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丫鬟心声后,我要个锤子赏赐,全场傻眼

听到丫鬟心声后,我要个锤子赏赐,全场傻眼

作者: 土木堡的郭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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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土木堡的郭老将军”的优质好《听到丫鬟心声我要个锤子赏全场傻眼》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沈云舒萧景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本书《听到丫鬟心声我要个锤子赏全场傻眼》的主角是萧景珩,沈云舒,静安属于脑洞类出自作家“土木堡的郭老将军”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5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07:43: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听到丫鬟心声我要个锤子赏全场傻眼

2026-03-11 09:18:31

我救了太子一命。陛下大喜,当朝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脸一红,正要说"求陛下赐婚"时,

突然听到身后丫鬟春杏的心声。"完了完了,小姐要是嫁给太子,

三个月后就要跟着殉葬了……"我脱口而出:"要个锤子!"满朝文武石化,

陛下的脸当场就黑了。太子愣住,我也想给自己一锤子。01金銮殿。气氛庄严肃穆。

百官垂首,静立两侧。陛下高坐龙椅,龙目威严,俯瞰着阶下。我,沈幼微,

当朝丞相的嫡女,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三天前,太子萧景珩在京郊遇刺。是我,恰好路过,

舍命为他挡了一刀。伤口在后肩,火辣辣地疼,但此刻我心里只有一片滚烫的喜悦。

我喜欢太子,整个京城都知道。如今,我救了他。这是天赐的良机。陛下的声音在殿上回响,

带着满意的笑意。“沈家嫡女,上前听封。”我心中一跳,忍着疼,膝行上前两步,

恭敬叩首。“臣女在。”“你此番护驾有功,朕心甚慰。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

良田宅邸,朕都可以允你。”来了。就是现在。我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我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陛下身侧的太子。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面色因伤还有些苍白,却更显得丰神俊朗,清冷出尘。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的长睫微动,也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连忙低下头,声如蚊呐。“臣女……”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将那句演练了无数遍的“臣女不求金银,只求陛下赐婚,能常伴太子殿下左右”说出口。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尖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里炸响!完了完了,

大小姐要是嫁给太子,太子三个月后就要病逝,她也得跟着殉葬啊!我可不想跟着陪葬,

我还没嫁人呢!这声音……是春杏?我身后不远处的贴身丫鬟?殉葬?

太子三个月后就要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懵了。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陛下见我迟迟不语,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想好了吗?

到底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殉葬”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在疯狂盘旋。嫁给心上人,然后三个月后一起死?

这……我脱口而出。“要个锤子!”声音清脆,响彻整个金銮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看见满朝文武脸上那龟裂的、石化的表情。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高坐龙椅的陛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

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站在他身边的太子萧景珩,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也满是错愕。他微微张着嘴,

似乎没听清我说了什么。我恨不得当场找个锤子,把自己锤死。我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春杏的心声还在我脑海里哀嚎。天啊!大小姐疯了吗!她怎么敢跟陛下说要个锤子!

我们沈家要被满门抄斩了!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02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请”出皇宫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

春杏跟在我身后,哭得快要断气。回到相府,我一头扎进自己的院子,将所有人都关在门外。

我需要冷静。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煞白的小脸。刚才脑海里的声音,太真实了。

太子三个月后会死。而我,如果嫁给他,就要殉葬。这是真的吗?我闭上眼,

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那声音就像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一样,清晰无比。

我将目光投向门外,透过门缝,我能看到春杏焦急地走来走去。我试着集中精神,

去“听”她的想法。大小姐把自己关在里面,不会想不开吧?都怪我,要不是我胡思乱想,

大小姐也不会在金殿上说那种话。可是,太子三个月后会死是真的啊,上辈子就是这样,

大小姐嫁过去,风光了三个月,然后就……上辈子?春杏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原来如此,原来不是我疯了,而是春杏带着前世的记忆。

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太子真的会死。我真的差点就跳进了火坑。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么说来,我那句“要个锤-子”,

虽然离经叛道,却歪打正着地救了自己一命。可眼下的难关怎么过?金殿失仪,冲撞圣上,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正心乱如麻,院门外传来通报。“大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萧景珩?

