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买黑耗子当晚,我家异宠全炸了我叫林雀,二十四岁,
在老城区那条爬满青藤、一到雨天就泛着潮霉气的巷子里,
守着一家不足八十平米的雀栖异宠馆。别家宠物店的主旋律是软萌治愈,撸猫逗狗,
晒晒太阳梳梳毛,我这儿不一样——玻璃缸里盘着泛着冷光的玉米蛇、王蛇,
木屑箱里躲着炸刺就成球的白化刺猬,亚克力笼里挂着滑翔起来像小片暗夜的蜜袋鼬,
还有守宫、蜈蚣、角蛙、鬃狮蜥,连别人避之不及的流浪三花、弃养白狐,都被我捡回来,
喂得膘肥体壮,灵气十足。生意不算大红大紫,却胜在小众稳当。
老客都是胆子肥、心思野的玩家,
新客则多半是抱着“看看这疯子到底养了什么怪物”的心态上门,久而久之,
我这小店成了城区里最邪门、也最有人气的异宠据点。我这人天生胆大包天,不信鬼神,
不忌脏东西,唯独信一句刻进骨子里的话:万物有灵,别惹急了。这份淡定,
在我从西南山区老猎户手里收下那只黑耗子的当晚,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耗子生得极邪性——通体漆黑如墨,没有半根杂毛,一双眸子是淬了血的赤红色,
亮得吓人,尾尖还藏着一点若隐若现的金斑,个头比普通仓鼠大上一圈,
毛发光滑得像是被灵泉浸润过,关在破旧铁笼里,不吵不闹,不啃不咬,
就那么安安静静盯着我,那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根本不是一头畜生,
而是一个缩在鼠躯里的活灵。猎户抽着旱烟,烟杆敲着地面哒哒响,
语气里全是忌惮:“这东西在祖坟里待了整整三年,赶不走,咬家禽,
碰过它的人夜里都做噩梦,邪性得很。你敢收,钱随便给,我只求把这瘟神送走。
”我一眼就对上了眼。伸手接过笼子,指尖触到铁栏的瞬间,
一股微凉的灵气顺着指尖窜进体内,舒服得让人浑身一颤。我二话不说转账,把它抱回店里,
取名黑玄,单独安排了恒温饲养箱,铺上最好的木屑,倒上顶级鼠粮、冻干鸡肉、宠物羊奶,
待遇比馆里任何一只异宠都高。当晚闭店,我锁好门窗,拉上卷帘门,
二楼休息室的小床一躺,刷着手机刚要闭眼,一股刺骨到能冻僵灵魂的阴寒,
猛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不是空调冷风。是能渗进骨头缝里、带着死人气息的阴煞寒气。
我猛地弹坐起身,手忙脚乱按开墙上的大灯——下一秒,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整个一楼饲养区,所有笼子、玻璃缸、饲养箱,全都在剧烈疯狂地晃动!
蛇缸里的玉米蛇、王蛇齐刷刷直立起上半身,蛇鳞紧绷,吐信频率快得拉出残影,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朝拜;白化刺猬瞬间炸成一只雪白刺球,
尖嘶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两只蜜袋鼬死死挂在笼边,小身体抖得像筛糠,
眼睛瞪得滚圆;最离谱的是那只我捡回来的流浪三花,全身猫毛倒竖,弓着背,
尾巴炸成一根毛棍,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疯狂哈气,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仿佛头顶正悬着一只看不见的恶鬼。而所有躁动的中心,黑玄的饲养箱自动弹开。
小黑耗子稳稳站在箱顶,赤瞳骤然亮起金光,
细长尾巴轻轻一甩——一道淡金色、凝练如实质的灵力光柱,毫无征兆狠狠砸在我眉心!
“嗡——!!!”像是有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太阳穴,无数信息流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冲得我眼前发黑,耳鸣不止:出马弟子·林雀,
阴阳耳·堂口印引路仙:黑玄·灰家仙首·玄水鼠仙身份认证:玄门正统出马传人,
散仙使命:镇邪祟、清阴煞、救生灵、传道统绑定宠物:馆内所有生灵已开启灵智,
自动归堂,狐黄白柳灰五家齐聚我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睡衣,
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声音发颤:“你……你是仙?”黑玄抬起小小的前爪,先指了指我,
又扫过满屋子躁动的异宠,一道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神魂音,
直接响在我脑海深处:从今天起,你是堂主,我是引路。你家宠物,全要修仙。
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齐了。我机械地转动脖子,
目光一寸寸扫过店内——角落那只被人弃养、我收留了半年的白狐狸,尾巴蓬松如雪,
眼泛圣洁白光,微微颔首,仪态端庄,
是狐家;窗台上偷跑进来、我天天喂肉、赖着不走的野生黄鼬,拱着爪子,
一脸贱兮兮的得意,是黄家;饲养箱里那条通体雪白、气质冷冽的玉米蛇,
鳞片泛着阴柔冷光,直立如枪,是柳家;墙角那只肥硕稳重、刺尖常冒寒气的白刺猬,
沉稳如老叟,是白家;再加上黑玄统领的鼠类族群,正是灰家。狐·黄·白·柳·灰。
东北出马仙最正统、最威严、最不容侵犯的五大家仙。
全……全挤在我这不到八十平米的破异宠馆里?我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椅子上,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的呐喊:我不是异宠主理人吗?我不是只管喂粮、清洁、卖宠吗?
