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新总裁上任第一天,就把我开除了。整个部门都以为我们有血海深仇。他们猜对了。
他是我五年前甩了的前男友,江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辞退信甩在我脸上,
咬牙切齿:林舟,你也有今天。我看着他身旁笑靥如花的娇妻,平静地签了字。
他不知道,当年他打三份工赚的钱,和我从他身边离开换来的钱,
都躺在同一张医院缴费单上。第一章周一例会,
总监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公司被天恒集团收购后的美好蓝图。总之一句话,
咱们以后都是天恒的人了,大家打起精神来,尤其是新总裁马上就到!同事们交头接耳,
兴奋得脸颊泛红。天恒集团,业内神话。它的创始人江驰,更是神话中的神话。
据闻此人从一无所有到身价百亿,只用了五年。手段狠厉,杀伐果决,
是无数社畜的终极偶像。我低头,心不在焉地转着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阵骚动后,
全场死寂。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落在我头顶。
带着熟悉的、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恨意。我僵着脖子,一寸寸抬头。江驰就站在那里。
西装革履,身形挺拔,五官英挺得像是出自上帝最偏心的手笔。他瘦了些,
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可那双眼睛,
还是和五年前我提分手时一模一样。通红,淬着冰,又燃着火。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
是宋瑶。我们大学时的班花,也是他现在的妻子。她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妆容精致,
笑得温婉大方,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总监点头哈腰地介绍:江总,
这是我们策划部的员工。江驰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他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林舟?他念出我的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带着陈年的恨。我站起身,头皮发麻。江总。很好。他点头,转向总监,她,
开了。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震惊、疑惑、同情,
以及更多幸灾乐祸的探究。总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问:江总,
这……林舟她工作一直很认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江驰冷笑一声,
一步步朝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几乎无法呼吸。他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文件,
轻飘飘地甩在我面前的桌上。是我的辞退信。我的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没有心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顿地扎进我的耳朵。林舟,你也有今天。
羞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宋瑶适时地走上前来,
柔声劝道:阿驰,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呢。林舟她也不是故意的,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江驰眼里的火烧得更旺了。过去?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林舟,你告诉她,过去了吗?我能说什么?说当年我拿了二十万分手费,
头也不回地甩了你这个穷光蛋,是因为你妈急性肾衰竭,急需换肾手术,
而你这个孝子准备退学去工地搬砖吗?说我拿着那笔钱,匿名为你妈缴了费,
看着你被我刺激得发疯一样去创业,才有了今天的身价吗?我不能。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江总说笑了,我早就不记得了。这句话,
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滚。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拿起那封辞退信,又拿起笔,
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我抬起头,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好的,江总。
我拿着东西,在整个部门的注视下,走出了会议室。身后,是宋瑶假惺惺的安慰,
和江驰压抑的、粗重的喘息。第二章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本书,一个水杯,一盆快要被我养死的多肉。同事们探头探脑,
想过来又不敢。只有平时关系最好的张姐,端了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舟舟,
你跟江总……以前认识?我把多肉装进纸箱,笑了笑:大学同学。只是同学?