他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还是来宣布陛下的处决?我心一横,躲是躲不过去了。

我整理了一下仪容,打开房门。萧景珩正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他换下了一身蟒袍,

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身姿清瘦,却如松柏般挺拔。看到我出来,他清冷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沈小姐。”我屈膝行礼:“参见太子殿下。”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免礼,

然后缓步向我走来。“今天在殿上,为何说出那句话?”他开门见山地问。我心头一紧,

大脑飞速运转。总不能说我听到了丫鬟的心声,知道你要死了,我不想殉葬吧?

那不是找死吗?我灵机一动,抬起头,露出一个茫然又痛苦的表情。“殿下……您有所不知。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臣女三天前为殿下挡刀时,不仅伤了肩膀,还摔到了后脑,

撞在了一块石头上。”“从那以后,臣女的脑子就时常不清醒,总是会说一些胡话,

做一些怪事,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身后的内侍总管,嘴角已经开始抽搐。我听见了他的心声。这借口也太烂了吧?谁信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个能力,对谁都有用。萧景珩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他下一秒就拆穿我。然而,

我却听到了他的心声。撞坏了脑子?她的眼神清明,呼吸平稳,没有半点疯癫之兆。

倒是有趣,孤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没信!但我假装不知道,

继续卖力地表演。“臣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请殿下责罚,请陛下恕罪!”我说着,便要跪下。他却伸手扶住了我。“起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孤信你。”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这是宫中最好的伤药,

内服外敷皆可。你好好养伤,至于父皇那边,孤会去解释。”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药瓶,心里五味杂陈。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还说会帮我解释?

我正想着,父亲沈敬言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你这个逆女!”03父亲的脸色铁青,

双目喷火,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身后跟着继母柳氏,和我的庶妹沈云舒。

柳氏一脸“痛心疾首”,沈云舒则低着头,嘴角却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父亲。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你还敢叫我父亲!”沈敬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

“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道为了让你能嫁给太子,我花了多少心血吗?

现在全被你一句‘要个锤子’给毁了!”他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他攀附权贵的一颗棋子。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他只关心他的前途,他的谋划。这个废物!煮熟的鸭子都能让她给弄飞了!父亲的心声,

充满了暴戾与失望。柳氏假惺惺地上前劝道:“老爷,您消消气,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许是救太子的时候,吓坏了。”气死才好!沈幼微这个贱人倒了,我的云舒才有机会!

她心中恶毒的想法,清晰地传到我的脑海。沈云舒也跟着附和:“是啊,爹,

姐姐是咱们大周的功臣,您别怪她了。”蠢货,真是太好了!没了你,

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一句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扎进我的心里。这就是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这就是我曾经敬重的父亲,和善的继母,

亲近的妹妹。原来,全都是假的。我身边,豺狼环伺。没有一个,是真心待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曾经对这个家抱有的所有温情和幻想,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我的心,彻底死了。

见我沉默不语,沈敬言的火气更大了。“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踏出半步!”“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他甩袖而去。柳氏和沈云舒跟在他身后,离开前,

沈云舒还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春杏从外面跑了进来,扶住我。“大小姐,您没事吧?”老爷太狠心了,

大小 ઉتر要被关起来了,这可怎么办?我摇摇头,扶着她的手,重新坐下。我没事。

我好得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以前是我太蠢,被他们虚伪的表象所蒙蔽。现在,

既然老天给了我听见人心的能力,又让我侥幸逃过一死。我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无论是这个家,还是我自己的命运,我都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沈云舒想当太子妃?

想去殉葬?好啊。我成全你。我正在思索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宫里又来了旨意。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宣沈家嫡女沈幼微,即刻进宫面圣!

”父亲和柳氏都惊呆了。我也愣住了。这么快?萧景珩的解释没用吗?还是要杀我?