怎么一夜之间,我成出马堂口堂主了?我养的不是宠物吗?怎么一眨眼,全变成仙家了?
黑玄轻巧一跳,落在我肩膀上,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神魂音依旧平稳:别慌。
直播打怪,搞钱救世,正统大道,不恋爱。“搞钱?”我眼睛猛地一亮,
刚才的恐惧、震惊、茫然,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欲望冲散,我“噌”地一下站直身体,
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眼神坚定得像要去攻城略地:“能赚多少钱?
”黑玄:……它沉默了整整三秒,大概是自打修仙以来,
从没见过开局不问使命、不问大道、只问钱的出马弟子。保底日入万灵石,上不封顶。
“干!”我斩钉截铁,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异宠馆里回荡:“恋爱耽误打怪,
感情影响搞钱!从今天起,我林雀,只做五仙堂主,只开直播,只斩邪祟,只赚灵石,
只救苍生!谁来给我撮合姻缘,谁来跟我谈情说爱,我直接把谁扔去蛇缸喂柳家!
”黑玄赤瞳骤然一亮,神魂音里第一次带上一丝赞许:合格。而我那时还不知道,
从这一秒起,我这小小的雀栖异宠馆,
底变成全玄门、全阴间、全仙界最癫、最狗血、最惊悚、最搞笑、也最火爆的直播封神现场。
2 第一只邪祟!直播开播即惊悚,弹幕炸穿我这人向来执行力爆表,说干就干,
绝不拖泥带水。当晚我就翻出店里闲置的四台4K直播相机,
全景、特写、仰拍、俯拍四个角度架满角落,补光灯开到最亮,收音麦贴在柜台边缘,
连网线都换成了千兆光纤,生怕等会儿打怪卡顿。
账号名一刀改成——雀栖堂·五仙出马·在线镇邪,
直播标题直白又癫疯:异宠主理人变身出马弟子,全家宠物都是修仙五仙,惊悚打怪,
绝不恋爱凌晨一点整,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开播键。直播间刚上线,
只有十几个熬夜的夜猫子观众,弹幕清一色嘲讽、质疑、谩骂,
滚得飞快:“又来一个玄学骗子?现在什么人都敢装出马仙了?”“异宠+出马?
主播你剧本写得挺癫啊,要不要我给你投点道具钱?”“小黑耗子当仙家?笑死人,
你咋不说你家蜥蜴是仙帝转世呢?”“举报了,公然搞封建迷信,平台不管管?
”我面无表情,抱着肩膀上的黑玄,按照脑海里的出马口诀,指尖轻点眉心,
低声念:“天通眼,开。”下一秒,我的视线彻底变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阴煞粒子,
补光灯的白光底下,一团半透明、灰黑色的雾团正缓缓凝聚,
雾里裹着一张极度扭曲的人脸——眼窝空洞漆黑,舌头拖到胸口,脸色青灰,
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怀里的黑玄,
贪婪地吸食着散逸出来的灵气。阴寒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满整个屋子,温度直线暴跌,
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指尖冻得发紫。“卧槽……”我忍不住低骂一声,头皮炸得发麻。
是吊死鬼,缠你家异宠吸灵气,再吸下去,宠物灵智会受损。黑玄淡淡道。
直播间观众还在肆无忌惮嘲讽:“主播演得挺像啊,还装害怕,表情管理满分。
”“道具组呢?那团灰雾是干冰吧?太假了!”“惊悚效果拉满,可惜剧本烂透了!
”就在这一刻——那吊死鬼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非人的尖叫!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又像是恶鬼哭嚎,瞬间刺破直播间的收音麦,刺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挣脱灰雾,四肢扭曲,
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姿势,疯狂朝我扑过来!阴风瞬间席卷全场!
碎发、纸屑、灰尘、木屑被卷得漫天飞舞,补光灯疯狂闪烁,
四台直播相机瞬间爆发出大片黑白雪花噪点,画面扭曲、卡顿、声音刺啦作响,
几乎要直接炸机!“我靠!真来了!”我不退反进,眼神发狠,按照脑海里的口诀,
抬手一指,厉声喝:“堂口印,开!黑玄,动手!”黑玄从我肩膀一跃而起,
小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线,赤瞳金光轰然爆发,
小小的前爪狠狠一挥——一道凝练如刀锋的玄色火线,瞬间轰在吊死鬼胸口!“吱——!!!
”吊死鬼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瞬间冒起滚滚黑烟,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它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可一道白影比它更快,瞬间拦在门口!是那只白狐!
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了店门口,九条虚幻、庞大、圣洁的九尾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
狐家精纯灵力化作刺眼白光,一爪狠狠拍落!“灭!
