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的锈迹已经蹭在我太阳穴上,再进一毫米,我脑浆就得溅在这破摩托艇上。我叫江辰,
没招谁没惹谁,就为了一根三块钱的牛肉烤肠,下一秒就要被人活活爆头。
我浑身僵得像块冻硬的石头,呼吸早就憋停了,手抖得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指节泛白到发麻。刚才被白光甩下来时,屁股狠狠砸在金属艇座上,尾椎骨钻心地疼,
腰杆酸得像是要断成两截,连带着后背都发僵。上一秒我还站在布鲁克林凌晨冷飕飕的街头,
脚站了八个小时又酸又胀,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三块零钱。指尖都因为期待烤肠微微发颤,
盯着烤肠摊铁板上滋滋冒油的肠子,琢磨着让老板多抹点辣根,烫得我嘶哈嘶哈喘气。
下一秒就被一道毫无征兆的破白光硬生生拽进这鬼地方,连喊一句“我靠”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一个叫狂斧的疯子用锈钢管顶在太阳穴上,睁着眼等死。咸腥的海风裹着冰冷的水花,
噼里啪啦往我脸上拍,灌得我鼻子发酸,眼泪被呛得直往外冒。我连擦都不敢擦,
更不敢打喷嚏——左边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就因为吓傻了站起来挪了半步。
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哐”一声就砸在了他头上,头盔碎裂的脆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热乎的鲜血混着粘稠的液体溅在我手背上。温度烫得我浑身一哆嗦,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酸水都涌到了嗓子眼。我差点当场吐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嘴唇都被咬出了牙印。我不敢赌,吐了会不会也算失态?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当场暴毙?
狂斧骑在那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艇上,浑身散发着汗臭和铁锈味。
扯着嗓子吼得震耳欲聋:“乱动就死!”那声音大得水面都在微微晃动。震得我耳膜嗡嗡疼,
半天散不去,我吓得连头都不敢转,死死盯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右边那个穿红T恤的小姑娘更惨,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
尖锐的尖叫声刚从喉咙里冒出来。连半秒都没持续,她的摩托艇就瞬间失控,
在水面上疯狂打转。她整个人被离心力狠狠甩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礁石上,沉闷的撞击声听得我心口一紧。鲜血和冰冷的水花混在一起,
糊了我一脸,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腥,恶心至极。我手都抖得抬不起来,
连擦一下脸上的血污都不敢,僵在艇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心里把这破死亡游戏骂了一万遍:“真他妈邪门,动一下死,喊一声也死,有没有点人性了!
”我在纽约打三份工勉强糊口,希腊餐厅端盘子是我一天里最后一份工,
擦了整整八个小时沾满橄榄油的玻璃瓶。手黏得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指甲缝里全是油垢,
老板是个刻薄的中年男人。天天把“扣工资”挂在嘴边,打碎一个瓶子,
这个月的房租就没了着落。我忍了一整天的委屈、疲惫、腰酸腿胀,就盼着凌晨下班,
吃上那根热乎的烤肠。那是我一天里唯一的盼头,是我撑过苦日子的一丁点甜,
是我麻木生活里唯一的小执念。可现在,我连一口热乎的都没碰着,
就要被爆头死在这破水面上,亏得我心口发疼。憋屈得想骂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掉下来——哭,会不会也是死罪?狂斧的汗臭混着铁锈味、烟酒味熏得我头疼欲裂,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他就死死盯着我。摆明了看我没哭没闹、没慌没乱,软柿子好捏,
专挑我下手。艇速快得我睁不开眼,风刮得我眼睛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突然怒吼一声,
手里的钢管高高举起,再次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来。我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偏头,
钢管擦着我的耳尖砸在金属座椅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火星子直接蹦进我的衣领里,烫得我嘶嘶抽气,耳后瞬间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的艇身再次狠狠撞向我的侧翼,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前扑去。
胸口重重磕在把手之上,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咙,我死死咽了回去,才没吐出血来。
那根锈钢管稳稳抵在了我的后脑,冰凉的金属触感渗进头皮,
我甚至能摸到钢管上凹凸不平的锈迹,浑身发麻,腿软得差点从艇上滑下去,
脚尖都在艇里打飘。完了,真的要爆头了。我连烤肠都没吃上,就这么死了,太窝囊,
太亏了。我又怕又怂,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心底的情绪来回拉扯,一边想着“算了死就死吧,
反正我就是个倒霉蛋。”一边又不甘心“凭什么啊,我就想吃根烤肠而已,
连这点念想都不能满足”,胸口闷得发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和血污混在一起。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没有任何计划,没有任何章法,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我疯了似的拧死方向盘,把全身的重量都往左侧压,整个人几乎贴到水面上。
摩托艇猛地一个甩尾,艇身几乎与水面平行,锋利的礁石棱角刮破了我的衣袖,
在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疼得我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狂斧没稳住重心,连人带艇狠狠撞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手里的钢管脱手飞出,
“哐当”一声砸在我的脚边,差点砸中我的脚踝,吓得我心脏骤停半秒。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狂斧那只布满老茧、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死死揪住了我的后衣领,