完了完了,陛下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春杏的心声充满了绝望。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究竟想做什么。---04我跪在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御前的沉香味道极其厚重,混合着浓郁的墨香,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传旨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屏息凝神地守在门口,活像一个毫无生气的雕塑。

可我却能清晰地听到他脑海中不断翻涌的碎碎念。他正战战兢兢地想着,

这位沈家大小姐怕是真的把天给捅破了,自古以来哪有人敢在大殿上跟陛下要个锤子的。

他的心声里还夹杂着对我那“伤口”的同情,想着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

怎么救了个人就把脑子救坏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嘈杂的声音压下去,

把额头重重地贴在地面。上位传来了翻动奏折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处刑前的倒计时。

陛下的呼吸沉稳而富有节奏,作为这大周权力巅峰的掌握者,

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让沈家覆灭百次。我听到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怀疑的威严。他正在揣摩我的动机,是仗着救命之恩恃宠而骄,

还是沈家在借机向皇室示威,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政治试探。这位帝王在位二十载,

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脱离掌控的变数。我在心里拼命祈祷,

希望刚才萧景珩在偏殿的求情能起到一点作用,哪怕只是让他暂时留我一命。

空气中流淌着死一般的沉寂,我的膝盖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变得麻木。

这种等待最是折磨人心,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刃,迟迟不肯落下,

只为了消耗我最后的理智。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上方终于传来了那个威严的声音。

沈幼微,你可知罪。陛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最是令人胆寒。

我颤抖着声音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惧与迷茫。臣女知罪,

臣女……臣女当时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整个人混沌不堪,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一边说着,一边故意让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仿佛真的是受惊过度的疯癫之人。这时我听到了陛下内心的波澜,

他在疑惑我眼神中的那抹清明究竟是假象,还是这真的是某种怪病。

他回想起萧景珩刚才的话,那位冷心冷情的太子竟然愿意保我,这让他觉得十分罕见。

他在心里嘀咕,若这沈家嫡女真的疯了,那这赐婚一事倒是可以借机缓一缓,

毕竟皇室不能娶一个疯子。听及此处,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只要不被强行指婚给太子,三个月后的殉葬之灾就能从源头上避开。

但我必须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还得演得滴水不漏。我猛地抬起头,

双眼无神地盯着御书房博古架上的一个玉瓶,嘴里开始嘟囔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那瓶子真圆啊,像个大锤子,要是能拎起来敲一敲就好了。说完这句话,

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我能感觉到站在屏风后的萧景珩,

他的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我捕捉到了萧景珩此时的念头,他在想,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在父皇面前继续演戏。他是怀疑我的,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当众拆穿,

反而隐隐生出一丝看好戏的兴致。而陛下的内心则是彻底无语了,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那句关于“锤子”的执念是因为我脑子受损。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觉得如此功臣之女却落得个癔症,若是严惩反而显得皇室薄情寡义。于是他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身体不适,那便回府好生静养吧。赏赐一事暂且搁置,朕会派太医去相府为你诊治。

听到这里,我知道自己这一关暂时算是闯过去了,连忙再次叩首谢恩。就在我起身的瞬间,

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那张巨大的龙案,却听到了陛下内心最深处的另一个声音。

他正盯着我那受伤的肩膀,阴鸷地想着,若是三个月后太子真的熬不过去,

这沈家的势力该如何回收。我如坠冰窟,原来太子三个月后必死的命运,不仅春杏知道,

甚至连陛下自己心里都早有定数。这个皇宫,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05我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冷风吹过我汗湿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王公公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在前面引着路,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他在心底暗暗惊奇,这位沈小姐竟然能从陛下的雷霆之怒下全身而退,可见其命数极硬。

我顾不得去分析一个老太监的恭维,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细碎心声。

那种窥探到皇家最隐秘恶意后的恐惧,让我连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浮。

萧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走在我的侧后方,

月白色的常服在宫道的红墙映衬下显得格外疏离。他身边的随从都识趣地退远了一些,

整个狭长的宫道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脑后,

带着一种几乎要将我洞穿的锐利。他的心声此刻出奇地安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泛不起半点波纹。这种死寂让我感到心慌,这说明他在极度专注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或者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伪装高手。沈小姐,你的癔症倒是发作得恰到好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站定身子,

转过头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涣散。殿下过誉了,

臣女真的只是觉得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个小鬼,时不时地就跳出来说些浑话。我继续胡编乱造,

试图用疯言疯语来掩盖那快要抑制不住的紧张。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一声冷笑。

他在想,若你真是疯子,这世间怕是再没聪明人了。他靠近我了一步,

一股清冷的寒梅香气扑面而来,这种气息本该是让人宁静的,此刻却让我压力倍增。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后颈,那个我自称撞在石头上的位置。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心跳如擂鼓般剧烈。他在心底自语,这一缩,果然是在演戏,

