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咽气那天,我以为这辈子值了。一睁眼,我成了现代社畜。同事抢功?领导想潜我?
那就让他们都来,本宫何曾怕过谁!直到那个温柔的同事递来一张纸条:“娘娘,
陛下也来了。”皇帝来了,皇后来了,太后也来了。看来这个时代,
比紫禁城还热闹……1.我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的。睁开眼,
头顶是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隔壁情侣又在摔东西,楼下早餐摊的油烟味顺着窗缝钻进来。
我盯着那盏摇晃的劣质吊灯,愣了三秒。我居然还活着。上一秒,我还在冷宫里咽气。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蜷在破棉被里,听着远处正殿的丝竹声——那是新皇登基大典的宴乐。
我在宫里斗了整整十年,从一个选侍爬到贵妃,最后被一杯毒酒送进冷宫,死时二十七岁。
闭眼前我想:这辈子值了。结果一睁眼,我成了二十一世纪一个叫苏棠的社畜。
铃铃铃~闹钟还在响。我伸手按掉,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林薇薇:苏棠,
昨天的方案被否了,你今天别来上班了。我盯着这条消息,慢慢坐起来。林薇薇,
抢了我三个月的方案,昨天当众踩着我做的策划在领导面前邀功,
转头让另一个同事发消息告诉我“方案没过”,连自己动手都懒得动。这在宫里头,
算哪门子段位?当年有个嫔妃也这样抢功。她偷了我的诗稿,说是自己写的,
在太后寿宴上献上去,博得满堂彩。我没吭声,
只是让人把她偷稿子时留下的证据——那封她写给宫女求教的信——悄悄送到了太后跟前。
后来她被贬为答应,再也没在我面前出现过。证据留底,借刀杀人,宫里最基础的入门课。
我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镜子里这张脸比在宫里时年轻多了,二十五岁,皮肤还算白净,
就是被加班熬得有些憔悴。今天不上班?也行。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她们玩。
……我下楼吃了碗馄饨,打开手机,开始处理林薇薇的事。微信上那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发的。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她平时从不私聊我,所有工作往来都在群里。
为什么偏偏这次单独发?我点开公司群。果然,昨晚十一点,
领导在群里说:领导:林薇薇做的方案非常出色,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下面一溜烟的“薇薇姐棒棒的”“薇薇姐yyds”。林薇薇本人回复:谢谢大家,
也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啦,尤其是苏棠帮我整理了很多资料,辛苦啦!
我盯着“整理资料”四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哦,原来是这样。她在群里装好人,
私下告诉我“方案没过”,意思就是让我别去公司,免得今天领导表扬她时我出现,
场面尴尬。只要我今天请假,她在群里那句“苏棠帮忙整理了资料”就成了空头支票,
谁也不会追究一个请假的人到底干了什么。算盘打得不错。但太嫩了。我喝了口豆浆,
回她:好的,我今天休息。对了,你发给领导的那个方案,第七页的竞品分析数据,
用的是我三个月前搜集的那批吧?那些数据过期了,你记得提醒领导更新一下。发完,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慢悠悠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十分钟后,林薇薇没回我。又过了五分钟,
群里突然安静了。三十分钟后,有人私聊我。是另一个同事,周敏,平时跟我关系还行。
她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苏棠,你今天没来公司是对的,林薇薇刚才在例会上被领导怼哭了。
我回:怎么了?周敏:领导今天让她汇报方案细节,说到第七页那个竞品分析,
被市场部总监当场指出数据是一季度前的,早就过时了。林薇薇说是你提供的资料,
市场部总监问她:苏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她什么时候给你提供的?她当场就卡壳了。
领导脸都绿了。我回了个“震惊”的表情。周敏:你是不知道,那个方案现在变成笑话了,
市场部那边说咱们组业务水平不行,拿过期数据糊弄人。
领导现在把林薇薇叫进办公室谈话呢,估计要背锅了。我回:哎呀,那多不好。
周敏发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说:你小心点,她出来肯定记恨你。我放下手机,笑了一下。
记恨我?在宫里,被人记恨是常态。重要的是,被谁记恨,
以及那个人有没有本事把记恨变成实际行动。林薇薇?连数据会过期这种事都想不到,
也配叫对手?2.下午三点,我正躺着刷短视频,林薇薇的消息来了。很长一段,
大意是:你明明知道数据过期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平时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这样?我看了三遍,
最后只回了一句话:你凌晨两点发消息让我今天别去公司,我怎么早说?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最后没动静了。晚上,周敏又发来消息:笑死,
林薇薇在朋友圈发小作文骂你,又秒删了,截图我都存了,你要不要看?我说不用。
这种段位的对手,不值得存档。……第二天,我去上班。一进公司,气氛微妙得很。
林薇薇的座位空着,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我照常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十点多,林薇薇来了。她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路过我工位时停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苏棠,你等着。”我头都没抬:“好的。”她大概没想到我就这两个字,
噎了一下,蹬着高跟鞋走了。周敏凑过来:“你不怕她搞你?”我笑了笑。怕她搞我?
