内走去。
所过之处,跪在地上的护卫纷纷炸成血雾,无一幸免。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街道。
而林府深处,正厅内。一场决定林家命运的会议,才刚刚开始。2 清理门户林家正厅,
檀香袅袅。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林家家主林震岳端坐主位。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筑基中期修为,此刻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捏着一份地契,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赵家主,你这是何意?”林震岳的声音很冷,“西街那三间铺子,
是我林家经营了六十年的产业,你一句话就想收走?”坐在下首的锦衣中年呵呵一笑,
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林家主言重了。那三间铺子的地契,本就是我赵家祖产,
六十年前不过是暂借给林家。如今租期已到,收回也是天经地义。”“放屁!
”坐在林震岳左侧的二长老大怒拍案,“赵无极,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
当年是你赵家经营不善,主动将铺子折价卖给我林家,有契约为证!”“契约?
”赵无极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二长老说的是这张吗?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轻轻一抖。纸张竟无火自燃,眨眼间化作飞灰。“你!
”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哎呀,不小心弄坏了。”赵无极故作惊讶,随即笑道,
“不过没关系,我赵家手中还有另一份契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租赁六十年。
如今六十年期满,林家若不归还铺子,那就别怪赵某不讲情面了。”“你赵家想开战不成?!
”坐在右侧的三长老厉声道。“开战?”赵无极摇摇头,慢悠悠道,“赵某今日来,
是代表天墉城七大世家联盟。不止我赵家,
王家、李家、周家……都认为林家这些年霸占的产业太多,该吐出来一些了。
”他每报一个名字,厅内林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七大世家联盟!这是要将林家往死路上逼!
“赵无极,你莫要欺人太甚!”林震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林家虽不如当年,
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真拼个鱼死网破,你赵家也得伤筋动骨!”“鱼死网破?
”赵无极像听到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林震岳啊林震岳,你以为现在的林家,
还有资格说这话?”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三人。为首的是个鹰钩鼻老者,
气息阴冷,竟是筑基后期修为。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娇媚,
修为都在筑基初期。看到这三人,林震岳脸色大变:“毒龙真人?!
你、你不是在闭关冲击金丹吗?怎么会……”“闭关?”鹰钩鼻老者毒龙真人阴恻恻一笑,
“听说林家有好东西,老夫自然要出关看看。”“什么好东西?”林震岳心头一沉。
“林家主何必装糊涂。”毒龙真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