只有清醒的人才会有如此精准的防备本能。我深知不能让他继续深究,

赶紧换上一副憨傻的笑容,指着不远处的一尊石狮子。殿下您看,

那狮子的脑袋像不像一个刚出锅的肉包子?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错愕。就在这一刻,我终于听到了他情绪波动的声音,

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诞、无奈以及某种莫名的情愫。他在想,这女子虽然是在装疯,

可这种装法确实让人无法接招,倒比那些整日围在他身边争风吃醋的贵女有趣得多。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沈云舒的声音突然从宫道拐角处传了过来。长姐,

听说你被陛下召见,云舒实在放心不下,特来陪同。我回头一看,

沈云舒正由两个小宫女搀扶着,走得摇曳生姿,脸上的担忧神色演得比我还要真。

她看到太子萧景珩也在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和志在必得。她跪倒在太子面前,

声音柔弱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说着感谢太子照顾长姐之类的客气话。

可我脑子里响起的却是她恶毒的诅咒:沈幼微这个贱人,怎么没死在御书房里,

还要太子哥哥屈尊降贵地送她。她又在想,既然姐姐疯了,

那这桩婚事就该轮到我这个不仅美貌且更有才名的庶妹了。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伪善的脸,

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萧景珩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沈云舒身上,

语气瞬间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沈二小姐倒是很有心,

只不过既然沈大小姐身体不适,你们还是早些离宫回府吧。

沈云舒没料到太子会如此直接地下逐客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顺从的模样。临走前,她还不忘走到我身边,假装亲昵地握住我的手。

她在心底盘算着,等回到府里,一定要让母亲再找人给你这疯病加几把火,

最好能让你彻底坐实这疯名。我冷笑着抽回手,看着她那充满了算计的背影,

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既然大家都想看我疯,那我不防闹得更凶一点。只不过,

我要闹得让那些想看戏的人,一个个都下不来台。而萧景珩,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两姐妹“情深”的戏码,内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在想,这沈府的水,

似乎比这深宫还要浑,这个沈幼微,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06回到相府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平静,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我被勒令待在自己的听雨轩内,说是静养,实则是半软禁。春杏每天进进出出都像是在打仗,

时刻警惕着周围有没有柳氏派来的耳目。我能听到每一个靠近这个院子的丫鬟和婆子的心声,

她们大多是来探听虚实的。有的在想,这大小姐怕是真的废了,

以后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投靠二小姐。有的则在琢磨,大小姐屋里那几件值钱的摆设,

若是哪天落魄了,说不定能趁乱偷出一两件。我坐在窗前,

听着这些充满私欲和算计的心碎声,只觉得人世间的丑恶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柳氏倒是来过两次,每次都带着名贵的药材和一副慈母心肠。她拉着我的手,

眼眶微红地叮嘱我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但在我的感知里,她那温柔的面具下,

是一条正呲着獠牙的毒蛇。她在心里恶狠狠地算计着,那补药里虽然没什么见血封喉的毒,

却加了让人精神恍惚的草药。只要你长期服用,就算原本是装疯,

最后也会变成真正的痴傻儿。她还想着,得赶紧趁这段时间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

让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家嫡女已经成了个废物。我每次都乖巧地接过药汤,转头等她走后,

就让春杏把药全部倒进花盆的土里。那几盆名贵的兰花没过几天就枯死了,我看在眼里,

心里的恨意就深一分。沈云舒也没闲着,她隔三差五地往太子的府邸跑,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被挡在了门外,但她并没有放弃。她回来后就会故意到我面前炫耀,

说太子殿下送了她什么,又或者是说了什么体贴的话。可我听到的事实却是,

她在太子府门口站了两个时辰,连个管事的面都没见到。她在心里一边痛骂太子的冷漠,

一边把所有的怒气都转嫁到我身上,觉得是因为我的占着位置才让她如此被动。这天傍晚,

父亲沈敬言终于走进了我的院子。他看起来苍老了一些,眼神中不再是全然的愤怒,

更多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冰冷。他在我对面坐下,良久才叹了口气说,幼微,

你不要怪为父狠心。如果你这病一直不好,太子那边我也没法交代,如今朝中局势动荡,

我必须得为沈家寻找另一条出路。他在心底想的是,陛下已经隐晦地提过,

太子的婚事不能再拖,如果我真的不行,那就只能让沈云舒顶上。他觉得只要是沈家的女儿,

谁当太子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能够稳固他相位的一纸盟约。

我看着这位我叫了十六年父亲的男人,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他不是不知道柳氏的小动作,他只是默认了这种行为,因为这种方式最省事。我低着头,

