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骤然离世,留下800万遗产。我拖着沉重的心去办理提取。
工作人员冷漠地开口:“要本人来才行。”我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一个死人怎么“本人”到场?她却固执地重复:“规定就是规定。”我看着冰冷的大厅,
突然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的眼神扫过她,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全场瞬间死寂。第一章我叫陈锋,三天前,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父亲走得很突然,心梗,
没留下只言片语。整理遗物时,我找到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
写着密码,和一句“儿子,好好活”。卡里是八百万。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
加上老宅拆迁的全部补偿款。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像是捏着父亲沉甸甸的一生。
悲伤还没来得及消化,我就必须处理这些后事。
我带着死亡证明、户口本、公证书……所有我能想到的文件,走进了本市最大的商业银行。
取号,排队。周围人声嘈杂,我却觉得世界一片死寂。“下一位,A047号。
”我走到柜台前,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和银行卡一同递了进去。“你好,我想办理遗产继承,
把这里的钱取出来。”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柜台后坐着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胸牌上写着“王莉”。她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材料,一张张翻看着,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她大概是看到了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
和那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死亡证明,户口本,公证书……”她每念一样,
就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动作毫无尊重可言,“证件倒是挺全。”我攥了攥拳,忍着没有发作。
最后,她把银行卡插进读卡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余额,
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arikat的嫉妒,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傲慢所取代。她把卡退了出来,
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规定是,需要本人到场办理。
”我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我以为我听错了,掏了掏耳朵,确认道:“你说什么?
”王莉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些许:“我说,需要卡主本人亲自到场办理!
听不懂吗?”我感觉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天灵盖。“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死亡证明你们也看了!一个死人,你让他怎么‘本人’到场?”我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
也是荒谬。王莉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规定就是规定,没有本人,谁知道这钱是不是你的?万一你是伪造的呢?
我们银行要为客户的财产安全负责。”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我屁事”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享受着刁难我的快感,
父亲去世后一直压抑的悲痛和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对着我指指点点。“这小伙子也太惨了……”“这银行的人怎么这样啊,太不近人情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莉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挺直了腰板,
声音更大了:“各位,我们是正规金融机构,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要是谁拿着张死亡证明就能来取钱,那不是乱套了吗?”她的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我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我本想发作,想砸了这柜台,想把这女人的嘴脸撕烂。
但就在那一瞬间,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规矩,你奈我何”的嘴脸,我忽然就不气了。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嘈杂都安静了下来。王莉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皱眉道:“你笑什么?疯了?”我止住笑,身体前倾,凑近了玻璃隔窗,
一字一顿地对她说:“好,规定是吧?”“要本人到场,是吧?”“这可是你说的。
”我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王莉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但还是嘴硬道:“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让你爹从棺材里爬出来,自己来取!
”“好。”我点点头,收回所有的文件,转身就走。一个疯狂的,
但绝对能让她后悔终生的计划,在我脑海中瞬间成型。我会满足她的要求。我会让我的父亲,
“亲临”现场。第二章我走出银行大门,夏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悲伤被一种冰冷的愤怒所取代。王莉那张脸,那句话,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有本事,
你就让你爹从棺材里爬出来!”好。我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
拨通了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喂,小锋?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意外和关切,“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刘叔打电话了?
”刘叔,刘建国,是我父亲过命的兄弟。早年他们一起闯荡,后来父亲选择安稳度日,
而刘叔则在商海里越走越远,如今已是这家“宏业银行”总行级别的高管,常驻京城。
父亲生前总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麻烦刘叔。但现在,不是万不得已。是他们逼我的。
“刘叔,我爸……走了。”我的声音依旧沙哑。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什么时候的事?”“三天前。”“唉……”刘建G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马上订机票过来!”“刘叔,不用。”我打断了他,
“丧事已经办完了。我今天打电话给您,是想请您帮个忙。”我将今天在银行的遭遇,
一五一十地,用最平静的语气复述了一遍。我没有添油加醋,
甚至没有描述王莉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因为我知道,刘叔懂。电话那头,
刘建国的呼吸越来越重。当我讲完王莉那句“让你爹从棺材里爬出来”时,
我听到了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混账东西!
