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作为抵押给傅砚的“债务”。我向来知道自己的位置。然而一次意外,
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拐着弯问他:“如果有一天,有人拿孩子要挟你,你会怎么办?
”他挑眉:“没人敢。”“我是说如果。”他把我捞进怀里,
语气漫不经心:“那就连人带孩子一起送走。乖,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心跳漏了一拍,
默默打开手机,预约了三天后的手术。傅砚推开房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林笙,”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怀孕了。
”1.我叫林笙,二十三岁,住在傅砚的公寓里,快两年了。不是什么金丝雀的剧本。
我爸做生意欠了傅家一千两百万,还不上,人跑了。傅砚找到我的时候,
我刚从医院的缴费窗口出来——我妈的化疗费一次八万。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跟我走,
你妈的病我管,你爸的债一笔勾销。”我说好。傅砚这个人,圈子里都知道。
傅氏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手腕狠,话少,不近女色。那种不近,是真的不近。两年来,
我们睡一张床,他碰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他喝了酒,或者我主动。
事后他从不过夜,永远在凌晨两点离开,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像怕我着凉。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个长得还行的抵押品,放在家里偶尔用用。挺好,省心。
那天晚上他难得在家吃饭,我炖了汤,他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盯着我看。“林笙。”“嗯?
”“你今天不对劲。”我心里咯噔一下。确实不对劲,我下午刚查出怀孕,两道杠,
红得刺眼。但我脸上什么也没露,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他没再说话。吃完饭他去了书房,我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这个孩子不能要。傅砚不会要。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抵押品生的孩子?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知道后的表情——皱着眉,语气平静地说“处理掉”,
然后让人给我打一笔钱,像处理任何一件麻烦事。我拿出手机,
开始搜:人流最佳时间、无痛人流多少钱、术后注意事项。预约界面跳出来的时候,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点了进去。三天后,市妇幼,上午九点。2.接下来的两天,
我照常做饭、打扫、等他回来。傅砚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偶尔看我一眼,
眼神比平时深一些。我没多想。预约手术的前一天晚上,他回来得早。我正蹲在客厅拆快递,
新买的卫生巾到了。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箱卫生巾,又看了一眼我。“来例假了?
”我愣了一下,点头:“嗯,刚来。”他弯腰,把我拉起来:“别蹲着,对腰不好。
”就这一句话,我眼眶突然有点酸。连忙低头,假装整理快递箱。那晚他破天荒地没去书房,
就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我窝在另一边刷手机,余光瞥见他时不时抬头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想他大概是有话要说,但我没问。我们之间向来这样——他不问,我不说。刚刚好。
临睡前,我去卫生间,把那根验孕棒从抽屉最深处翻出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袋最底下。
明天,这一切就结束了。半夜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孩站在我面前,看不清脸,
只是拉着我的衣角叫妈妈。我惊醒过来,枕头上湿了一片。3.早上七点,我被电话吵醒。
“林女士您好,您预约的今天上午九点的人流手术,
请提前半小时到达……”我脑子还没清醒,下意识按掉电话,翻了个身。然后对上一双眼睛。
傅砚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看着我,神色很淡,
但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林笙,”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的睡意瞬间没了。“我……”“刚才那个电话,
我回拨了。”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东西,“市妇幼,人流手术,
林女士,是你吧?”我没说话。空气安静了几秒。“我问你,”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是不是怀孕了?”我张了张嘴,第一个念头是否认。“没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是我朋友……她怀孕了不想让人知道,
用我的身份证预约的。”傅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被那目光看得心虚,
硬着头皮继续编:“真的,她叫林晓,你不认识,她婚姻不幸福,老公家暴,
所以想打掉……”“林笙。”他打断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以为他要发火。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弯腰,把我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跟我说实话?”我愣住了。他没看我,手轻轻按在我小腹上,
声音闷闷的:“多久了?”我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实话实说:“五周。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头顶,很久没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动,他开口了:“林笙,我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啊?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所以你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扛,
从来不跟我说。”我被他问住了。对我太不好?没有的事。他给我妈交医药费,
让我住最好的公寓,每月往我卡上打钱,从不让我受委屈。但说好吧,也不算。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他客气,我小心,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偶尔发生点关系。
我以为这就是抵押品的待遇,没什么好不好的。“傅砚,”我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个孩子……你不想要,我理解。我已经预约好了,明天就去处理掉,
不会给你添麻烦。”他抱着我的手骤然收紧。“林笙,”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咬字很重,
“你再说一遍?”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伸手推他:“我说我不给你添麻烦……”“所以你觉得,”他打断我,声音沉得吓人,
“我这两天早出晚归,是因为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愣住了。他松开我一些,看着我眼睛,