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颤抖和卑微。父亲做主便是,

臣女……臣女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想再见任何人。沈敬言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在想,算你识趣,如此倒省了我不少周折。他起身离去,步履轻快了不少,

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春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她在心里狂喊,大小姐不能答应啊,

那沈云舒要是真嫁过去,咱们这听雨轩就真的没活路了。她又在想前世的那些细节,

似乎就在这段时间,京城会发生一场巨大的瘟疫,而太子也会在那场瘟疫中病重。

我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惊,瘟疫?如果是真的,那不仅是太子会有危险,

整个京城都会陷入炼狱。我必须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或者提前做好准备。

但我现在只是一个被困在后宅的“疯女”,谁会相信我说的话呢?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

王公公带着陛下的口谕再次降临相府。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问责,也不是赏赐,

而是一个让我和全府都措手不及的消息。由于近期京郊流民增多,出现了不明病症,

陛下下令让各府嫡女前往祈福寺为国祈福。我知道,这就是春杏记忆中那场灾难的开端。

这也是我唯一能离开相府、扭转局面,顺便撕开柳氏母女真面目的机会。

我看着接旨时一脸错愕的沈云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场戏,

终于是要到高潮了。07一道圣旨,将相府这潭死水彻底搅浑。去祈福寺。为国祈福。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人可以拒绝。父亲的脸色很复杂。他既希望我远离京城这个旋涡,

又怕我出去后再生事端。让她去也好,在佛门清净之地,或许能压一压她的疯病。

静安师太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会好好“照顾”她的。我听着他内心的盘算,

只觉得齿冷。所谓的照顾,怕不是让我在这世上消失得更清净一些。

柳氏则是一脸藏不住的窃喜。她握着沈云舒的手,假意叮嘱。“云舒啊,

在寺里要好好照顾你姐姐。”“她如今病着,你凡事都要多让着她。

”这个小贱人总算要滚出府了,真是佛祖开眼。到了静安的地盘,我看她还怎么蹦跶。

最好是让她在寺里“病”得更重一些,一辈子都别再回来!她的心声,

比数九寒冬的冰雪还要恶毒。沈云舒低眉顺眼地应着。“母亲放心,女儿省得。

”真是晦气,居然要跟这个疯子一起去。不过也好,正好让京中其他的贵女们都看看,

我沈云舒是如何贤良淑德,又是如何照顾疯癫长姐的。这份美名,我要定了!

她们母女,一个想让我死,一个想踩着我上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演戏,心里一片沉静。春杏在我身后,忧心忡忡。

寺庙里都是吃斋念佛的人,应该不会有危险吧?可是夫人那个样子,总觉得没安好心。

大小姐这次出去,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傻丫头,

这世上最险恶的地方,往往就披着最神圣的外衣。出发那日,相府门口停了两辆马车。

我和春杏一辆。沈云舒和她的丫鬟一辆。柳氏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演足了慈母送别的戏码。

我掀开车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姨娘,你的脸好像一个大南瓜呀。

”柳氏的脸色瞬间僵住。周围的仆妇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我满意地放下车帘,隔绝了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沈云舒的马车里,

传来她压抑着怒气的心声。这个疯子!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等到了寺里,

我定要让她好看!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府邸。车轮滚滚,

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沉闷而悠长。我闭上眼,

将这些日子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太子三个月后会死。京城将有瘟疫。

柳氏买通了祈福寺的住持静安师太。这一趟祈福之旅,对我而言,就是一场鸿门宴。

也是我唯一的生机。我必须在他们的天罗地网中,撕开一道口子。不仅要活下去,

还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渐渐驶入了京郊的山林。

沿途我看到了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面有菜色,眼神麻木。他们聚集在官道旁,

渴望着能得到一丝施舍。春杏的心声充满了同情。好可怜啊,他们是不是没有饭吃?