”刘建国的怒吼声隔着电话都能震得我耳朵发麻,“这帮蛀虫!简直无法无天!小锋,
你放心,我马上就处理她!我让她……”“刘叔。”我再次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用。”“我不想让她被悄无声息地开除,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要我父亲‘本人’到场吗?”“那我就让我父亲,风风光光地去见她最后一面。
”刘建国愣住了:“小锋,你……你想做什么?”“刘叔,我需要您帮我两件事。”“第一,
帮我查一下,这家分行所在的这栋楼,产权是谁的。如果是银行自持的,我想买下来。
如果不是,帮我联系业主,多少钱我都出。”“第二,帮我联系全国最好的殡仪团队,
我要给我父亲,办一场最顶级的追悼仪式。地点,就在这家分行的大厅里。”电话那头,
刘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激赏和……兴奋?“好小子……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你放心去做!楼的产权,我来搞定!殡仪团队,我给你联系京城最好的‘天人’团队,
他们专为国级领导服务!钱不够,刘叔这里有!”“钱,我够。
”我看着银行那金碧辉煌的招牌,冷冷地说,“我只是想用我父亲留下的钱,
为他讨回最后的公道。”挂掉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我大学同学,
如今在本地最大的媒体集团做主编。“喂,老周,我是陈锋。”“哟,稀客啊!怎么了?
”“我给你个大新闻,你要不要?”我把我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周主编,
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卧槽!陈锋!你这是要搞个天翻地覆啊!要!这新闻我跟定了!
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安排头版头条,全网直播!”打完两个电话,我站在原地,
抬头看着那栋高耸的银行大楼。王莉,你不是喜欢万众瞩目吗?你不是喜欢按规矩办事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成为全市,乃至全国的焦点。我倒要看看,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这条规矩,还敢不敢执行到底。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去银行。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待在家里,为父亲守灵。但整个城市,已经因为我而暗流涌动。
周主编的效率极高。一篇名为《八百万遗产难倒英雄汉,
银行冷血职员竟要求逝者“亲自到场”》的帖子,配上我那天在银行门口落寞的背影照片,
瞬间引爆了本地所有社交平台。帖子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本市最大的商业银行”,
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一个普通市民遭遇不公的同情,和对银行官僚作风的控诉。评论区炸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人都没了,怎么到场?”“这职员是脑子有病吧?
典型的得了点小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上次去这家银行办业务,
那个叫王什么的柜员态度就差得要死,是不是同一个人?”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很快,我的第二步计划开始了。我用父亲的账户,在网上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
名字就叫“一个想为父亲讨公道的儿子”。我发布了第一条动态。“感谢各位网友的关心。
我父亲生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教导我,做人要守规矩。
既然银行的‘规矩’是必须‘本人到场’,那么,作为儿子,我理应遵守。”“我决定,
三日后,也就是我父亲头七那天,上午九点,我将护送我父亲的灵柩,
‘亲临’宏业银行城南分行,办理这笔他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我已聘请国内最顶级的殡仪团队,希望能给我父亲最后的体面。届时,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与热心市民,前来见证。见证一个儿子,如何遵守银行的‘规矩’。
”这条动态,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如果说上一篇帖子只是激起了民愤,
那么我这条动态,就是直接宣战。#男子将抬棺入银行取款#这个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
冲上了全国热搜。疯狂,荒诞,却又带着一种悲壮的黑色幽默。所有人都被我的计划震惊了。
支持,嘲讽,质疑,各种声音铺天盖地而来。“兄弟!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这帮孙子!
”“太疯狂了!这是行为艺术吗?”“炒作吧?我不信他真敢这么干,银行不得报警抓他?
”与此同时,宏业银行城南分行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周主编告诉我,
分行行长张德海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市里、省里、甚至总行的领导,
都在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德海把王莉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银行要逼死人抬着棺材来取钱了!我的脸!
整个银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王莉吓得脸色惨白,哭哭啼啼地辩解:“行长,
我……我就是按规定办事啊!我哪知道他会搞这么大……”“规定?规定是死的!
你人是活的!你是不是还跟人家说‘有本事让你爹从棺材里爬出来’?啊?!
”张德海气得浑身发抖。王莉彻底傻了,她没想到自己私下里一句刻薄话,
竟然也被捅了出去。“我……我……”“你什么你!”张德海指着她的鼻子,“现在,你,
马上去给客户道歉!求他!求他取消那个狗屁计划!否则,你给我卷铺盖滚蛋!
”王莉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拿着手机,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颤抖着拨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晚了。我直接挂断,
拉黑。游戏已经开始,规则,由我来定。第四章王莉的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没停过。先是分行行长张德海,他换了好几个号码打给我,
语气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变成了后来的低声下气。“陈先生,
我是宏业银行城南分行的行长张德海。关于王莉的事情,我代表银行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她已经被我们停职处理了!您看,您能不能……”我直接打断他:“张行长,
我只是一个遵守贵行‘规矩’的普通市民。我父亲头七那天,会准时到场。”“别别别!
