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掉进狐狸窝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作为一名平平无奇,
除了有点姿色外一无是处的女大学生,我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那天,
游戏新出了一款绝美的限定皮肤,特效炸裂,仙气飘飘,馋得我抓心挠肝。可一看价格,
888。我摸了摸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口袋,叹了口气。我爸虽然是个小老板,
但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妈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这个月的生活费减半,别想乱花钱。
室友徐梦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宁窈,这皮肤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不拿下可惜了。我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可惜我没钱。没钱可以赚啊。
徐梦挤眉弄眼,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看见没?游戏里的CPdd,找个野王哥哥带带,
撒个娇卖个萌,皮肤不就到手了?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找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的帖子,
有些心动,又有些迟疑:这不就是骗人吗?怎么能叫骗呢?这叫情绪价值!
徐梦振振有词,你陪他玩游戏,让他开心,他给你买个皮肤,等价交换,公平合理!
她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我耳边盘旋。888,我只要陪人打几局游戏,动嘴皮子……干了!
我火速注册了一个小号,换上一个萝莉音的语音包,ID取名为软软求带飞,
头像也换成了一个萌萌的二次元猫耳少女。一切准备就绪,
我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消息:有没有哥哥带软软打游戏呀?人家声音超甜的哦~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就有好几个人申请好友。我一个个点开听语音,
不是油腻大叔就是尖嘴猴腮的公鸭嗓,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ID叫远山的人发来了申请。我点了接受,对方直接发来一条语音邀请。
我犹豫了一下,戴上耳机,点了接通。下一秒,一道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男声,
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耳膜,直击天灵盖。是软软吗?我大脑当机了三秒。天啊,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像是午夜电台里最贵的那个男主播,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
轻轻搔刮着你的心尖。我连忙打开我的萝莉音语音包,用最甜腻的声音回道:是……是呀,
是远山哥哥吗?他似乎是低笑了一声,那声笑透过耳机,震得我耳廓发麻。是我。
他说,想玩什么?软软想玩瑶瑶……我夹着嗓子,自己都快吐了。好,
那我玩打野。那一天,我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野王。他玩的打野英雄行踪诡秘,
操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收割人头,而我只需要挂在他身上,喊666
和哥哥好厉害。游戏结束,我们毫无悬念地赢了。我正想着怎么开口暗示皮肤的事情,
对方却先发来了消息。软软,喜欢新出的那款皮肤吗?我心里一咯噔,鱼上钩了!
喜欢呀,可是……可是太贵了,软软买不起。我装出可怜兮兮的语气。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问号。一个皮肤,能有多贵?我心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报了价格:888呢……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把你账号发给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发了一条语音:微信还是支付宝?我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直接转钱?我颤抖着手把我的支付宝账号发了过去,心里还在打鼓,
他不会是骗子吧?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您的支付宝到账8888元。
我看着那一串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八……八千八百八十八?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只是想要个888的皮肤,他怎么给我转了这么多?多打了个8?
我赶紧发消息过去:叔……啊不,哥哥,你是不是转错了?多了一个8!他回得很快,
是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没转错。给你买皮肤,剩下的,
买点糖吃。02. 叔叔的投喂从那天起,我多了一个网恋对象。一个只存在于网络上,
声音好听得要命,而且出手极其阔绰的叔叔。为什么叫叔叔?因为有一次我口误,
把他喊成了叔叔,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着说:嗯,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
于是,远山哥哥就变成了远山叔叔。而我也从最初只想骗个皮肤的小骗子,
变成了一个心安理得接受投喂的小废物。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天是皮肤钱,第二天是零花钱,第三天他说天气冷了,让我买件厚外套,又转了一万。
我从一开始的震惊、心虚,到后来的麻木、坦然,只用了一个星期。
徐梦看着我每天对着手机傻笑,一脸鄙夷:宁窈,你堕落了,
你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笑得花枝乱颤:我不管,
叔叔对我最好了!说实话,我也怀疑过他的动机。这个年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一个男人这么给你花钱,图什么?图你长得好看?可他从来没问我要过照片。图你声音好听?
可我用的是语音包啊!虽然为了不露馅,我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个最智能的,
能根据我说话的语气模拟出各种情绪,但假的就是假的。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
小心翼翼地问他: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他当时正在和我组队打游戏,
听到我的问题,手里的英雄顿了一下,差点被对面的小兵打死。然后,
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叔叔一个人,很无聊。
听着你的声音,感觉像养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宠物,很有意思。小宠物?