我倒是有点怕她不搞我。……三天后,公司来了个新人。市场部分配到我们组的,叫陆时晏。
他来的那天,整个办公室的女同事都往门口瞟。我也瞟了一眼——皮相确实不错。
但皮相这东西,在宫里最不值钱。当年那些秀女,一个个花容月貌,最后活下来的没几个。
陆时晏被安排坐在我斜对面,跟我负责同一个项目组。他收拾工位时,
我注意到几个细节:他动作很慢,很仔细,文件摆得整整齐齐,杯子放在右手边固定的位置,
电脑线绕得一丝不乱。这种习惯,一般人没有。更重要的是,他走路没声音。
从门口走到工位,那么长的距离,我几乎没听到脚步声。还有,他看人的时候,
第一眼总是先看对方的手。这是练家子的习惯。我多看了他一眼。他刚好抬头,
对上我的目光,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收回视线。林薇薇凑过去献殷勤:“陆哥,
需要帮忙吗?我刚来的时候也手忙脚乱的。”陆时晏礼貌地点头:“谢谢,不用。
”林薇薇讪讪地回去了。周敏在群里发消息:我怎么觉得林薇薇又要换目标了?
有人回:她不是上周还在追销售部那个谁吗?周敏:追不上下一个呗。我没参与讨论。
但我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这个陆时晏,不太对劲。3.林薇薇消停了大概两周。这两周里,
她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工作交接都走邮件留证据,见面点头微笑,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敏私底下跟我说:“她是不是转性了?”我说:“不是。”“那是什么?”“憋大招。
”在宫里,这种人我见多了。吃了亏之后不吭声,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比以前更懂事。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在等机会,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我等着。陆时晏来了之后,
项目组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他是真有能力,做事干净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
开会发言逻辑清晰,市场部那边对他评价很高。我跟他的配合也算默契,他做数据分析,
我做策略规划,互补性很强。有时候加班晚了,他会帮我带杯咖啡,我也不客气,
接了就说谢谢。这种关系,在宫里算“结盟”吗?不算。顶多算“没撕破脸”。
……有一天加班,办公室里只剩我和他。我整理文件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苏棠,
你是不是觉得林薇薇最近有问题?”我抬头看他。他笑了笑,低头继续敲键盘:“随便问问。
”我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他说:“我觉得她在等机会。”我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人,太敏锐了。他又说:“我查过你之前做的那些方案,有几个被否得很可惜,
数据和分析都很扎实,就是提的时间不对。”我沉默了两秒,说:“那不是我提的。
”他点头:“我知道。被人截胡了。”我没说话。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合上电脑站起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我想了想,说:“不用。”他没坚持,点点头,
先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个人,敏锐得不像个普通人。……一周后,林薇薇出手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组接了个大客户,要做全年的营销规划。
领导把任务分给我和林薇薇共同负责,她做执行部分,我做策略部分。
分工的时候她在会上说:“苏棠姐经验丰富,策略这块肯定没问题,我打打下手就行。