听说最近城外的流民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哪里遭了灾。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瘟疫的源头。流民聚集,卫生堪忧,一旦有一人染病,便会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前世,春杏说太子是在瘟疫中病重的。那么,这一世,我要如何阻止这一切?阻止瘟疫,

就是救太子。救了太子,我就能彻底摆脱“克夫”与“殉葬”的命运。甚至,还能为自己,

为沈家那些无辜的人,挣得一份泼天的功劳。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

开始在我心中慢慢成形。马车在山道上颠簸着,最终停在了一座恢弘的寺庙前。祈福寺。

到了。我隔着车窗,看着那巨大的山门,以及门口站着的,那个面容祥和,

眼神却透着精明与贪婪的老尼姑。那就是静安师太。沈家的银子可真好赚,

不过是收拾一个疯丫头而已。柳夫人交代了,不必见血,让她自己“失足”落水,

或是“冲撞”了哪位贵人,有的是法子让她彻底翻不了身。我听着她心中的恶毒谋划,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啊。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翻不了身。08祈福寺香火鼎盛,

名不虚传。汉白玉的台阶一路向上,直通云雾缭绕的山顶。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庄严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一派佛门圣地的祥和景象。然而在我耳中,

这里却比最喧闹的菜市还要嘈杂。前来上香的贵妇们,心中想的无非是夫君高升,儿子出息,

或是如何斗倒府里的某个小妾。那些看似不染凡尘的僧侣,有的在盘算着香油钱的多少,

有的在抱怨着斋饭的寡淡。人心,在哪儿都一样。静安师太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她先是热情地拉住了沈云舒的手,嘘寒问暖。“沈二小姐一路辛苦了,快,禅房已经备好了,

是本寺最好的院落。”这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定要好生巴结着。她的心声充满了谄媚。

然后,她才将目光转向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嫌恶。

“这位想必就是沈大小姐了。”“大小姐的病,柳夫人已经同贫尼说过了。”“放心,

佛门清净,最是养人,大小姐安心住下便是。”疯疯癫癫的,看着就晦气。

先把她关到后山那个最偏僻的废院里,省得她冲撞了贵人。我歪着头,

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突然伸手指着她头上的僧帽。“你的帽子,好像一个发霉的馒头。

”静安师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沈云舒的脸瞬间涨红,急忙呵斥道。“长姐!休得无礼!

快向师太道歉!”这个疯子!真是会给我丢人!周围的香客和僧侣们都看了过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却像是毫无察觉,自顾自地拍手笑了起来。“馒头,发霉的馒头!

”静安师太的脸色由青转白,但碍于身份,又不好发作。忍住,跟一个疯子计较,

平白掉了身价。等到了晚上,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沈云舒说。

“无妨,大小姐心性纯稚,贫尼不怪罪。”“来人,带大小姐和二小姐去禅房歇息。

”两个小尼姑走了过来。一个引着沈云舒去了前院精致的厢房。另一个则领着我,

一路朝后山走去。越走越偏僻,道路两旁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最后,我们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前停下。院墙上爬满了青苔,朱红色的木门早已褪色,

露出斑驳的木纹。“大小姐,就是这里了。”小尼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晦气死了,

居然让我来伺候一个疯子。住持说了,一日三餐给她送过去就行,不必理会她的死活。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蜘蛛网结在房梁上,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春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她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却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

还在那张布满灰尘的床上蹦了两下。“好玩,像坐船一样!”小尼姑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走了。春杏赶紧拿出带来的被褥,一边铺床一边掉眼泪。我拉住她的手,

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担心。等安顿下来,夜幕也渐渐降临。晚饭被送了过来。

一碗糙米饭,一碟水煮青菜,还有一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汤。我端起那碗汤,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静安师太给的‘安神散’,说是能让疯子睡得安稳些。

哼,我看就是让人越喝越糊涂的毒药。送饭的婆子在门外心里嘀咕着。我端着碗,

走到门口,当着她的面,将那碗汤悉数倒在了墙角的杂草丛里。然后我举着空碗,

对她咧嘴一笑。“汤不好喝,有虫子。”那婆子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端着食盒气冲冲地走了。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柳氏,静安。她们的手段,