这个比喻让我有点不爽,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我除了陪他打游戏,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游戏和微信。他从来不问我的现实生活,不问我的学校、专业,
甚至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神秘的符号。我只知道他很有钱,
声音很好听,年龄应该不小了,是个叔叔。我对他充满了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总是在晚上才有时间打游戏?他长什么样子?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儒雅大叔,
还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油腻中年男?这种未知和神秘感,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慢慢发芽。
我开始期待每天晚上的游戏时间,期待听到他的声音。有时候我故意不用语音包,
用自己的本音小声地喂一声,想看看他会不会发现。但他好像完全没察觉,
依旧用那种宠溺的语气叫我软软。久而久之,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
他喜欢的并不是那个夹着嗓子说话的软软,而是屏幕后面,这个真实的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贪心,不满足于只做他网络上的小宠物。
我想见他。我想知道,这个每晚用声音陪伴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开始在聊天中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我的信息。叔叔,我们学校的樱花开了,好漂亮呀。
叔叔,今天老师好凶哦,罚我抄了一百遍公式。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
或者回一个摸摸头的表情,从不深究。这让我有些挫败。直到那天,
我无意中在朋友圈看到我爸转发的一篇财经新闻。标题是《商界新贵商从枝,
雷霆手段再下一城,宁氏集团岌岌可危》。配图是那个叫商从枝的男人。他站在聚光灯下,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明明是张静态照片,
我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我撇了撇嘴,又是我爸的死对头。
听我妈说,这个商从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短短几年就成了商界巨鳄,
而且专门跟我们家作对,害得我爸公司最近焦头烂额,我爸气得在家里摔了好几个杯子。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了远山叔。叔叔,你看这个男人,长得好凶哦。
我想看看,同为成功人士,他会怎么评价这个商从枝。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是吗?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
03. 致命的邀约我对商从枝的评价很不屑。哪里不错了?一脸的冷漠,
看着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这种男人肯定不懂得疼人,谁要是跟他在一起,
肯定要倒大霉。我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将我对这个男人的鄙夷发挥到了极致。毕竟,
他是我爸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偶像……哦不,敌人的敌人,
就是我吐槽的对象。远山叔叔没有反驳我,只是发了一个……的表情。
我以为他默认了我的看法,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叔叔的网恋
也越来越稳定。他依旧每天给我转钱,从一开始的几千,到后来的几万。
我看着支付宝里那一长串的余额,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包养的小富婆,人生达到了巅峰。
我甚至用他给的钱,给我爸的公司投了一笔巨款——五万块。我爸收到钱的时候,
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我说:我的好女儿,你真是太懂事了,知道给爸爸分忧了。
我心虚地笑了笑,没敢说这钱是我从他死对头的潜在朋友那里骗来的。
随着我们越来越熟悉,我对见他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叔叔,
你长什么样子呀?是不是像吴彦祖一样帅?他每次都轻笑着岔开话题:小孩子家家,
别老是想这些。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终于,在我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气,
发了一条消息:叔叔,我今天生日,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个特别的礼物呀?想要什么?
我……我想见你。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飞快。我害怕他会拒绝,
害怕他会觉得我别有用心,害怕我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平衡会被打破。这一次,
他又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没希望了,准备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时候,
他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好。我看着那个字,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答应了!
他竟然答应了!我们约在周六下午,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为了这次见面,
我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我买了新裙子,做了新发型,还特意去学了化妆。
徐梦看着我每天在镜子前臭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宁窈,你完了,你真的坠入爱河了。
我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做准备。
万一他真是个钻石王老五,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很紧张。
我害怕他是个照骗,害怕他是个油腻大叔,害怕他见了我之后会失望。毕竟,
我不是那个声音甜美的软软。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在见面的时候也夹着嗓子说话。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否决了。太傻了。周六那天,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咖啡店。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既能看到门口,又不容易被发现。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给远"山叔叔发了条消息。叔叔,我到了,我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他几乎是秒回:我也快到了。为了方便你认出我,我今天穿了一身灰色西装。灰色西装?
这个描述让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我突然想起了那篇财经新闻里的照片。
那个叫商从枝的男人,好像就经常穿灰色西装。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我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天下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偏偏就是他。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不安。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咖啡店门口停下。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04. 晴天霹雳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溅起一小片水花。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深灰色的西装,
一丝不苟地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他微微侧过头,跟司机说了句什么,
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让他看起来像电影里的男主角。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转过身,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爸口中,被我吐槽了无数遍的脸,清晰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不是商从枝,又是谁?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那个在游戏里陪我打游戏,叫我软软,
给我转钱买糖吃的远山叔叔,竟然是我爸的死对头,那个差点让我家破产的商界巨鳄?
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雷劈中的傻子,呆地坐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仿佛能穿透玻璃,直直地刺进我的心里。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包,
像只受惊的兔子,仓皇地从咖啡店的后门溜了出去。我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叔叔的来电。我手一抖,直接按了挂断。
可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咬了咬牙,按了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他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焦急。软软?怎么了?
你看到我了吗?为什么跑了?听到他的声音,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该怎么跟他说?说叔,不好意思,我发现你是我爸的仇人,我们的网恋到此结束了?
还是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软软,我只是个想骗你皮肤钱的女骗子?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声音沉了下来。你在哪里?