”领导很满意,夸她懂事。周敏会后偷偷跟我说:“她这是甩锅吧?策略要是出了问题,
全是你背。”我说:“我知道。”周敏急了:“那你怎么还接?”我笑了笑,没解释。
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拒绝差事。差事来了,不管好坏,接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不接,
就是抗旨,直接出局。我不仅要接,还要接得漂亮。……那几天我开始加班。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查资料、做分析、跑数据、画PPT。
林薇薇象征性地过来问过两次“需要帮忙吗”,我说不用,她就真的不帮了。
周敏气得在群里骂她,我私聊周敏:别骂,让子弹飞一会儿。两周后,方案完成。
我去找领导汇报,领导看完很满意,说:“下周客户来,你主讲。”我说好。
林薇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还恭喜我。
周敏又偷偷跟我说:“她那个表情不对,你小心。”我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客户来的前一天,我的U盘丢了。就放在办公桌上,早上一来,没了。
我翻遍了整个工位,没有。问行政,没有。查监控,那个角落刚好是死角。
周敏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林薇薇拿的?肯定是她!”我说:“不急。
”我打开电脑,开始重新做PPT。周敏傻了:“明天就要汇报,你重新做来得及吗?
”我说:“来得及。”她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完PPT都会备份。不是备份在U盘,
是备份在三个不同的云盘,外加一个加密硬盘。这个习惯,
是当年在宫里养成的——有一次我写的奏疏被人烧了,差点误了大事。从那以后,
所有重要的东西,我都会有备份。U盘里放的那个,是初稿,丢了无所谓。
林薇薇如果以为偷个U盘就能让我明天开天窗,那她真的太不了解我了。……下午三点,
我正在赶工,林薇薇过来问:“苏棠姐,你U盘找到了吗?明天汇报怎么办啊?
”她脸上满是关切,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我抬头看她,笑了笑:“没事,我有备份。
”她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说:“那就好那就好。”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慢慢收起笑容。偷U盘这种招数,在宫里,宫女都不用了。太低级。太容易留下把柄。
但如果只是偷个U盘,那她费了这么大劲,也太亏了。我继续做PPT,
心里开始盘算:她一定有后手。U盘只是第一步,让我以为最大的危机就是这个,放松警惕。
等我明天拿着“备份”去汇报,她真正的杀招才会出现。是什么?
我翻出林薇薇这两个月的所有动作,一条一条排查。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大客户的对接人,姓王,市场总监,四十多岁,据说是单身。
林薇薇最近跟这个人见过面吗?我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有。4.第二天,
汇报现场。客户来了四个人,王总带队。我们公司这边,领导、我、林薇薇,
还有市场部几个人。会议室很大,我站在投影幕前,开始讲PPT。第一页,第二页,
第三页……一切顺利。我看到王总微微点头,心里有了底。讲到第十页,PPT突然卡住,
然后黑屏了。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技术人员冲上来检查,摆弄了半天,说:“投影仪没问题,
是电脑的问题。”我把电脑接过来看,屏幕亮了,但PPT打不开。显示文件损坏。
全场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领导脸色不好看,王总皱起了眉。这时候,林薇薇突然站起来,
说:“哎呀,苏棠姐,你昨天说U盘丢了,是不是那个U盘里的文件被拷贝过,有病毒啊?