把我整个人向后拽去。他另一只手捡起掉落的钢管,再次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就是刚才那要命的位置,锈迹再一次蹭在了我的皮肤上,只要再往前一厘米,
我的头颅就会被戳穿。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彻底停了,眼睛缓缓闭上,彻底认命了。
死就死吧,烤肠也别想了,我这辈子就是这么倒霉。可那股憋屈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
凭什么啊,我就想吃根烤肠而已,我招谁惹谁了。“时间到。
”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冷不丁响起,狂斧的动作瞬间僵住。
揪着我衣领的手和抵在我太阳穴的钢管,都定格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眼睛还瞪得滚圆,嘴角的口水挂在下巴上,整个人像被冻住的木偶,诡异又瘆人,
连呼吸都像是停了。刺眼的白光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裹住我狠狠一拽,
失重感裹着浑身的酸痛同时涌来。上一秒还在腥咸的海风里挣扎,下一秒脚下一滑,
我整个人踉跄着踩进了冰冷刺骨的脏水里,连缓冲都没有。污水瞬间漫过我的脚踝,
顺着裤脚往上钻,冰得我脚趾头紧紧蜷成一团,腿肚子都跟着抽痛了一下。
刚才磕疼的尾椎和拉伤的腰,同时传来一阵钝痛,疼得我嘶的一声抽气,眼泪都疼出来了。
“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又进臭水沟?没完了是吧!”我嘴里碎碎骂着,
霉味混着铁锈味、污水的腐臭味。狠狠呛进我的鼻腔,我想咳嗽,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憋得喉咙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四周是粗糙发霉的水泥壁,黑乎乎的霉斑沾在墙上,
摸上去滑腻腻的,头顶那盏老旧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频闪的光线晃得我眼眶发酸,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颈椎也僵得难受,脖子转一下都疼。
两侧厚重的铁门正朝着中间缓缓合拢,金属摩擦轨道的“吱呀”声沉闷又刺耳。
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膜上,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规则,只有这股子难闻的臭味和死寂,
我后颈发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反复碎碎念: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平白无故被拽进这种地方,就因为我想吃根烤肠?身前的中年男人,脸白得跟纸一样,
显然是吓傻了,抬脚就往管道深处有光亮的地方跑去。可他的脚刚落地,
头顶的铸铁水管就突然轰然爆裂,浑浊发黄的污水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喷涌而出,
狠狠灌进他的口鼻。他张着嘴,想要发出呼救,可只有一连串咕噜噜的呛水声,
四肢胡乱扑腾了两下,身体就直挺挺地软了下去。湍急的水流推着他的尸体,
一下下撞在闭合的铁门上,沉闷的声响听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身后的胖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嘴拼命干呕,
脸憋得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可即便如此,
危险还是找上了他,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径直掉了下去,短促的惨叫声刚冒出头,就被不断上涨的污水彻底吞没,
连一点回音都没有留下,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僵在水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心里反复念叨:千万别动,千万别出声,动也死,慌也死,这破地方真的疯了,
我倒八辈子血霉才会被卷进来。污水一点点往上涨,很快漫过我的小腿,
冰冷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冻得我腿肚子发颤。浑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还在惦记那根没吃上的烤肠,连口热汤、一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要死在这臭烘烘的管道里,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情绪拉扯得我胸口发闷,难受至极。管道深处的黑暗里,
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影,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深灰色西装,
裤脚被污水打湿了边缘,沾着些许泥渍,一尘不染的白色真丝手套裹着他的双手。
和这肮脏的管道格格不入,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杖身刻着模糊的暗纹。
他的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步伐慢条斯理,
手杖敲在地面的声响沉稳又规律:“咚……咚……咚……”,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烦躁得不行,我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一脚,可我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眼神冷得跟蛇一样,慢悠悠扫过我们仅剩的几个人。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假笑,
声音低沉又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没什么复杂的规则,活到最后就好。”那语气,
轻描淡写的,好像人命在他眼里跟蚂蚁一样,毫无价值,我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却不敢发出声音。话音刚落,他的手杖就毫无征兆地指向了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揪得紧紧的:完了,偏偏盯上我了,我怎么就这么招眼啊。我腿软得想躲,却半步都不敢动,
手死死抠着墙面,指尖都磨疼了,整条手臂都在抖,手心全是冷汗。污水很快涨到了我的腰,
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冷得我浑身发麻。后背死死抵在管道墙上,
青苔滑腻腻的贴在皮肤上,硌得我后背生疼,又痒又难受。他缓步走到我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手杖直接抵在了我的喉咙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