别怕,告诉我位置,我过去找你。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有磁性。
可我听着,却只觉得毛骨悚然。过去那个让我心动的声音,现在变成了催命的魔咒。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们……分手吧。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做完这一切,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我的网恋,见光死了。而且,死得如此轰轰烈烈,
如此猝不及防。我抱着膝盖,欲哭无泪。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05. 他的天罗地网我以为拉黑删除一条龙,我和商从枝的这段孽缘就算彻底了断了。
我还是太天真了。我忘了,他不是普通的网友,他是商从枝。一个能在短短几年内,
把我爸那种老江湖都逼到绝境的男人,想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第二天是周一,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课,
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商从枝那张脸,和他那句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
现在想来,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笑吧?笑我这个傻子,竟然对着他的照片,
跟他说他长得凶。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课铃一响,我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
想赶紧回宿舍躲起来。刚走到教学楼门口,我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就停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车边上,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商从枝。
他换下了一身正经的西装,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朝他投去惊艳的目光,小声地议论着。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是哪个明星吗?还是哪个系的教授?开的还是宾利,
肯定是个富豪吧!我看着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他似乎也看到了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下意识地想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他很高,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脸上,
给他冷硬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跑什么?他的声音,比在电话里听到的,更加低沉,更加有质感。像陈年的美酒,
让人沉醉。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口的第二颗纽扣。
我……我不认识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不认识?他向前一步,逼近我。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昨天才说要跟我分手,
今天就说不认识了?软软,你可真是……狠心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声软软,
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缱绻和暧昧。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没想到,
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叫我这个羞耻的网名。我急得跺了跺脚:你别乱叫!
我不是软软!哦?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那你叫什么?我咬着唇,
不说话。他也不逼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张学生卡。
上面贴着我的照片,下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学院和专业。宁窈。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商从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他收起那副玩味的表情,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为什么骗你!我豁出去了,我就是想骗你点钱,
谁让你那么好骗!是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反而带着一丝……宠溺?我一定是看错了。就为了那点钱?他轻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宁窈,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点。那点钱?我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随便给我转的一笔零花钱,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了!所以,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接近我,只是为了钱?不然呢?难道是为了你的人吗?
我口不择言地回怼,我对你这种老男人没兴趣!我说完就后悔了。我看到他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06. 餐桌上的博弈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个男人的年龄和能力,是他的尊严。
我刚才那句话,无疑是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我看着他阴沉的脸,
心里有点发怵。他不会当场发作,把我掐死在这里吧?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我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他收回了视线,语气平淡地开口:上车。我……我还要上课。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今天下午你没课。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连我的课程表都搞到手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见我还在原地不动,
他失去了耐心,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摩挲着我手腕内侧娇嫩的皮肤,激起我一阵战栗。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力气很大,
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着我。商从枝,你放开我!这是学校!我压低声音警告他。
他置若罔闻,拉着我往车边走。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脸皮薄,
不想在学校里被人当猴看,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上了车。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弥漫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味。
我缩在角落里,离他远远的。他看了一眼我们之间那可以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司机从前排递过来一份菜单。他接过来,递给我:想吃什么?
我这才发现,我们并没有离开学校,车就停在原地。我不饿。我赌气地把头转向窗外。
他也不勉强我,自己对着菜单点了几个菜。报菜名的时候,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听起来很有磁性。可我却无心欣赏。我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摆脱他。很快,
他点好的菜就被送了过来,摆在车内的小桌板上。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心里又是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难道他调查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吃吧。他把筷子递给我。我没有接。商从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抓到这里来,
就是为了请我吃饭?不然呢?你还想我做点别的?他挑眉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视线若有若无地从我的眉眼滑落,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我被他看得脸上一热,
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他的眸色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看到他这个动作,
心里警铃大作。这个男人,他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骗了你,我道歉。你给我转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们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好不好?不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为什么?钱,我不需要你还。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花的钱,从来没想过要收回来。
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他顿了顿,身体向我这边倾斜过来。空间瞬间变得狭窄,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侧,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宁窈,游戏已经开始了,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07. 我爸的警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商从枝的车上下来的。我只记得,他最后那句话,
像个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游戏已经开始了,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这个男人,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我回到宿舍,把自己摔在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徐梦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凑过来问我:怎么了?
被你那个神秘的『叔叔』甩了?我没心情跟她开玩笑,闷声闷气地说:别提了,
比被甩了还惨。到底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当然,
我隐瞒了商从枝和我爸是死对头这件事。徐梦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我靠!宁窈,
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网恋奔现,竟然奔到个活的霸道总裁?这叫神仙运气吗?
这叫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欲哭无泪。哪里倒霉了?徐梦一脸不解,他长得帅,
又有钱,还对你那么好,这不就是言情小说男主角的标配吗?可他……他是个老男人啊!
老男人怎么了?老男人有味道,会疼人。徐梦一脸向往,而且,他真的老吗?
你不是说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那也比我大了快一轮!年龄不是问题。
徐梦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窈窈,听我一句劝,这么优质的男人,
错过了可就没了。你就从了他吧。我看着她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根本不懂我现在的处境。如果商从枝只是个普通的霸总,
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可他偏偏是我爸的死对头。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两个家族的仇恨。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可以轻易跨越的鸿沟。周末回家,我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客厅里烟雾缭绕,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我妈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看到我回来,我妈赶紧朝我招了招手:窈窈,快过来。
我走过去,小声地问:妈,怎么了?爸又跟谁生气了?还能有谁?我妈叹了口气,
还不是那个姓商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怎么了?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爸突然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