比我想象的还要直接,还要狠毒。她们是真的想让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夜深了。

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毫无睡意。我集中精神,将我的“听力”范围不断扩大。

我要听听看,这座寺庙里,还隐藏着多少秘密。我听到了沈云舒在她的禅房里,

向别的贵女炫耀太子送她的珠钗,其实那不过是她自己买的。

我听到了静安师太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数着银票,一边盘算着如何再从柳氏那里多敲一笔。

我还听到了……一阵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那声音来自后山更深处,

一个专门用来安置病重香客的偏僻角落。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心声,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我的身上……为什么会长出这么多红疹?好痒,好痛……大夫说只是风寒,

可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佛祖啊,救救我……红疹,高热,剧烈咳嗽。

这些症状,和春杏前世记忆里,那场瘟疫初期的症状,一模一样!瘟疫,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座山上。就在这座看似神圣的祈福寺里。09天,还没亮。寺庙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我却再也无法安睡。瘟疫的出现,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这既是巨大的危机,也是我破局的唯一机会。我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沈云舒。我要把她精心营造的“贤良淑德”的假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撕碎。清晨的祈祷早课,是所有来祈福的贵女们都要参加的。

这是她们展现自己能力 和教养的最佳舞台。沈云舒自然不会错过。她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

脸上薄施粉黛,看起来楚楚可怜,圣洁无瑕。她跪在蒲团上,姿态标准,神情专注。

引得周围的贵女们和僧侣们频频侧目。看,沈二小姐真是心诚,不像她那个疯子姐姐,

连早课都不来。是啊,同样是相府的女儿,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我听着这些议论,

心中冷笑。就在主持即将开始讲经的时候,我出现了。我没有梳洗,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赤着脚就冲进了大殿。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长姐!你……你怎么来了!

”沈云舒又惊又怒,但还是第一时间摆出了担忧的姿态。这个疯子!她来这里做什么!

存心让我难堪吗!我没有理她,径直冲到了巨大的佛像面前。我指着佛像,放声大哭。

“你这个坏东西!你为什么不保佑我!”“我爹不喜欢我!姨娘要害我!妹妹也讨厌我!

”“我救了太子哥哥,他们却都说我是疯子,要把我关起来!”我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充满了孩童般的委屈。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疯言疯语给镇住了。

这些话,从一个“疯子”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毫无逻辑。但却像一根根针,

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相府内部不和?嫡女救了太子反而被关?继母苛待?庶妹嫉妒?

这些豪门秘辛,最是能勾起旁观者的兴趣。沈云舒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她冲过来想捂住我的嘴。“长姐,你别胡说了!快跟我回去!”闭嘴!你这个贱人!

你想毁了我吗!我一把推开她,哭得更凶了。我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喊道。“你也是坏人!

”“你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偷偷骂我,,说我怎么不去死!”“你还说,

你送给李家小姐的点心,是喂狗的!”“你还说,张尚书家的王八好大,比你爹的头还大!

”我一边哭喊,一边将昨晚听到的,她和几个小姐妹私下里的恶毒吐槽,全都抖了出来。

当然,其中夹杂了一些我自己的“艺术加工”。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被我点到名的李小姐,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尚shu的千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沈云舒。她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百口莫辩。

因为我说的话,半真半假,有些甚至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她根本无法解释,

一个疯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没有!我没有说!”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静安师太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个疯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再让她闹下去,

祈福寺的清誉都要被她毁了!她厉声喝道。“来人!快把沈大小姐带下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冲了上来,想要架住我。我却突然不哭了。我看着惊慌失措的沈云舒,

看着暴怒的静安师太,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眼神各异的贵女们。我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

我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听到了春杏撕心裂肺的尖叫。也听到了沈云舒内心深处,那一句恶毒的诅咒。

摔死你才好!很好。我就是要让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该关心我的时候,

暴露出她最真实的想法。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静安师太。还有这场即将席卷一切的瘟疫。

好戏,才刚刚开始。10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但我的耳朵,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能听到春杏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无尽的绝望。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了!

您不要吓我啊!流血了,大小姐的头流血了!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您一个人出来的!我能听到沈云舒那瞬间的惊慌与恶毒的快意。这个小贱人,

居然真的敢撞!怎么不一下撞死!不对,她要是死在这里,我会不会有麻烦?不行,

我不能被她牵连,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自己发疯!