陈先生,有话好好说!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谈!那八百万,
我们马上派专人给您送到府上,您看行吗?”“不必了。”我语气冰冷,
“我父亲生前最重仪式感,这最后一程,必须由他自己走完。”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张德海之后,是市里金融办的领导,再然后,
是一些我根本不认识的、自称能“平事”的中间人。无一例外,全被我拒之门外。
他们以为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错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八百万。我要的,是公道。
是一种碾压式的,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教训的,绝对的公道。晚上,刘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锋,都办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栋楼的产权,
确实是银行自持的。我已经动用关系,启动了内部资产转让程序。明天,
就会有人联系你签合同。价格,我给你压到了最低。”“另外,
‘天人’团队的负责人已经到你那了,带队的是他们的首席礼仪师,叫方雅。
她会全程负责你父亲的追悼仪式,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无可挑剔。”“刘叔,谢了。
”“谢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爸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明不白地走了,
现在连死后的尊严都要被人践踏,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刘叔给你顶着!
”挂了电话没多久,门铃响了。我打开门,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
气质端庄素雅的女人站在门口,对我微微鞠躬。“陈锋先生您好,
我是‘天人’殡仪团队的首席礼仪师,方雅。受刘建国先生所托,前来为您服务。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专业的团队。我把他们请进屋。
方雅看了一眼我为父亲设的简陋灵堂,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被专业所取代。
她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陈先生,根据您的要求,
我们设计了一套‘亲临仪式’的方案,请您过目。”她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是一套完整的3D模拟动画。从我父亲的遗体如何用最先进的技术保存、入殓,
到如何安放在一具由纯黑曜石打造、内部恒温恒湿的顶级水晶棺中。再到追悼仪式当天,
由十六名退役仪仗兵组成的抬棺队,如何护送灵柩。整个车队,
由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灵车领头,后面跟着九十九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将如何从我家出发,
途经本市最繁华的长安街,最终抵达宏业银行城南分行。甚至连进入银行大厅后,
灵柩摆放的位置,背景音乐的选择,都有详细的规划。那不是一场葬礼。那是一场庄严的,
带着无声怒火的,帝王巡视。我看着那模拟动画里,冰冷的黑色车队长龙,
缓缓驶向那座金碧辉煌的银行大楼,仿佛一支复仇的大军。我的眼眶,有些湿润。“爸,
看到了吗?”“他们欠你的体面,儿子,百倍奉还。”第五章距离头七,还有一天。
整个城市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宏业银行城南分行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十个保安面色凝重地站成一排,如临大敌。但这根本挡不住闻讯而来的媒体和市民。
长枪短炮,各种直播设备,把银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明天那史无前例的一幕。王莉彻底崩溃了。她被停职,奖金全部扣发,
甚至可能面临银行的起诉。她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连父母都骂她丢人现眼。她发了疯一样给我打电话,发短信。“陈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取消那个计划好不好?
我不想身败名裂啊!”“你这个魔鬼!你会遭报应的!”我看着那些语无伦次的短信,
面无表情地选择了全部删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你把对一个陌生人的刁难,
当成乐趣的时候,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你会踢到一块你根本惹不起的铁板。下午,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带着律师团队找到了我。他递上名片,
宏业银行总行资产部的负责人。“陈先生,刘董已经吩咐过了。
这是城南分行那栋大楼的产权转让合同,价格是市场价的三折,您过目一下。”我接过合同,
随意翻了翻,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刷卡吧。”我递上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不是父亲留下的那张。当POS机上显示出支付成功,那一长串的零,
让对面的资产部负责人都忍不住眼皮一跳。他知道刘建国很看重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自身的财力,也如此恐怖。他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敬畏。“陈先生,
从现在起,那栋楼,就是您的私人财产了。”“很好。”我点点头,“通知你们银行,
明天之后,他们可以不用搬,继续租用。租金嘛……”我顿了顿,笑了。
“就按市场价的十倍来收吧。”负责人额头渗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
我马上通知下去。”送走他们,我独自坐在灵堂前。方雅团队已经将父亲的遗体,
妥善地移入那具华美而庄重的黑曜石水晶棺中。透过晶莹剔C的棺盖,
我能看到父亲安详的面容。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盖。“爸,明天,我们去讨债。
”夜,深了。我没有睡,就这么静静地守着。我知道,今晚,有无数人会因为我而彻夜难眠。
张德海,王莉,宏业银行的高层……他们一定在疯狂地开会,商讨着各种对策。报警?
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他们不敢。因为我已经把这件事,
上升到了“孝道”和“公道”的层面。在如今这个舆论环境下,谁敢动我,
谁就是与全国人民为敌。他们只能等。像等待审判的死囚一样,等待着明天的到来。而我,
同样在等。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在大高潮时,将所有人的脸,一次性打肿的机会。
第六章头七,清晨。天还没亮,我家的巷子口,就已经被黑色的车流占满了。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灵车,静静地停在最前方,车身擦得锃亮,
在晨曦中反射出冰冷的光。后面,是望不到头的黑色奔驰车队。方雅一身黑色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