”一声清冷、空灵、不是人声、却清晰传遍全场的狐仙神魂音落下!
吊死鬼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炸成一缕轻飘飘的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点阴煞都没剩下。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三秒。然后——彻底炸穿!
“卧槽卧槽卧槽!!!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特效绝对做不出这种质感!
”“镜头噪点是真的!阴风是真的!温度骤降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
”“白狐狸刚才是不是开九尾了?!那虚影绝对不是P的!”“主播你真能看见鬼?!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小黑耗子会放火线?!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惊悚死了!但是我好上头!主播别关播!
继续!我要看!”在线人数从最开始的17人,狂飙到1200人,
还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涨,关注量、粉丝灯牌、礼物打赏瞬间刷屏!
我淡定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抱起黑玄,对准最清晰的那台直播镜头,
语气平静无波:“各位看清楚,没有剧本,没有特效,没有道具,没有演员。
我是异宠主理人,也是玄门正统出马堂主,我店里的每一只宠物,都是修仙的五大家仙。
直播内容固定:抓邪祟、镇阴煞、处理灵异事件、搞钱、救世。最后重申一遍:不恋爱,
不搞CP,不聊任何感情线,只搞事业。”弹幕瞬间狂刷,满屏都是惊叹:“主理人酷毙了!
这才是大女主!”“惊悚+搞笑+癫疯,我直接永久关注!”“坐等主播下一次打怪!
这也太刺激了!”我看着后台疯涨的人气,以及直播间瞬间到账的几百块打赏,
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搞钱第一步,成了。但我万万没有料到,
更狗血、更癫疯、更惊悚的闹剧,在天亮之前,直接砸到了我头上。3 黄家仙搞事!
黄皮子偷阴差令牌,狗血闹剧炸堂凌晨三点,我正趴在柜台上整理堂口信息,
记录五仙灵力属性,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大乱响!
笼子碰撞声、爪子挠箱声、黑玄的低喝声、白狐的呵斥声混在一起,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我吓得一激灵,冲下楼一看,当场气炸——那只黄家黄皮子,
正叼着一块青铜色、刻满幽冥符文、散发着浓郁阴间死气的令牌,在饲养箱顶上窜来窜去,
小短腿蹬得飞快,一脸得意洋洋、欠揍到极致的贱笑,黑玄、白狐、白刺猬、白蛇围在下面,
气得浑身发抖,却怕打碎东西不敢强攻。“那是什么?!”我眉头狠狠一皱,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阴差摄魂牌。黑玄的神魂音冷得像冰,
它从过路阴差的口袋里偷的。我:“???”“阴差?!你偷阴差的东西?!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黄皮子的后颈皮,
强行把那块阴寒刺骨、呛得我不停咳嗽的摄魂牌抢了下来。令牌入手冰寒刺骨,
上面的幽冥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蠕动,浓郁的阴间气息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觉得灵魂发疼。
黄皮子还不服气,在我怀里蹬着小短腿吱吱乱叫,神魂音又贱又横:我就是玩玩!
那阴差笨得要死,我叼走他都没发现!再说这牌子看着挺好看,给老板当摆件不行吗?
“玩个屁!”我气得脑壳突突直疼,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
“阴差是来勾魂、镇煞、维持阴阳秩序的!你把摄魂牌偷了,他没法办公,
附近的邪祟不全跑出来祸害人了?!”话音刚落——窗外,
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冰冷、铁链拖地的声音。“哐当……哐当……哐当……”声音由远及近,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头上,一股比刚才吊死鬼浓上十倍、百倍的恐怖阴寒之气,
瞬间笼罩整个异宠馆!温度直接跌破零度,窗户上结出一层白霜,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明明灭灭,诡异到极致。我天通眼猛地一开,视线穿透卷帘门——门口,
站着一个身高两米、黑袍遮面、手提漆黑铁链、面色铁青如死尸的阴差!双目泛着幽幽绿光,
没有眼白,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摄魂牌,周身煞气翻滚,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勾入阴间!
直播间刚好有一批胆子大的粉丝蹲守守夜,瞬间截图、录屏、刷屏,弹幕疯了:“阴差?!
那是真的阴差?!我看灵异纪录片都没这么真实!”“主播你家黄皮子把阴差惹毛了?!
这是要被勾魂啊!”“狗血癫疯大场面!我太喜欢了!”“惊悚值直接拉满!主播快跑啊!
”阴差缓缓抬起头,黑袍下传出一阵像是磨碎铁片、沙哑刺耳的声音:“凡人,交出摄魂牌,
饶你魂魄不散,不死不休。”我吓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却强装镇定,
双手捧着摄魂牌递过去,语气恭敬:“差哥对不起,家仙刚开灵智,不懂规矩,
偷了您的东西,是我管教不严,我赔罪,我认罚,您别生气。”黄皮子还在我怀里蹬腿挣扎,
贱兮兮喊:怕什么!老板我们打他!阴差很弱的!我一巴掌狠狠拍在它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