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这几天早出晚归,是在找律师。我问了十二个律所,
把婚前协议改了十七版。”“婚前协议?”我彻底懵了。“对。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递到我面前,“林笙,你怀孕的第一反应是打掉,
我的第一反应是结婚。你听懂了吗?”我低头看那沓文件,密密麻麻的字,
最上面一行写着“婚前财产协议”。“我傅砚,”他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公司股份、房产、基金,婚后全部加上你的名字。孩子出生后,
傅氏集团30%的股权转到孩子名下。你和你妈的医药费、生活费,全部由我承担,
直到你们终老。”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发酸。“你……你疯了吗?”他笑了,
是那种很少见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是,疯了。”他抬手,抹了一下我的眼角,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疯了两三年了,你今天才发现?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哭出来的。只记得他一直抱着我,等我哭够了,才慢慢开口:“林笙,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怀孕。我生气,是因为你怀孕了,第一反应是瞒着我,自己偷偷去处理。
”“你以为我会不要?你以为我会觉得你是麻烦?”“你有没有想过,我傅砚要是真不想要,
这两年来,你早该怀孕八百回了。”我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他看着我,
眼神又深又沉:“我每次都有措施。唯一一次没有,是你过生日那天晚上,你喝多了,
抱着我不撒手……”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过生日,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红酒,
晕晕乎乎地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都怪你”“渣男”之类的胡话。
他后来把我抱到床上,我缠着他,他……确实没做措施。“那次是意外,”他低声说,
“我以为安全期没事。结果……”他低头看着我的肚子,眼神变得很软。“林笙,
这是我的孩子。我和你的孩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睡裙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锁骨的位置,
他用指腹轻轻画着什么。“我答应你两件事,”他说,“第一件,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
多信任我一点。先跟我说,别自己扛。”“第二件……”他手指停在我锁骨上,
声音低低的:“嫁给我。”4.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公司有事,晚上回来。早餐在桌上,记得热了吃。
”我拿着纸条发了会儿呆。昨晚的事像一场梦。他真的……跟我求婚了?我下床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保温盒,打开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旁边还有一杯温牛奶。两年来,
他第一次给我做早餐。我吃着馄饨,眼泪又掉下来了。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林笙是吗?”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我是许晴,
傅砚的……”她顿了顿。“未婚妻。”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未婚妻?“有空吗?
想跟你聊聊。”她笑了笑,“放心,不是找你麻烦。就是想见见你。”我沉默了几秒。“好。
地址发我。”5.咖啡馆在市中心,很高档的地方。我到的时候,许晴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漂亮,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矜贵。看见我,
她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请坐。”我坐下,没说话。她也不绕弯子,
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千万。”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又抬头看她。
“许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傅砚从小认识,两家早有婚约。”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姿态优雅,“你的事我听说了。你爸欠傅家的钱,傅砚帮你还了,你妈的病,
也是他出钱治的。这些我都知道。”她把支票往我面前推了推。“这五千万,
够你在任何一个城市买房买车,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你拿着,离开傅砚。”我没说话,
也没动那张支票。许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林小姐,你别误会,
我不是来欺负你的。”她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
傅砚是什么人?傅家是什么门第?你觉得你能嫁进去吗?”“就算他真的喜欢你,
傅家那边呢?他爸妈能同意?他爷爷能同意?”“你跟着他,到头来只会让他为难,
让自己难堪。”“五千万,不少了。拿着走吧,对你对他都好。”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手,把支票推了回去。“许小姐,钱我不要。”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不会走。
”许晴的眼神冷下来。“林笙,你别不识抬举。”“我没不识抬举。”我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如果傅砚真的想娶你,你今天根本不会来找我。”她的脸僵住了。我站起来。
“许小姐,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支票你收好,我不需要。”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冷冷的:“林笙,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6.走出咖啡馆的时候,
我的腿有点软。五千万。五千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我妈化疗一次八万,
我爸欠债一千两百万,我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省钱、怎么还债、怎么活下去。五千万,
够解决所有问题了。可是我不能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要。回去的路上,
我想起很多事。想起我妈刚生病那会儿,我到处借钱,借不到,蹲在医院门口哭。
想起我爸跑路那天,债主堵在家门口,我从后门溜出去,在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想起傅砚第一次来找我,站在医院走廊里,逆着光,对我说“跟我走”。想起这两年来,
他每次半夜离开前,都会给我盖好被子。想起昨晚,
他红着眼眶说“我等你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傅砚对我来说,已经不只是一个债主了。他是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是那个每天给我盖被子的人。是那个知道我怀孕后第一反应是结婚的人。我不能走。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不想走。7.晚上傅砚回来得很晚。我窝在沙发上等他,
电视开着,什么都没看进去。门响的时候我一下子坐起来。他进门看见我,