我能听到静安师太那压抑着暴怒的命令声。“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抬回房间去!

”“去请大夫!快去!”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疯子都看不住!这下事情闹大了,

惊动了这么多贵女,传出去我祈福寺的脸面何存!绝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此事!

否则我的一切谋划就全完了!我还能听到周围那些贵女们惊恐的尖叫,

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天啊,真的撞了,还流了这么多血。这沈家大小姐,

怕是真的疯透了。你们说,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真的?

沈云舒的脸色都变了,我看八九不离十。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谁知道她那张嘴里还会吐出什么东西来。我的身体被几个粗壮的婆子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颠簸中,我感觉后脑勺的伤口一阵阵地刺痛。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值得。

用一场苦肉计,换沈云舒名声扫地,换所有人都见识到我的“疯病”有多么不可理喻。

这笔买卖,太值了。我被送回了那个破败的院子。很快,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被请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上山的。他给我把脉,检查伤口。动作间,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嘶……这伤口可不浅啊。还好没伤到要害,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静安师太刚才特意嘱咐我,开一些‘安神’的药,剂量要大一些。

这是要将人往死里治啊。罢了罢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一个小小的大夫,

哪里敢得罪相府和静安师太。我听着他的心声,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这些人,

果然是一丘之貉。他们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用药物来摧毁我的神智。

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就在大夫准备开方子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都给孤让开!

”这个声音……是萧景珩!他怎么会来?!我能听到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下了,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我听到了静安师太和沈云舒那惊慌失措的心跳声。太子殿下!

他怎么会突然来了!完了完了,大殿里的事情,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萧景珩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一步,朝着我的房间走来。他停在了我的床前。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继续闭着眼,

扮演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可怜人。但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他此刻内心的波澜。那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和审视,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又是苦肉计。

沈幼微,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孤不知道的。为了脱身,

你竟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这满身的荆棘,

究竟是为了刺伤别人,还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我心中一震。他……他居然全都看穿了。

他知道我在演戏。可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额角的碎发。

那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这伤,看起来真疼。他的心声,很轻,

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他转过身,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寒。“太医。”他身后,一名身穿官服的太医立刻上前。“臣在。

”“给她看诊。”“是。”那个被静安师太买通的大夫,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太医仔细地检查了我的伤口,又为我把了脉。然后他起身,

恭敬地对萧景珩回话。“回禀殿下,沈小姐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但她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心神激荡,才会昏迷不醒。

”萧景珩的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静安师太和沈云舒。“惊吓?”“说吧,

今天在大殿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静安师太和沈云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则在心里默默地为她们点上了一根蜡。

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师太。你们的末日,到了。11御前太医的诊断,像是一柄重锤,

狠狠敲在了静安师太和沈云舒的心上。没有大碍。心神激荡。这八个字,

直接将她们钉在了罪人的位置上。如果我伤得很重,她们尚可以用“意外”来搪塞。

可我只是受了惊吓,那这“惊吓”的源头,就值得深究了。沈云舒第一个跪不住了。

她膝行两步,爬到萧景珩的脚边,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您要为云舒做主啊!

”“是长姐她……她突然发疯,冲进大殿,说了好多好多胡话,污蔑我,污蔑整个相府!

”“我也是一时情急,才想上前劝阻她,没想到她自己就……就撞了上去!”该死的疯子!

偏偏要挑这个节骨眼上昏过去!太子哥哥会不会信我的话?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妹妹?不行,我一定要把责任全都推到沈幼微身上!

她的哭诉听起来情真意切,若是旁人,怕是真的信了。可萧景珩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懒得去听她的心声,因为她的那点伎俩,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

他的目光转向静安师太。“师太,你来说。”静安师太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回殿下,

二小姐说的句句属实。”“大小姐的病情……最近似乎又加重了。贫尼管理不当,

没能看住她,是贫尼的失职,请殿下责罚。”只要咬死她是自己发疯,谁也抓不住把柄。

太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总不能为了一个疯子,来彻查我这皇家寺庙吧?

只要把今天这关熬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炮制她!她们两人一唱一和,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自导自演的恶人。周围的空气,

安静得可怕。只有春杏压抑的啜泣声。萧景珩没有再问话。他缓缓地踱步到窗前,

看着外面萧瑟的景色。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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