张姐一脸不信,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活剥了你。你是不是……欠他钱了?我手一顿。
何止是欠钱。我欠他的,是一颗真心,一个未来。算是吧。我含糊道。
东西很快收拾完了。我抱着纸箱,和张姐道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
我看见江驰站在走廊尽头,正冷冷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像一张网,要把我牢牢困住,
再慢慢凌迟。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按下了关门键。走出办公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抱着纸箱,茫然地站在路口。工作没了,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手机响了,是房东。
小林啊,你那个房子,我儿子要回来结婚用,下周你方便搬一下吗?我眼前一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好的,王姐,我尽快找房子。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
把脸埋进膝盖里。五年前,我甩了江驰,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这个城市。五年后,
我被江驰甩了,又要一个人拖着行李行囊,不知去向。风水轮流转。报应,这都是报应。
我在路边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重新站起来。我不能倒下。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
每个月的医药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海投简历。然而,
现实比我想象的更残酷。一连三天,我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偶尔有一两个回复,也是在电话里客气几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第四天,我终于接到了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小公司,
职位和薪资都比之前差了一大截,但现在,我没得选。我精心化了妆,换上最得体的套装,
提前半小时到了面试地点。面试我的人力总监看了我的简历,眉头皱了起来。林小姐,
你在上一家公司表现很优秀,为什么会突然离职?我心脏一沉,硬着头皮说:个人原因。
那总监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林小姐,我们这个行业,圈子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这种小公司,庙小,实在是不敢收你这尊大佛。
我脑子嗡的一声。江驰。是他。他不仅要开除我,还要断了我所有的后路。他要逼死我。
我走出那家公司,感觉浑身发冷。站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我却像是掉进了冰窟。
电话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很急:林小姐,你母亲今天情况不太好,
需要马上用一种进口药,你尽快过来把费用缴一下。多少钱?我声音发抖。三万。
三万。我所有的积蓄,加上这个月的工资,也才一万多。我挂了电话,感觉天旋地转。
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五年前,
为了给他妈凑够二十万的手术费,我咬牙接受了宋瑶父亲的条件。五年后,
为了给我妈凑三万的医药费,我却走投无路。我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朋友不多,
能借钱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最后,我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张姐。电话接通,
我还没开口,张姐就急匆匆地说:舟舟,你快看行业群!江驰他……他发话了,谁敢用你,
就是跟天恒集团作对!我眼前彻底黑了。第三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打包好的行李。像一个巨大的嘲讽。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包裹。江驰,你好狠。
手机在旁边震动个不停,是各种催款信息和垃圾短信。我一条也没看。直到深夜,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划开接听,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那边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没钱了?是江驰。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没想到他会打电话来。更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在泥潭里挣扎的我。带着怜悯,更带着快意。我猛地坐起身,
声音都在抖。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毒,我听说,
你被房东赶出来了,工作也找不到了。怎么,当年拿了二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心上。我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这不关你的事。是不关我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我只是好奇,
你现在这么落魄,有没有后悔过?后悔?我后悔什么?后悔当年救了他妈的命?
还是后悔把他推上了事业的巅峰?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江总,你想多了。
我从不后悔。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林舟,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来求我。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无声地哭泣。江驰,
我不会去求你的。永远不会。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搬出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出租屋。
我找了个最便宜的日租房,安顿下来。然后,我去了医院。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呼吸微弱。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舟舟,你来了。我挤出一个笑容,
握住她干枯的手。妈,我来了。感觉怎么样?老样子。她叹了口气,
又让你花钱了。妈,你说什么呢?我鼻子一酸,我的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银行,把我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一万三千二百五十六块。离三万,
还差得远。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感到了茫然。我该去哪里弄剩下的钱?
我不能去借高利贷,那是个无底洞。我也不能……我脑海里闪过江驰那张冷酷的脸。不,
我绝不向他低头。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到电线杆上贴着的小广告。
高价回收旧家电……招小时工,日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我还可以去卖血。我查了最近的献血中心地址,坐公交车过去。填表,体检。
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皱起了眉。你太瘦了,而且严重贫血,不能献血。
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献血中心,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请问是林舟小姐吗?我是,你哪位?
我是江总的助理,姓王。江总让我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愣住了。考虑什么?
王助理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江总说,如果您愿意……去宋瑶小姐面前,
为当年的事道个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可以……可以什么?
我冷冷地问。他可以给你一笔钱。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五年前,
宋瑶的父亲给我钱,让我离开江驰。五年后,江驰要给我钱,让我去给宋瑶道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林舟,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人。我的尊严,我的感情,
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你告诉江驰。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让他滚。
第四章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放声大哭。哭我这荒唐的五年,哭我这可笑的命运。
哭够了,我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
我开始找各种各样的零工。去餐厅刷盘子,去超市当收银员,
去发传单……只要是能马上拿到钱的活,我都干。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也才赚了三百块。离那一万多的缺口,还差得远。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日租房,
泡了碗泡面。手机响了,是张姐。舟舟,你还好吗?我听说了,江驰他……太过分了!