”她这话说得高明。表面上是在帮我解释“U盘丢了所以文件可能有问题”,
实际上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U盘丢了是你保管不善,文件损坏是你活该。我没理她,
继续捣鼓电脑。林薇薇转向王总,笑着说:“王总,不好意思,
要不我先把我这边的执行方案汇报一下?虽然策略部分没有PPT辅助,但可以口头讲讲。
”王总点头。林薇薇走到台前,接过我手里的翻页笔,开始讲。她讲得很顺,条理清晰,
数据翔实,听起来比我那个策略方案还要专业。王总听得频频点头,领导脸色也缓和了。
周敏在角落里给我发消息:怎么回事?她怎么比你还熟你的方案?我没回,只是看着林薇薇。
她讲完了,还谦虚地说:“其实这些都是基于苏棠姐的策略框架做的,
只是补充了一些执行细节。”全场鼓掌。王总笑着说:“你们团队配合得不错,
这个方案我们回去研究一下。”会议结束。领导和王总握手寒暄,林薇薇站在旁边,
脸上的笑容得体又克制。没人看我。我收拾电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林薇薇追上来,
压低声音说:“苏棠,下次保管好自己的东西。”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眼里有压不住的得意。我笑了一下,说:“你讲得不错。”她愣住。
我继续说:“尤其是那个执行方案,数据很扎实,图表很漂亮。那个执行方案,
是你自己做的吧?”她警惕地看着我:“你想说什么?”我说:“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做得挺用心的。不过下次,记得删干净文件属性里的作者信息。”她的脸色变了。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了。……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调出刚才备份的PPT。
刚才在会议室,我根本没真正打开那个“损坏”的文件。我捣鼓电脑的时候,
做的是另一件事:登录云盘,调出我真正的备份。但我没有当场拿出来。因为我想看看,
林薇薇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现在我知道了。她偷了我的U盘,拷贝了我的策略方案。
然后她连夜做了一份执行方案,完美衔接我的策略框架。今天故意让我的PPT“损坏”,
她上去救场,既显得她能力出众,又踩着我上位。一箭双雕。做得不错。可惜,
有一个致命漏洞。那个执行方案,她太急着做出来了,用的数据、图表、分析逻辑,
全部是我最近两周加班做的。那些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她有权限访问吗?没有。
明天我去行政部调一下文件访问记录,看看她的账号有没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登录过我的共享文件夹。如果有,那她就是“未经授权访问他人工作文件”。这个罪名,
在职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配合着“U盘丢失”“PPT损坏”“临时救场”这一连串巧合,领导会怎么想?
……三天后,项目签约。签约仪式在酒店会议室举行,双方领导都到场。
我们项目组的人坐在后排,看着林薇薇作为“负责人”上台和客户握手,笑得满脸开花。
周敏气得直掐我胳膊,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签约仪式结束,酒会开始。
王总端着酒杯过来,走到林薇薇面前,笑着说:“小林啊,你们这个方案做得真好,
尤其是策略部分,那个竞品分析的数据很扎实,是谁做的?
”林薇薇笑着指了指自己:“谢谢王总夸奖,是我做的,苏棠姐帮忙配合了一些。
”王总点点头,正要说话,旁边突然有人开口:“王总,您手里那份方案的初稿,
是一个月前发到您邮箱的。那封邮件的发件人,是苏棠。”全场安静。
我转头看去——是陆时晏。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边缘,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薇薇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陆时晏没理她,
继续对王总说:“那份竞品分析的数据,是苏棠花了三周时间从十二个渠道收集的。
林薇薇的账号,在两周前登录过苏棠的共享文件夹。如果王总需要,我可以调取访问记录。
”王总愣住了,看向林薇薇。林薇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领导连忙打圆场:“可能是沟通有误会,我们回去查一下。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会勉强继续,但林薇薇整个人都蔫了。王总后来一直跟我聊策略的事,完全没再理她。
……酒会结束,我在走廊里等他。“你为什么帮我?”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打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手写的,
字迹端正古雅:“娘娘,陛下也来了。”我的手猛地收紧。抬头看他。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眼睛里却多了一点什么。他说:“娘娘,好久不见。”我盯着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御前侍卫、值夜的灯笼、那个跪在御花园里的年轻身影——“是你。
”他点点头:“那年您一句话,救了我的命。”我想起来了。那年夏天,御花园里,
一个年轻侍卫犯了错,被罚跪在烈日下。我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大热天的,让他起来吧”。
管事太监就放他走了。就这么一句话,我自己都忘了。他记得。我看着他,
压低声音:“你怎么来的?”他说:“和您一样。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