张姐的声音里满是气愤。我心里一暖。我没事,张姐,谢谢你。你现在住哪?
钱够不够花?我这里还有点,你先拿去用。不用了张姐,我能应付。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我不能再连累她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寡淡的泡面,突然没了胃口。
我打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这是当年江驰用他第一个月打工的工资,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他说,希望我永远像太阳一样,
温暖明亮。我把它拿出来,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我手心生疼。江驰,
你把我变成了这样,你满意了吗?第二天,我去了一家高档会所应聘保洁。经理看我年轻,
长得也还算周正,不太乐意。我们这儿的保洁,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姐。我急了,
连忙说:经理,我很能吃苦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工资您看着给就行。
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我先试工一天。换上工作服,我开始埋头苦干。擦地,刷马桶,
倒垃圾……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了工作上。下午,
我被派去打扫一个VIP包厢。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推杯换盏,笑声震天。我低着头,准备快速清理完就走。突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江总心心念念的林小姐吗?怎么跑这儿来刷马桶了?
我身体一僵,抬起头。说话的男人,是周子航,江驰的发小,也是他公司的合伙人。当年,
他没少跟着江驰一起,嘲笑我是个拜金女。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江驰。他手里夹着烟,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宋瑶不在。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等着看好戏。周子航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林舟,五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当初那二十万,不够你花的?
又是二十万。这根刺,扎在我心里五年,现在又被他们血淋淋地拔了出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节泛白。周少,请您让一下,我还要工作。工作?
周子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一千?两千?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砸在我脚下。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
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他指了指桌上满满一杯白酒。我看着地上的钱,
红色的钞票刺得我眼睛生疼。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反复碾压。我抬起头,看向江驰。
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在等。等我低头,等我求饶,
等我像条狗一样,为了钱,喝下那杯酒。我笑了。我弯下腰,但不是去捡钱。
我捡起了地上的拖把,沾了沾水桶里肮脏的水,然后,猛地朝周子航的脸甩了过去。啊!
周子航被甩了一脸的污水,狼狈不堪。全场哗然。我扔掉拖把,指着他的鼻子,
一字一句地说:周子航,你给我听好了。我林舟再穷,也不会要你们的脏钱!还有你,
江驰!我转向他,迎上他震惊的目光。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吗?你错了!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看不起你!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第五章我一路狂奔,冲出了会所。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来。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现在腿肚子还在发软。但我一点也不后悔。有些底线,不能破。有些尊严,不能丢。
工作是肯定丢了。我脱下工作服,扔进了垃圾桶。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回到日租房,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创业项目。摆地摊,
开网店,做小吃……我一条条地看,一条条地分析。我没有本钱,只能从小做起。最后,
我把目光锁定在了夜市摆摊上。成本低,回本快,时间也自由。说干就干。
我用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一辆二手小推车,
又去批发市场进了一些手机壳、小饰品之类的东西。第一天出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选了一个人流量大的路口,把小商品一样样摆好。我学着旁边的摊主,扯着嗓子吆喝。
手机壳十块一个,二十块三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一开始,根本没人理我。
我有些气馁,但还是坚持着。一个小时后,终于有了一对小情侣停下脚步。
女孩看中了一个可爱的手机壳。老板,这个怎么卖?我心里一喜,连忙说:美女,
这个十块钱,质量很好的。女孩和男朋友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买了。
我收到了第一笔十块钱的收入。虽然不多,但却给了我巨大的鼓励。那天晚上,
我一直忙到深夜十二点,才收摊回家。数了数钱,一共赚了一百八十块。除去成本,
净赚一百二十块。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是我靠自己双手赚来的干净钱。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去图书馆查资料,
学习经营技巧。晚上就去夜市摆摊。我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因为我卖的东西款式新颖,
价格也公道,积累了不少回头客。有时候一晚上能赚三四百。半个月后,
我终于凑够了妈妈的医药费。我去医院缴了费,看着妈妈用上了新药,精神好了很多,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那天晚上,我收摊后,给自己加了个餐,买了一份烤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